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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爵·万妖-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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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情况下,寻常宝器根本伤不了阴戾之气缠身的麒卿之,但归麒所祭之兵,又岂是普通?
玄侍是归麒存于朱砂痣里的一块奇石,在珑莘谷里捡的,放置多年,现被他以强大的妖力凝炼成型,用自身精血养灵,受归麒赐名“玄侍”,成为一柄神兵妖刀。
在空间结界外也有不少的上等修者,他们看玄侍杀麒卿之看得身体都发毛了,总感觉那刀好像落在自己身上,怪没拧�
最后一刀!
刀止,风停。
麒卿之失声惨叫,一块块黑泥从她身上剥落,消散于世。
曜侍——继承其主人能力,有吞噬之能,吞噬麒卿之那残缺的半魂,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短暂的宁静后,归麒召回玄侍,握住刀柄,朝不远处的亓官慕寒做了个递出的动作。
亓官慕寒表情不变,平静地看着归麒,藏在袖中的手微微轻颤。他知道,是君予墓曾经的记忆在影响他。
“怎么?”归麒扬起一抹笑,问,“不想要?”
亓官慕寒张了张嘴,低声道:“当然要。”
突然!
变故恒生!
亓官慕寒猛地睁大了眼睛,瞳孔收缩到极限,淡色的冷眸倒映着一幕不论过了多少年,他都无法忘记的恐怖画面!
——一头巨大的犹如一座高山的巨兽凭空出现,一口将归麒吞食入腹,整个过程快得连他都没来得及反应。
亓官慕寒久久回不了神,他震惊于方才的变故,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连动也动不了分毫!
第71章 游戏结束
“归……”
亓官慕寒脸色苍白,整个人像丢了魂儿似的,木讷地傻站着,嘴里喃喃念出归麒的名字。一向难有表情的脸,此刻露出明显的恐惧和惊慌。
“吼——”
巨兽庞大如山,发出震天动地的嘶吼,引发出山体的悲鸣和震动。而亓官慕寒好像什么都感受不到,丢了魂儿一样,怔愣地看着,视线无法聚焦。
“归……麒……”
当云棹带着伤痕累累已经昏迷的归梧司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幅惊心动魄的场面——有巨兽做威胁,而离它最近的亓官慕寒却连半分抵御都没有!
光是看的都叫人脚软。
话说归桐屿在铸剑阁禁地里受难,归梧司灭了那老不死的家伙后,与麒卿之缠斗。有过前车之鉴,归梧司自然不可能再被麒卿之轻易伤了。但是,归梧司怎么也想不到麒卿之竟然如此狡诈,还有暗伏的帮手,因而受暗算重伤。还好云棹放心不过,带着秋去铸剑阁找他们,机缘巧合之下,救走了归梧司,无奈归桐屿已经湮灭,无论如何也救不回来了。
原本秋是跟着云棹和归梧司一同上山来的,不过还没上山就被赤月劫走了。
云棹带着归梧司找到木敏儿,询问事发因果。
“发生什么事了?尊上看起来很不对劲!”
木敏儿顿了顿,肥大的黑袍里露出两只幽幽的眼睛,声音沙哑:“少尊主被那畜生吃了。”刚才木兰受不了那刺激,木敏儿直接把人给打晕了。他们都是尊上和少尊主救的,一命之恩,无以为报,但求做奴为仆,却不能救自己的主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主人落了那牲口的腹中!
悲兮!
恨兮!
云棹不敢置信,差点把怀里抱着的归梧司给摔了出去,他磕巴了半天,好几次咬到自己的舌头,怎么也说不出句话来。他是一路看着尊上将少尊主带大的,更知道因为少尊主,尊上改变了不知道多少。他根本无法想象,尊上那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来!
众人无数双眼睛得以看见被阻隔的他们无法进入的空间开始扭曲,画面犹如如水中明月,缥缈扭曲,看不清,抓不到。
场面渐渐不再模糊,须臾,他们所有人都能够清清楚楚地感受到一股可怕的阴毒的力量铺散开来,就像一壶烈酒,酒壶爆开,浓烈的酒香散开,而酒也迸溅四射。不消再说,所有人都知道了,亓官慕寒的空间结界消散了。
但他们还没来得及悲喜,那头巨兽开始发疯,无目标地四处攻击,口中释放着恐怖的能量冲击,随便一口就能在山上轰个大窟窿。
帛画峰上顿时热闹非凡,搅成了锅不知好坏的粥。
巨兽疯够了,吃了不少,可能是觉得肚子里有点子分量了,它才突然停下,两只绿幽幽的堪比人大的灯笼盯住了从刚才就一直在远处的站着没动作的亓官慕寒。
“尊上!”云棹看到巨兽突然停下来便暗道不好,又看到它的怨毒的眼神,想也不想就往亓官慕寒那处冲,但总归太慢了!
