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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强推]-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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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风冷冷地瞪了他一眼,“跟我回去。”
  “凭什么?现在是上课!”
  嬴风不理他,转身就走,凌霄不想听他的话,但脚步却不受控制,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操场,连教官都在拦和不拦中犹豫——不拦吧,这俩是他的学生,现在还是在上课;拦吧,他俩又是两口子,有些事只能关起门来解决。
  等这两个人走掉之后,朋友才上前七手八脚地把倒在地上的霆雷扶起来,他本来就闪了腰,被嬴风这么一丢伤得更严重了,连站都站不直。
  “嬴风他神经病啊?”霆雷哎哟哎哟地叫着,“我们只是训练而已。”
  “我看到你摸凌霄腿了,”同学甲面无表情地说。
  “那是压腿!”
  “你还摸他腰了,”同学乙补刀。
  “那是下腰!哎我说你们一个个都怎么了,平常这种动作大家不是常做吗?”
  “那是之前,现在人家已经结契了,谁让你横插一脚。”
  “我也不想啊,是凌霄自己来找我,我也很冤的好吗?不说这些了,赶紧扶我去医护室。”
  瑶台见到霆雷这么滑稽的样子上门,自然免不了一番询问,在听了同学的回放描述后,不屑地哼了一声。
  “活该,他们结契才两天,你就当着嬴风面对他动手动脚,不是找死么?”
  霆雷就不懂了,“我们是感情纯洁的好基友,更何况我们只是在做正常的拉伸练习。”
  “那也不行,你以为只有契子才有紊乱期?契主在这段时间的情绪也是很不稳定的,他现在正处在所有权的建立期,在这种时候你凑上去跟凌霄交往过密,他没有揍你一顿已经很客气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但她又很快否定自己,嬴风再怎么差劲应该也不会把怒气发泄在凌霄身上,希望是她多心了。
  “不是吧,每个契主都这么神经兮兮?”
  “那不是神经兮兮,是我们的生理本能,就算是这段时期过了,这种占有欲也只会淡化,不会消失,更何况嬴风本来就是控制欲极强的性格。”瑶台手上一用力,霆雷的腰被正了过来,但也疼得哇哇大叫,“不信的话,你们可以当着我面调戏一下博士,看我会不会饶了你们。”
  三个人不约而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霆雷试探着问,“那嬴风会生气,是不是代表着他对凌霄还是有感情的?”
  瑶台没好气地说,“一条狗捡了块骨头,舔了两口就觉得是自己的,这能叫有感情吗?那两个人一样的硬脾气,要是没有一个人肯先让步,他们的关系永远都改善不了。
  霆雷他们顿时对凌霄的未来充满担忧。
  “瑶医生你这么说,岂不是契子连朋友都交不得?”
  “当然可以有来往,凌霄现在正是需要鼓励的时候,作为他的朋友,你们要尽可能地帮助他。但也一定要注意,十天,不,一个月之内,尽量避免身体上的接触,尤其是在嬴风面前,这次是闪了腰,下次我可不敢保证会是怎样。”
  大家听到这里,都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完了,”霆雷也突然有了不详的预感,“嬴风刚才怒气冲冲地把凌霄叫走了,要是情况真得像瑶医生说得这么严重,他该不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对凌霄家暴吧?”



血光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不是S|M文,也不会包含任何S|M元素,相关讨论可以停止了,现在评论也是要大众审核的。
  近来有很多人质疑成人仪式的设定,本着不剧透的原则,我无法回应任何一条质疑。但是今天有读者完全命中核心,登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太厉害,给跪了OTZ
  嬴风很不客气地把凌霄丢进了宿舍,又把门摔上。
  凌霄忍了一路;这已经是嬴风第二次当众对他下令了;在公共场合不得不听命于另一个人那种的耻辱,嬴风大概永远都不会懂。
  刚一稳住脚;他就忍不住愤恨地质问。
  “嬴风;你非要在那么多人面前给我难堪吗?”
  “当众跟别人搂搂抱抱有说有笑的时候你怎么不觉得难堪?”
  凌霄才知道他是计较这个,“你都跟逐玥在一起吃饭;还管我们做拉伸训练?”
  “我是你的契主,难道还没有权利管你吗?”
