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色星球-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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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梓、安洁来到了一间学校，两人在校门口等了好一会，学生们都已走光了，只剩下那些参加社团活动的，还留在校里。
　　夕阳西下，橘红色的馀晖把万物的影子拉得窄长。
　　校门口透出一个身影，是位戴著眼镜，文质彬彬的实习老师－－罗伯特，是名单上某位研究员的儿子。
　　竹梓上前搭话。「罗伯特先生，能借你一点时间吗？」
　　「你是？」
　　「我叫竹梓，他是安洁。」
　　「我虽然叫安洁，可我是爷们、雄性、公的！」
　　「我们是从院长那里打听了你的事。」竹梓脸不改色地说谎。
　　咖啡厅。
　　「罗伯特先生，请问你为甚麽住在孤儿院？不是还有亲戚吗？」竹梓单刀直入。
　　「没有那种人，听院长说我两岁的时候就被扔在门口。」罗伯特啜了口香浓的咖啡。
　　「诶？那你认识罗伦斯先生吗？」
　　罗伦斯是他的父亲，作为研究人员之一死在了那场叛乱中。
　　「不认识。」罗伯特回答得非常肯定。
　　「那你对五年前的事有甚麽想法？」
　　「五年前？啊，你说那场叛乱吗？那名叛乱者至今仍然活著，国王到底在想些甚麽呢？难怪这里被叫成「锈色星球」，不管是贵族还是那些背叛人类的智能人类，都无药可救了呢！」
　　「是啊，都腐败得生锈了。」
　　罗伯特先行离开了咖啡厅，留下脸色有些阴沉的竹梓。
　　「安洁，他明明是五年前的受害者，却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没办法，他很明显是被篡改了记忆。」
　　生存著必须会有自己的人际关系网，要从世上抹煞掉一个人的存在，并非一件容易的事。
　　工作、朋友、亲人、照片……这些生存证明，全都得一并删除。
　　以现在的科技，篡改记忆是可能的，但这数量也太庞大了吧！
　　不惜做到这种地步，王族到底想隐瞒些甚麽？
　　「我一定会把真相查出来。」
　　竹梓垂下头，被头发挡著而看不清表情，安洁捉著她的手。「嗯，我会一直陪著你的。」
　　竹梓微微笑了，是啊！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智能人類的叛亂　（四）

　　就在竹梓犹豫是否再入侵贵族的电脑系统时，她戴在左手，刻了简朴花纹的紫罗兰色的手环型电脑发出了响声－－电邮通知。
　　竹梓打开电邮，是陌生的电邮帐号，再看向标题－－「芙妮妲」。
　　竹梓瞪大了眼，虽然她一直知道王族在追捕芙妮妲，但芙妮妲在五年前已经……
　　还是说那名公爵查出她就是那名骇客了？这是陷阱吗？
　　「怎麽了？」安洁说。
　　「有匿名人士发来了标题为「芙妮妲」的邮件。」
　　「那你要看吗？」
　　「我怕会是病毒邮件，而且他们为甚麽会对芙妮妲一直穷追不舍？就因为还有记忆吗？」
　　「真不像你呢！你不是说要查出真相吗？别因为芙妮妲就动摇了啊！竹梓。」安洁鼓励她。
　　被安洁一言点醒，竹梓重新振作。
　　她没打开电邮，而是追查对方的ＩＰ－－是伊卡修的侍从马可。
　　竹梓打开了电邮，是芙妮妲的照片、还有时间及地址、外加一句要胁「不来便以「逃亡智能人类」通缉你俩」。
　　「诶？他已查到弗迪逝世了吗？那他也知道你就是那名骇客？太糟糕了！」安洁说。
　　「但也只能去了吧！」
　　是福不是祸，是祸挡不过。
　　为了芙妮妲、亚兰博士，以及其妻科妮，她一定要查出五年前的真相，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
　　到达了电邮上的地址－－弗迪的家。
　　真没想到这麽快又回来这里呢！那冰块王子约在这里是甚麽心思？
　　守在外面的智能人类，看见两人从不远处走来，便去通报了屋内的伊卡修。
