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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车漂移[无限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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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没有看见自己方里不知道,方里倒是看清了他的脸。
锅盖头、双肩包。
所谓冤家路窄大概就是这样。
时隔这么久,他居然又一次在候车大厅见到了当初刚上车时伪装成新人跟在他身边的路锐。
看到路锐,方里神色有几分松动,他脑子里第一个想法就是:路锐还挺有能耐的。
看路锐和一旁的人聊天时比划的手势,他居然要去三号车厢。
能一路从七号升到三号,不知道他是苟命的技巧高超,还是真的有几分实力。
方里想起来如果当初不是谢柏沅看出来路锐的真面目,侧面发出了警告,没准他第一个副本就被路锐玩儿死了。
思及此,他对谢柏沅吐槽道:“也不知道他后面有没有改邪归正,看他的样子是要去三号车厢,挺厉害的吧?”
谢柏沅嗤笑了一声,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能跟唐冲搭伙的,恐怕从根部就是坏的。”
方里:“这倒也是。”
不过他们现在跟路锐没有交集,方里和谢柏沅都不是什么爱管闲事的人,两人只聊了几句路锐,便将这个人抛到了脑后。
一号车厢向来是最受人关注的,不过为了保持其神秘性,列车不会公布其副本内容,内容等乘客们进入车厢后才会知道。
谢柏沅和方里拿着各自的车票排在检票队伍中,朱易乘紧张兮兮地跟在两人身后,一号车厢的挑战者少得可怜,加上他们仨也才五个人。
方里原本在打量另外两人的穿着神态,结果身后突然爆发出的一阵骚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有人冒名顶替被抓包了,旁边一名乘客发现他车票不对劲后,大叫出声,吸引了维特的注意力。
关键在于,被抓包的人是路锐。
原本被抓包也没什么,就像谢柏沅所说的,重新排一次队伍,便不会被发现。
再不济,这次老实些,去原本该去的车厢,下一次再来就没事了。
可是路锐似乎表现得很激动,他和一旁大声举报他的男人开始互相推搡,引得维特中断了他们的检票,从检票台后面走出来,上前强行将两人分开。
然而,路锐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硬生生从维特手中挣脱了出来。
维特已经有些生气了:“这位乘客,如果您再这样无故生事,我有权取消……”
话音未落,路锐却是怪叫了一声。
紧接着,噼啪一声脆响,他的拳头落在了维特的脸上。
他这一拳打的十分用力,他看着文质彬彬,但力气挺大,竟然将维特脸上一直戴着的笑脸面具打飞了出去。
面具在地上颠了一会儿,整个候车大厅骤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眼睛紧紧地盯着维特那张脸。
不,那不能称作是脸,因为那上面根本看不见五官,除了脸皮以外,什么也没有。
“……”片刻后,维特戏谑的声音响起:“您还真是给我添了大麻烦啊……”
这句话像是丢进滚油里的面团,立刻引爆了整个候车厅,在一片慌乱中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往车上跑!还检什么票啊!”
下一秒,整个候车大厅的五百多名乘客如梦初醒,不再管维特那张诡异的脸,也不管他说了什么,一窝蜂的,潮水一般朝着方里和谢柏沅等人所处的检票口涌来。
一瞬间,候车大厅有如丧尸出巢。
第116章 混乱
想要摆脱列车束缚的,其实大有人在。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为了实现自己的心愿豁出性命,刚上车时维特的那一套说辞只能暂时性地说服他们进入副本,等在副本里和死亡擦肩而过后,回过神来后悔参与进来的人不在少数。
可这时候后悔已经晚了,只有闯到列车两端的车厢才有挣脱束缚的可能,然而大多数人,这辈子都只能在中间几节车厢徘徊。
这些人心里肯定是有不服气的,这会儿候车大厅混乱不堪,维特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能同时应付五百多号人的“造反”。
正因为这样,在第一个人带头跑向检票口后,其他人也纷纷跟上。
去他的车票,去他的规则。
只要越过了检票员,想坐哪里,还不是由自己决定?
