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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Ⅴ战争之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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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明朗用力捏了两把,见陆臻还醒不过神,心头蓦然起了一股邪性,舔上陆臻的耳垂低笑,握住怀里的窄腰猛撞:“怕什么?有我呢!”
  陆臻被混乱的情绪淹没了理智,好像被狂流卷走,在半明半灭的幻境旋转。他死死咬住手指,一声不吭,各种紊流在他身体里冲突激荡,抓不住放不开,转瞬间就冲出闸门,一发不可收拾。陆臻在高潮时肌肉绷得更紧,差点站立不稳。夏明朗再凶悍那玩意儿也不是铁打的,这么个轮番打击之下,紧跟着就在陆臻身体里缴械投降。
  夏明朗强行定了神,才发现怀里那位已经脸色苍白,一身的冷汗。沾湿的刘海贴在脑门上,血润的红唇微张着似言又止,看起来无辜又可怜,像一个刚刚被坏人蹂躏过的小男孩。
  夏明朗咯噔一下,心头像是被划了一刀,火辣辣的疼——玩儿过了!
  他连忙捧着陆臻的小脸细心亲吻,柔声哄着:“别怕,别怕啊,宝贝儿,乖……没事儿了,人都走了。”
  陆臻呆了半天,眼珠子慢慢转出一点点灵动,咬牙骂道:“王八蛋!”
  “对对,我混蛋,我王八蛋,我不是人,什么蛋都是我……”夏明朗心里一松,赶紧连声应诺。心想这次认罪态度一定要好,任打任骂随杀随剐,让跪主板绝不跪键盘。
  “妈的,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睡觉,到处乱跑,关他鸟事儿啊……”
  呃??夏明朗一愣,就听着陆臻认真严肃有条有理地诅咒周剑平拍门的手上长疮,眼睛生针眼,毁人好事走路摔跤……他忍不住想乐,又不敢,憋得抓耳挠腮的。其实老周临睡前查岗那是十年如一日的生活习惯,只是往常门开着,他也就这么过去了,没人有空关心他,谁成想,他今天也刚好睡晚了呢?
  “妈的,还有你!”陆臻横眉立目,气得脸上通红。
  “对对,还有我!”夏明朗已经止不住的笑裂了嘴。
  “妈的,你还笑,你想搞死我啊!!再来几次老子非得早泄不可!!”陆臻气得爆跳。
  夏明朗连忙抱住他:“不怕不怕,早泄也没事。”
  “早泄还没事,那什么才叫有事!!”陆臻这会儿杀人的心都有了。
  夏明朗笑容古怪地瞅着他,半晌,憋出两字儿:“不举。”
  陆臻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儿让他给噎死。
  “不过呢,就算你不行了也没关系,对吧,你不行了还有我呢,不会没有性福的。”
  陆臻一脚踹在夏明朗小腿的迎面骨上,夏明朗顿时疼得脸色大变:“我靠,你这要把我踢死了,那性福可真的全没了。”
  陆臻也不理他,拿了毛巾过来把自己清理干净,慢慢地穿衣服。夏明朗自知理亏,意意思思地不停招惹他,一会儿碰碰,一会儿又委屈地看两眼,陆臻终于无奈,低声喝道:“去洗澡吗?”
  “哎!”夏明朗顿时心花怒放。
  后来,洗完澡,陆臻慢慢抹干身体,从空荡荡的里间走出来。夏明朗一如既往的快,赤裸着上身坐在更衣室的条凳上等待。昏黄的灯光让夏明朗的皮肤泛出细腻的暗色,他在笑,笑容温柔得几乎模糊。
  陆臻默默地走过去,探出手指抬高夏明朗的下巴,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带着某种阻力,眼神迷茫却固执,有种不顾一切的脆弱的坚持,俯身亲吻他的嘴唇。
  夏明朗似乎有些惊讶,骤然张大的瞳孔慌乱的颤动,然而他却没有动,安静的与他接吻。
  湿热的空气里有种暧昧的张力,阴影无处不在,光亮像精灵般跳跃。而时间瞬间静止,凝固在这一刻,他抬头的角度,他弯腰的弧度,他眼中的光斑,他手臂肌肉拉起的线条……像雕塑一样。
  然后,半空中静止的水滴落到地面,溅出清脆的声响。
  陆臻仿佛受惊似地放开他,慢慢直起腰,拇指摩挲着夏明朗的嘴角。夏明朗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虚掩的门,即使他一直能听得到……外面并没有人。
  “怎么了?”夏明朗轻声问。
  “将来,等我们都老得没用了,什么都干不了,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我们就告诉大家我们在一块了,在一起很久很久了。告诉所有人我们这样挺好的,告诉他们……”陆臻沉默了一分钟,一分钟之后他笑着说,“我爱你。”
  夏明朗慢慢笑开……无声而灿烂。
  “好啊!”
