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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末日捡垃圾-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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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我不过十几岁,还是你觉得我不像三十好几的人。”
三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语塞了。
光从外表上判断,亚伦应该在二十六七左右,可说已过三十也不是说不通,只是亚伦就是余念的学生,怎么想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你是怎么认识余念的?”霍克问道。
“二五零零年,我的家族家道中落被赶出都城,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在都城中躲藏靠小偷小摸度日。那天,我偷了一个男人的钱包,本以为能饱餐一顿却莫名其妙被他抓住了。当时我以为我偷的是一个哨兵,因为只有哨兵有能力通过气味追寻到我,可后来才发现那人是个向导,他的精神体一直悄无声息的跟在我身后。”
“你能看见精神体?”霍克不解的问道。
“不能,”亚伦说,“这事是后来余念老师自己跟我说的,他说钱包里有他最宝贵的照片,一边想找回来一边又不想让都城中的哨兵发现他向导的身份,害他和他的精神体跟做贼似的跟在我身后。”
亚伦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被发现后以为老师会将我交给巡逻兵处理,可是他却把我带回了住所,我就一直生活在他的庇护下,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所以他才将那个U盘交给了我,临走前又悄悄帮我安排了一户人家。从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老师,直到实验室出了事,他的存在又被抹除,我才发觉不对劲,悄悄打开了那个U盘……”
“袁博士,不好了!”
突然,门外闯进来一个哨兵急急忙忙的说道:“1029被送进了医院,现在还昏迷不醒!”
这章补全了,晚点还有一章(~ ̄▽ ̄)~
第94章 第九十四章
都城,黄昏时分。
克劳斯和凌香在医院中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急匆匆赶回了研究所,在亚伦的实验室内病床上躺着沉睡的1029,他的左手上还挂着吊瓶,暂时没有苏醒的迹象。
“袁博士。”
“你们来了,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袁柠检查完1029的状况,关切的看着克劳斯和凌香。
“我们没事,1029现在怎么样了?”克劳斯问道。
“他没有大碍,只是体内的麻药药效还没过,加上这两天情绪波动,给他挂点水等睡醒应该就是没事了。”
克劳斯松了口气,转眼却发现坐在研究台前忙碌不止的亚伦,下意识同凌香一起警觉的握住了军刀。
“有他们看着呢,你以为我能动什么手脚吗?”
亚伦一边说着,一边操作着精密的实验仪器,右手还不时停下在一旁的文档上编写记录。
袁柠在凌香肩上拍了拍,示意他们两人放松:“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安排好了房间,有事会叫你们的。”
凌香不安的望着亚伦的背影,小声说道:“博士,你确定吗?我们还是守在这吧。”
“不用,你们要是闲不下来就出去帮帮其他人,都城外面现在乱成了一团吧。”
实验室里灯光比较昏暗,除了亚伦所处的研究台,房间里没有开灯,克劳斯两人都没有发现坐在暗处墙边的霍克。
“小伤,”霍克笑笑,一只手包的像只猪蹄,一只手还挂着水,就是这样也拦不了他的陈年老烟瘾,“死不了,就是有点不方便。”
“这叫小伤?下次是不是非得开膛破肚、缺胳膊断腿你才甘心?!”
袁柠黑着脸把他嘴里的雪茄抢走灭了,霍克一脸懵逼看着袁柠,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可两手都不方便只能坐低身子靠在墙上蹭了蹭。
“姐姐,我可是为了救你,不能这么忘恩负义。”
“我也是为了救你,再抽下去你手上的伤还没好就得先死于肺癌。”
袁柠二话不说把灭了的雪茄又扔进了垃圾桶,忽视霍克不停的咂嘴对克劳斯和凌香说道:“你们就先去外面帮帮忙吧,都城现在的兵力前所未有的弱,剩下的都是些新兵和资历尚浅的士兵,你们帮忙整合一下,等参谋长一行到了就行。”
“好,我们这就去。”
克劳斯和凌香领命出了亚伦的实验室,没过一会儿大门又开了,南飞吵吵囔囔的推着一辆推车进门。
“来来来,有病的吃药没病的吃饭,先到先得过期不候啊。”
“南飞,辛苦你了。”
“没事,别跟我客气,”南飞傻傻的笑着,“我也没什么别的事可干,只能做点后勤工作。”
“对,你比较适合干后勤,冲锋陷阵的事还是交给man一点的人去做吧。”亚伦忙碌着还不忘吐槽。
“嘿,我你妈的,这家伙太欠了!”