  “但我不是你的东西!”凌霄冲他吼道;“是我单方面把你拖进成人仪式,是我一手造成了我们今天的关系,你一定恨不得早点摆脱我吧?与其这样当初还不如答应逐玥;至少他能对你百依百顺,更别说你那个虚无缥缈的前世情人了,要是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你上辈子的恋人,我不信你舍得对他做出你昨天对我做的那种事!”
  嬴风勃然变色,还没来得及透过大脑思考,凌霄就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倒在桌子上,上面的东西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哈,”凌霄苦笑,“戳中你死穴了是吗,我就知道,为了你前世的契子,你是会毫不犹豫向你今生的契子出手的。”
  他挣扎着站了起来,“也罢,当初你在训练馆里动弹不得的时候,我也半点没有手下留情。你之前说过迟早有一天会向我讨回来,趁现在我也不能还手,正好把欠你的一并都还给你。”
  嬴风刚才一个冲动就把拳头挥了出去,直到现在手还在不可遏制地抖动,他一向自持在任何事上都可以保持冷静,唯独这两天发生的事却接二连三地超过他能控制的底线。
  继续留在这里,所谓的家暴怕是真的会出现,嬴风强行按捺住心底的怒火,重重地摔门走了出去。
  他痛恨这种情绪不受自己掌控的感觉,自从意外打乱了他的人生计划,不仅命运脱轨得一塌糊涂,就连自己的行为都越来越受凌霄左右。如果说前一天晚上他还是有意地入侵凌霄的精神世界,今天在看到凌霄与朋友互动亲昵时,理智就已经为冲动让出了位置。
  嬴风脸色阴沉地行走在校园里,虽然并没有举个牌子说我很生气,可周围经过的人感受得到他无形中散发出的怒气,不自觉就躲得远远的。但凡有一点智商的人,都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上前招惹他,唯独有一个不怕死的例外。
  “哟,你今天的情绪可不太妙啊,对你来说这可真是少见。”
  嬴风充满敌意地看过去,及其难得地在这个真实的次元里见到了枕鹤,作为一个重度网瘾患者,他出现在外面的时间屈指可数。
  “至少不会比你没待在网上更少见,”嬴风语气相当不客气。
  “不要上来就对我这么不友好嘛,”枕鹤吊儿郎当地晃到他跟前,“我了解你的遭遇,也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很不好,被迫跟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终身绑定,是我我也不愿意。”
  嬴风眼中的敌意一点也没有消,“你就是特地来跟我说这个的?”
  枕鹤神秘地一笑,“那要是我说,我是来帮你摆脱这个境况的,这个理由是不是就受欢迎许多?”
  嬴风神情一变,“什么意思?”
  “天宿人这种配偶制度,一旦结合就不能够反悔,实在是太糟糕了不是吗?万一像你这样,明明可以找一个心爱的人在一起,结果因为意外被卷进了成人仪式,却又不能反悔,这一生就白白浪费了,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
  嬴风微微眯起眼,“你有什么办法?”
  “我目前还没有办法,不过通过我们很多人的力量,总有一天会想出办法。”
  “你们?”
  “在我们当中,像你这样不满意结契无法取消的人还有很多,虽然每个人的经历未必相同,但大家的目标是相同的。我们有天宿史上最伟大的科学家,这世上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难题,只要假以时日,解除你身上的血契绝非妄想。”
  嬴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从很早以前就怀疑,像你这样一个雏态,可以搞到基地详细的地图,还有破解电脑的工具,背后一定有很强大的背景在支持,想必你口中的科学家,就是我们上次去寻找的那部电脑的主人吧?”
  枕鹤笑笑没有否认,“现在你该知道,我说的话是多么得可信了吧?”
  “无论基地的前任首席以前再怎么优秀,现在也只是一名在逃通缉犯,我是不知道你们这个组织都有些什么人,不过猜测像他这样身份见不得光的人不止一个。如果真的单纯只是研究解除血契的方法,又何必用得着招兵买马;如果研究的内容能够造福千秋,又怎会遭到军方的抵制?”
