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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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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那张纸上已经沾染了污渍,但是大致还是能看清写了些什么字。
  【送你的礼物,喜欢吗?】
  下面的备注是全体初三十班。
  **********
  为了安抚大家上午受到的惊吓,中午拿着学校发的饭票去食堂打饭时,谢大佬牺牲美色,成功让食堂的打饭阿姨给他们多打了一盘鸡腿,以一己之力喂饱全队。
  其他人有没有感动得涕泗横流朱易乘不知道,反正他是快哭了,馋哭的。
  谢柏沅在桌子底下踹他一脚,对众人说道:“吃完饭,下午再去十班看看。”
  上午在柜子里发现的死老鼠和纸条,说明了杭梦在班级里不受欢迎,甚至可以推测出她平时应该没少收到死老鼠这样的“礼物”。
  来自同学的排挤,也许是杭梦负面情绪的主要来源。
  这个副本的线索似乎很好找,通常来说,线索好找的副本,难度都不会太高。
  早上送郭翔鸣和柯灵回宿舍的时候,他们和郭翔鸣聊过,关于郭翔鸣为什么会好好的七号车厢不待,跑到五号车厢里来。
  没成想,郭翔鸣听到这个问题后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复杂极了。
  ——“五号车厢?不,这里分明是七号车厢。”郭翔鸣语气无奈,“你问我,我还想问你们呢,不是往前去了吗,怎么回到七号车厢来了?”
  这下子傻眼的变成了方里和谢柏沅。
  车厢再次出bug的可能性不高,他们想起了牧隆那伙人谈吐之间流露出来的那种让人倍感熟悉的感觉。
  那是长期逗留在新手车厢的老手身上才会有的,特意伪装出来的平易近人的气场。
  原来这里是七号。
  方里觉得,冥冥之中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将他拉回七号车厢。
  对方像是在暗示他,这里和他一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一定要回来。
  由此他想到了谢柏沅的日记本。
  那本日记既然不在学校里,那就一定还在天神镇的某一处。
  井口……井口……
  他想到了木槿,木槿曾经带他躲避牛头人时,领着他走过一次后院。
  当时天色很暗,但他确确实实在院子里看到了一口井。
  吃过午饭,大家稍作休息,趁这段时间分配好了各自的任务。
  他们有六个人之多,分头行动能有效提高效率。
  一番商讨之后,谢柏沅和方里负责去校医那里打探那名自杀女生的消息,而其他的三大人一小孩,负责去老师那里了解情况。
  “我有个问题,”朱易乘举手道,“那个邓以蕊那里呢?她跟杭梦做过室友,而且我看他们班就她一个人没跟别人手拉手,我们是不是应该也去她那里了解一下情况?”
  谢柏沅微微一笑:“这个我自有安排,你们先去十班的各个任课老师那里报道,之后有时间的话再去找邓以蕊。”
  他们这里分配好任务之后,直接拒绝了牧隆想要和他们合作的邀请。
  这是方里新定下的规矩:不与心怀鬼胎的人合作。
  因为柯灵的伤,原本下午郭翔鸣没有行动的意思,准备留在宿舍里寸步不离地守着柯灵。
  方里其实觉得这样不太好,毕竟郭翔鸣这样苟着实在不是个办法。
  谢柏沅听了他的话,让他在走廊上等着,自己走进郭翔鸣那间宿舍里,看样子是要去做郭翔鸣的思想工作。
  也对,这节车厢里,除了他们几个,可信任度最高的就是郭翔鸣了。
  谢柏沅算盘打得响,估计是想让郭翔鸣去找邓以蕊。
  方里趴在窗台上想,郭翔鸣这样也不是完全不能理解,如果谢柏沅受了伤不能行动,他也会时时刻刻陪着谢柏沅。
  更何况,郭翔鸣一直很爱柯灵,为了柯灵甚至能向谢柏沅低头。
  是什么使郭翔鸣这一次比以往更加缩手缩脚的呢?
  好像就是从他将项链作为交换成本给了谢柏沅之后。
  方里的思绪肆意发散着,完全没注意到谢柏沅走到了他身后。
  “怎么一点警戒心都没有……”谢柏沅语气无奈地说了一句,伸手在方里头上揉了揉。
  方里的视线下意识扫过他空荡荡的脖颈,眼神微顿,问道:“你的项链呢?”
