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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子[强推]-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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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知道对方是前世恋人的前提下,再一次爱上彼此。”
“我们会相互错过,可能在成人仪式上生死两隔,也可能根本就不会产生交集。以他那么低的情商,搞不好会抱着一个桃核孤独终生,甚至魂飞魄散,这叫我怎么放心得下。”
“作为一个受益者,我很感激血契的诞生,如果让我来选择活下去的前缀,我希望是无论如何,都能跟心爱的人一起,只有那样的生存,才有意义。”
凌祈跟夜峥都长舒了一口气,也包括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个艰难的抉择因为有了这个神秘人的出现,而变得简单而又纯粹。
“你说的很对,”凌祈微笑道,“如果死了就一无所有,只有活下去一切才有可能出现转机。”
“跟真正的人类相比,我们醒来就掌握语言、文字,以及一切生存的本领,所以在漫长的生命中,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来学习如何彼此相处。”
他拾起夜峥的两只手,与他额头相抵、十指相扣,“从此我们的关系将不再平等,这本身就与爱情的初衷相悖。但是我相信,我们的后人,会在这种不平等的关系中,寻找到平等相处的方式,将我们此刻的心意,一世又一世地延续下去。”
“未来或许会有更好的解决办法,或许四千年再过四千年,人们会找到解除成人仪式的钥匙,但是此生、此时、此地,我愿放弃一切,成为你的契子,永不后悔。”
众人沉浸在这温馨的氛围中良久,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共和国诞生以来的第一桩婚礼。迟来的掌声为简陋的仪式平添了一份热闹,人们面露喜悦,自从学会了如何去笑,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成人仪式后绽放笑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泰邵向凌霄道,“你真的来自四千年后的未来?能不能让我查看一下你的数据?”
凌霄大大方方地伸出双臂,任由泰邵将仪器接在自己手腕,两个屏幕上并排列出他与凌祈的数值对比。
“之前我还不大相信,但看到这样的数据后,我不得不信,”泰邵惊叹道,“你比起如今的天宿人有着非同小可的升级与进化,想必这四千年里,你们的同胞一直在努力,才会有这样显著的进步。”
“唯一可惜的是,以我个人的力量无法将你的代码直接移植过来,更何况现代的天宿人身体也承受不了,就像高端的软件只能在高端的平台上运行,过于先进的代码只会令系统崩溃。我能做到的只是在基础上进行一个简单的修改,更多的就要依赖于你们的来世了,所幸的是你已经证明了你们可以做到。”
他在键盘上敲打着,“‘效忠皇室’这一条内核命令是无法更改的,为了尽可能补偿血契带来的不平等关系,我在外围补充了‘当皇室不存在时,永远忠于自己的伴侣’,并将其设定为第一优先级,本来忠诚就是你们的第一属性,这样修改可以很容易被接受。”
“成人仪式也是不可能取缔的,但是我们可以补充一条矛盾的命令来牵制它,比如说将杀死对方才能发育改成……”他迟迟想不出来。
“双方结合才能发育?”凌霄随口一提。
泰邵一个弹指,“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
凌霄:……总觉得给自己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不,其实这个问题我们可以再仔细探讨一下的……”凌霄试图阻拦。