  枕鹤为对方敏锐的直觉暗暗心惊,不自然地笑笑,“你想得也太……”
  “太殷这么多年没有做成的事,可想而知其背后的难度多么巨大,为了试验成功,就不得不有大量实验品参与其中,更需要无数的资金投入,而这些都不能来源于正途,恐怕这才是你来找我的真实目的吧?”
  “更何况,太殷的目的根本不是想解除一段不圆满的血契,他只是想与前世的契子再次结成一段契约而已,对于制度的本身根本没有更改,对于一无所知的雏态又何尝公平?”
  “你们这样一群人组在一起,做的又是违背天宿人伦常的勾当,想必也是站在军方的对立面,说难听点就是反动派,我又怎么知道你们不会打着这样的旗号,做出伤害整个民族的事情?”
  枕鹤不信,“你现在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自己又何尝不是花了很多钱,只为从我这里买一份有可能鉴定出前世情缘的方法?”
  “那是因为在此之前,我有跟他平等开始的资格。如果在我找到他以前,他就已经有了这一世心仪的对象,我会放弃,现在我失去了这种资格,更加不会去打扰。”
  “我的成人仪式是一场意外不假,也不满意这种被强迫绑定就不能解除的关系,但这是我和凌霄两个人之间的事。我不会因为个人的不幸,就与整个民族对立,除非天宿人的配偶制度真的是一场处心积虑的阴谋,否则我绝不会背叛这个国家。”
  枕鹤面色有些难看,“道不同,不相谋。真可惜,我很欣赏你的实力,本来还希望能有跟你并肩作战的机会,现在看来,这种可能性是近乎于零了吧。”
  “不过你今天说的话,未必代表你未来的想法。天宿人的一生很长,在今后的每一天,当你不得不跟一个并不喜欢的人生活在一起时,希望你如今的正义感,不会一点点被消磨殆尽。”
  他转身挥挥手,“如果想通了,欢迎随时来找我。”
  “等一下。”
  嬴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才刚刚转过去的枕鹤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笑容,又自信满满地转了回来,“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你拉拢我失败,下一个目标是不是就是凌霄?”
  枕鹤被他说中了,连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僵硬。
  “凌霄不像我,你忽悠几句很可能就会把他骗走,说不定未来会成为你们的棋子,甚至被当作实验品来对待,所以我郑重地警告你。”
  嬴风正色道,“如果我发现你们私下接触,我就会把真相上报给军方,让他们知道我们进入那间实验室并非偶然,届时他们就会着手调查。希望到时候你有足够充分的理由,来解释你给我的情报和东西,而这些想必也不是你那间什么都卖的铺子唯一出售过的商品吧。”
  枕鹤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眼前这个人比他想象得还要难以对付。
  “你这么做,连你自己也会栽进去,有意而为和无意闯入,这之间的区别想必不用我为你解释。”
  “只要能阻止你,就算坐牢我也在所不惜。”
  火花在二人之间迸射,气氛剑拔弩张。
  一大波同学有说有笑着向这边走来,枕鹤余光一扫,在其中发现了几个他的客户。
  他不想在人前被认出来,撂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你不想解除关系是你一个人的事,但是别忘了,如果凌霄愿意,你拦得住吗?就算我不去找他,没准有一天,他会自己找上我的,我们走着瞧。”
  跟枕鹤的一番对话,反而让嬴风失控的情绪冷静下来,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
  凌霄这回倒是没跑出去,还在宿舍待着,但却是在上网。嬴风看到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是在这里等他下来,还是上去命令他下来?
  枕鹤招安嬴风铩羽而归,但没想到一回到网上就立刻有惊喜等待着他。
  “哟,小学弟,真高兴能见到你。”
  凌霄转过身,就看到枕鹤一步一步地从外面走进来。
  “我找你来……”
  “我当然知道你找我来做什么,”凌霄刚开了口就被枕鹤打断,“其实你想的事,我早就替你想过了。”
  凌霄错愕,“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当然,”枕鹤笃定地说,“你想要解除你跟嬴风之间的关系,我猜对了吗?”
  凌霄在原地怔愣了半晌,紧接着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有可能?”
  枕鹤心下得意,表面却不泄露出来,“还记得我曾经跟你提过,那位天才科学家的研究吗?”
  “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当然,一个有信念的人,哪会那么轻易死去。”
  然而下一刻凌霄的表情就由惊喜转为怀疑,“他的研究成功了?”