袁柠笑笑,从推车上拿了些食物又跟南飞道了谢,径直走到亚伦身边。
南飞憋着火,把餐车推到霍克面前,又搬了把椅子坐在他身旁:“大哥,那家伙儿真的能信得过吗?你为什么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血给他做研究?万一他整点幺蛾子,我们会不会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他要存心害人用得着等这么久吗?”霍克咬着吸管,只能可怜巴巴的喝着肉汤,“余念既然那么信任他,或许他本性不坏,只是长歪了而已。”
“他哪是长歪了,他明明就是歪着长的,你看看他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一看就是大奸大恶的货色,不如一枪崩了他,也算是给那些枉死的人报仇了。”
亚伦听着南飞的坏话,无意争辩,只是忍不住勾着嘴角发笑。
“他说了什么好笑的事吗?”袁柠把两个罐头一包面包和一瓶水放在亚伦手边,冷冷的盯着他文档上编写的东西。
“谢谢,”亚伦绅士的跟袁柠道了谢,随后离开了研究台活动了一下手脚,“我知道我罪大恶极,但那些人也并非枉死,我从很早就开始惦记他们的小命了。”
“很早?有多早?”袁柠皱着眉问道。
“恩,从我揭开余念老师的密码开始,”亚伦打开水喝了一口,接着打开了全息终端将一份文件亮在袁柠眼前,“这两张图,眼熟吗?”
“这是丧尸的细胞和哨兵的细胞,你给我看这个做什么?”
亚伦换了一组图片:“那这两幅图呢?”
“这是被丧尸病毒感染后的细胞,分别是三小时到五小时间的变化,下一步细胞核就会被破坏,感染者离变成丧尸只剩入侵脑髓最后一步,你给我看着这些干嘛?入学考试吗?”
“就当是重温入学考试吧,”亚伦笑笑,脸上已经没有令人厌恶的扭曲表情:“人类最快变为丧尸需要六小时,在那之后呢?”
“亚伦,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角色扮演的游戏。”
亚伦打开了一个罐头,用汤匙在里面胡乱的搅动着:“那么,我可以当做我们之间的合作到此终结吗?”
袁柠气结,狠狠的咬了口面包说道:“六小时后,感染者以丧尸的身份苏醒并开始活动;八小时后视觉彻底退化,嗅觉听觉增强,肉体出现腐烂的迹象但力量却开始上升;十一小时后,嗅觉听觉达到极致,耐力和爆发力远超常人,如果不攻击大脑几乎是永生不死。你满意了吗?”
“恩,回答的很好,”亚伦笑笑,挥手在屏幕上画了个巨大的红叉,“可惜,只答对了一半。”
袁柠嗤笑一声:“无聊,这是入学时的第一课,我怎么可能认错。”
“如果都城从一开始就只教了一半呢?”
亚伦温和的笑着,可这笑容却比至今所有的笑来得越发的渗人。
“你,你怎么意思?”
亚伦没有说话,伸手将四张图摆在一起,每张图的上面都标着自己的名称:“这两张图是哨兵和向导在母体内三个月时的细胞截图,这两张则是五个月时的截图,还需要我解释吗?”
“你,你的意思是哨兵和向导其实是丧尸?!别跟我开玩笑了!”
听到袁柠的吼声,霍克和南飞第一时间冲了过去,看到的是一地散落的食物,微笑的亚伦和惊恐的袁柠。
“袁博士怎么了,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
南飞抡起袖子准备开打,却被霍克拦在身后,他将全息图转到自己面前,不由的也皱起了眉:“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所以我说他们都不是枉死的。”亚伦怡然自得的吃着罐头,早已料到他们的反应。
“不可能,军方一向不允许用孕妇和胎儿做实验,而且……”
“而且,这明明就是丧尸的细胞图?”亚伦摇头笑笑,挥手移开了全息屏,“军方的话什么时候是真的?如果军方这不允许那不允许,那躺在床上那人你怎么解释?军方又为什么要暗中派人盯着我们这些研究员?”
袁柠想要辩解,可愣是过了几分钟都找不到任何辩解的理由。
军方谎言无数,暗中密谋些什么根本无人知晓,已经站在军方对立面的自己又如何为他们开脱?!
