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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爵·万妖-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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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观两人的样子,相谈甚欢。
  千佛戮表情平淡,脚下不由得一动,往前靠近了些许。虽然离得仍旧有点远,但至少能听得清楚了。
  ……
  “不过——”君一焚话语一顿,并不急着说下去,他取好两杯玉杯,满上烫好的热酒,递了一杯给君罗生,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高贵优雅得堪称完美,“你就肯定他的意识不会有消失的一天?”
  “二哥说得不是没有道理。那二哥和归桐屿呢?你们也是同性,也是主仆,归桐屿还是妖蛇,他的寿命更长。”君罗生的语气到后面竟显得有几分犀利,他登时着威严冷酷的二哥,眼里烧着团火焰,质问,脱口而出,“为什么你们能在一起?我和戮就不行!”
  君一焚举着手里的酒杯,微烫手的温度隔着白玉杯传递到指尖,养尊处优如他,即便一身不俗本事,却有一双白皙细腻的手。
  酒的温度将好看的指尖烫红,而手的主人好像没有丝毫影响,举着酒状似发了会呆,等酒凉了,才将连酒带杯一起放下。
  君一焚抬起眼帘,毫无遮挡的眼神显得无比犀利,寒光闪烁,好像盯住猎物的雄鹰!
  君罗生被君一焚看得发毛,小心翼翼地喊了声:“二哥?”
  “嗯。”
  君一焚从鼻腔里发出沉沉的单音,但也就没了下文,依旧不说话。
  千佛戮在不远处将亭子里的对话听了个清楚明白,死沉的脸露出一丝不好形容的表情。
  接下来,君一焚会把酒杯里的酒倒了,重新倒上热酒——千佛戮心里这样想着。
  果然!
  君一焚看了一眼自己杯子里已经凉了的酒,毫不犹豫地倒在池水中,然后重新满上酒。
  千佛戮目光森然,绛紫色的唇似乎蒙上一层惨白。
  “因为我能和归桐屿一起活,归桐屿能陪我一起死。千佛戮呢?他不可以吗?他只能一直活下去,等你老了、死了,转世轮回了,他还活着……”
  千佛戮想都不用想,张口无声地念着,每一个字都和君一焚接下来的字一模一样,一字不差。
  只因这些话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在他的脑海中,刻满了他的心里,怎么也忘不掉、擦不去,已经生了根发了芽。
  千佛戮合上嘴,闭上从来都是空洞死寂的眼睛,君一焚的声音还在继续。
  “……因为千佛戮他死不了,想死都不行!总有一日,他就会变成被杀戮操控的怪物,到时候谁都控制不了他!连你都会被他杀了!”
  “别说了!”君罗生暴躁地吼出声来,以表示拒绝再听君一焚说下去,他微微喘息,气得心脏都要爆炸,等平复下来,才淡淡道,“我知道二哥担心什么,但是,戮不会伤害我,我也不会死,更不会让戮的意识消失。不管后果如何,我都要……”
  君罗生的话还没说完,千佛戮眼前的场景开始迅速消散而去。
  熟悉的庭院消失不见,浓雾再次模糊了一切,千佛戮站在原地没动,他感觉还会有什么出现,他在等待。不过也只有千佛戮自己知晓,他此刻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微风徐徐,将浓雾吹淡了不少。
  弦月高高悬挂着,月光淡红明亮,照得树影婆娑,像一只只扭曲恶意、笑得狰狞的鬼怪。
  风变得有点大了,衣袍被风吹得习习作响,显得有几分凛冽肃然。
  面对这个曾有过“深刻”记忆的地方,千佛戮冷淡的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这个新出现在千佛戮面前的地方,正是当初娉妤关押折磨他的牢房。
  里面陈设还和当时一样,刑架上挂着应有尽有的刑具,那个恶毒的公主正在火炉旁烧着一块已经红亮得几乎快被烧融了的烙铁,但仍能看出烙铁的地面有个反着的“奴”字样。
  看着这些,千佛戮不禁觉得自己好像还能闻到身上的满身血腥味儿,皮肉被烫熟了后的闻道,当皮肉被烤焦时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魔咒一般在千佛戮耳中不停地回响,吵得他头痛发胀,恨不得将头劈开!