  “现在还没有,不过相信很快就会成功的。”
  凌霄立刻拉长了脸,“我不要。”
  枕鹤刚刚还得意的心情顿时因为这句话变得不好了,“为什么?这不就是你梦寐以求的吗?”
  凌霄严肃道,“我还记得当时我在基地看到太殷的那篇研究日记,他是因为那个叫殇娜俗陨辈欧⑾至苏飧雒孛埽饩退得魉踝拥淖滥苫攴善巧ⅲ膊辉敢飧谝黄稹!�
  “如果他的实验能够成功,只会酿成一起新的悲剧,未来说不定还有多少人,因为血契可以轻易地被解除,而重蹈这种悲剧。”
  “强迫不相爱的人跟自己绑定本来就是一场不幸,不管是对爱的一方,还是不爱的一方。我自己的遭遇就是一场不幸,所以不希望更多的人经历跟我一样的不幸,你说过真爱不是囚禁,连你也不赞同对方的做法不是吗?”
  “像我这样悲剧的结合,永远只是少数,我相信绝大多数的家庭幸福而又稳固,也不希望有任何事物来破坏这种稳固。可一旦这种东西被开发出来,就算他们自己不使用,又怎能保证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用它来破坏别人的家庭?”
  枕鹤对这两个人越来越不懂了,“你都承认自己的结合是一场悲剧,难道不想结束你们之间的关系?”
  “想啊,做梦都想,”凌霄说到这里后自己呸了一声,“我就没有睡过,做梦也是白日梦。成为契子,比我想象的还要痛苦,我以前不理解为什么自己的好朋友要自杀,现在我有点懂了。可我答应过他不会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也约定好会等他出来,这才是我为什么会坚持到现在的理由。就像你说的,一个有信念的人,哪会那么轻易死去?”
  “没有人会比我更痛恨今天的结果,甚至曾经有一刻想跟他同归于尽,但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也只能在我们两个人之间解决。”
  “如果能够重新恢复自由,我愿意舍弃很多东西,我的寿命,我的能力,甚至永远地付出一只手、一条腿、一个头……不,头就算了,哪怕让我接下来的每一天都忍受精神折磨我也心甘情愿,因为不会有什么比现在更令人难以忍受了。但这不代表我重新获得的自由,要以牺牲别人的自由为代价,就算是白日梦,我也不希望通过这种方式让梦成真。”
  枕鹤不可思议地盯着他,恍惚间看到了嬴风正站在他身后,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不同的两个人说着同样的话。
  “很遗憾,我不想沦为你们的实验品,更不想助纣为虐,我自己的事,要用我自己的方式去解决。”
  枕鹤不能理解地摇头,“既然你想要的不是这个,今天又为何来找我?”
  “我只是想问问你这里需不需要打工的,让我赚点零花钱而已。”
  枕鹤忍不住耻笑,“零花钱?你契主那么有钱,你还需要自己打工赚生活费?”
  凌霄置若罔闻,“但是现在我知道你是太殷的帮凶,难怪你之前对他的事那么熟悉,我也不想拿你的钱。道不同不相与谋,从此我与你们划清界限,你就当我今天没来过吧。”
  枕鹤忍不住叫住即将离去的凌霄,“那我要是告诉你,我刚刚才找过嬴风,他对我的建议很感兴趣,你克制得了自己,难道还能阻止得了他吗?”
  凌霄低头思索了半晌,“他要真的这么说,我也不会感到惊讶,”他抬起头,“但是我会去军部揭发你们。”
  枕鹤眯起了眼睛。
  “我承认我恨他恨得要死了,但这不代表我会眼睁睁地看着他走错路。如果没有这场意外,他应该会顺顺利利考上军校,进入军部,为国家而战,成为整个民族的骄傲。不管能不能找到那个该死的桃核的主人,这才是他应该走的路。”
  “而我,也是如此。”



玄武

  作者有话要说:
  凌霄一从网上下来,就见嬴风坐在对面;没料到他会去而折返;凌霄浑身立刻起了戒备,简直像受到威胁的动物瞬间乍起了毛。
  “怎么?想通了?准备回来揍我一顿?”
