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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苏就炸了[快穿]-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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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森绷着脸坐进车,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类似檀香,但他可以肯定,这不是男人身上平日来的清爽气息。
少年的眉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看了方灼一眼,埋头从书包里掏出本书。
方灼看着专心用功的儿子,觉得乖得不行,越看越顺眼。
邢森捏着书脊的手指发紧,一转头,正好攫住方灼的眼睛,“你能不能专心开车,别看我。”
方灼心情不错,笑说,“我儿子长得这么帅,还不许人看啊?”
邢森眼神恍惚,脸色一下子就变了,“我不是你儿子。”
方灼莫名其妙,之前像这种半开玩笑的称呼,邢森一般都是冷眼以对,像今天这样义正言辞的提出,还是头一遭。
“突然闹什么脾气,之前不是还好好的么?”
邢森紧抿着唇,脸色冷硬,他无法说出缘由。
难道要告诉男人,我昨晚上梦到自己把你压在身下,一边干你一边喊爸爸,所以现在听到儿子或是爸爸这类称呼,就有种隐秘的,无法严明的怪异感和刺激感?
邢森自嘲的轻笑了一声,男人会把他当成变态吧。
方灼悄悄瞥了一眼,小崽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阴冷,脸也扭曲了,很可怕。
“三哥,你会读心术么?”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主角一切心理活动,以免触雷。
233,“……不会”
方灼哭唧唧。
233声音冰冷,“撒娇也没用。”
方灼哼哼一声,大不了自己问呗。
他故作专注的盯着前方路况,捏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邢森,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邢森沉默片刻,“不是。”
方灼抿了抿嘴,不是学习和生活问题,那就是感情问题。
“你……”方灼仔细想了下措辞,“难道是有喜欢的人了?”
“没有。”少年矢口否认,语气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都说养儿子比养女儿轻松,其实一样心累,方灼头一次当爸爸,已经非常尽力了,可到目前为止,也只是触及到儿砸内心的边边角角。
哎,后面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呢。
剩下的路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有点尴尬。
回到家才知道,这种尴尬很可能要持续一整晚,因为家里其他两人都不在。。
陆妈妈临时决定和小姐妹出去旅游,陆炎则是在外应酬。
方灼琢磨着,要不亲自下厨,试试看能不能靠美食,能把儿子的心拉近一些。
他跟做饭的阿姨打了声招呼,让她提前下班,然后系上粉色的围裙,挽起袖子开干。
邢森从楼上下来倒水,经过厨房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男人的腰上系着粉色的带子,勒得腰很细,衬得屁股也翘了不少。
他闭了闭眼睛,强行让自己停下思考。可厨房里的人也不知怎么回事,做饭做得好好的,突然哼起歌来。
五音不全,但异常顺耳,像是那天梦里听到的摇篮曲,很顺其自然的,就想起了那天醒来时,男人安静的睡颜。
陆浔的长相很清秀,线条柔和,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笑的时候会弯起来,怒的时候异常明亮,可是当他安静的闭合的时候,又有种让人安心的恬静。
过去四年里,他从来不知道,陆浔有这么多面,每一面都鲜活得让人想要亲近。
邢森的思维开始不受控制的延伸,想到了昨晚梦里的旖旎的画面。
在那之前,他从来不知道,自己是喜欢同性的。
方灼对客厅里的人毫无所觉,满脑子都是从网上看过的菜谱,片刻后,他从冰箱里拿了两根黄瓜,准备凉拌。
“邢妈妈是哪里人啊?”蹲到地上一边削皮,一边问系统。
233查阅说,“苏市人。”
苏市口味偏淡,偏甜,方灼想,要是自己能做出一顿有妈妈味道饭菜,邢森感动之下,对他的信任值,说不定就哗啦哗啦的直接飙到10啦。
越想越觉得有门,做饭越发卖力。
一个小时候,饭菜上桌。
方灼端着两碗米饭出来,看了眼相差甚远的两张凳子,不高兴的抿了下嘴。
他把米饭放下,搬起凳子放到邢森旁边。
邢森握着筷子的手一紧,又很快松懈,安安静静地扒饭,心思却转到了别的地方,完全没注意到,饭菜到底有多甜。
见他吃得这么香,方灼喜滋滋的夹了一筷子,差点当场喷出来,甜齁了好么!