“这是余念U盘中保存的内容吗?”霍克压制着颤抖的双手问道。
“是的,”亚伦放下了罐头,叹了口气说道,“老师离开的时候变得异常萎靡,我当时以为他是累了,后来看着这些才知道,他不是萎靡,而是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哨兵和向导原本就是丧尸的一种,那他们这么呕心沥血又到底为了什么?
“老师不仅发现了这些细胞图,还知晓丧尸并非不死,他们会随着时间流逝自然腐化消亡,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答案不言而喻,可三个人谁也说不出口,只觉得从头到脚仿佛被封在刺骨的寒冰中。
“现在在外游荡的丧尸都是人造的,当年在阿尔玛涅克山区建造的高墙要塞其实是密封的丧尸制造营之一。”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亚伦看着三人,只是默默摘下了眼镜。
如果真是这样,那军方其实一直在利用丧尸病毒制造丧尸,以此控制末日战线出于僵持对峙的状态,但战争的维持需要大量资金,无疑那些商界大佬就成了军方的附庸,只要战争不止,无尽的利益就会源源不断的被双方占据,战争就越不可能画上休止符,所以亚伦才说他们人死得不冤。
呵呵,岂止是不冤,简直是罪该万死!
“老师就是知道了这些怕引来杀身之祸,所以才悄悄的将这些交给了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将至公布于众,但我没有这么做。”
亚伦说:“知道了他的死讯,看到了这些资料后,我知道军方和富豪们的势力太大,即便发出去了也能被他们活生生吞下,所以我利用里面一切能用的知识,进入了军方的研究所,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所有的一切。只可惜,我失败了,我辜负了老师的信任……”
霍克叹了口气,用猪蹄一般的手掌放在亚伦的肩上:“余念不会怪你的,在他眼里,你始终是他最信任的学生。可无谓的杀戮只会增加更多的仇恨和杀戮,余念最不希望的就是看到现在的你。”
亚伦笑了笑,带着淡淡泪水的双眼紧紧看着霍克:“我知道老师从来没有放弃,我在你的细胞里看到了老师的答案。”
上一章补完,这一章更新,明天继续(~ ̄▽ ̄)~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细胞,你说大哥的细胞怎么了?”
亚伦转身重新对着研究台,将刚刚编写的文档扫描上传至全息屏说道:“哨兵和向导在母体发育状态中细胞与被丧尸病毒感染的人类十分相似,但在后续的发育中细胞会再次发生改变,哨兵向导的细胞和基因会无限趋近于人类,除了部分基因组上的微小差异几乎就是人类,跟丧尸完全找不到共同点,所以一般研究员在实验中都难以发现这其中的秘密。”
“但被丧尸感染的特性还在,超出常人的力量、速度和反应力,发育到极致的五感,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类在适应丧尸病毒后得到了某种程度的进化?”袁柠紧盯着全息屏问道。
“可以这么理解,”亚伦说着,敲击键盘的速度却丝毫不减,“人类被丧尸病毒感染,大量的人类因为不能适应被无情的淘汰,而适应下来的人类在不断孕育的过程中得到了进化,哨兵因此产生,但这种进化并不完全,所以导致哨兵过于敏感的体质和精神力上的缺陷,而最奇妙的是生物体本身没有在这方面对基因进行修缮,而是衍生出了另一物种——向导。”
袁柠和霍克听得异常认真,南飞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亚伦到底再讲什么东西,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可回头看到了霍克渗人的眼神,急忙忍着把哈欠憋了回去。
“哨兵与向导的关系因此产生,但同时又与自然界中生物之间的关系全然不同,是独特又唯一的存在。”
南飞挠了挠头,实在想不通的打断了亚伦的话:“等会儿,怎么就唯一了,自然界中不也有不同物种之间赖以共生的情况吗,怎么同物种之间反而成特别了?”