  “你去找枕鹤了是不是?”嬴风直截了当地问。
  凌霄第一反应是他又监视自己;“总是明知故问你不累吗?还是又想出什么办法逼我亲口说出来?”
  “不许跟他走。”嬴风这回干脆下了命令。
  凌霄错愕了一下;隐约有些猜出枕鹤对他隐瞒了实情,不过他也不打算告知嬴风真相;他跳下床,直奔浴室而去。
  “刚才出手是我冲动;你可以打回来,我不还手,”嬴风在他身后扬声道;“但我不会允许你加入他的组织。”
  他前半句虽然是在让步,却丝毫听不出让步的口气,而是以一副施舍者的姿态,引出来后半句重点。
  凌霄本来都已经把前半句过滤了,直到听到后一半,怒气攀升,转身不由分说挥拳直上。尽管连日来的折磨耗损了他大量的体力,但这么近距离地揍过去,嬴风的鼻子仍然逃脱不了骨折的命运。
  可就在凌霄这夹带风声的全力一击距离目标只有一寸的时候,竟生生停止了,再怎么使劲都无法前进分毫。
  嬴风出尔反尔的态度令凌霄充满鄙夷,“你不是不还手吗?哦对,控制不属于还手范畴是吗?别假惺惺了。”
  “我没有,”嬴风面无表情地澄清,哪怕眼前就是凌霄刚硬的拳头,也没有眨眼,“我没有控制你。”
  凌霄不相信地把手收回来,真的能动,可再次挥过去,依旧停留在了之前的位置。
  “哈,”他突然有了更糟糕的领悟,“身为契子,就连攻击契主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真是绝、妙的制度,哈哈哈哈。”
  他索性放弃给他一拳的想法,不管接下来嬴风说什么他都不想理会了。
  “如果你选择跟他走,这里或牢里,你自己挑一个地方留下来。”
  对于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凌霄充耳不闻,钻进了浴室,他现在的状态,跟被监|禁又有什么区别。
  镜子里的人还是两天前那样,但已经变得不是那么令人难以忍受了。凌霄想,大概是跟嬴风比起来,自己的脸看起来要顺眼多了。
  他对着镜子吸气又吐气,反复三次,“这是最后一天了,前两天都熬过去了,今天也一定没问题。”
  他伸出拳头跟镜子里的人碰了一下,“加油,凌霄!”
  凌霄为自己鼓足了气,顺手拿了条毛巾出去。
  嬴风一直看着他费了好大的劲用毛巾把自己的两只手绑起来,最后用牙咬紧毛巾的一角系了个死结。
  “你在干什么?”
  凌霄才不想说前一天晚上他差点就起来找刀子自寻短见,接连两天晚上痛苦的程度是递增的,他怕今晚发作起来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动,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
  尽管没有得到回答,嬴风也多少猜出他的用意,“一条毛巾怎么可能限制得住你?随随便便就能挣脱掉吧。”
  “你看到的只是一道锁,”凌霄又使劲将那个结紧了紧,“但是我有三道。”
  嬴风不解,“在哪里?”
  “还有我的决心和自制力。”
  他说完这句话,掉头一倒,“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控制不住滚到你那边,免得影响到你的睡眠。”
  紊乱期的最后一个夜晚悄然降临,第一个夜晚代表恐惧,第二个夜晚代表抑郁,第三个夜晚代表严寒,凌霄裹着被子缩成一团,觉得自己的身子已经被冻成了冰。
  比严寒更难以忍受的,是已知的热源就在身边。有形的温暖源源不断地从隔壁传来,恰好在传递到自己时戛然而止。他是多么渴望能接近一点,再接近一点,但主观上又强忍着将这种冲动完全扼杀。
  凌霄把被子蒙到头上,尽可能地抱成一团,黑暗中牙齿打颤的声音,成为这个漫漫难耐的长夜里,唯一陪伴他的音源。
  ***
  “凌霄!”霆雷一大早看到凌霄就关切地跑来,刚习惯性地伸手去搂他的肩,就想起昨天发生的事,中途改道挠上了自己的后脑勺,“你昨天没事吧?”
  凌霄知道他是好意,但这种每个人都把他当做弱的一方来照顾让他很难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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