　　竹梓瞄了眼没门把的门，脸有愠色地推门而入，看见伊卡修大模斯样地坐在椅子上，还喝著她家的茶，一副主人的样子，惹得两人更生气了。
　　「就算你是王子，也不能私闯民宅吧！」竹梓语气不佳。
　　「就是啊！还用弗迪的茶杯在喝茶！」安洁附和。
　　「棉嗦甚麽，还不快点行礼！」站在伊卡修身後的马可蹙眉道。
　　这两个智能人类态度真嚣张，一直都对王子很不敬。
　　「我干嘛要对私闯民宅的人行礼，温室的事也没向我道歉，还破坏了弗迪的家！」竹梓跟他扛上了，平常她也不会这麽强势，但那张脸真是越看越不顺眼！
　　马可还想说甚麽，却被伊卡修抬手阻止了。
　　「我们先来谈一下正事，赔偿金稍後才说。」
　　竹梓欲言又止，王族这种生物真是无法沟通！
　　「我去泡茶。」安洁轻拍了拍她的背，然後利落地走到厨房泡茶，虽然他没有嘴巴，尝不出味道，但还是记住了弗迪的泡茶方法。
　　竹梓坐在伊卡修对面，回复冷静地说∶「贵王子找我有何事？」
　　「几天前瓦纳曼公爵的电脑被骇客入侵了，我来是为了调查那名骇客。」
　　「然後呢？」
　　「你俩的主人弗迪是位医生，在半年前逝世了，但中央电脑的记录却显示他还「活著」，因此你们才没被标签为「逃亡智能人类」被通缉。」
　　竹梓喝了口安洁端来的茶，安洁则坐在她旁边平静说∶「所以你怀疑我们是骇客？有证据吗？」
　　「昨天我用马可的电脑传了电邮给你，就是为了方便让你入侵，知道寄件者是谁，你见到我的时候一点也没惊讶。」
　　他的电脑里存有许多重要资料，所以便用了马可的。
　　「那也不算证据啊！再说我们也跟公爵没关系。」安洁说。
　　竹梓早知道此行的风险，但这样被试探著也真令人不爽。
　　「我打听过了，你是从五年前才被买回来的吧！真巧呢！跟你样貌相似的芙妮妲也是五年前失踪的。」
　　面对沈默的二人，伊卡修更确定了他们与芙妮妲有关联。
　　「要不要跟我合作？我也想知道那场叛乱的真相。」
　　二人疑惑地望向他，甚麽意思？他身为王子竟然不知道真相吗？那场叛乱竟被藏得这麽深……
　　「你的目的是甚麽？」竹梓说。
　　「得到王位。」伊卡修直言不讳。
　　「你认为真相有这麽大的价值？」大到能撼动国王？
　　「风险有多大，价值就有多大不是吗？那你的目的又是甚麽？」
　　「我是为了查出亚兰博士及科妮的死因，我才不相信那只是单纯的叛乱。」
　　如果待在王子的身边，一定能更快查出真相，这阴险的冰块脸也是想用她来做饵吧！没达到目的，应该也不会出卖她。
　　「我跟你合作，可是我不会听你的命令。」
　　＊＊＊＊＊
　　柔和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落在纯白的餐桌布上，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主人」已转移为伊卡修的竹梓，正与马可一同站在伊卡修身後候著，竹梓正忍受著瓦纳曼的眼神骚扰，可以的话，她真想把手指插向他的眼睛。
　　「公爵，汤要凉了。」伊卡修平淡说。
　　瓦纳曼终於收回视线。「你的那位新侍从，能介绍一下吗？」
　　「竹梓。」
　　「是昨天买的吗？我还真不知道有这种长相的智能人类。」
　　「偶然经过商业区买的。」
　　「因为她长得像那位？」公爵意指芙妮妲。
　　「嗯。」
　　「就因为这种理由吗？我听说你很讨厌智能人类。」
　　除了护卫型智能人类，伊卡修一律都是采用人类。
　　「你喜欢的话，等我腻了可以转让给你。」
　　瓦纳曼哈哈笑了两声，转了个话题。「今天在「平民区」有嘉年华，王子有兴趣的话可以去看看，反正现在骇客也没再出现。」

　　智能人類的叛亂　（五）

　　柏德欧城区。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全都是用最上等的材料所建造的独栋房屋。
　　在十三年前国王以低价租给平民，故在贵族中称之为「平民区」，平民为了感谢国王，每年都会举办「贵族嘉年华」－－所有平民都会打扮成贵族的样子。
　　伊卡修的两位护卫走在前头开路，後面跟著兴奋地四处张望的竹梓与安洁，还有戴著半脸面具的伊卡修。
