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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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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柏沅冷哼了一声:“他应该从小学语文开始学起。”
  方里:“是是是,你说得都对。”
  选钥匙时,手气向来很好的欧洲人方里被推了出去。
  方里在六把钥匙之间犹豫不决,最后闭上眼睛凭直觉拿了第三把。
  赵小彤他们抽中的是先前谢柏沅打开过的那间,和他们离得稍微有些远。
  方里正要开门,就见隔壁探出了一颗金色的脑袋。
  “嗨,方里。”杰尼笑眯眯的,鼻梁上的小雀斑看着有些可爱。
  方里尚未跟他搭话,谢柏沅就火速用钥匙打开了房门,拉着他走进屋,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方里有些好笑地看了谢柏沅一眼,发觉这人有时候真的很孩子气。
  幸运的是,第三把钥匙所对应的房间正是唯一的一间三人房,三张床并排摆放着,看着就像三口摆放整齐的棺材。
  朱易乘颤颤巍巍地坐在床边,一个没掌握好力道,噗通一声从凸起的床框上翻了进去。
  他躺在棺材床里,幽幽问道:“我们今天晚上真的要睡这东西里面吗?”
  谢柏沅毫无心理负担地躺进了最里侧的棺材床,“你还可以打地铺。”
  朱易乘左右权衡了一下,觉得脚下都是冰凉的地砖,打地铺太冷了,棺材床虽然像个棺材,但好歹睡得舒服。
  方里对他的这种乐天精神表达了敬佩。
  “九个小士兵,秉烛到夜半;清早叫不答,九个只剩八……”谢柏沅说道:“今天晚上都早点睡。”
  “嗯。”方里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心说还好他们有关于这次副本的信息,否则想避开死亡条件估计也困难。
  许是他发呆的时间太长,谢柏沅歪了歪头,问道:“怎么了?”
  方里回过神,摇头道:“没什么。”
  谢柏沅:“你想过来跟我一起睡吗?”
  方里原本想说不想,看谢柏沅表情不对,突然想起刚刚跑到他面前作死的杰尼,于是又将“不想”两个字生生咽了回去,昧着良心干巴巴地说道:“那好啊。”
  谢柏沅登时就笑得弯起了眼睛,似乎被方里的表情取悦到了,看上去很开心。
  而目睹了全过程的朱易乘,趴在床上眼睛滴溜溜一转,嘿嘿笑道:“沅哥,那我能不能……”
  没等他说完,谢柏沅:“不能。”
  朱易乘:“……”所以你们要什么三人间啊!两人间不是刚刚好满足了你的想法吗?


第37章 捉迷藏
  有的时候吧,人不能想太多,想得越多事情就越糟糕。
  ——破天荒在副本里失眠的方里如是想道。
  这棺材床其实不算太大,睡两个成年男人到底有些拥挤,大概是死人也流行住单身公寓吧……方里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不自在地翻了个身。
  谢柏沅睡得倒是很沉,薄薄的眼皮微微阖着,眼睫随着均匀的呼吸阵阵轻颤。
  方里多看了一会儿,发现谢柏沅这样的美人,即使是睡在一张棺材床上,看着也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他就像是中世纪躺在神秘又瑰丽的古堡深处的吸血鬼,无论是谁推开棺盖的一瞬间都会因为这张脸而晃神。
  可好看也不能当饭吃。
  方里收回视线,决定起身回自己床上去。跟谢柏沅挤一起的感觉虽然挺安心,但这张床实在是太小了,他睡得很不舒服。
  也许回自己床上就睡着了呢。
  他带着一丝期望,笔直地躺上了自己的床。但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困意非但没有如期而至,他反而感觉自己越来越精神。
  隔壁床传来一阵响动,朱易乘爬起身,揉着惺忪的睡眼,梦游般地朝门外走。
  方里压低声音唤了他一声,朱易乘整个人抖了抖,捂着心脏:“方里,你吓死我了。”
  顾及到正在熟睡的谢某人,朱易乘声音也放得很低。
  方里看着他:“你去干嘛?”
  “我去上个厕所,”朱易乘看了他一眼,两只眼睛满是疑惑,“你不是跟沅哥一起睡的吗?怎么睡过来了?”
  要是沅哥明早睡醒看不到自己的人形抱枕不得闹脾气?