  “摘下来了,”谢柏沅是刚刚午休完,语调不自觉拉长,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漫不经心,“我让项链物归原主了。”
  方里有些惊讶:“你还给柯灵了?”
  “给了,”谢柏沅说,“反正你的坏了,我戴着也没什么意义。”
  他说着便抓起方里的手掌,放在自己手心,两人的手叠在一起,方里的要小上一些。
  谢柏沅表现得一点也不像个做了什么善事的爱心人士,他盯着两人空无一物的无名指,自顾自地说道:“确实少了点东西,等这次出去,我们就挑戒指去。”
  那模样,倒真像是在遗憾不能和方里佩戴情侣款的饰品而已。
  方里并不拆穿他,只是凑过去,喜悦又珍重地亲了亲自己不那么坦率的爱人。
  你有多好,我全都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沅哥:我有多diao你也都会知道^ ^


第105章 杭梦
  人活在世上,总是避免不了歧视与被歧视。
  这种行为似乎是人生来就掌握的,并不需要有人来教。
  它根源于人的两种心理,一种是从众,对个体的排斥。比方说:在老师的鼓舞下,班级气氛很活跃,同学们三两结伴,都有自己无话不说的密友,唯独小蕊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不与人交流。她跟我们不一样,她好奇怪,我们都不要跟她接触好了。
  另一种心理则是个体的优越感,举个例子:新来的转校生小梦,穿着土气,性格唯唯诺诺,人又木讷,连最基本的与人沟通都成问题,学习成绩也差,年级测验的时候各科分数少得可怜,以一己之力拉低全班平均分。她处处都比不上我,我要远离她,否则我也会被笨蛋病毒传染,变得跟她一样。
  成年人的世界都避免不了出现歧视,更何况这些才十三四岁的青少年。
  他们目前尚未形成完整正确的是非观念,也没有受到这方面的指引。
  初三十班还在上课,郭翔鸣就领着柯灵守在他们班走廊上。
  英语老师对学校整天闲着没事儿请来的这帮什劳子大师已经见怪不怪,无比娴熟地对着窗外翻了个白眼后,继续在黑板上纠正学生的语法问题。
  郭翔鸣根据谢柏沅提供给他的线索找到了邓以蕊,其实很好找,毕竟现在全班看起来最像正常人的那个就是她。
  柯灵的书桌靠窗,正无比认真地照着黑板记笔记。
  远远地看过去的时候,她的书桌看起来很干净,除了课本和纸笔以外,桌子上只摆了一沓五颜六色的便利贴。
  走得近了,郭翔鸣才注意到,她的桌面上一点也不“干净”——那露在外面的小半张桌面,全部被人用一些尖锐的物品刻满了辱骂人的脏话。
  她看到了窗外的郭翔鸣,眼神直接略过那张脸,似乎是知道郭翔鸣是来找她的一般。
  *************
  杭梦的名字在校医的登记本上出现过,大概就是一月份的时候,且备注那一栏写着“心理咨询”。
  “能找人咨询,说明这个时候还没到彻底绝望的地步。”谢柏沅分析道。
  方里对这一观点也表示认同,一个绝望到了结自己生命的人,通常就是因为对这个世界不再抱有任何期望,才会进而选择封闭自己。
  杭梦在学校过得应该不怎么顺心,光是来自身边同龄人的排挤对一个孩子来说就已经是一种影响很深的伤害。
  等到了校医面前,二人开门见山地说了自己的来意。
  杭梦。校医对这个学生印象很深。
  “她是个很可怜的孩子,我记得她是上学期期末的时候转学过来的。”
  杭梦在乡下长大,父亲虽然常年在外打工,但逢年过节都会带着漂亮的衣服鞋子回来陪伴她和母亲。
  在父母爱的呵护下,虽然家里没有很富裕,但是杭梦的童年还勉强说得过去。
  上初中时,母亲也开始到外地工作,杭梦跟着在外地上学,那段时间,她为每天都能看见爸爸而开心。
  可是好景不长,几个月后,她的父母爆发了一次争吵,从此以后,饭桌变成了战场。
  在一场又一场的口头战斗中,家里硝烟弥漫,双方最后都没能占上风,母亲指责父亲出轨,却也被父亲指出她和同车间的男人暧昧不清。
  杭梦转学到天神中学的时候,她的父母正在忙着处理离婚事宜。当一个家要分裂开来的时候,似乎什么都要争一争,房子该给谁、家具的使用权归谁……以及最重要的一项,杭梦的抚养权归谁。
  那段时间,杭梦暂时寄住在舅舅家里。
  她对校医说她不喜欢舅舅,因为舅舅总是很严肃,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舅妈说,希望她早点跟着她的父亲离开这个家。
  听到这里为止,方里听到的都是有关杭梦家庭的信息。
  但直觉告诉他,杭梦的死肯定跟她在学校里的经历有关,毕竟副本不会将线索指向没有意义的事情。
  于是他向校医询问道:“她在学校里的情况怎么样?”