站在检票口的几人有点发愣。
朱易乘扶了一把下巴,急急忙忙地说道:“我去,这群人疯了么?”
疯不疯的还真说不好。
长时间被列车束缚,被迫和一些鬼怪打交道,人就算不疯也会越来越偏激。
谢柏沅收回目光,沉声说道:“我们先走。”
大部队就在后面,他们挡在这儿,没准一会儿还会被人群冲散。
况且朱易乘也是个“冒名顶替”的,趁乱走才是上策。
一号车厢原定的另外两个乘客看了他们几眼。
朱易乘担心他们看出自己的异常来,听谢柏沅这么说,就动作迅速地将车票揣进了口袋,拉了拉衣领说:“那我们就快走吧。”
他们朝列车的方向跑,身后是乌压压的五百多号乘客,同样在朝着这边涌过来。
方里在那些人当中一眼瞟过去,看到了朝他招手的赵小彤。
他朝赵小彤扬了扬手,随后又跟她比划手势,示意她还是去三号车厢。
赵小彤看见了,动作顿了顿,笑着说了句什么。
看口型,应该是:“注意安全,回见。”
再然后,她就跟着古锋父女进了三号车厢。
回见,不是再见。
方里笑了笑,走进车厢的步伐都坚定了不少。
一号车厢和其他车厢差别很大。
这里的座椅要豪华很多,还能展开当床睡,还自带一个小餐厅,比起之前那些车厢来看,要豪华贴心了许多。
对此,谢柏沅的看法是:“可能是为了告诉大家,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方里瞪着他,“呸呸”两声。
他们人刚在一号车厢坐定,车门那里就挤上来好些乘客。
朱易乘扒着窗户往外看:“我的乖乖……”
窗外还围着几十来号人,这幅场景看着就像是丧尸围城。
片刻后,一号车厢便坐满了人。
这可能是一号车厢第一次坐这么满,反正从五号车厢开始,方里就没见过这么多人同时进入一节车厢过。
还有人想往上挤,可是位置只有二十个,坐满之后车门便自动关闭。
方里他们仨位置挨在一块儿,和方里谢柏沅不同,朱易乘还是头一回进一号车厢,他压低了声音,好奇地询问道:“这么多人上来,对我们副本的难度,有影响吗?”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很好,因为通常副本里死人都是死得很有规律的,一天死几个,人多了,肯定有一部分人能够苟到最后逃出生天。
然而,谢柏沅一眼看穿了他的小心思,哼笑了一声。
朱易乘:“……”
虽然谢柏沅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但是那一声笑分明是在笑他想得太天真。
方里说:“遗憾地告诉你,通常来说,没什么影响。”
事实上看朱易乘一脸失望,他还隐去了后半句话没说。
后半句是,就算有,大概也只会提高难度。
毕竟这些人并不是按规矩上来的,列车没有在第一时间阻止他们,就已经够让人疑惑了。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车向来很注重秩序和规则,无视其规则的人会受到相应的惩罚。
这次却跟死机了似的,不知道是不是还留了什么后手。
方里的注意力全在喇叭上,喇叭里公布,这次的副本任务只有俩字:轮回。
方里肃着脸,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两个字简直像是在针对他和谢柏沅。
他们两人之间的经历,不正是一种轮回的体现吗?
车子发动后,车厢里很热闹。
那些趁乱跑上来的人,一个个兴奋地满脸红光。
方里等人没说话,而是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他们的交谈,从中收集信息。
只听了一会儿,他便听到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兴奋地叫道:“我从七号车厢过来的!运气大发啊,本来刚被告知得从七号车厢一点一点地闯关呢。升级流到底还是没有一夜暴富的感觉爽!”
一旁居然有三人处于真心地附和他,看起来,他们四个都是从七号车厢过来的新人。
他们以为自己能坐上一号车厢是遇上了天上掉馅饼级别的好事,却没想过那句老话:“一口吃不成个胖子。”
没再前面的车厢积累点经验,来一号车厢除了送死还能做什么?