  方里没听出他的潜台词,回道:“我睡不着。”
  “哦……”朱易乘打了个哈欠,突然想起现在是半夜,“那你先睡吧,我去上个厕所就回来。”
  方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开始在心里尝试着数羊。
  当他数到三百只的时候,朱易乘还没回来,方里估摸着这傻孩子可能是便秘了。
  他一直盯着的某处角落,突然多出了一种颜色。
  那是一种焦黄色,从天花板的某个角落开始,仿佛一滴滴入水中的墨汁,缓缓扩散开来。
  方里心中一惊,下意识想翻过身去,然而此时此刻他却像是被鬼压床似的,动弹不得。
  他眼睁睁看着天花板上焦黄色的污渍蔓延开来,鼻尖隐隐嗅到了一丝有些呛人的气味。索性两眼一闭,在心中念起了南无阿弥陀佛,念完又觉得不够用,又想着谢柏沅念了句大佬活佛在世。
  约莫过去了三分钟,方里睁开眼,发现天花板已经恢复了原样。
  他正要松口气,却发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头顶的吊灯变了。
  不仅如此,整个房间的布局和陈设都变了。
  除了他身下的床,还是那副给死人准备的棺材样。
  方里皱起了眉,心说难道自己闭个眼睛的工夫穿越了?
  这间屋子现在只有他一个人,谢柏沅和朱易乘都不在。
  方里犹豫了几秒,从床上下来,走到房间门口,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接着,他拉开了房门。
  虽然不指望外面的走廊和睡前一样,但是,当他看到眼前的走廊变成了木质的之后,还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走廊上很黑,但能勉强看出,其他五扇房门开了一扇。
  与此同时,从楼梯口可以看到一丝微弱的光线。
  方里默念谢柏沅的名字给自己壮胆,朝着光源走去。
  于是他顺着楼梯,来到了一楼大厅。
  一楼的变化倒是不大,餐桌还是那个餐桌,光源正是餐桌上的两根蜡烛。
  餐桌似乎是有人,远远的看不清是谁,但是跳动的烛光将那几人的影子无限拉长,投射在墙壁和天花板上,看着就像几道鬼影。
  听到身后有响动,其中一个转回头,看清来人后如释重负般地松了口气:“方里!”
  是朱易乘的声音。
  方里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些,走到餐桌旁,见到几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怎么回事?”
  说话的是一个男人,就是之前那个迫不及待分组组队的,方里记得他的名字叫做孔国新。
  据他所说,自己只是出来撒个尿,从厕所推门出来,走廊就变样了,房间也变了,另外两个同伴凭空消失。
  “呜呜呜不知道啊。”还有一个喜欢哭哭啼啼的女生,叫甘瑜彤,眼下她又抽泣了起来,说那张棺材床实在是太膈应人,她本来就认床,这么一来更加睡不着觉。
  朱易乘在边上挠头,“其实我出来上完厕所就准备回去睡觉的,但是太饿了……我就想来厨房找找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方里想起童谣中的那句“秉烛到半夜”,就有些头疼。
  半夜不睡、秉烛。得,该触发的死亡条件一口气全触发了。
  甘瑜彤擦了擦眼泪,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啊?在这里坐一宿第二天早上就会回去吗?”
  孔国新有些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知道。”
  于是妹子又哭了。
  方里正在心中思考着对策,然而目前看来根本毫无头绪。他瞥见朱易乘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忍不住发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朱易乘一脸懵地看着他:“啊?”
  方里:“……”算了,他不该指望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占卜师。
  朱易乘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却是在桌下偷偷拽了拽他的袖子。
  方里附耳过去,就听朱易乘语气诚恳地说道:“说真的,最实际的就是期盼一下沅哥早点发现我们不见了。”
  说是这么说,可他们就这么一直干等着救援,万一谢柏沅一觉睡到大天亮,他们不就凉了吗!