  校医却是摇了摇头。
  “她说自己在这里交到了一个很好的朋友,但是除了这个朋友,别的同学对她好像都有点偏见。出于对她的关心,我私下里和她的几位老师沟通过。”校医今年五十多岁,看到杭梦就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孙女,本着对学生认真负责的态度,她去找了杭梦的老师了解情况。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比起学生的心理状况,这些初三的教师更加关心的是学生的学习成绩、考试分数。
  成绩不理想的杭梦,在老师这里直接被一棍子打成了问题学生。
  校医想了解的是杭梦平时在班上的表现如何,和同学能不能顺利相处,老师们却拿出了一张张成绩单,告诉她杭梦的情况很成问题,同样的课本同样的教学方式,她和班上其他同学的学习进度却总是差着一大截。
  “您也帮忙看看,这孩子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杭梦咨询心理健康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班。
  “她果然心理有病。”
  在一片恶意满满的议论声中,在外人眼里“木讷”的杭梦变得更加沉默,再也没去过校医那里。
  ******
  方里和谢柏沅从医务室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杭梦出事前最后一次月考的考试成绩。
  老实说……这成绩确实搁哪儿都说不过去。
  初中生只要学语数外,外加科学和思修这五门学科。
  在十班每门科目平均分都高于八十的情况下,杭梦每一门都考出了个位数。
  从某个角度来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她提到的那个‘很好的朋友’,应该就是邓以蕊。”方里边走边推测:“两人被分到一个寝室,既是室友,又是可以推心置腹的好朋友。”
  “但宗建华说,两人相处得并不愉快,所以邓以蕊搬走了……发生了什么让两人关系破裂呢?”他声音越来越低,变成了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小声咕哝。
  谢柏沅五指拢在他脑后,方里的头发细软茂密,长长了像是手感舒适的棉花糖,看得人手心作痒。
  谢柏沅撸猫似的揉了揉,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简单,问当事人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就是不知道朱易乘那一队人有没有在邓以蕊那里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两人刚走到教学楼下的花坛前,就和刚下楼的朱易乘等人迎面碰上。
  方里简单交代了一下杭梦的家庭情况,接着问朱易乘:“你们有什么发现?”
  “没有,”朱易乘却摇了摇头,“十班的任课老师们一个个都门儿精,问他们学生手拉手的事他们一问三不知,后来我们提到杭梦的名字,他们态度变得更冷淡了,一个个都说自己只教了杭梦两个月,对这个学生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
  方里和谢柏沅对视了一眼,杭梦确实只在天神中学读了两个月,这一点那些老师倒是没说谎。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们从办公室出来后,到十班找邓以蕊去了。”朱易乘说,“但是邓以蕊不在,她的老师说她身体不舒服回寝室休息去了。”
  “不舒服?”
  方里皱起了眉。好端端的人,上午看见的时候不是还挺精神的吗?