  二十、
  第二天在晨会上,周剑平老爷子严肃地表扬了夏明朗与他的特战队踏实肯干的工作作风:起得是最早的,睡得是最晚的,练得是最苦的,总结是最及时的!
  夏明朗顶着一张非人类的脸皮,笑容淡定从容自若,一派王者之风。陆臻到底败下阵来,自顾自躲在人群中煮红了两个耳朵,不知道的还以为被点名的人是他。
  虽然偶有小风波,可海上的生活依旧枯燥而乏味,就这么巴掌大的地方,就这么百来号人,看久了真是日日生厌,远洋航行,烦躁是比海盗还要可怕的强敌。
  海默姑娘潇洒而来,把能干的干完应说的说完,又潇洒而去,陆臻很是嫉妒地看着她投奔花花世界,阴暗地猜度她此时此刻正在哪个猛男怀里夜夜笙歌。徐知着则非常地怀念她,因为她在的时候,梁一冰身上的火力起码让她转移掉一半,他也没那么招人嫉恨。只有夏明朗觉得滚了真好,成天扯着他男人聊东扯西的,摆明了不安好心。
  好在年关将近,这次是春节,正是离家万里,这年才要好好过,日子才更得往折腾里捣乎,马汉联系了补给舰多放点大白菜猪肉出库,紧赶着大年三十好包顿饺子。
  夏明朗这种时候又觉得家里有群政工干部也挺好的,打仗能扛枪,平时能顾家,除了嘴巴琐碎点儿,也算是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战时神勇战后贤良。夏明朗这么一想,又觉得心里平顺了一点,你说那不就跟讨老婆似的,你指着她干家务,她不就得多唠叨?
  国际航运的季节是随着国际市场的供求定的,无论过不过春节该跑得船还是得跑,所以估摸算着,年三十和年初都得在护航中渡过。马汉觉着这也挺好的,多有意义啊,在这新春佳节时刻,在全国人民团圆的日子里,我们护航海军本着什么什么为着什么什么……他连到时候的晚会贺词都琢磨好了。
  过年了再怎么着也是个开心事儿,小伙子们一个个都挺兴奋。所有来自中华区的商船们多多少少都带上了一些彩,方进占用频道向夏明朗得瑟,说这里的船长请他们吃牛肉干包的饺子。夏明朗乐呵呵地笑着说,三大纪律八项注意,回来罚抄100遍。方进急得怪叫,你不是当真的吧!
  一切都挺祥和,海面上看不到一点异动,苏彤和陆臻聊着天说,他们应该不知道咱们要过年吧。陆臻笑道人又不指你们一家做生意,这么花心思研究你啊!苏彤笑着说那最好了,不怕贼偷就怕被惦记嘛。
  司务班发广播让目前没值班会包饺子的同志下去帮忙,陆臻兴冲冲赶过去帮着和面,忽然间身上的通话器警报高响,陆臻沾了一手的面粉大囧:不会吧……这么赏脸??
  也来不及擦手,陆臻举着两手“白手套”冲进船长室,苏彤正在给大家介绍情况:西南方向,60海里外,有一艘希腊的船,目前正在被海盗围攻,我们是最近的护航部队。
  人嘛,多少都是有私心的,听到不是自己人出事,陆臻松了口气,挑了个没人的地方躲着搓自己手上的面粉块儿。
  作战方案很快就拿出来了,周剑平派出两架直升机,一艘气垫船,杀气腾腾直扑过去。陆臻、陈默与另一位突击手张俊杰在一起;另一架飞机上是由徐知着、严炎和观察手薛伟构成的双狙击组;酱仔带领一个水鬼小分队乘坐气垫船从水面进行挺进。
  80海里不算个很近的距离,苏彤把对方船上的通讯直接联到陆臻那里,结果一路就听着英语交杂着希腊语的鬼哭狼嚎在咒骂加哀求:你们他妈的怎么还不来!求求你们快点来吧!
  张夜加速再加速,最后怒气冲冲地抱怨我老婆又不是会喷气的!