  方里坐在沙发上,为自己和朱易乘的菜鸡程度,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朱易乘坐在他对面,忍不住开导他:“凡事得往好处想啊,你说是不……”
  他话还没说完,从楼上传来了声响。
  方里给了他一个眼神,朱易乘立刻噤声。
  四人均是一副屏息凝神的模样,仔细听着楼梯上传来的声音。
  “啪嗒”、“啪嗒”。
  那声音听上去像极了一个人在拍皮球。
  方里听得认真,猝不及防就见楼梯上滚下来一个球。
  那球咕噜咕噜一路滚到了他们的脚边,还带着血。
  “球”面上,一双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们,一脸凶相。
  那是一颗人头,而且面容很熟悉,正是前一分钟还在跟他们说话的孔国新的。
  “啊啊啊——”在一声突然拔高的尖叫声中,方里和朱易乘终于回过了神。
  孔国新噗通一声直直倒在了地上,没了头的他,脖颈处血流如注。
  “啊啊啊——”甘瑜彤的尖叫声几乎可以响彻云霄。
  “跑、跑、跑吗?”朱易乘回头看着方里。
  方里一咬牙:“跑啊!”
  于是三人跌跌撞撞地朝大门跑去。
  然而,门就像是被钉住了似的,任由他们如何拉还是踹都纹丝不动。
  身后一阵凉风吹过,一道稚嫩的童音说道:“你们要去哪儿啊?”
  方里不说话,背后那道童音又说:“你们不是要陪我玩游戏吗?”
  三人缓缓转过身,就看见了一个大概只有一米高的小女孩。
  小女孩穿着漂亮的洋装,白白嫩嫩看着很是可爱。只是那张脸上少了一只眼睛,本该属于右眼的位置空荡荡地,眼皮凹了进去。
  “妈妈有了弟弟后都不陪安妮玩了,你们也不愿意跟安妮玩吗?”
  如果说谢柏沅在这里,很有可能会直接回一句不愿意。
  但是方里看着小女孩,背上直冒冷汗,他有预感如果自己说个不字,下一秒也许也会当场表演头被拿下来当球踢。
  所以他强行稳定心神,问:“玩什么?”
  小女孩语气雀跃地回道:“就玩捉迷藏吧!”
  方里微微松了口气,至少对方没说想玩拍皮球。
  “你们躲起来,我数到一百就来找你们。”看着人畜无害的小姑娘咧嘴一笑,露出一嘴格外突兀的尖牙:“第一个被找到的哥哥姐姐,要留下来一直陪我玩儿哦。”
  说完,她直接背过身去,双手掩住眼睛,开始不紧不慢地数数:“1、2、3……”
  方里和朱易乘扶起快要瘫软的甘瑜彤,当即离开了一楼大厅。
  既然出不了这栋别墅,那么躲藏地点必然是在别墅内。
  躲在哪里都好,只要不被小姑娘找到。
  “分头躲吧。”方里说道。
  另外二人点点头,强打起精神来寻找起各自的躲藏地点。
  一楼二楼都发生了变化,方里咬咬牙,顺着楼梯上了三楼。
  这座别墅真的很大,白天他们探索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探索三楼。
  只是想起先前天花板上的变化,他下意识地觉得三楼应该是有什么东西,趁这个机会看看也好。
  脚下的木地板似乎有些年代了,每踩一脚,都能听到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方里随意挑了一间房间进去,发现这里竟然是主卧。
  虽说是主卧,装修得也很简单,只有一张双人大床、一面梳妆镜和两个衣柜。
  他没有选择,只得躲进了其中一个衣柜里。
  衣柜中大多是些女人的衣裙,带着一股尘封已久的气味。方里心中默念自己不是变态,然后蜷缩起来,用那些衣服盖住了自己。
  等他默念完一百,忽的就听外面传来了一阵歌声。
  因为隔得远,所以那声音很轻,听着非但不动听,还有些渗人。
  楼下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次的声音方里听着耳熟,是那个总喜欢哭和叫的姑娘的。
  那姑娘八成是不行了。方里手心捏了把冷汗,祈在心里祈祷朱易乘那个傻子别被找到。
  片刻后,歌声近了些许。
  待听清歌词内容,方里头发都齐根炸起。
  唱歌的人是跟他们玩捉迷藏的小姑娘,她用欢快的语调唱着歌,而歌词内容正是捉迷藏:
  “叮咚,我知道你能听到我。
  打开门吧,我只是想和你玩玩儿。
  叮咚,你不能一直让我等。
  对你来说尝试逃跑已经太晚了。
  ……”
  歌声越来越近,最后在方里这间房间的门外停下。
  方里紧紧掩着嘴,尽量连呼吸声都不发出。
  万籁俱静中,衣柜的门被敲响了。小姑娘的语气从雀跃转为失望:“找到啦——切。”
  是隔壁的衣柜。
  方里丝毫不敢懈怠,紧张得不行,干脆憋住气,不呼吸了。
  柜子外面的小姑娘脚步慢悠悠地往门外走。
  她的脚步稍远了些,方里终于有种得救的感觉。
  然而,令人毛骨悚然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咚咚咚三声,这次就敲在柜子侧面,方里的脑袋所倚靠的位置。
  “嘻嘻,找到啦!”