泰邵置若罔闻,接着道,“我会关闭你们的复制权限,从现在起你们只能通过灵魂树来获得灵魂,新产生的灵魂也不再需要真人的基因移植,而是诞生后就直接拥有类人的智慧。”
“这是为什么呢?”凌霄不解地问。
“这是我跟这个国家的人约定好的,做为我帮助你们修改代码的交换条件,你们将放弃自我复制的权利,仅由灵魂树来自动控制你们的种群数量。如果你们遵守约定,安分守己,灵魂树会持续地结出灵魂,使你们人丁兴旺。但如果你们还像之前那样四处侵略,损害其他民族的利益,新生的灵魂会越来越少,直至彻底断绝。”
凌霄有些心虚,好在其他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还沉浸在现状改变的喜悦中,至于人口危机,那距离他们太遥远了,完全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会考虑的问题。
跟夜峥一起把凌祈送回去,不放心地交代了紊乱期的注意事项,毕竟这可是全天宿过紊乱期的第一人,没有前人的经验能供他汲取,凌霄开始怀疑他回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帮助自己的前世渡过难关。
“我已经平安渡过了成人仪式,你呢?你什么时候会离开这里,去下一个时间点?”凌祈在仔细记下凌霄的每一句叮嘱后问他。
“我也不知道,”凌霄揉了揉鼻子,“可能很快,也可能滞留很久,如果你一天没有见到我,大概就是我已经走了。”
“虽然很不舍,但也希望你能尽快回到你的世界,跟夜峥的来世团聚。”
“会的,”凌霄跟他们摆了摆手,翻窗出去跳到了树上。
“为什么他住在树上?”凌祈问。
夜峥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未来人的习惯吧。”
凌霄老远就看到这树上有桃,他揪了一个最大的,擦了擦刚想送到嘴边,就看到自己的手变得透明。
让我吃一口再穿啊!他心中叫道,可惜时光女神没有听到他的请求,他眼睁睁看着桃子从手中漏下,欢快地奔向了树下的土壤。
咚——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滚了滚后停了下来。
正在花圃内松土的嬴风听到动静,循声望去,只见树下多了一样圆圆的东西。
他走过去查看,原来是树上的野桃,因为没有人摘,熟透了掉在地上,已经有些烂掉了。
小灰也过来象征性地闻了闻,从体型上它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大灰,由于跟嬴风待久了,整个狼都变得十分高冷,完全不像小时候跟凌霄在一起时那么活泼。
“你要吃?”嬴风问。
小灰傲气地把头一扭,不吃。
嬴风抬起头,树上还有好多成熟的桃子,要是某个人还在的话,应该会很开心吧。
他在考虑要不要把桃子摘下来,一不小心看到了桃树下的土壤中,隐约冒出的一个小苗。
“这是什么?”
他走近仔细观察,这些年来他认识了不少植物,却从未见过类似的芽苗,从外观上判断像是某种木本植物,却不属于任何一种已知纲目。
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这样一种不明植物呢?
嬴风掏出随身携带的纸笔,为新生的小苗画了速写,当他合上本子后,却发现这的环境有些眼熟。
——我始终保留着它,因为它是我很重要的一样东西,但如果为此让我重要的人不开心,在东西和人中,我当然选择后者。
嬴风终于回想起来,就是这里,当初他选择埋掉信物的地方,就是教堂后院的桃树下。
……难道是它?
嬴风在疑惑中,看到不远处角落里的土壤有松动的痕迹,像是被人挖开又埋上了。
这回又是什么?
他走过去,刚蹲下来,小灰就紧张地跟过来,欲盖弥彰地坐在可疑的地方。
嬴风几乎可以断定是它搞的鬼了,他不由分说地赶走小灰,用铲子挖开那里的土,露出下面的东西。
啃过的骨头,老鼠的干尸,蝉蜕,一团看不出来历的布团……
嬴风哭笑不得,“这些都是你捡的?”