  娉妤停下手里的动作,身子没动,只是扭转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亓官慕寒,因为角度的原因,千佛戮看到她大面积的眼白,看起来像是没有眼瞳一样,这感觉并不怎么好。娉妤娇俏的脸蛋儿上露出甜甜的笑容,却显得古怪诡异。
  然后,千佛戮看着她开口说:“千佛戮,你又来帝都做什么呢?咯咯,你又来找君罗生啊,难道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呢~”
  千佛戮沉默地看着娉妤一步一步地走近,看起来很淡然的样子。她用打量物品的眼光来看他,表情露出毫不掩饰的不屑和厌恶,像是看到什么恶心的东西。
  “你看起来真恶心。”娉妤用手捂着嘴,往后退,离得远远的,漂亮红艳的小嘴里吐出恶毒的言语,“也不知道罗生对着你这张死人一样的脸怎么笑得出来?光是看着就想吐。”
  “呵~你怎么不说话?我记得我好像只挑断了你的手脚筋,可没有拔舌头。该不会是戳中你的伤疤了吧!”
  监牢中放着唯一一张椅子,那是曾经给千佛戮上刑时用了的,暗沉的颜色似乎闪烁着嗜血的狰狞。
  娉妤似乎并不介意它曾经的用处,而是走过去坐在上面。
  那优雅的动作和的姿势,好像坐的不是一张破烂老旧刑法椅,而是一张制作精美华贵的艺术品。
  千佛戮的眼睫不着痕迹地下垂了一点点,挡住了眼睛里面的可能出现任何情绪。
  娉妤也不在意,她欣赏似的看着自己柔嫩的手掌,一颗颗透明润泽的指甲被修剪得恰到极好,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你知道吗?我们最大的区别不是性别和地位。”娉妤抽空斜睨了千佛戮一眼,眼神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而是你永远给不了罗生一个家。”目光装作不屑地瞥了眼,然后捕捉到千佛戮因这句话而将手里的长刀捏得发出颤鸣,连杀意都没隐藏得住,娉妤并不害怕,她得意极了。
  “你生气了?”娉妤“好奇”地问道,又装作无辜的样子,“难道我说得不对?那么你说呢?你能给他一个正常的家,与他相伴到老吗?”
  回答娉妤的是千佛戮快速狠戾的一刀!
  可惜的是,刀刃一碰到娉妤,娉妤便虚化了,刀穿透了过去,娉妤还在喋喋不休。
  “千佛戮,你是君罗生一生都抹不去的污点!”
  千佛戮阴沉地盯着娉妤,沉寂着死气的脸裂出难得一见的狰狞和愤怒!
  “曾经他是天之骄子,如今却只是个笑话……”
  “记住,你是他的灾难!”
  娉妤得意的笑容变得模糊,场景扭曲起来,变成了金碧辉煌的宫殿。
  千佛戮还在怒意中没抽出神来,所以一时间没注意到环境的变化。
  “朕道是谁——”高坐在龙椅上的帝王饶有兴味地摸着下巴,哪怕是笑,也让人能对他感到畏惧,“师弟,几年不见,长进不少。”
  君罗生悻悻扔开手中的剑,面对帝王毫不怯懦,反而笑得张狂,轻车熟路地寻了处座坐下。
  “师兄,我找你有事商议。”
  帝王面色不改,锋利无比的眼神柔和不少,含着兄长对弟弟般的宠爱,但脸上却是牵着冷笑:“当初为了个奴隶与朕闹翻,现在突然过来,指不定又是为他而来!”
  君罗生皱了皱眉,有些不虞,但他知道师兄并不是有意贬低戮,这人生来便是天子,主仆意识难免根深蒂固,因此君罗生并没发太大的火,只是平淡地纠正师兄的话:“戮是我的人,师兄不要用那个词来形容他。”
  “人?他现在那不人不鬼的样子还算是人?”帝王连冷笑都懒得笑了,表情肃然,“罗生,你想找多少男人,玩儿多少女人,朕都可以不管你,但是——你必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
  “师兄!”
  “不必多言!”帝王抬手阻止君罗生想说的话,“焚不在,寒绝对不会回来接管君家,只有你能担起君家的重担。上古君家——决不能到了你这里绝后!”
  “师兄……”君罗生想了想,认真地做出承诺,“我可以接管君家,也会用心把君家打理好,但要我娶除了戮以外的人,绝对不行!我答应过戮,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再叫我师兄了。君家……无法再传承下去的君家,根本没有再存在下去的必要。”
  帝王轻飘飘的话重重地砸得君罗生有点晕。
  “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走吧。”
  “师兄!”