轰——
巨大的碰撞引发起大型风浪,云棹亦受这风浪波及,往外围飞出,但他却松了口气,只因为同一时刻,他看到巨兽更加快速地飞出,像个巨大的风筝,砸断了帛画峰第二高的那座峰顶。
见此,云棹赶忙在空中旋身一转,安全落在一棵光秃秃的没树叶的树干上。
秋:“你还有踩多久啊?”
云棹正担心着亓官慕寒,雪峰被砸断,一时雪尘纷飞,如同迷离的晨雾,看不分明,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棹一愣,低头对上一张放大的面孔,心里一抖,差点掉下树。
“咳,师傅,别这么小气嘛。我在找尊上,也不知尊上如何了。”伸手移开眼前的脸,这树身里只冒个人脑袋,怪没诺摹T畦底疟阌盅鐾饭弁炖锫痪牡匚首牛岸粤耍Ω挡皇撬的愕恼嫔碓谂癜允稚下穑吭趺矗乩戳耍俊�
秋经云棹这么一问,眼睛突然红了起来,牙齿咬着下唇,像只委屈的兔子。
云棹没得到回应,回头分了个眼神儿给秋,见秋这可怜巴巴的模样顿时傻眼了,他和秋一路同行,虽然深知秋不谙世事极其单纯的本性,但骨子里却是个十足坚韧固执的性子,怎么这个把时辰没见就变这模样了?
“怎么了这是?谁欺负你了我帮你教训他!”
秋眨了眨眼睛,埋在树身里的人形往外挪了挪,伸出个手往天上指了指,干巴巴地说:“她!”
云棹顺着秋的手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空中的雪尘中渐渐散开,显露一道艳丽的身影,云棹不由神色一凛……
身穿深红色广袖华服的赤月挡在亓官慕寒身前,负手而立,华服上绣着金边暗红纹路,头戴九尾灵狐晶石步摇,妆容华丽富贵,因她浮立在空中,方才能看到她赤着足,足踝上带着水晶脚环,一个个妖冶的红色灵石闪烁着蛊惑的流光,双足白皙小巧,十根脚趾指甲尖锐,染着嫣红的花汁。
赤月从来都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亓官慕寒,那双淡漠冷清的眸子此刻空空洞洞,倒映不出一丝光明,明明看起来还是那个冷漠尊贵的邪尊,却让赤月感到他是那般脆弱,脆弱得宛如瓷器做的易碎品。
“阿邪!你清醒一点!阿邪……”赤月双手抓住亓官慕寒的肩膀,用力摇晃起来。但不管赤月怎么叫喊,亓官慕寒都没有半点反应!
赤月媚眼一利,如尖刀般的眼神直射从废墟中爬出来,又冲过来的巨兽,她抿禁唇,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白皙如青葱的玉手做成利爪形,指尖的指甲暴长,散发着嗜血的寒光。只见十只指尖迸发出一丝丝薄红色的丝缕,周围覆盖着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在涌动。赤月将能量快速压缩,把能量压缩到一个拳头大小,拖在手中,看似轻飘飘的东西,实则重达万斤。
红色的丝缕被控制在拳头大小的范围内流窜,相互碰撞,激起诡异的火花。
巨兽冲击而至,赤月双手托起能量球,挡在身前,与巨兽口中吐出的能力冲撞在一起,双方僵持,谁也无法进退一步!
话虽如此,事实上赤月明显落了下风。
云棹面色难看,他不过一介凡人,根本帮不了什么,只好求助于秋:“秋,怎么办?!”