第38章 酒窖
  方里差点没一颗心直接跳出嗓子眼儿。
  小姑娘的手似乎已经放到了柜门上,随时准备拉开柜子。
  方里紧紧抓着柜子边缘,在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他正面刚这尖牙萝莉的话,胜算有多大。
  精神高度紧绷的情况下,他感觉自己在柜子的缝隙中似乎摸到了个什么东西。
  那东西大半没在了缝里,只有一个角露在外面。
  方里捏着那一角将东西抽了出来,凭手感发现这应该是一张照片。
  与此同时,他又嗅到了那股子呛人的气味。
  先前没想太多,现在他才突然发现,这味道像是什么东西被火烧焦发出的气味。
  奇怪的是,这气味竟像是从柜子里面散发出来的,他用鼻子闻了闻,源头果然是他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
  更加奇怪的是,当这股浓郁的焦臭味散发出来后,柜子外面的小姑娘似乎也受到了影响。
  小姑娘暴躁地在柜子外面来回踱步,有几次她试图将手放到柜门上,一把将柜子里的方里揪出来,但手刚碰到柜子,她就露出了被烫人的火焰灼烧的表情,痛苦地大叫起来。
  “出来啊!”碰不了柜子的小姑娘开始用脚踹床,“有本事你出来啊!”
  方里:“……”起初他还担心小姑娘会打开柜子,后来听着外面气急败坏的吼叫,人已经麻木了。
  甚至还有点想笑。
  因为他想起了童年看过的琼瑶电视剧,其中一段经典的台词便是:你有本事抢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终于又正经了些。
  没办法,老是跟鬼怪打交道,再怎么怂的人都有了一点乐天精神。
  小姑娘一直不死心地守在柜子外面,方里也不敢作死去开柜门,索性将照片紧紧贴在胸前,伸手掩住口鼻,蜷缩在柜子一角,在心中祈祷着。
  黎明或者是谢柏沅,随便哪个先来都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方里在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柜子外面传来一阵响动。
  有人拉开了柜门,刺眼的晨光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方里恍惚间像是看到了谢柏沅的身影,但是又担心只是谢柏沅跑进了他梦里。
  直到谢柏沅用他熟悉的语气叫他:“柜子里睡得舒服吗?”
  方里揉了揉眼睛,发现这不是梦,这才安下心来,一抿嘴:“不舒服,腿麻。”
  他在柜子里躲了一夜,又惊又怕,还冷得厉害,所以一张嘴语气不由自主就委屈上了。
  谢柏沅闻言并未答话,而是俯身,动作温柔地将四肢僵硬的他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被抱出柜子,方里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回到了原先二楼的房间,这里的物品摆放有蹊跷,人仿佛随时都能跟着物品穿越似的。
  几分钟后,朱易乘也屁颠屁颠地跑进来了,他说自己昨晚机智地躲进了壁橱里,想来那小姑娘只有一米高的个儿,跳起来都不一定够得着他。
  方里:“……”该说傻人有傻福吗。
  朱易乘没看出他眼里的幽怨,指着他手上的那张照片,新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照片。”方里将手掌摊开,昨晚衣柜里的那张照片居然被他带了过来。
  那是一张被烧毁过的照片,照片上是一家三口,一对相拥的恩爱夫妻,和他们天真烂漫的小女儿,照片背景正是这栋别墅。
  小女孩还牵着一只手,只是那一块被火烧没了,只能从细细小小的胳膊来判断被烧毁的那部分应该也是个孩子。
  朱易乘指着照片上的小女儿大叫:“就是她!”
  照片上的小女孩就是昨晚丧心病狂的小姑娘。
  谢柏沅眯了眯眼睛:“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找到的?”