想走捷径确实无可厚非,但同样的,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幸而不是所有人都像这般以为自己踩了狗屎运而沾沾自喜,尤其在听到这四个是纯新人后,部分人脸上浮现出了微妙的表情。
纯新人代表着什么?代表着不仅没经验、关键时刻靠不住,说不定还会做出一些作死行为。
是以,一时间,原本坐在那名青年身旁的人都默默挪了挪屁股,像是在担心自己会被他缠上似的。
只有极个别的,比如车厢里的一个戴着黑色老头帽的中年男人,听他这么说后,主动凑上前,跟那名青年的邻座换了个位置。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那名青年看见他和善的笑容,果然毫无一点戒心,如实回道:“宫学峰。”
“哦,小峰啊。”对方自来熟地叫上了昵称,直入主题:“等一会儿进了副本,我们一起组队吧。”
他提到组队,宫学峰正要兴奋地应下来,坐在不远处的朱易乘看不下去了,故意清了清嗓子:“为什么要找人组队啊?”
是了,这人一开口,稍微有点经验的人便能看出来,这分明又是个钓新人的老手。
不过车上的乘客大多都崇尚独善其身,反正这些老手只坑新人,坑不到他们身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就能相安无事,何必去给自己惹麻烦。
果然,对方看过来的眼神十分不满,带着几分警告,像是在让朱易乘不要多管闲事。
不过被朱易乘这么一打岔,宫学峰也起了点疑心,或者说是疑惑。
他看向这个热情的老头帽男人,也问道:“对啊,你为什么要和我组队?”
对方心里估计已经骂了朱易乘好几轮,面上却还是乐呵呵道:“这不是看你运气好,想跟着沾沾你的好运气嘛。我们这些人都是苦命捱了好久才有机会坐上一号车厢的,你说跟你比起来是不是很倒霉?”
他这一番说辞轻轻松松地就打消了宫学峰心中的那点疑虑,深有同感地点头称是。
眼看他就要答应下来老头帽男人的组队请求,朱易乘还想打岔:“你……”
方里拦住了他,接着朱易乘的话头,语气不冷不热:“原来是这样,那也不必组队了,有这种好运气,不如让大家都沾一沾。我就说呢,本来不就都是一个车厢的,都是队友,哪还用再组什么队。”
他三言两语将对方的组队计划打乱,又状似不经意地透露出,自己其实也是个新人,不懂得车上那些潜在的规则。
本来就没什么城府的宫学峰立刻就信了,对他说的话深以为然,甚至隐隐有种自己这一行人成为了给整个车厢带来好运的吉祥物的自豪感。
“你说得对,我不是小气的人,希望我的好运能够分给在座所有人啊,我们到时候一起通关!”
和他激昂的情绪比起来,车厢上其他人就要冷淡许多。
尤其是他说完这句话后,其他人脸上或多或少流露出尴尬之色。
众人纷纷在内心腹诽:“谁要你的好运气,你敢给也没人敢收啊。”
方里说完这句后便不再出声。
他的语气太过随意,宫学峰是信了,已经是个老手的老头帽男人却是不大相信的。
他坐在椅子上,眸色深沉地朝方里那边看了一眼。
方里神色淡然,他知道自己这话除了和宫学峰一样单纯的那三个小年轻以外,是没几个人会信的。
但他也没有想过要骗过所有人,说这话的目的只是为了顺手将宫学峰从坑边拉一把,以免他刚上车就被人带进坑里。
坐在他们前排的一男一女,应该是一对情侣,看上去都是二十多岁的年纪。
女的偷偷回过头来,一脸狐疑地看着方里:“你是新人?我记得你是有一号车厢的车票的。”
神秘的一号车厢总是备受关注,在座的大多数人都亲眼看见方里等人拿着车票走向了检票口。
方里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从兜里掏出那张黑色车票,出示给她看:“我叫方里,车票是用的别人的。”
车票写着的“持有人:方佑文”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方半信半疑地转了回去,小声和自己的男伴聊着什么。
这场小小的闹剧这才算结束。
方里调整了椅子,找到舒服的角度躺下。
他才合上眼,身旁传来一点轻微的响动,谢柏沅也放倒了椅子,面朝着他,嘴角挂着笑意。
“哪儿学会的演戏?”