  陆臻忙着两边安慰,一个头烦得两个大。
  一路导航过去,取得是直线,海面空旷直升机又在高处,远远地就看到一艘货船在S型的狂奔。陆臻在望远镜里看到有两艘小艇已经挂到了船边,而另外还有三艘意图不明的快艇守在近处游弋,估计海盗们已经上了甲板,难怪货船那边如此的惊慌失措。
  陆臻有点头疼,一般来说只要上了甲板海盗们的心态就会马上变得非常强硬,到口的肥肉只差最后一点吞下肚,很可能会不惜一切的拼命,毕竟只要真正劫持到人质,救援一般就只能放弃了。
  本着不开第一枪的原则,张夜打开高音喇叭俯冲下去,用索马里语、阿拉伯语两种语言播放驱逐的警告。甲板上的海盗们似乎是有些慌乱了,枪口指天,胡乱的挥舞着。
  张夜与另一架直升机的飞行员邓勇亮商量了一下,决定由他先压下去。张夜控制飞机做出一个异常漂亮的俯冲动作,从货船甲板上掠过,螺旋桨绞起的狂风把海盗们冲得站立不稳,一时间,有人惊慌躲避,有人仰头叫骂,也有人孜孜不倦地试图继续进攻船员生活区……
  张夜骂了一句:“我操,不见棺材不掉泪!我要开枪了!”
  因为海盗已经登船,理论上就可以按罪犯抓捕,所以陆臻也没有制止,只是关照了一声注意不要伤人。张夜调转机头,挑了最近的那艘快艇下手,12MM口径的机枪重弹汇成钢铁的洪流,在海面上溅起一米高的浪头,差点打烂了对方的船头。不过海盗们毕竟是混海为生的人,控船能力的确强,硬生生把方向转了回去。张夜刚好也不打算赶尽杀绝,一击得手立即爬升。
  船长室里传出一阵欢乎,各种人用奥林匹斯山的各种神来赞美张夜的子弹。
  此升彼降,邓勇亮那边开始进行第二次俯冲驱逐,震耳欲聋的高音警告在海面上回响激荡。有人脚下失足,被狂风推得跌倒在地,随手操起步枪朝天打空了一个弹夹。
  飞机压得太低,邓勇亮紧急规避,子弹擦着舱底飞过去,陆臻听到小邓怒骂:“我日,龟儿子敢打老子噻?!”
  虽然直升机的底部都有装甲,AK的子弹打上去也就是一个浅浅的坑儿,可是这批飞行员多半把飞机当自己亲儿子疼,那真正就是你敢伤它一毫米,我就要让你血肉筑长城。陆臻生怕邓勇亮发起火来对着人群扫射,连忙命令他立即拔高,先稳定飞机。
  自己兄弟让人打了,张夜自然也生气,一个漂亮的俯冲,连抬枪的机会都没给海盗,张俊杰已经投下了一大片催泪弹,甲板上烟雾弥漫,海盗们被呛得泪涕横流咳嗽不已。
  陆臻联系过酱仔,确定海面部队随后就到,顿时心头大定,安排了邓勇亮去搜索母船,他和张夜先在这儿盯着。
  这个方案太保守,飞行员们自然不喜欢,陆臻无奈地安慰大家又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咱们也就算个警察执法,能不杀人还是不要杀人的好……
  陈默忽然开枪,大口径的高爆燃烧弹头在空气中撕扯出啸音,陆臻吓了一跳,连忙拿起望远镜细看,一边问道:“默爷,怎么回事?”
  陈默击中的那艘船原本是在最外围转圈的,不知什么时候居然靠近过来了,其实这船偏小,陆臻虽然注意到它了,也没太留心。可是这会儿陈默一枪打着了船上的篷布,船上的海盗们手忙脚乱的把燃烧的篷布掀进海里,露出船上大量的汽油和长金属梯。
  很明显这也是艘正儿八经的海盗船!
  张夜咬了咬牙,骂道:“什么叫虾兵蟹将都敢来抢食儿吃,NND,不给你们点厉害,都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他按下机头,又一次低空俯冲射击,海面上激起一线白浪,紧贴着对方的船舷擦过去。陆臻正诧异这船上的人好生淡定,机枪扫过连躲都不躲,就看见一哥们弯腰扒拉出一根巨大的烧火棍儿扛上了肩……
  “导弹袭击!!”陆臻大叫。
  张夜听到示警连忙拉起机头,扯出极限高速爬升,随后蛇形规避。电光火石间下面导弹已经升空,机载雷达报警呜呜的急响。副驾驶放出两个红外干扰弹,邓勇亮那边也火速打出两个红外弹。一时间,天空中满是镁粉燃烧的烟尘与炫目的弧光,拖着艳丽火舌的导弹终于被迷惑,撞上其中一枚干扰弹剧烈爆炸。然而时间急迫,干扰弹飞行距离不足,爆炸几乎近在咫尺。
  来不及关闭舱门,陆臻眼睁睁看着碧波之上蓝天之下,悬空生出桔红色的大火球,炽热的气流随着冲击波撞进机舱里,将他整个人掀飞,又被保险绳拽回去,迎面撞上机舱壁。
  张夜就着冲击波飞出一道弧线,好不容易稳住飞机,急忙吼道:“大家没事儿吧!”