  方里指了指衣柜:“就在柜子里……不对,是三楼的衣柜。”
  他将自己昨晚的经历一字不落地告诉了两人,包括这张照片散发出焦臭味后救了他一命的事情。
  朱易乘听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还好我躲得高。”
  谢柏沅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刻闭上嘴,做了个噤声的表情。
  “这栋别墅应该发生过火灾。”谢柏沅道,“我去三楼看过了,三楼两间房间都挂着锁。”
  方里看着他,心说你居然没有直接踹开门进去么。
  谢柏沅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回道:“没踹开。”
  方里有些意外,连谢柏沅都踹不开的门,想必是受到了什么限制。
  这样的话,想打开门也许只能先找钥匙了。
  谢柏沅拍拍他的背,“走吧,先下楼看看。”
  这会儿到了该吃早饭的时候,走廊上却有两个妹子说自己的室友不见了。
  “她昨晚说睡不着觉,想出去转转。”
  朱易乘拽了拽方里的袖子,小声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甘瑜彤?甘瑜彤昨晚被找到了吧?”
  方里点点头,他昨晚在柜子里躲着的时候也听到了甘瑜彤的惨叫,那姑娘估计是凉了。
  赵小彤和古锋父女也洗漱完来到了走廊上,方里招呼他们过来,几人小声讨论了一会儿,决定先不把昨晚的事说出来。
  “看来十个小士兵确实是触发死亡的条件,”赵小彤说道,“只是我忘了看这首童谣的出处,没准跟出处也有关系。”
  方里说:“出处是一本推理小说,我带了的,一会儿吃完早饭你可以看看。”
  赵小彤:“好。”
  与此同时,有人在楼下发现了尸首分离的孔国新,以及死在沙发下面的甘瑜彤。
  部分人已经麻木了,还有一部分人表现得相当焦虑,生怕死神的镰刀下一个收割的就是自己。
  哭啼二人组死了一个,还剩一个妹子对着自己同伴的尸体继续落泪。
  最为理智的长发姑娘拍打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她,让她不至于哭得背过气去。
  万幸的是早餐没有什么荤腥,锅里有白粥,甚至还人性化地准备了咸菜萝卜干儿。
  方里讲究着喝了两大碗,朱易乘更是夸张,喝粥跟和水似的,直往嘴里灌。
  和昨天恰恰相反,昨晚在餐桌旁争先恐后抢着吃的众人今天表现得毫无食欲。
  “吃完饭我们去岛上转转吧,看看有没有出路。”说话的是一个男人,是昨晚脑袋掉地上的那位的室友,名字叫做胡武。
  反正呆在别墅里也跟等死没什么两样,这话一出,很快就受到了几人的附和。
  方里看向谢柏沅,征询他的意见。
  谢柏沅懒懒地抬了抬眼皮:“不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跟着谢柏沅总没错。
  于是以谢柏沅为首的六人决定留在房子里,其他七人决定四处转转。
  方里想起了童谣里的那句:“八个小士兵,旅行去德文;流连不离去,八个只剩七。”
  出于好心,他对那两个结伴出行的姑娘叮嘱道:“你们早点回来,不要逗留太久,免得外面有危险。”
  长发姑娘对他说了声谢谢,两人便出门了。
  方里坐回来时,谢柏沅还在喝粥。
  他喝粥的姿势也很优雅,主要是在这种到处都潜藏着危险的环境中,他还有那个闲心坐在那里,慢吞吞地喝着碗里的粥,实在是让人佩服。
  等喝完粥,谢柏沅擦了擦嘴,开口道:“走,我们把房子再探索一遍,这次的目标是找钥匙。”
  “你们先找着,”赵小彤举了举手,“我去看看方里说的那本书,没准书里也有线索。”
  谢柏沅:“嗯。”
  朱易乘跟在他们后面眼睛滴溜溜转:“那我去厨房看看……”
  “呵。”谢柏沅冷笑了一声。
  朱易乘委屈上了:“你凶我干啥,我去厨房是找线索的,又不是找吃的。”
  “你敢发誓吗?”谢柏沅瞥了他一眼,“你要是再厨房偷吃一口肉,下半辈子就食素。”
  朱易乘:“……”太狠了。
  为了防止某人管不住嘴,厨房是大家一起搜的。
  按理说这些饭菜都是某种不知名力量自己变出来的,灶台一类的东西应该没人使用才对,但是他在炉子里发现了一大堆烧过的灰烬。
  方里觉得蹊跷,便叫来了谢柏沅。
  谢柏沅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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