话音未落,秋便已经冲了出去,空气中还留着句随风飘散的话,“看好我的真身……”
不知有多少年了,赤月已记不得自己这般狼狈的时候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她拼不过这畜生,但就算如此,她也要保住阿邪,哪怕结局是死也无妨。
一直以来,都是阿邪在保护他们,宠着他们,任他们肆意妄为。
赤月此刻已经觉得脑中嗡鸣,眼前一片血红,纤细的双手抖如筛糠。
她压榨这妖丹里的最后一丝力量,回想着小时候和岩睚在一起的日子,真的是很快乐,虽然阿邪冷冰冰的,但就像是他们的父亲一样,宠着她们,惯着她们,教她们识字、说话……
此刻最遗憾的,可能就是没能把秋那只小木头拐到手了吧,可惜了。
“嚎——”
变故恒生,巨兽再一次被击飞,回到被撞断的山峰,更巧的是刚好卡在山峰缝隙之间,一时动弹不得。巨兽震天动地地哀嚎不已,那声音尖锐刺耳,似在悲鸣。原来,是巨兽和赤月僵持中,眼看巨兽要赢了赤月,不了一粒发着幽光的东西飘进了巨兽的一只眼睛,须臾间,从巨兽的眼睛里长出一棵大树,诡异的是大树的树根深深插进了巨兽的眼睛里,生生扎爆了巨兽的眼球,透明略带白色的眼液从巨兽的眼眶流出来,看起来有点恶心。
没管巨兽如何,秋接住连站立的力气都无、往下坠落的赤月,看到赤月七窍流血,面色惨白的样子,只觉得心中闷得难受,连抱着赤月的手都忍不住收紧了几分,但又觉得此刻的赤月太脆弱了,好像轻轻一用力就会坏掉的样子,又松了松力。
“喂,你……”秋心里担心得很,面上还是有些别扭,他还记得赤月方才和一只男妖在一起气他,所以别着脸在问,“你怎么样?”
“咳咳……”赤月扯着个没心没肺的笑,双手无力地圈着秋的脖子,“放心,死不了。”
“你!”
秋语塞,他当然知道赤月现在的伤不过是看起来吓人,其实就是力量用得枯竭,但并没伤及根本,等恢复了,说不定还会更上一层。
“你在担心我?”
“你想多了。”秋听到赤月轻佻的语气,面色一寒,松手把赤月甩下去,上千年的妖了,这种高度反正伤不了,顶多疼一下。
不过赤月并没有屁股开花,而是被赶来的岩睚给接了个正着!
不得不说,运气不错。
在珑莘谷某处湖中心,一座水驻的牢笼浮于水面,而里面关的,正是欲拦下岩睚的夏莜染。
夏莜染面色阴桀,愤愤地盯着岩睚离开的方向,心里的暴虐几乎要冲身体里冲出来将她自己撕碎!
她是想保护她的!
为什么?
为什么不信她!
她只是不想她受伤,不想她……与母亲为敌……
早隔得老远,岩睚就将秋接住赤月,然后又毫不留情把赤月扔下了的一连串动作给看了个仔细,心中清楚一准就是这货把好脾气的姐夫惹毛了。
“你怎么把姐夫惹生气了?”
赤月从岩睚怀里起来,软趴趴地靠着,随手抹了抹脸上的血,戏谑道:“唔,我找了只男妖在他面前演了场戏。”
岩睚:“还有呢?”
赤月:“说我不要他了。”
岩睚:“还有呢?”
赤月:“把……真身还给他了……”
岩睚:“还有!”
赤月:“……”
岩睚:“说!”
赤月:“没了……”
岩睚:“说!”
赤月:“我……把契约解了……”
啪!
岩睚冷冷地看着赤月,那张惨白的面容快速浮现出一个通红的巴掌印,赤月被岩睚打得傻眼了,张着嘴半天,屁都没放一个出来。
“你就作吧!秋被女人伤过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你自己做的事,有本事别后悔!”
说完,岩睚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一脸怔忪的赤月。
第72章 惊天真相
不再理会发蠢的赤月,岩睚带着弟弟来到爹爹身边,看到秋守在左右,心中不免有些欣慰,而爹爹的眼神空洞,宛如一个行将就木的木偶,便知晓定是娘亲出事了!
早在赶来的途中她就看到有头青麒麟在帛画峰上空作怪,后来还把山峰撞断了,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不过能让爹爹如此失态的,除了娘亲,她再想不出别的任何人了。
心思几经环绕,岩睚猜得差不多,又向秋询问:“姐……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爹爹怎会如此,我娘亲呢?”
“爹爹?”秋一愣,不解地看着岩睚。
见秋满脸茫然,岩睚这才想起来,秋还不知道阿邪现在是她爹爹,她还多了个弟弟的事,于是言简意赅地解释:“这个说来话长,你只要知道阿邪是我爹爹,归麒是我娘亲,这是鬼不妻,我的弟弟。”最后指了指不知何时爬到亓官慕寒身上,牢牢扒住大腿不放的鬼不妻。
“爹……”鬼不妻抱紧亓官慕寒的大腿,未免滑下去,还用上了两只小短腿儿,绵羊似的软糯糯地喊着,“爹爹……爹爹……”
秋没再多问,目光闪了闪,老实回答岩睚刚才的问题:“归麒被那头青麒麟吃了,接着邪尊变成这样。”
“青麒麟?”岩睚疑惑地看向还卡在山缝里的巨兽,奋力挣扎的巨兽甚是骇人,但又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笑,“麒麟几乎绝迹,你怎么知道认得?”