  二十一、
  “没事!”
  “没事!”
  “老子的耳机被风扯走了!”陆臻揉着肩膀怒骂。
  “有命在就很好了!我操,老子第一次被导弹打!”彼时生死一线,还不知道惊慌,现在回过神,张夜整个后背上全是冷汗。问题是就这么死了冤不冤啊……人说你怎么牺牲的,被两个蟊贼给放倒了??国际笑话了!!
  “灭了吧。”陈默面无表情地低头检查枪支。
  “陆臻中校,我强烈抗议你……”张夜急了。
  “灭!”陆臻目光一凛,与陈默冰冷的视线相碰,找出备用的耳机插上,这下张夜满意了,不吭声了。
  果然,频道里已经一团乱,苏彤扯着喉咙大喊:怎么了?怎么回事!!出什么事儿了!
  “我们刚刚遇到导弹袭击……”陆臻听到耳机里一阵抽气声,连忙道,“没有伤亡,再重复一遍,没有伤亡!另外,请求击毙歹徒!”
  对面顿时议论纷纷。
  “你废什么话啊?”张夜移开通话器大骂。
  陆臻下令:“把高度降到1500米接近目标,注意释放干扰弹。”
  “干嘛?这高度不够啊!”张夜莫名其妙。
  “不需要你够,默爷够就行。”陆臻看了看陈默。
  陈默已经打开掌上电脑开始布置远程狙击位。远程狙击,对风速、角度、温度等等细微的参数都极为敏感,虽然很多数据陈默可以瞬间心算出来,可是空中的距离不好定位,而且有条件的情况下,陈默一向不喜欢冒险。
  “这样也行?”张夜明显有些兴奋:“那好,看哥哥给你飞个稳的。”
  无论是对哪一方来说,肩扛式导弹都算个希罕物,海面上的海盗都像傻了似地仰头看结果,见一击不中大都失望得回不过神。倒是攻击的那艘船知道要不好,威风凛凛的又上了另一发,大有不死不休,老子同你们死磕的味道。
  张夜让邓勇亮在远处盘旋,驾驶飞机在高空掠过。从上往下垂直射击时的弹道参数会与平时有很大差别,陈默的第一枪打进了海里,目测调整之后连发两枪,一枪打中了船尾的发动机,一枪打中了汽油箱……
  “轰”得一声,黑烟包裹着火舌直冲天际,陈默放下枪,用高倍电子望远镜观察自己的狙击效果。
  陆臻有种微妙的违和感,这是一件奇怪的事,当夏明朗开枪时你会感觉到热血沸腾,而当陈默开枪时,你只会觉得宁静。好像就只是一个愣神,啊……没了……
  在陈默手上,生命仿佛就是那么简单的事,有时候连他都觉得这家伙是真的有点儿不正常。
  陈默记下数据,抬头看向陆臻:“还打吗?”
  陆臻想了想,说:“听命令吧!”
  “祁连山”号那边关于杀与不杀的讨论终于有了结果,周剑平力排众议气壮山河地下令说:杀!要彻底清除导弹威胁!
  陆臻沉声应道:“明白!”