高冷的大灰秘密曝光,脑袋东转西转,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继续维持高冷才好。
“那边的树苗也是你干的吧?”估计是不知道从哪里叼来了种子,埋到地里恰好发了芽。
小灰一脸困惑,不过在物种不同的嬴风看来,那大概就是某种程度的心虚。
“你怎么跟猴子一样,什么破烂都喜欢攒。”
小灰的眼睛先是亮了一下,然后慢慢地黯淡了下去,脑袋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嬴风脱口而出那句话以后,自己也沉默了,一人一狼相对无言,一阵微风吹过,不远处的树苗随风晃了晃脆嫩的小身子。
良久,嬴风伸出手去,揉了揉小灰的脑袋。
“我再帮你埋起来吧。”
小灰郁郁地趴在地上,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鸣。
带土
重新掩埋好小灰的秘密宝库,嬴风收拾了工具,一人一狼往室内走去。
那间小房间还是那么拥挤,嬴风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也只是在屋里添置了一些书籍,其余绝大部分都是凌星留下来的东西,连摆设都维持原样没有变动过。
小灰前脚进屋,后脚就轻车熟路地按下某个仪器的开关,嬴风没有阻止它,反而对它这种行为习以为常,就仿佛这么多年来,每一天他们都是如此度过。
凌霄的身影出现在狭窄的房间中央,他的声音为安静的环境添了些许人气,让这里显得不再那么冷清。
“我就要接受一项治疗,在这次治疗后,我可能会失去这三个月以来的所有记忆……”
嬴风在凌霄影像的陪伴下,将今天新发现的植物手绘整理好,准备去图书馆查一下有没有相关的资料可以证实它的身份,如果时间赶得上,他还来得及把它加入即将再版的植物图典增订版。
伏尧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多年来嬴风深居简出,与旧识联络甚少,伏尧算是少数一直主动联系他的人之一,关系也就这么维持了下来。
“嬴风,有空吗?来一趟历史博物馆。”
自当年远征煌宿星得胜归来后,伏尧就由少将荣升为了中将,但说话开门见山的习惯依然没有改,嬴风想不出来他要自己去博物馆的理由。
“去做什么?”
伏尧的声音与平日相比略显低沉,“考古队发现了点东西,想让你来辨认一下。”
兴许是他非同寻常的语气,亦或者是说话的内容,使得嬴风被不祥的预感笼罩。他放下手里的资料,才踏出房门半步,却不想再次收到一则来电。
以嬴风的交际程度,一天之内收到两条通讯是很少见的,这次终端上显示的是一条陌生号码,他接了下来,对面也是一个陌生的声音。
“您好,请问是嬴风先生吗?”
“是的,你是哪位?”
“这里是历史博物馆……”
嬴风打断他,“是要我过去吗?我已经接到通知了,很快就会到。”
“诶?”那边也很诧异,“不用您亲自过来取,只要您留下地址,我们会派人把包裹送上门。”
包裹?嬴风皱紧眉,“你不是伏尧中将的人吗?”
“先生您是不是误会了,”通讯器那端的人答道,“我们是国家历史博物馆的员工,您有一个时光机包裹,由十年前您的某位神秘友人所赠,今天就是它要抵达您手中的日子。只要告知您的地址,我们会亲自送货上门,费用已经结清了,您不用担心。”
嬴风已经走到郦飞鲨跟前,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是无关的两件事,不过恰好赶到了一起。
“我知道了,不过我正好要去博物馆,你们在哪里,我顺路去取就好。”
“这样啊,我们在三楼民间文物展示区,你在纪念品柜台就可以找到我们,紧邻思念石展示区。”
“好的。”嬴风挂掉电话,把博物馆设置为终点,自从十年前与凌霄前往参观后,这还是他第一次造访那里。
伏尧在顶楼的会议中心等他,嬴风到了之后才发现,现场有许多人,除了伏尧和聂云是他认识的人以外,其他的人他一个都没见过。
“你来了,”伏尧的一声招呼,让现场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他脸上佩戴的墨镜,引起了众人的格外关注。
嬴风同他认识的人点了下头,伏尧熟悉他的个性,也只为他作了简短介绍:
“这些都是博物馆的领导,还有文物鉴定专家,这次请你来是想让你帮忙鉴定一样东西。”
文物鉴定专家请他一个外行人来鉴定东西?嬴风便是不懂了。
伏尧把视线转移到在场的另一个人,该名专家立刻站起来,把话题接了下去。
“是这样的,我们半年前发现了一个古天宿角斗场遗迹,其后便一直从事挖掘与复原工作。就在上个月,遗迹里出土了一样十分特殊的文物。”
“特殊的文物?”嬴风情不自禁重复了一遍。
“是的,从风化程度判断该文物已有数千年的历史,但奇怪的是,它又拥有近现代的雕刻工艺,这两点之间实在是太矛盾了。”
嬴风沉默了半天,才开口问道,“是什么东西?”