秋毫不隐瞒,巨细无遗地解释:“当年,妖皇和他的爱人种了一棵长天木,也就是我。我族本身存活不易,妖皇特意留下一丝精血助我存活。所以导致我对麒麟血脉有微妙的联系。”
岩睚有点的惊讶,但此刻没时间给她听故事,她看向失魂落魄的爹爹,又望向卡在山缝里不停挣扎的青麒麟,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知道求助于唤醒爹爹,道:“爹爹,你要救救娘亲啊!爹爹我们不可以放弃,娘亲还在等着我们去救他!如果爹爹都不去救娘亲,就没人有那能力就得了娘亲了!”
隆隆隆隆——
因为青麒麟挣扎得太厉害,以至于卡住它的整座山已经有坍塌的趋势,巨大的山石从上方滚落,巨木倒塌,烟尘滚滚。
“不要死……不要……死……”
那段最不想忆起的记忆,属于君予墓的记忆,从埋葬在亓官慕寒内心最深处,活生生地挖出来。
鲜血淋漓!
忘记了多少年以前的珑莘谷,尸骸遍地!
他无法忘记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妖倒地,如一朵凋零枯萎的花,紫色并夹带着金色流光的血液流淌了一大片,妖艳得炫目刺眼,那是君予墓第一次觉得妖是那么美,美得惊心动魄,美得——那么可怕!
无论怎么擦都擦不完妖身上的血。
刺目至极!
即便如此,妖还在笑,随性,还带着特有的温柔的笑,他知道妖不想他担心,所以努力地咽下口中的血,他知道妖其实痛苦得全身都在抽搐了,他不明白妖为什么还要笑,笑得真的很难看。
“……对……不起……我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怎么啃没事!
你知不知道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你何时这般脆弱过?!脆弱得几乎马上就要消失……
“……弄……脏了……”
他感到妖摸到他脸上的手想收回去,便立刻握住脸上那冰凉的手,很冰,真的很冰,冰得他的骨髓都感到发寒。
他还能记得那是的无助和绝望如潮水般将他吞没,无论他怎么翻涌,结局都是沉底。他只能看着妖慢慢从他眼前消失,连一根头发丝都留不住!
“爹爹……救……”
“爹爹……”
是……谁的声音?
“……救……救……娘亲……”
救谁?
他连……
不!不对!
为何要归咎过去?!
君予墓是君予墓,他是亓官慕寒!就算有君予墓的记忆,可他爱的人是归麒!君予墓失去了归流离那是他的弱小,可他不会,纵使归麒真的死了,他也要塑身招魂,将归麒找回来!
痛哭、绝望,都是弱者的悲鸣,他,不需要。
“爹爹!救娘亲!”岩睚不禁抓住亓官慕寒的袖袍,用力地拉扯,期望将亓官慕寒的神智唤醒,“求你醒过来啊!爹爹!”
“吼——吼吼——”
青麒麟用力地挣扎着,它拍打着强健的四肢,用前蹄去抓根深蒂固进眼睛里的树,但姿势太难,怎么都够不到。
树根好像还在往里面生长,青麒麟拼命地用头去撞山体,比钢铁还坚硬的鳞片连一丝划痕都没有,它只能用灵能来抵御树根继续往里面生长。
这感觉比牙齿里扎着鱼刺更难受,也更痛苦。
青麒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憋屈的一天!
“爹……爹爹!”岩睚忽然感到头上一沉,传递着淡淡的暖意,她猛地抬起头,便对上熟悉的冷眸。
那双空洞无神的冷眸已经有了往昔的神采,还带着不明显的温柔。亓官慕寒轻轻拍了拍岩睚的发顶,然后放下,单手将挂在大腿上的鬼不妻抱起来。
鬼不妻顺着亓官慕寒的手臂,熟练地爬到后背待着,小脸往亓官慕寒肩膀蹭了蹭,亲昵道:“爹爹——”其实他更想蹭爹爹的脸,但是那是娘亲的,蹭了娘亲要生气的,所以还是乖乖蹭蹭肩膀就好了。
亓官慕寒忽地转过头,看向卡在山峰缝隙间的巨兽,寒眸猛地一沉。
青麒麟!