  “那……那剩下的怎么办?”到了这时候,张夜也有些无措,第一次真刀真枪就是会这种麻烦,不是太过激进就是太过犹豫,尤其是猛然发现自己与战友的生命被威胁,更是容易头脑发热一点就着。
  “驱逐,让他们跳海,不跳的直接炸船,干扰弹还是要放,以防万一。”陆臻开始逐条下令:“A2机,你们负责货船上的,要求全部跳海,可以开枪,允许伤亡,再重复一次,允许伤亡。大风,报告你们的位置。”
  “还有十分钟路程!”姜清好不容易逮到说话的机会,连忙追问:“你们怎么样,我听说有导弹。”
  “没有伤亡,我命令你部减速等待,暂时不要靠近。”
  “啊?”姜清大奇。
  陆臻也没解释,拿起望远镜观察海面的情况。这群海盗远比他想象的来得难缠,然而在海上只有空中的重火力才能保证万无一失,只要对方没了导弹,水面目标就是直升机和狙击手的活靶子。而普通步枪的射程自下往上根本打不到这么高,即使侥幸能沾着,也不可能损伤机身的厚甲,不过就是划伤一层漆。
  所以说他谨慎也好残忍也罢,屠杀就屠杀了,他不打算让自己的兄弟冒一点险。
  再凶悍的人也都是血肉做成的身躯,哪里抵挡得了金属狂潮的肆虐,张夜轻而易举地把剩下两艘快艇上的人都赶到了海里,并且与货船分远远的隔开。而大型货船的甲板大多无处藏身,有些试图依托地势负隅顽抗的海盗也被催泪弹和闪光震撼弹逼得无路可逃。货船上的海盗们在连续被狙伤后,终于放弃最后一点幻想开始狼狈地跳海逃生。
  陆臻听到船长室里有人在不断的问候上帝与诸神。
  很快的,整体清场完毕,算算直升机油耗也差不多得返航了,陆臻通知姜清全速前进,追上希腊船再派点人上去,帮他们做一次仔细的彻查。送佛送到西,空中打击毕竟粗糙,别最后还剩俩人在船上,狗急跳墙临死再拖累几个。
  张夜不放心先走,坚持守在空中盘旋,一直等到酱仔的人上船了才离开,临走时还风骚地摆了摆尾,当是打招呼。陆臻发现他们海军航空兵好像都有这习惯,忍不住想笑,才发现已经疲倦得说不出话来。
  算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挑大梁直接指挥战斗呢!
  刚刚那下撞得不轻,现在放松下来,骨头缝里都透着疼,额头上刺刺的痒,陆臻随手抹汗,掌心里染上一层血色,倒把他唬了一跳,拿手巾擦了擦发现都是小口子,血已经自己止住了,他也就懒得再处理。反正现在舱门关上了也不怕摔出去,陆臻四仰八叉地躺下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他们怎么办呢?”副驾驶赵前海迟疑地问道。
  “什么他们?”张夜不解。
  “那些海里的,海盗们。那船还能用吗?你们说……他们还能开回去吗?好像还有伤得不轻……”
  “话该!”张夜一想起自己一世英明差点尽丧于此,那心火就止不住的往上冒。
  “是啊,也挺可怜的其实……”小赵叹了口气,“估计有些是回不去了。”
  “前海。”陆臻沉声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做什么不做什么,怎么做,有什么后果,自己承受。你说呢?”
  “也是哦!哎这么看起来,咱们国家还是不错的,至少有口饭吃。”小赵到底年轻,脑子一转又开心起来。
  “瞧你这出息?你也不比点儿好的。”张夜笑骂。
  回去的时候,春晚都快开始了,周剑平领了人在飞行甲板上候着,一个个神情肃穆,乍一看简直是迎接烈士归来的待遇,把陆臻吓了一跳。马政委就更夸张了,抱着陆臻的脖子说刚刚和电视台联系过了,全国人民大拜年的时候给咱们十秒钟,你要不要把刚才的事说一下。
  陆臻目瞪口呆,连连拒绝,这哪儿跟哪儿啊,十秒钟够说几句话,大过年的跟人扯血光,那不是给全国人民添堵嘛。
  马汉冷静下来一琢磨也是。
  正因为是自己老婆,夏明朗倒又有些扭捏了,反而不像面对别人时那么热情洋溢,意意思思地上前抱了一抱,特假惺惺地说道:“干得不错。”
  陆臻被他碰到痛处,眉头一皱,夏明朗立时惊觉了:“怎么?”
  陆臻摆了摆手忙着脱作战服,上衣扯开来,从肩到背连着一大片淤青,标准的软组织挫伤,简而言之:撞的。
  夏明朗立马脸就黑了,这人呐,就是不能找老婆,找了老婆什么原则啦、要求啦、高标准啦都毛有的,说心疼就心疼了。
  陆臻心里烦闷,也没留心夏明朗的脸色,一边转动着肩膀,一边絮叨:“好个屁啊,指挥得乱七八糟的。”
  “挺有章法的啊!”
  “有章法才有鬼了,整个一糊里糊涂……一开始就没有一个整体的思路,碰到什么干什么。全局观全靠默爷盯着,要就凭我自己啊,指不定今天得出什么大篓子。”陆臻抱着自己的装备愁眉苦脸的。
  夏明朗想了一会儿,指着黄昏中影影绰绰的船队:“今天晚上要是有人来偷袭,你能知道前面那第三条船,什么时候能有人爬上去吗?”
  陆臻眨巴一下眼睛,不解其意。
  “打仗就是这样,打仗不像你编个程序,前面三步后面三步你都知道,打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会发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说穿了就两条,让他们死,让自己活。”


第九章 碧海蓝天(4)
  二十二、
  陆臻失笑:“可我觉得你不那样的,你看起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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