　　在热闹拥挤的人群中，竹梓不小心与人相撞了。
　　「不好意思。」相撞的两人同时道歉。
　　「罗伯特先生，真巧呢！」
　　「你好。」罗伯特看了看竹梓身旁的伊卡修，对竹梓露出了然的笑容。「这里很挤，握著手会比较好。」
　　「诶？」竹梓视线往下，看见罗伯特与女伴十指紧扣，她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想澄清，却被安洁抢先一步。
　　「罗伯特先生，你是否忘记了我的存在？」
　　「你好。」安洁太矮了，故刚才忽略了他。「前方左转的小港里有间很不错的餐厅，可以去尝尝。」
　　「你很熟悉这里呢！啊，你现在住在这里吧！」
　　罗伯特以为是院长告诉他们的，也没起疑心。「这都要感谢国王，不然我们这些穷人怎住得起这麽奢华的房子，也让我认识了她。」罗伯特深情地看著女伴，女伴也回他一个幸福的笑脸。
　　虽然上次表示了对王族的不满，但只有这事是衷心感激国王的。
　　「那真是太好了。」
　　他能如此幸福，竹梓真心替他高兴，但听到他感谢国王，不禁觉得有点讽刺，贵族篡改了他的记忆，害他忘掉了自己的父亲及小时候的事，现在竟还心存感激。
　　告别了罗伯特，伊卡修突然冷笑。
　　「平民区只是国王自我感觉良好的「赎罪」而已。」
　　国王的「赎罪」？对谁？
　　涉及到王族的话题，竹梓想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的抱怨，听过就算了，倒是安洁没细想甚麽，想到便说∶「昨天是前王後的忌日，新闻说是病死的，难道另有实情？」
　　能让万人之上、权倾天下的国王赎罪的人，安洁猜测最有可能是前皇後了吧！因为她过世後不久，国王便封了三王子艾维希的母亲为现任王後。
　　也难怪伊卡修这麽憎恨智能人类，王後及三王子竟然是智能人类，在历史上也是首例。
　　伊卡修没回话，只是冷漠的双眸中闪过了一丝哀伤。
　　人群突然出现骚动。
　　伊卡修一行在颇远的地方，只听到有人叫喊著「杀人」、「智能人类死了」之类的。
　　伊卡修命令一名护卫去追捕犯人。
　　护卫跳上屋顶，飞奔过去，看见一名正在人群中逃窜的人，他经过之处，人们都自动让路，肯定是犯人。
　　护卫跃下，挡住犯人的去路。
　　可疑的黑发男子的下手臂亮出了蓝色的弯月形状雷射刀，毫不犹豫就挥向护卫。
　　护卫後弯腰闪过攻击，同时伸手捉住他的手腕，黑发男子使劲踢向他的腹部，见护卫没松手，便用另一苹手的手刀斩断了下手臂，逃脱了。
　　护卫回去向伊卡修报告。「对方应该是刺客型的智能人类，为了逃跑而斩下了手臂。」
　　刺客型的智能人类在速度上占有优势，但这种危险的刺客型并不出售於平民。
　　伊卡修一行好不容易到达案发现场。
　　身首异处的金发少女倒在地上，疑似「主人」的中年男人站在身旁。
　　伊卡修上前问∶「发生甚麽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听到有人尖叫，回过头就发现我的智能人类死了！」中年男人一脸叹息。「我才刚买不到三个月！」
　　这种把智能人类当成东西的口吻，令竹梓、安洁心生反感。
　　竹梓把少女的头捡起来，放回颈项处，沉著声说∶「喂！她是你家人吧！你一点也不伤心吗？」
　　「当然伤心啊！我花了好多钱买的！」
　　竹梓攥紧了拳头，气结死瞪著他。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揍他，会给伊卡修带来麻烦……可能会影响调查……
　　「道歉！向「我们」道歉！」安洁一脚踢向男人的脚胫骨，痛得他抱著脚哎哎叫。
　　在群众中也出现了些微言。
　　「对！说得太过份了！我们也是有感情的！」
　　「我们虽然不会流血，但也会疼痛、难过！跟你们没分别！」
　　「道歉！」
　　「道歉！」安洁起哄。
　　竹梓心里的怒气一扫而空，安洁就像个有勇无谋的英雄一样，总是像这样保护著她。
　　智能人类的起哄声越来越大，男人站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这时一道异常冰冷的嗓音响起。