他面前的人一个接着一个让开了,露出会议中心尽头的一个玻璃展台,里面静静地陈列着一样东西。
嬴风穿过人群的夹道缓缓走去,宛如穿越了四千年的时光,走到朝思暮想的人面前。
展台内的文物外表已经腐蚀严重,从轮廓上勉强可以辨认出那是一把匕首,上面的雕刻图案被时间打磨得模糊不清,早已看不清昔日的模样。
“我知道实物可能看得不够清楚,这个是我们用最尖端的仪器模拟出的复原图。”
专家打开投影仪,一个逼真无比的3D投影出现在嬴风面前,为了让人看得更清晰,投影还在以缓慢的速度旋转着。
匕首正是那把匕首,手柄与刀刃的连接处,被复原后的奎的形象栩栩如生。
他跟凌霄因为奎的意外出现走到一起,于是选择了奎作为彼此匕首上的图腾,一把阴刻,一把阳刻,可以紧密无缝地扣合在一起,每一把都是独一无二,世间再找不到它们的复制体。
他把手附在玻璃上,那眼神与昔日星楼注视皇室徽章别无两样,君临负沧云改朝换代,星楼害嬴风永失所爱,冥冥之中,轮回因果。
可是在场的人却看不到那样的眼神,因为所有的悲伤,都被完美地隐藏在墨镜之下,唯有微微发颤的声音出卖了他。
“你刚才说它推测的年代是……?”
专家小心翼翼地回复,“是古天宿时期,距今大约四千年前。”
天宿人没有尸体,只有匕首永不离身,而当只有匕首存在的时候,那往往就是一个人的遗物,如果真的如众人猜测的那样,它所包含的意义已然十分明了。
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包括嬴风在内,没有人再发出任何声音。其他人都求助地转向伏尧,伏尧也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奈何。
又过了很久,嬴风掏出另一把匕首,默默地放在玻璃柜顶,离得近的人都看清了,那上面雕刻的图案就是复原图中匕首的阳版,如果不是历史无情的腐蚀,它们想必还能毫无缝隙地紧密相扣。
博物馆的院长以为他要把匕首借给馆里供研究使用,忙向其道谢,“谢谢你的支持,等我们做好了拷贝,就把它送还……”
嬴风打断了他,“不必了。”
他顿了顿才又道,“虽然它不属于文物,但麻烦你,让它们两个在一起吧。”
无视众人困惑的目光,嬴风离开了会议厅,聂云觉得他的此举有些不妙,放心不下地拽了拽伏尧的袖子。
伏尧追了出去,“嬴风!”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博物馆内回荡着。
嬴风转过身,墨镜遮掩下的表情永远波澜不惊。
伏尧来到他跟前,在这样的嬴风身上找不出破绽。
“你……”他开了个头后又换了个问题,“理论上来说,就算凌霄的匕首是出土文物,它在法律上也是属于你的,你确定要将一对匕首都捐赠出去?”
“是的,”嬴风平静地回答,“古文物需要专业的保管,以我的能力无法做到。”
伏尧不信,“你真是这么想的?”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伏尧眼睁睁看着他转身离开,忍不住叫道,“嬴风,我要提醒你,你现在是雏态,是不能够转生的。”
嬴风居然停了下来,反问他,“你觉得我会与人再次结契?”
伏尧被问得无话可答,嬴风接着道,“既然这样,这一天早一天晚一天到来,又有什么差别呢?”
他回答得这么直白,证实了伏尧并非杞人忧天。
他以为过了九年,嬴风每天种花养狗,表现得若无其事,让所有人都对他放下心来,却没料到嬴风得知凌霄生存无望后,还是第一时间决定了结生命,实在是让人恨得牙根直痒。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情况,连魇堂都不会收!”
“但魇堂并非唯一的渠道,不是么?”
嬴风按上电梯的门,也把伏尧关在了门外,他直接按下了一楼,同时给牧师去了电话。
“植物图典的手稿我已经整理好,放在我房间的桌子上,出版的事就拜托你了。”
嬴风本来就时常外出,牧师也不疑有它,“好的,你又临时决定去旅游吗?”