“因为不存在强制性,”袁柠解释道,“生物间的共存可以理解为生物为了生存选择的互助合作,相互依存但不影响独立的个体,可哨兵没了向导就只有死路一条。”
南飞不屑的耸耸肩:“照你这么说,那哨兵们岂不是早死绝了。”
“因为有人类干预啊,”霍克拎起拳头,轻轻锤在南飞脑袋上,“因为人类的干预一定程度弥补了哨兵的天然缺陷,使得这份并不完美的基因得以保存延续,某种程度上反而增强哨兵和向导在关系上的强制性,不,应该说是加强了向导对哨兵的重要性。”
南飞听得似懂非懂,但多少能明白一切其中的含义。
“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吧,”亚伦摇了摇头,鄙视着南飞说道,“哨兵和向导的关系类似于蜜蜂蚂蚁的内部社会关系,向导是蜂后蚁后,哨兵则是服务于蜂后蚁后的存在,只不过向导与哨兵之间是一对一而不是一对多的关系。”
霍克接过亚伦的话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哨兵向导完成结合后,哨兵的第一使命不再是听从军令,而是拼尽所有保护向导,因为向导是哨兵的一切,无论生理还是精神上都将他们紧紧的捆绑在了一起。”
“哦哦~~~”南飞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所以,失去彼此的哨兵向导也活不下去,但因为人类的干预又保住了活着的另一方的性命,对吧?”
“对,但你大哥是个例外,”亚伦终于将文档上传到了全息屏中,“他成了不需要向导就能存活的存在。”
“怎么样,上校,找到出路了吗?”
余歌盘腿靠着墙壁,见上校从栅栏中钻了回来急忙问到。
上校跳在余歌的大腿上,两只小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梳理毛发。
“果然没有吗……”
余歌叹了口气,拿起一旁的水瓶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监牢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一盏吊灯二十四小时亮着,余歌分不清昼夜搞不清时间,从袁烨带着1030离开到现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期间除了送食物来的护士以外再也没有其他人来过,连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余歌想着没来人更好,让上校出去打探,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开关或是出路。可事与愿违,上校什么都没找到,连个地缝都没有彻底断了余歌逃跑的念想。
余歌咬着面包却尝不出面包的味道,只觉得味如爵蜡,难以下咽。
共鸣炸弹的副作用已经完全消失了,1029现在应该也没事,又袁柠在余歌十分放心,他现在担心的是万一1029头昏脑热冲进来就自己怎么办。
袁烨把自己抓来的目的是要1029,也就是说1029离他越远,他们俩就越安全,但1029不会离开的。他们在未结合前就是各种藕断丝连难舍难分,如今完成了结合,两人更是无法分离。
和1029分开后余歌一直心痛不止,这种痛并不强烈,是隐隐作痛,可这种痛会在你忘记或是习惯时猛地狠揪一把,心如刀绞,痛得泪腺发酸,痛得深入骨髓。
余歌吸了吸鼻子,两三口胡乱塞完了面包又灌了两口水,用袖子粗鲁的抹了把嘴角。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
绝对不能让袁烨这个老王八蛋的奸计得逞!
余歌暗下决心,突然走廊尽头穿了一阵动静,上校立刻钻进了余歌内体,余歌警觉的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贴着墙壁缓缓起身。
很快,余歌看见了来人。
第一眼,他的眼神中满是惊讶,心脏直奔二百五以上;第二眼,眼神变得淡然无光,心脏降到连六十都不到。
他失望的坐回墙角,拿起水瓶喝了两口。
切,还以为1029来了……
霍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疑惑的盯着亚伦:“你这话什么意思?”
亚伦看着霍克,脸上玩味的表情消失,认真说道:“接下来的对话可能会戳到你的痛楚,但我必须要你如实作答。”
“你问吧。”
亚伦没有拐弯抹角,开口直言:“你记得你的向导死后发生的事吗?”
“亚伦,你确定要问这种问题吗?”袁柠瞪着亚伦示意他终止这个话题。
让哨兵回忆另一半的死亡,无疑是让当事人再体验一次当时的场景,这种体验是身临其境的,一时想不开自杀是常事。所以,拯救丧偶的哨兵向导从来不是一蹴而就救活了就万事大吉,后期还需要不断的跟进关注,最忌讳的一项就是提及他们已故的另一半。
“没事,我不要紧,”霍克找了把椅子坐下,低着头回忆着当时的事,“当初按照计划,我和莫蕾娜,也就是余歌的母亲一起去炸毁高墙要塞,那是我们成为反抗军向都城表明立场的第一步。在那之后,我们确认民众疏散完毕准备回去接剩下的人离开,我记得刚到实验室没多久突然感觉到一阵剧痛,双眼一片鲜红,接着身体里仿佛有什么炸裂,我看不见了,听不见了,失去了意识,等我醒来时我手上正握着一把带血的军刀,而莫蕾娜睁着眼睛倒在我面前。”
三个人都没有出声,安静的听着霍克的讲述。
“我当时意识断断续续,一会黑一会白,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上的军刀又意味着什么,接着我看到了和袁烨缠斗的里欧,抱着莫蕾娜的余念,红光闪烁的实验室……”
“等会儿,”亚伦打断了霍克,问道,“你说老师当时抱着师母,他是什么反应?有没有崩溃?你还看到了什么?想想,闭上眼睛再仔细想想!”