　　「闭嘴，不过是堆数据而已，说甚麽感情，只要将记忆删除掉，便把「主人」的一切都忘个乾净。」
　　「对啊！说得真好！智能人类只不过是附属品！」男人附和。
　　有个小女孩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冲向倒在地上的少女恸哭。「玛莉姐姐！呜呜……爸爸，快点带姐姐去维修。」女孩望向男人。
　　跟随著女孩出现的是一位中年妇人，刚才她们被人群挤开了。
　　「爸爸再买一个给你。」
　　智能人类藏在颈部的记忆晶片，连接著一切「神经线」，颈部一旦被破坏，就再也不能修复，即是「死亡」。
　　「我只要玛莉姐姐！没人能替代她！」
　　竹梓走向伊卡修。「你口中的「数据」是别人的独一无二，你难道没有这样的人吗？」
　　这世上有很多人类只是把「智能人类」当成是工具。
　　但既然给予了他们会成长的「学习程式」，又为何要如此轻蔑他们？
　　竹梓不知道为甚麽他如此厌恶智能人类，但智能人类的回忆也并不是虚假的啊！

　　智能人類的叛亂　（六）

　　公爵府前厅。
　　伊卡修一步入大门，便被一名男子拥抱著。
　　「伊卡，好想你！」
　　「你为甚麽会在这里？」
　　伊卡修的冷淡并没有令对方的热情退却。
　　「那家伙批准的，都怪他你才没能来为母后扫墓，但明天傍晚我就要走了，所以陪我吧！」
　　「注意用词，司缇尔。」
　　伊卡修自然知道他口中的「那家伙」是指国王，两个人的时候就算了，但外面人多口杂，怎能因为这点小事而落人话柄。
　　「那你是答应要陪我了吗？」司缇尔在伊卡修身上乱蹭一通，直至瞄见了他身後的竹梓，才放开了他。「她是谁？」
　　「新买的侍从。」
　　「嗯……」司缇尔带著敌意紧盯著竹梓，像是要把她看出一个洞来。「你把护卫型以外的女性智能人类放在身边？」
　　「她有用处，别动她，我还有事找公爵。」
　　必须要说一下今天有智能人类被杀一事。
　　语毕，两名护卫跟随著伊卡修走了，後面的竹梓被司缇尔伸手挡住，安洁自然留了下来。
　　「你要干甚麽？」安洁紧张说。
　　司缇尔这才看见矮小的安洁。「你是甚麽东西？」
　　「二王子，我们是前几天开始侍候伊卡修王子的。」竹梓恭敬道，在别人面前她要演好王子侍从这个角色。
　　明明是初次见面，为甚麽对她抱著这麽浓厚的敌意？
　　司缇尔粗暴扯著竹梓的马尾。「谁准你叫伊卡的名字！」
　　竹梓吃痛地用眼神阻止想冲过来的安洁。
　　司缇尔看了眼她颈後的型号。「家用型！？开甚麽玩笑！」
　　家用型的除了做家事，还能做甚麽！？伊卡修把她留在身边是甚麽用意？
　　怒气中烧的司缇尔伸手挥向竹梓，竹梓下意识闭上眼用手挡著，然後响亮的巴掌声在耳边炸开。
　　竹梓并没有感到疼痛，张开眼，有一位浅啡色头发的秀气青年帮她受了那巴掌。
　　「别惹我生气，赛伊。」司缇尔瞪著赛伊。
　　「你打了她，伊卡修王子会生气的。」
　　司缇尔咋舌，气呼呼地走了。
　　「谢谢你。」竹梓道谢，多亏他，自己才没有被打。
　　赛伊微笑。「涉及到有关哥哥的事，他便会变得比较神经质，请你别怪他。」
　　赛伊俊秀的脸加上温柔的笑容，令人想气也气不来，竹梓只能说∶「好的。」
　　赛伊对安洁点了点头，便走了。
　　「竹梓，刚刚那混蛋动手的时候，我心脏都要停了！要是他真打了你，我一定跟他拚命！」安洁说得咬牙切齿，对空气挥拳。
　　竹梓对安洁露出笑容。「忍耐一下吧，为了我们的目的。」
　　「既然你这样说，好吧！当那混蛋的侍从还真辛苦呢！」
　　「嗯，那麽温柔的人。」
　　司缇尔房间门外。
　　赛伊像是在强忍著些甚麽，他双目紧闭、抿著嘴唇地站在门外，听著从房内传来硬物被重击的声音，以及那撕裂心肺般的惨叫声。
　　赛伊抱臂，直到那沈重的敲击声停止，才张开了眼。
　　赛伊轻轻打开房门，光线从门缝透出，照亮了黑的一角。
　　连著皮肤的铁片散落了一地，当中躺著一具破烂不堪的智能人类，残缺的脸庞还挂著泪水，他已经被铁锤砸得断路了。
　　司缇尔坐在床上双手抱头在喃喃自语。
　　「司缇尔。」赛伊轻声呼唤他。
　　没得到回应，赛伊踱步向他，在他面前蹲下，细听他的心声。