方里嘴角弯了弯,懒得睁开眼睛,干脆闭着眼,悠悠道:“跟你学的,夫唱夫随呗,要不要点评一下?”
他失忆后刚上车那会儿,谢柏沅也是这样,不过他跟自己不一样,那会儿谢柏沅装新人装得可像了,叫人肉眼可以看出来他的慌张害怕以及病弱。
方里几乎信了他是个货真价实的病美人。
谢柏沅唔了一声,似乎真的开始斟酌点评的词汇。
过了一会儿,他道:“出发点不错,目的明确,不过情绪还是不够到位,尚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方里乐了,睁眼看着他:“自学学不精,是不是该拜你为师?“
谢柏沅也乐了,用手捏着他下巴,在他下巴上亲了亲,压着嗓子暧昧地说道:“那放学记得来老师办公室,给你补、补、课……”
方里伸手推开他,为两人的表演做了最后总结:“戏精。”
一旁的朱易乘:“……”
他第一次近距离围观他沅哥和方里之间的相处。
原来你们玩这么开的吗??
唉,少儿不宜。
一号车厢进入副本的车程似乎格外漫长。
往常在车上睡一觉,睡醒就该到站了,这次方里睡醒,窗外还是一片漆黑。
看看时间,已经是傍晚六点半,三人去餐区吃了点东西,回来开始分析。
朱易乘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沅哥,我能不能斗胆问一句?”
谢柏沅该正经的时候毫不含糊,他掀了掀眼皮:“问。”
朱易乘:“……你们当初在一号车厢的副本里经历了什么?”
他知道一号车厢神秘又可怕,却不知道是如何可怕,没有一个具象的感觉。
方里睫毛颤了颤,难得地没有第一个为他解答。
谢柏沅却笑道:“没什么,无非就是外星人攻占地球,赤手空拳和变异生物决斗,以及提防被传染同化?”
朱易乘:“……”这都什么跟什么。
外星人攻占地球也能整出来。
不过他虽然觉得很莫名,仔细一想又觉得也不是没可能。
毕竟这辆列车的存在就已经代表了无限可能。
谢柏沅似乎是为了宽慰他,又说道:“你不用管我们经历了什么,知道了对这次的副本也不会有什么帮助。教你几点:细心,大胆。总之进去以后如果发现了什么线索,就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一切皆有可能。”
说罢,他又道:“这样想有没有觉得安心一点?”
朱易乘:“……没有。”
谢柏沅:“那就换个思路,只要我和你……”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旁的方里,神色自若地给方里套上个新的代称:“只要我和你嫂子顺利活一个,就能带你活着回来,安心了没?”
他这话不仅仅是在宽慰朱易乘,更是在宽慰方里。
他们能够在失忆后重新走到一起,已经是一种奇迹。
方里没有再经历一次失忆的勇气,谢柏沅也没有。谁都不会喜欢这种记忆被抹去后忘记自己至亲至爱之人的感觉。
但如果他需要寻找的对象是方里,他想,哪怕再来一次,他们也还是会重新找到对方,然后相认。
就像无论相隔多远,羁绊也会使他们再次走到一起。
朱易乘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嗯!安心了!”
死就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这话刚说完,他就感觉车速降了下来,车身在轻轻颤动。
到站了。
乘客们依次下车后,神秘的一号车厢副本在这群人眼前缓缓脱去那层神秘的外壳。
入眼是一片白雾,乍一眼,方里还以为自己回到了候车大厅外。
有人久闻一号车厢的威名,刚上车时还很兴奋,冷静下来后就开始隐隐生出后悔的想法。
到了站,他们已经彻底怂了,看到白雾就冷汗直流,就好像白雾里藏着什么吃人的怪物似的。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诶,看!那边是不是站着个人?”