亓官慕寒抿紧唇。
要知道归麒虽然和麒麟血脉还没彻底融合,但至少也融合了七成,更何况归麒是传承的黑麒麟,一蹄子踏死一城人的那种上古凶兽,这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青麒麟是倚仗什么敢以下犯上?!贪图归麒的黑麒麟传承!
是了,除了黑麒麟的传承,亓官慕寒再想不到青麒麟吃掉归麒的原因。需直到以面前着青麒麟的体型,是个归麒也不够它塞牙缝。
可麒麟血脉哪里是说贪得就能得的?
亓官慕寒面色冰寒如霜雪,手掌紧紧握拳,青筋暴起。他忽地轻踏了下左脚,原本踩在空中的他好似踩在地面。就在那一瞬间,方圆百里的温度顿时极速下降,仔细一点看,能在空气中发现漂浮的冰蓝色的花晶,
大雪夹带着花晶纷飞,暴风狂烈地呼啸,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整座帛画峰都铺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不少树木枝干被厚雪砸断,巨木被狂风连根拔起。
亓官慕寒目不转睛地盯着巨兽,苍白的薄唇抿得更紧了,几乎成了一根深刻的线。
寒眸倒映着一望无际的银白,本就浅淡的眼色更是多了种金属般质感的冷酷无情。
一粒精致的冰蓝色花晶从亓官慕寒的眼前飘落,寒眸倒映着花晶,突然,眸底流光溢彩,惊艳绝伦,但却无人敢赏。
啪咔咔咔——
一种寒冰凝结的声音从青麒麟脚下蔓延,那声音清晰干脆,最终将卡在山缝的青麒麟快速包裹其中。
然后——冰层内滋生出蓝白色的火焰,那火焰将青麒麟那巨大的兽脸烧得因痛苦而扭曲,每一块肌肉都在抽搐,青筋抖动,想挣扎一下都不行,只能硬生生地受着。
许是青麒麟的力量不容小觑,许是那古怪的火焰太厉害,将同生的寒冰都承受不了那可怕的高温,又许是两者都有,覆盖在青麒麟身上的寒冰裂开,青麒麟冲开禁锢,发了疯似的扭动起来,喉咙里发出低沉危险的叫声。
亓官慕寒危险地眯起眼睛,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习惯性地染上归麒的小动作了。
“或许,我们应该好好聊聊。”亓官慕寒看似随意挥了下手,突然如此说道,“老——夫——人——”
青麒麟谨慎地看着亓官慕寒,背脊弓起,即使它此刻全身是伤,但依旧令人不敢小瞧。
青麒麟身上发出绿色光晕,山缝中卡着的青麒麟不再,取而代之的是空中悬浮着老态龙钟的老妇人,而这个满脸褶子的老妇人正是未变年轻漂亮前的娑戈。
“真是你!”亓官慕寒面色沉了沉,目光冰冷,“虎毒尚且不食子。好毒的毒妇!”
娑戈咧了咧嘴,露出森森白牙,看起来阴冷恶毒,她只剩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的位置成了血窟窿,血水涓涓地流。
“哼,食子?你真以为他是我的儿子?”
亓官慕寒微不可视地缩了缩瞳孔,几乎难以发现,然后又很快回复如常,冷淡得不似询问地问:“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事到如今,你不会猜不到吧?他不过是我在万妖塔里捡到的野种。你以为我养他这么大是为了什么?”娑戈冷笑,怨恨的目光有如实质,看起来毛骨悚然,“凭什么一个下贱货色能得黑麒麟的传承血脉!我花了这么多年都得不到的东西,就这么被他轻易得到!”
“你嫉妒归麒。”无须质问,直接是陈述了。
“没错!”娑戈大声地说出来,表情癫狂,“我就是嫉妒他!明明我才是世间最后一只麒麟,凭什么一只未化形的小兽都比我强!就因为他是黑麒麟?我才是最强的!我才应该是天下至尊的妖皇!我恨啊,我好恨!我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这样他的力量就都是我的了……都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我的……全都是我的!杀……杀……”
亓官慕寒寒眸闪过一瞬杀意:“疯子。”
“疯子?哈……我是疯子……我是疯子……我早就疯了!”娑戈表情一变,郑重地看着亓官慕寒,幽幽说道,“你猜,当初有那么多方法,归流离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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