　　「为甚麽……我们不是双胞胎吗？可是为甚麽他需要的人从来都不是我……我一个人好寂寞……」
　　「司缇尔。」赛伊轻轻拉开他的手，柔声道∶「你是伊卡修唯一的弟弟，没人能改变这点。」
　　司缇尔被银发遮掩了半边脸，眼神空洞地看著赛伊。「智能人类把我重要的东西全都抢走了……母后、哥哥……你也很恨我吧……我删除了你的记忆……」
　　赛伊紧抱著他。「我现在的「主人」是你，会一直陪著你，你不是一个人。」
　　司缇尔回抱著他，把头埋在他的颈项里，轻声说∶「骗子。」

　　狩獵智能人類　（一）

　　商业街，饰品型计算机专卖店。
　　玻璃矮柜里整齐地放着精致闪亮的项链、胸针等饰品，乍一看，还以为是珠宝店。
　　虽然昨天伊卡修没答应陪他出来，但司缇尔硬是把人拉出来了。
　　「伊卡，那个比较好？」司缇尔问。
　　「这个。」伊卡修随便指着一个指环型计算机。
　　「那就选这个。」
　　一路上在后面跟着他们的竹梓、安洁，把两位王子的互动都看进眼里。
　　司缇尔在伊卡修面前，就像只小狗般温驯，那还有昨天那副狂暴的样子，倒是伊卡修仍是那么冷淡。
　　逛了半天，在回公爵府途中，经过一个巷子，突然冲出一个身影，来到赛伊面前，那人提起闪着蓝色弦月形状雷射刀的下手臂，往他的颈项挥去。
　　「赛伊！快闪开！」伊卡修惊呼，立即掏出腰间的等离子枪。
　　过于突然，赛伊没能做出反应，只能张大双眸看着挥来的雷射刀。
　　要死了吗？赛伊脑内瞬间闪过这信息，茶色的瞳孔滑向伊卡修，他的第一个「主人」。
　　一把雷射剑及时挡住了雷射刀，是伊卡修的护卫。
　　其余的护卫也作出反应，拿出武器保护王子们。
　　黑发刺客没能得手，便迅速撤退。
　　「追！」
　　听到伊卡修的命令，护卫追了上去。
　　伊卡修看向赛伊。「你没事吧。」
　　「没事。」
　　司缇尔冷笑一声。「你紧张甚么，我才是他的「主人」吧！」
　　「那刺客之前出现过一次。」伊卡修说。
　　「谁跟你说刺客的事，伊卡的眼中永远只有赛伊，明明他都已经忘记了你。」
　　「你有甚么资格说这话。」伊卡修说得咬牙切齿。
　　对上伊卡修冰冷，带有怨恨的眸子，司缇尔彻底明白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了。
　　既然得不到，干脆亲手毁掉算了！
　　司缇尔狂笑了起来。「每当我看见你一副珍惜着他的样子，我就非常不爽！所以把他抢过来了！」他伸手抓着伊卡修的衣领，狠狠掉了句「活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赛伊向伊卡修行了礼便快步跟上司缇尔。
　　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刺杀及修罗场，竹梓、安洁感到有点不知所措。
　　伊卡修上次说的话，指的是赛伊的事吧！
　　说甚么智能人类不过是堆数据，看起来也并不是这样吧？
　　伊卡修的护卫回来了，恭敬地报告。「让他逃了，他的速度很快。」
　　「回公爵府。」伊卡修说。
　　伊卡修一路上也没说话，刚才赛伊差点被杀，着实把他吓了一跳，久违地激动了起来。
　　十年了，司缇尔把他抢走已经十年了……他还以为自己放下了，没想到……
　　伊卡修握紧了手又放开，现在只要想着怎样得到王位的事就够了。
　　权力是绝对的。
　　公爵府，执政室。
　　伊卡修、瓦讷曼对坐着讨论「狩猎智能人类」的事。
　　「连续两天进行着「狩猎」，但对象只是智能人类，目的不明。」伊卡修说。
　　「我已经增加了街上的飞行监视器，昨天的「狩猎」影像也没收获，看样子也没伤害人类的打算，还是说这只是「前菜」？」
　　「应该先弄清楚狩猎者的身份吧！是其「主人」指使，还是他本身是「逃亡智能人类」？」
　　「嗯。」瓦讷曼点头同意。「如果是前者，那犯罪的就是人类，后者的话，就是那名狩猎者自己的意愿了，涉及到「锈□□」会变得很麻烦。」
　　「锈□□」是法耶乌特区的别名，五年前叛乱事件的地点，现在那里住了众多的智能人类，人类讽刺他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