  “朕让你离开!”
  庞大的威压落在君罗生的身上,第一次被除了两位兄长外最疼宠的师兄这样对待,君罗生有点难受,却不得不离开。
  君罗生离开后的宫殿显得清净得有点阴森。
  过了很久,皇帝将视线准确无误的落在藏匿着身影的千佛戮的方向,他的视线很具备存在感,犀利又尖锐,仿佛能刺伤别人。
  死一般的寂静,呼吸的声音、心跳的声音,风吹动沙砾的声音,好像都被无限扩大,变得明显起来。
  非常突然,但又非常正常的,帝王威严的声音响起来,在宫殿里回荡。
  “千佛戮——”
  “在一起,你会害了他。”
  千佛戮淡漠地看着高坐龙椅的皇帝,难得给出回应:“我知道。”
  随着沙哑阴沉的声音响起,周围的一切景象随之消散,千佛戮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
  “可算出来了——”归麒慵懒的声音响起来,“走了,该进城了。天快黑了。”
  千佛戮颔首尾随,似乎没有注意到江阿生的身边站着一个秀丽的姑娘,邓轩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戮会选择离开罗生吗?你们猜猜看?
答案——当然不可能的!我家戮又帅又强又温柔,才不会是因为别人的一两句话随随便便地动摇自己决定的人……呃……鬼尸


第82章 最难的题
  帝都的情况虽然没有幻境中那么严重,但用“炼狱”来形容,确实一点不为过。
  面对如此糟糕的现况,娇蛮任性的娉妤公主还缠着她的皇兄,也就是人族的帝王,索要一个空前绝后的盛世庆典!
  尽管心中不悦,但喜怒不行于色的帝王并没有表露在脸上,安抚好娉妤。
  等娉妤带着一行随从宫女高高兴兴离去,皇帝批阅奏折的御书房里,屏风后走出一个优雅贵气的翩翩公子。
  “师兄,之前商议的事你可答应?”
  原来这翩翩公子竟然就是瞒着千佛戮,而偷偷来了帝都的君罗生!
  “先说说你交换的条件?”
  君罗生用茶盖撇了撇茶沫,老神在在道:“我要一个人。”
  皇帝扬了扬眉,打趣道:“你这小子,一段日子不见倒是学了不少你那二哥的本事。”
  “谢过师兄夸奖。”君罗生笑眯眯的回道,脸皮厚到了天际。
  “谢什么,朕没夸你。”皇帝忍住翻白眼的不雅动作,无奈地问,“你莫不是想让我给你赐婚?”
  君罗生呆了呆,他还真没想到过还可以这样,虽然这个条件很吸引人,但是……
  “不,我要娉妤——”
  砰!
  大门轰然倒塌,门口立着个高瘦挺拔的黑影,阴冷的鬼气散发出来,几乎能把活人变成鬼。
  月黑风高夜,千佛戮站在门口,微弱的月光打在他的身上,看起来活像个杀人索命的厉鬼。当然,如果忽视门口左右两边各自两颗往里面探究的脑袋的话,绝对会更恐怖些。
  地上倒了一片侍卫,在蜷缩着身体痛苦哀嚎,看得帝王脸色一阵黑一阵白。
  看到门口的来人,君罗生半天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老久才敢确定这不是错觉。话说,大哥这样鬼鬼祟祟的样子,真的很破坏形象,虽然还是冷冰冰的面瘫表情。
  不过……
  君罗生觉得自己感到到老天对他深深的恶意!
  怎么就能这么巧,刚好就是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戮就来了,这绝对是老天在坑他吧!
  “抱歉,走错门了。”千佛戮默默将迈进门槛的右脚退出去,不温不热地说着,然后转身就走,留下面面相觑的皇帝和君罗生,还有一地哀嚎的侍卫。
  君罗生是最快反应过来的,几乎是跳了起来,极快地冲了出去:“千佛戮你骗傻子呢!”
  屋里已经看不见君罗生的人影了,皇帝听到从外面传来的声音。
  “师兄——我明日再来找你——”
  那调子拖得老长,在宽敞的宫殿里幽幽回荡,久久不散,宛如魔音。
  皇城挺大,千佛戮走得看似不快,但君罗生怎么使劲追都追不上,也不知追到了什么地方,连人都找不见了,君罗生耸拉着头,有点沮丧。
  而被留在御书房的众人和帝皇面面相觑,很快一批军队赶来将御书房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帝王最先反应过来,嘴角抽了抽,命这些人将地上的一片带走,看着就心累。
  “寒,这是你徒弟?”