  他感觉这个邓以蕊隐隐约约像是在故意躲着他们。
  “不过我们有跟班上其他同学打听杭梦的事情。”赵小彤在一旁说道:“听那些同学说,杭梦跟邓以蕊关系不错,但是两人都比较……”赵小彤组织了一下用词:“内向?总之是不爱跟其他人交流,所以大家也不怎么喜欢她们。”
  换句话说,就是大家都排挤和孤立她们。
  “没事,我们还有伙伴,他应该问到线索了。”谢柏沅这么说着,下巴朝花坛的方向抬了抬,示意方里朝那里看去。
  郭翔鸣和柯灵从花坛后面走出来,向着他们这边招了招手。
  “我去问过邓以蕊了,她不想说,但是给了我这个。”说着,郭翔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便利贴出来,递给他们看。“而且我发现邓以蕊在他们班也受大家的排挤,她桌上刻满了骂她的话,一下课就有几个女生围过来,说话很难听,要不是我在场我都怀疑这几个学生要对她动手。”
  方里接过那张便利贴,动作顿了顿。
  他手上的这张便利贴,和杭梦用来记录的便利贴一模一样,应该是两个人买的同款,或者是一个人买了两人份。
  黄色的小纸片上只写了几个字,乍看起来让人一头雾水:“冤有头,债有主。”


第106章 邓以蕊
  那张便利贴传了一圈落到了赵小彤手上,朱易乘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她这话什么意思?”
  方里已经根据这句话联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她知道我们在查杭梦的死?”
  “有可能噢,”谢柏沅居然点了点头,“冤有冤头,债有债主,意思是处理事情要找到主要负责的人,这句话估计是在暗示我们她并不是那个导致事情发展成如今这副模样的人。
  但种种迹象分明表明了杭梦曾经只与她关系密切,直到杭梦出事前,她的遭遇邓以蕊不可能完全不知道。
  她在害怕什么?又在逃避什么?
  无奈的是,邓以蕊躲进了女生宿舍里,这女生宿舍出来容易想再进去就难了。隔着钢化玻璃,宿管坐在小板凳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现在不是学生宿舍的开放时间,不给进。”
  说罢又垂下眼睑低着头打盹儿,任外面的人如何拍打玻璃,我自巍然不动。
  朱易乘拍得累了,转过身垮着个脸对众人说:“没辙。看来只有找个老师过来帮忙才行。”
  他们想找宗建华帮忙,结果宗建华人居然不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去学校哪个地方转悠去了。
  宗建华没有找到,众人却在走廊上撞见两个正在吵架的男生。
  他们吵架的样子实在是滑稽怪诞得很——明明嘴上已经争得面红耳赤,相携的左右手却紧紧交握着,无论如何都不分开。
  这样看起来,他们就像是一对吵得不可开交的连体婴,画面古怪又透着一丝好笑。
  众人没欣赏多久,方里认出了这对“连体婴”的脸。
  “这两人……是早上淹死的男生的朋友。”
  谢柏沅仔细看了看,意味深长地哼笑了一声:“还真是,朋友刚出事,还能这么活力四射地吵架。”
  方里依稀记得这两位一个叫冯小力,一个叫冯小卫,听起来倒像是一对兄弟。
  他之所以记住这两人的名字,是因为他们在陈述事发过程的时候,提到过邓以蕊。
  但当时他的注意力被谢柏沅带走了,并没有来得及追问下去。
  方里走上前,打断了两个男生之间的争吵:“你们在吵什么?”
  “没什么。”
  “与你无关。”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说完后又向着相反的方向扭过头去。
  明明这两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如出一辙的表情动作以及不配合的态度就像是哈哈镜里的镜子兄弟。
  方里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他并不擅长应付这种十来岁的大码“熊孩子”。
  “你干什么?!”俩熊孩子又惊又惧地叫出声,脑袋被比他们高上许多的谢柏沅一左一右按着,动弹不得。
  谢柏沅在面对外人的时候实在没有多少耐心,本着能用武力制压就不多bb的原则,将两个问题的学生倔强的脑袋掰回它们原本的方向,沉声道:“在吵什么?说话。”
  两颗脑袋被迫面对面大眼瞪小眼了一会儿后,高个儿的冯小力乖乖开口道:“我们没有在吵,只是在说程力的死有没有可能跟邓以蕊有关系。”
  矮个子的冯小卫见自己的小伙伴都说了,于是也跟着说道:“是这样没错。”
  谢柏沅噢了一声,顺着两人的话头问道:“那这事跟邓以蕊有什么关系?”