电梯上的数字跳到了一,嬴风走了出去,“嗯,小灰麻烦你照顾了。”
“不用这么客气,我会看好不让它乱跑。”
嬴风挂了电话,一路走到车边,心中盘算着还有什么事情没有料理完毕。要给遗产回收中心发一封确认函,不过在那之前,他需要先去一趟狼宿星,重新举行狼王选拔会。
先前那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恰到好处地打来了。
“先生,请问您到博物馆了吗?因为我们马上要闭馆了,所以想跟您确认一下。”
嬴风这才想起来他还忘了这件事。
“不用了,”他回答,“包裹我不需要了。”
“那怎么可以呢?”对面急道,“那或许是您关系亲密的人寄给您的。”
通讯器里默了默,“我已经没有亲密的人了。”
见那边似乎有挂断的趋势,博物馆的员工急忙叫住他,“您不看一眼,怎么知道它不重要呢?这份包裹等待了您十年,您就这么放弃它,岂不是辜负了送它的人的一片心意?”
嬴风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好吧,你刚才说你们在几楼?”
纪念品柜台的员工远远望见一人迎面走来,第一眼注意到的便是那人脸上的墨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由于他们的眼睛构造特殊,无论在强光还是黑暗下都能自如视物,亦不会罹患任何眼部疾病,有的研究人员会佩戴记录数据用的平面镜,但用于遮挡光线用的墨镜却十分少见,所以才会格外引人关注。
不过因为遮住了眼睛,员工也无法判断他的身份,只能从身高推测这大概是一位契主。
“我是来取包裹的。”
他一开口,员工就认了出来,“嬴风先生是吗?您的包裹在这里,麻烦您为我签个字好吗?”
嬴风顺手在平板上签下了名字,然后从对方手里接过包裹,很奇怪,居然会有人寄东西给他,还是十年前寄的。
“里面装的是什么?”他随口问。
“是思念石,”员工微笑道,“这是我们博物馆的特色服务,源于从千年以前就持续不断出土的古文物,有人用同样的字迹在石头上刻下了代表思念的话语,四千年来从未中断。虽然历史学家到现在也没推断出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不过人们已经习惯用这种方式来表达对伴侣的思念之情。”
嬴风趁他介绍的时间拆开了包裹,里面装着巴掌大的一块石头,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噢萨密素喀,在古天宿语中,它代表着‘我思念你’。”
“要怎么知道这是谁送的?”
“石头的下面有卡片。”
嬴风依他所说拿起石头,果不其然下面压着一张小小的卡片,送他礼物的这个人,或许是当初时间匆忙,又或许是压根没有什么话可说,留言那栏完全是空白的,只潦草地签了个名字。
当看清楚那上面的名字后,嬴风紧张地抬起了头,“你说这样的石头还有很多?从四千年前?”
“呃,那些是出土文物,您的这一块是游客……”
“那些石头在哪里?!”
员工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激动,还是伸出右手比向一旁,“就在那边的展柜……”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那位奇怪的游客已经冲到了展柜边,手在太阳穴处一按,脸上的墨镜应声消失。
员工吃惊地张开了嘴,这位显然已经发育完全的成人,竟拥有一双雏态才有的烟灰色眼睛。
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人,全天宿唯一一对解除了血契的配偶,消息传出后轰动全国的“成人雏态”,莫非就是他?
嬴风顺着四千年前的思念石逐一看下来,直到最新发现的一块,每一块都反复地跟手上的思念石比对着,生怕错过任何细节。
一模一样的字迹,不断跳跃的时空,反复地诉说着同一句话:
噢萨密素喀。我思念你。
——他会永远在时间的夹缝中漂泊,直到在时间的长河中魂飞魄散。
嬴风紧握思念石的手有些发抖,在他面前的这块思念石,标签上估测的时间是30…40年前。
“他还活着。”
嬴风难以置信地摇着头,脸上悲喜交加。
“凌霄还活着。”
静世
新历3992年,教堂
“谢谢你的开解,凌神官,我比先前好多了。”
“是啊,太感谢你了,你让我这个旁听者都领悟了不少。”
凌星微笑将二人送出教堂,“很荣幸能帮助到你们,如果真的要感谢的话,就请感谢神吧,是他指引我这样说的,我只是他的代言者而已。”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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