  以帝王对亓官慕寒的性子的了解,帝王果断以亓官慕寒身边那个俊美得带着一丝侵略性的青年为突破口。
  “嗯。”
  亓官慕寒面对帝王冷淡依旧,颔首应了声,算是回答。
  “知道许久了,倒是第一次见到本尊。”
  亓官慕寒抬眼看了帝王一眼,然后,和君罗生一样毫不客气地占据了御书房里看起来最舒服的软榻,领着归麒坐上去。
  帝王默然:“……”
  天色不晚了,归麒今晚觉得很困,可能是花费了打量精力去看完那段幻象的因素,他现在觉得眼皮沉得很,想睁开但没办法,一点精神都没有。
  亓官慕寒拉着他,他便眯着眼睛,无意识地挪动着步子。
  屁股一挨上软榻,更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靠在亓官慕寒身上,睡得死沉。
  亓官慕寒静静看着帝王,一所当然地吩咐:“出去。”
  “……”
  “我……奏折还没批完呢!”帝王显然对君家这三兄弟都没脾气,现在更是无语得连“朕”都忘记用了。
  亓官慕寒:“拿走。”
  帝王:“……”
  认命地叫人把剩下的奏折搬走带回寝宫,临走前亓官慕寒还不忘把剩下的两只塞给郁闷的帝王。
  “我说皇城里这么多宫殿,你干什么非要占我的书房?!”
  “懒得走。”
  “得!”
  帝王十分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走的时候还不忘将里面的门关好,外面大门已经光荣牺牲了不是?
  亓官慕寒知道归麒这么疲倦除了花了大量精力在幻境里面,其实还因为归麒的身体还在潜移默化地改造。
  亓官慕寒可以肯定,归麒的身体正在妖化。
  如果归麒真的妖化,便不会受人类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所限制,那么……这么想着,亓官慕寒不由心跳地快了些,呼吸也有一瞬的不平稳。
  那么,他便不用担心会失去归麒的恐惧,不用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停止生命,更不用漫无目的地去满世界寻找归麒的转世。
  轻柔地将归麒放到软榻躺好,亓官慕寒找来毛巾和热水给归麒擦拭身体。面对睡着是对自己毫无防备的伴侣,亓官慕寒忍不住吻了吻归麒的额头,温柔而珍视。
  他们很庆幸。
  亓官慕寒曾想过归麒变老的样子,想过归麒老得头发都白了,稀疏地发簪都簪不稳了,牙齿也掉了,形如枯槁。并不是嫌弃爱人老去的样子,而是痛苦于不能陪着他慢慢老去,无法承受时间于自己是静止,却慢慢地将自己最珍视的宝贝悄悄带离的现实!
  所以,亓官慕寒明白千佛戮。
  从幻境里出来,千佛戮看似与寻常无异,但内心却极度纠结和痛苦。他很清楚他和君罗生将要面对的事实会多么残酷。一方垂垂老矣,一方风华不变,不管是对于哪一方,都是折磨。这幻境来得蹊跷,但千佛戮却清楚这是他一直担心的。
  生与死,本就是无法跨过的障碍。
  能有重生的机会,能明白主人的心意,能正大光明的在一起一段时间,千佛戮已经感到很满足了。
  那厢,帝王令人将亓官慕寒塞给他管的人安排好,沐浴后将剩下的奏折批阅完便觉得很乏了,正准备就寝,就看到屋里突然多了个一身黑的人。
  “是你。”帝王困意散了不少,眯了眯有些困顿的眼睛后,又若无其事般从容地走到桌边,倒了两杯还算温热的茶,道,“坐吧。”作为一个合格的帝王,绝不能轻易让人看到自己的脆弱。
  “我可以将秽生送回阴暗面。”来人直奔主题。
  帝王欲端茶杯的动作一顿,然后不动声色地继续方才的动作,表情自然地说:“朕凭什么相信你?”
  “不凭什么。”
  帝王努力忍住嘴角的抽搐,他怎么觉得今日流年不利,难道是大凶之日?一个个都来赌他!