  被问话的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冯小力声音低得像是蚊子在哼哼:“这个不方便说。”
  谢柏沅等得有些不耐烦,略一皱眉,两人像是看到了什么魔鬼发怒的前兆,冯小卫小腿一哆嗦,急急忙忙说道:“我说!”
  朱易乘:“……”他恍惚间像是在冯小卫身上看到了那个怂得不行的自己。
  “程力之前有段时间,喜欢过邓以蕊。”
  这个年纪的男生,体内隐藏着一股中二之魂,对班上那一类寡言少语、独来独往的女生抱有一种特殊的关注。
  程力也是如此,他就喜欢邓以蕊那种不怎么爱搭理人、长得又好看的姑娘。
  只可惜对方完全不搭理他,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直到杭梦以转校生的身份出现在十班。
  程力很快就发现,邓以蕊居然交朋友了,对象就是那个闷不吭声的土包子杭梦。
  但是这并不影响他依旧喜欢邓以蕊,并且还给对方写了情书告白。
  两人两个月前刚分的手。
  “这么说起来,当初我就想说了,杭梦的死跟邓以蕊也脱不开关系吧?”冯小卫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谢柏沅收回手,恢复了双臂环胸的懒散模样:“怎么说?”
  冯小卫眨了眨眼睛:“因为杭梦也喜欢程力啊!”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傍晚学生就餐的时候,方里等人迎面遇上了行色匆匆的宗建华。
  宗建华得知他们还要再进一次女生宿舍的时候,说道:“你们来得正好,我也要去那里。”
  赵小彤看他神色,猜测道:“女生宿舍发生了什么事吗?”
  宗建华苦着脸:“唉,别提了。”
  到了地方,方里他们才知道让宗建华露出这副神情的原因——女寝在闹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五楼的女生哭哭啼啼地站在走廊上,都说自己在阳台外面看到了一双胀红的眼睛,像是要流出血一般。
  宗建华忙得顾不上他们,正在和宿管以及其他几位值班的女老师一起安抚学生。
  在这一片混乱中,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地看着四周的邓以蕊看上去格外显眼。
  她的眼神看不出悲喜,自然也没有恐惧。
  从杭梦死的那天起,她就知道了自己是永远不被原谅的。
  愿意原谅她的人已经死了。
  有人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胳膊,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回头看去,看到的是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对方有一双漂亮又温柔的眼睛,拉着自己胳膊的时候压低了声音说道:“跟我来。”
  方里把人带进宿舍楼梯口为学生设立的公共洗衣房,人一进去就干脆利落地关门反锁。
  满房间的人,男人女人还有小孩……被围住的邓以蕊脸上终于露出了警惕的神情。
  “……别害怕,”方里放轻了声音,“我们只是想问问,你知道杭梦是为什么而死的吗?”
  邓以蕊看着他,回复得很果断:“我不知道。”
  方里冲旁人摇了摇头。
  谢柏沅却是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样东西,努了努嘴:“你看这是什么?”
  那是一叠花花绿绿的便利贴,是他们从书桌下面撕下来的,谢柏沅收好了装在口袋里,想的是后面兴许能用得上。
  作用还是有的,具体表现为邓以蕊看到这些便利贴后,眼眶红了一圈。
  谢柏沅不跟她废话,开门见山地说道:“据你的同班同学所说,杭梦喜欢程力,你知道之后,为了不让自己的朋友被夺走,便答应了和程力交往。所以杭梦才会觉得自己走投无路,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自然不是那两人的原话,但谢柏沅说的和他们想表达的意思也已经相差不离,只是更加直接了一些。
  “他们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句话似乎触到了哪块逆鳞,愣了几秒后,邓以蕊大声反驳道:“杭梦根本就不喜欢他。”
  方里给谢柏沅使了个眼色,紧跟着说道:“真相如何我们也不清楚,目前只是听了他们单方面的说辞,为了不造成误会,才会来向你求证。你如果愿意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那就是帮了大忙了。”
  邓以蕊张了张嘴,看样子是准备说:我为什么要帮你们?
  谢柏沅没给她机会,抢先说道:“就算不帮我们,你也应该帮帮杭梦。根据我的了解,你们班上的同学对杭梦都有点偏见。”
  他顿了顿,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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