“亚伦,你……”
袁柠想止住亚伦的追问,却被亚伦一个手势反而堵了回去。
“我,我看到他在哭,”霍克闭上了眼睛,神情不安但努力的在回想,“我看到他抱着莫蕾娜在哭……莫蕾娜在看我……她,她还有一口气……她的嘴唇再动……再说话……”
“她说了什么?”袁柠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的问道。
“袁,袁……不,不对……余,余歌……她在叫余歌,她在叫余歌……”
亚伦坐近了几分,连忙追问:“除此之外呢?余念呢?余念在干什么?!”
“他,他在哭……他也再说些什么……他,他手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有东西掉在了地上……”
“什么!是什么东西!”
面对亚伦不停的追问,霍克眼皮下的眼睛在飞速转动,额前鬓角被冷汗浸湿,脑袋不住颤抖,嘴中喃喃不止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是什么?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够了亚伦,不能在继续了!”
袁柠打断道,试着叫醒霍克,亚伦一把抓住她,执意追问:“是什么?老师手里到底拿着什么?!”
“亚伦!”
“是注射器!”
袁柠和霍克几乎同时喊出声,前一秒混乱争执的场景瞬间变为一片死寂。
“是注射器,”霍克大口大口的喘着,脸上的汗滴如雨般滚落,“余念,余念手里掉下了一支注射器。”
“果然如此,”亚伦轻笑一声,重重的跌回椅子上,“老师他真的成功了。”
“成功,你是指……”
袁柠帮霍克擦着汗,回头才注意到亚伦脸上的汗一点不比霍克少。
“老师做出了解药,他成功做出了摆脱精神束缚的解药。”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亚伦将文档展现在三人面前,又配套排除了六张图片:“这四张是完成结合和丧偶哨兵的细胞图片,这两张是霍克的细胞图片,能看出什么端倪吗?”
袁柠操控全息屏放大了图片说道:“霍克的细胞活性正常,虽不及完成结合的哨兵,但比丧偶哨兵的细胞活性要强太多,即便能从丧偶阴影中侥幸活下来的哨兵也达不到这种水平。”
“是的,”亚伦说道,“老师在U盘中隐藏了许多资料,其中之一就是关于哨兵向导摆脱精神束缚的研究,我就是追寻老师的脚步一直从事这方面的研究,可惜我始终追不上他的步伐,他花四年的时间真的做到了,而我耗尽十年也不过做出一个没用的替代品。”
“在杀人越货上,你的研究成果可比余念博士的强多了。”南飞冷不丁的一句嘲讽换来的是霍克又一次锤头。
亚伦低声一笑,言语中也有些无奈:“你说的没错,我制造替代品的目的原本不是为了杀人越货,但情况有变,我才不得不临时改变计划。”
“因为军方的秘密招入吗?”袁柠问道。
“对,”亚伦说,“拮抗剂研究被军方注意到后,余念老师自然进入了军方视线,他受邀来都城也不完全是为了授课,军方是想借机暗中观察,试图完成对他的秘密招入。我从高墙要塞回到都城后也收到了秘密招入的邀请函,我知道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只有打入内部才能将控制都城的毒瘤彻底铲除,所以我假意同意并要了一大笔运作资金紧急修改设备方案,将研究成果改装成了杀人机器。”
袁柠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所以,那场宴会你早就觊觎已久了。”
“不,那是个意外,我没想在那动手。”
亚伦抬头看着袁柠,双手交错放在膝上:“我原本的计划是想在宴会上展出我的研究成果,在得到更多资金后投入大规模量产,让服务军方和富商的哨兵人手一个,让他们成为我的眼线,等到所有证据都确凿后一次性将他们的毒根全部挖起,我要他们受世人唾弃,将他们钉在历史的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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