  千佛戮似乎没有发现皇帝的无语,自顾自地说着他的条件:“我只希望皇上能把君罗生照看好。”
  帝王表情凝重:“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将秽生处理了,条件是皇上得护好君家和君罗生。”
  “千佛戮,你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千佛戮定定地看着皇帝,突然说:“以君家和皇家的羁绊,我应该用不着担心君家。”
  “你……”
  “我和君罗生,我们在一起,只会害了他。”千佛戮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平淡的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我一直都知道。”
  不管是作为活着的人,还是活着的尸,他能给君罗生的实在太少,而代价却太多,多到他付不起。
  帝王愣住了,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因为千佛戮的话,而怒得连理智都失控了,他倏地跳起来,对着千佛戮抬手就是一拳!
  “你他娘的现在说这话不觉得晚了吗!”
  然后连着又是好几拳,打得皇帝自己的拳头都出血了,千佛戮却屁事没有。
  千佛戮理了理微乱的衣服,道,“不晚。”
  “你这样做对罗生太残忍了!”
  千佛戮保持着沉默,他在想的是那个幻境,千佛戮很清楚,虽然是这样,但千佛戮却决定幻境里的那些话说得跟对。
  因为他觉得他和君罗生还是分开的好,这样才是最好的结局。
  不会有无尽的等待、失望,和绝望,不会面对生气离别。
  然后呢——他会在暗处看着君罗生娶妻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慢慢地老去,白了满头的黑  发,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膝下环绕着儿孙……
  也许君罗生娶的是个男子,那样也不错,坐在院子里一起下棋喝茶。
  这样挺好的。
  挺好。
  “你别无选择!”千佛戮看着皇帝,死气沉沉的眸子里散发着说囊醵荆俺宋遥挥兴芙峭耆撸幢阌校膊换嵊腥嗽敢馊プ觯 �
  “好!”皇帝咬牙切齿,“朕就等着你后悔去吧!”
  千佛戮眼皮都没掀一下:“我不会后悔,永远不会。”因为他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他非常清醒,也十分理智。
  “不会你个大头鬼!”
  一生暴喝从天而降,谁也没想到君罗生竟然一直藏在房梁上。
  君罗生跳下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千佛戮,恶狠狠地瞪着,什么也不说扯着人救走,只留下一脸黑线的帝王。
  被千佛戮甩掉以后,君罗生就觉察不妙,凭着感觉猜到千佛戮会来找师兄。他就一直从御书房躲到师兄的寝宫,都快睡着了,终于才等到了这个混蛋!
  君罗生拉着千佛戮一个劲儿地闷头走,不发一言,怒火攻心,使他看起来毫无优雅可言,看起来更像是一头暴躁地雄狮。
  皇城里有属于君罗生的寝宫,是皇帝特批为自己的师弟准备的,从很久以前就有了。
  回到寝宫,君罗生将千佛戮推进去以后,便重重摔上门。把千佛戮压在门上,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说的是吻,实际上用啃来形容都是轻的了,那股凶狠劲儿,和撕咬没什么两样。
  “戮……唔……干我……快……”
  千佛戮目光沉了沉,声音响起:“罗生,你……”
  “别他娘的说废话!我要你干我!艹我!满足我!”
  君罗生嘶哑地吼着,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扯着千佛戮的衣服,然后不停地吻千佛戮的嘴唇、脖子……
  千佛戮单手钳制住君罗生的双手,然后将人紧紧抱住,不让他乱动。
  君罗生用尽全力挣扎,到最后焉在千佛戮的怀里,眼泪不要钱地掉,又委屈又愤怒。
  “你不要我?你凭什么不要我?!我给你吃给你住还给你操!你凭什么不要我!千佛戮你就是个混蛋!骗子!放开我!骗子!混蛋!唔……”
  千佛戮无奈,干脆用嘴堵住那喋喋不休的嘴,将舌探了进去,仔细品尝。
  “呜呜……混……嗯蛋……”
  君罗生一边模糊不清地骂,手却已经勾住千佛戮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一吻过后,君罗生的情绪渐渐冷静下来,虽然不再破口大骂,但是还是紧紧抱住千佛戮不撒手。
  “我们分开才是最好的结局。”
  本来还算平和的氛围因为千佛戮这句话,又凝重起来。君罗生恶狠狠地瞪着千佛戮,满脸泪痕,但却不再流泪了,他的脸颊通红,不知是刚才吻的还是被千佛戮气的,那感觉好像马上要和千佛戮搏命!
  千佛戮看起来并不在意,死气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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