众人朝他说的方向看去,在厚厚一层浓雾当中,似乎真的站了个人。
因为隔着浓雾,对方的身形看不真切,只能看见一道矮矮胖胖的影子,但又不像是个孩子。
“过去看看?”有人壮着胆子说。
“一起去吧。”
在场的也不都是胆小如鼠之人,也有胆大的,觉得一号车厢的副本再难也不至于把所有人逼上死路,没准自己就能成为那个挑战成功的幸运儿。
说罢,众人一同走上前,二十个人,脚步不一致,胆大的走在前面,胆子小一些在后面缩着。
方里和谢柏沅自知在这里栽过跟头,因此比以往更加仔细谨慎些,这样一来反倒落在了大部队后面,和那几个以宫x峰为首的新人走到了一块儿。
待走得近了,众人才发现,原来他们隔着浓雾看到的东西根本不是什么人,而是一座人形的焦黄色石像。
石像的姿势是一个女人抱膝而坐,表情十分痛苦。女人的怀里还搂着个包袱,包袱开了道口子,能看到从口子里掉出来了一些金银珠宝。
稀罕的是,那些金银珠宝闪着金属的光泽,一看就不是石头上色,而是货真价实的珠宝。
“这后面好像还有字!”有人细心地发现了这一点。
朱易乘凑上去看,看到在女人裸露在外的背上,确实刻着一行小字。
但是这行字又不是汉字,也不是英文,朱易乘挠了挠头,招呼谢柏沅过来。
“沅哥,你看看,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
谢柏沅跟方里一道凑了过去,但显然,这门语言超出了两人的学识范围。
“没看懂。”谢柏沅说。
他刚说完,有人嗤了一声,是在车上时的那个戴老头帽的中年男人。
“不懂就让开,你们经历得少,当然没见过这些。”
因为方里在车上破坏了他的好事的缘故,他对着他们三人说话时的语气又狂又冲。
谢柏沅也不生气,反而笑了笑,给他腾了位置。
朱易乘似乎打算说什么,谢柏沅看了他一眼,他又默默地合上了嘴。
行,他倒要看看,这人能从一排鸟文里看出什么。
那一排文字看上去还是新刻上去的。
男人摸了摸石像上的字,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音乐闻到了一丝焦臭味。
那丝怪异的味道散得很快,再去闻的时候,已经闻不到了。
他眼珠子转了转,清清嗓子,照着那排鸟文读道:“贪婪是罪恶之根源。”
“刻字的人叫姬不凡,这可能是附近居住的村民刻的。”
可是这附近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白雾缭绕的,上哪儿找什么村落呢?
朱易乘闻言十分狐疑地挑起了眉。
不是他怎么看也不相信这么长一串鸟文翻译过来就这几个字啊。
不过看谢柏沅一副兴趣盎然地样子,他默默地将想要脱口而出的质疑咽了回去。
看谢柏沅的表情,八成是在看猴戏。
他们不信,其他人对此倒是半信半疑。
尤其是他还信誓旦旦地念出了篆刻者的名字,可信度又高了几分。
谢柏沅抱着胳膊,一言不发。
有人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先四处找找哪里有村庄吧。”
这个提议得到了一致认可,又有人说:“还是别分头行动了,雾气大,容易走散,不如一起走,安全些。”
“那就一起走吧。”方里说。
这附近都是树林和白雾,空气倒是清新,让人稍微放松了些警惕。
走了一圈,没找到出口,方里便提议道:“要不进林子找找?”
他觉得这里如果没有出口,那么村庄必定就在林子后面了。
然而一听要进林子,那几个胆小的立刻拒绝,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不想进林子搜,只想等村庄自己出现。
方里呼了口气,体会到了和新手合作的麻烦之处。
谢柏沅见他为难,便出手帮他接过这个责任。
他的方式就没方里这么委婉了,而是直接带着自己的人朝林子里走,头也不回地说道:“天快黑了,想找到地方休息就跟上来,也可以继续待在原地,等被子和床从天上掉下来。”
众人咬牙思索一阵,顾虑到这地方荒郊野外的,天黑之后指不定会遇上什么豺狼虎豹,没办法只好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林子里静得很,偶尔遇上几只鹿,并不怎么怕人。这里简直像是一处从未被外人打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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