反观旁边这位,面不改色,一筷子接一筷子,吃得可嗨了。
方灼咬着筷子看了他很久,快要高兴疯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森森嗜糖到这种程度,今天这顿算是正中他下怀吧。
所以晚上送牛奶的时候,他特意往里面多加了蜂蜜。
房间里,邢森正埋头做题,一抬眼就看见男人伸过来的细白手腕,视线不受控制的,顺着手腕爬到对方脸上。
那目光深邃复杂,带着明显的尖锐。
方灼的小心脏噗通直跳,有点受伤,“他这是讨厌的眼神?我有那么招人烦么。”
233,“你可爱。”
方灼一下子就爽了,眨眼就把邢森带来的冷遇给忘了。
他轻轻敲了两下牛奶杯子,叮嘱道,“趁热喝,我特意给你加了蜂蜜。”密字咬得特别重。
邢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产生了幻觉,男人语末的最后一个字,咬得软绵绵的。
咪,像小猫叫。
他捏着笔的手不断收紧,莫名的口干舌燥。
低下头,声音暗哑,抗拒道,“你出去,别打扰我写作业。”
语气中的排斥和嫌弃,让方灼感觉自己仿佛是个病毒,再往前靠近一步,就会把人传染似的。
啧,心里有点不爽呢。
他严重怀疑,是不是最近对这小子太好,把他的胆子养肥了,所以才敢跟他这么甩脸子。
“行,我不打扰你。”方灼说完没忍住,冷笑了一声。
邢森的身体僵了一下,垂下眼帘,遮住了情绪,耳朵却专注于背后离开的脚步声。
方灼走至门外,一双眼睛如同两柄利剑,死死戳着邢森的后背。
他现在是长辈,被晚辈冒犯,是完全可以生气的。
呵呵,跟粑粑玩儿高冷是吧,晾你个十天半个月,自己玩蛋去吧。
第74章 我真的不是你爸爸08
方灼的欲擒故纵是层层递近的,没有突然撂挑子。
但邢森还是感觉到,男人跟他说的话明显减少了。
以往只要一上车,男人那张嘴就开始动,跟他说要防暑,别压力太大,或是许诺毕业以后带他去哪儿旅游。
大多数时候,邢森都是单音字回复。
现在不同,驾驶座的人自从上车以后,一个字都没说过,车内环绕着低沉的气压。
邢森坐的很直,眼角的余光瞥向男人的脸,温润清秀的面庞绷得很紧,眼角有血丝,大概是在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方灼察觉到他的关注,没吭声。
真以为爸爸治不了你么,一次治不好咱们可以来两次,反正我这一辈子的时间都是你的,咱们慢慢耗。
约莫七点半的时候,车停在了校门口。
邢森下车的动作比以往慢很多,他在等男人笑着跟他说再见。
方灼看出来了,他偏不说,等到人下车,直接伸胳膊把车门给拉上了。
邢森的嘴角迅速压下去,漆黑的眼睛透过车窗,盯着男人的侧脸。
方灼假装不知道,羡慕的看着正前方一位也在送孩子的家长,同样都是儿子,人家的宝宝下车以后朝着老爹又是笑,又是撒娇多要点零用钱,他这个,半天蹦不出一个屁就算了,一上车就冷眉冷眼。
每天把人送到学校,见邢森转过背,头也不回往前走的时候,方灼就恨不得朝着他的屁股踹一脚。
可惜这是他大佬,踹不得,就是踹了还得自己亲自上手揉揉。
哎,这爸爸当得太没有气势了。
所以一到会所,屁股沾上老板椅的瞬间,方灼在邢森面前抬不起头的气势迅速反弹。
进来汇报昨日情况的经理大气都不敢喘。
这陆二少跟他以前想象的完全不一样,虽然长得不凶,但始终冷着脸,惜字如金,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别说是他了,会所上下谁见了他,都会带上几分畏惧。
听汇报完,方灼挥了下手,“我都知道了,你出去吧。”
这话如同一道特赦,经理后退着离开办公室,门合上的那一瞬家,方灼的老板人设崩了,打开电脑,开始玩儿游戏。
快中午的时候,一直安安静静的手突然响了,是会所的合伙人。
那头声音带着怒气,“陆二,我怎么听人说你把会所的那些服务都给撤了,你什么意思?”
这通电话,即便是对方不打,方灼迟早也会打过去。
两人经营理念完全不同,从分歧到分家,是必然结果。
方灼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手指在键盘上敲着,“和谐社会嘛,我们这些个体户,当然要响应国家号召。”
“你把那些东西撤了,老子靠什么赚钱。”
大哥哎,你怕是也没来查过账吧,这地方一年的分红,还不够你买半辆车的。
而且你是为了赚钱么,时不时从店里抓个小妹儿走,以为我不知道啊。
方灼停下手,还是那句话,“创和谐社会,人人有责。”
“你……”那头语塞,最后骂了一句,“你他妈是吃错药了吧!”
方灼说,“没啊,老四,商量个事呗,你把手底下的股份转给我。”
“这儿等着我呢,老子告诉你,不……”
方灼懒洋洋地抛出一个炸弹,“我哥的意思。”
合伙人顿时消音。
原主身边那几个狐朋狗友,对陆炎都有畏惧,一来是因为陆家的势力,二来是因为陆炎这个人。
很早以前就有人告诉过原主,你哥笑里藏刀,一看就不是善类。
原主傻白甜的维护道,“他那都是为了在外面应付,装的,对我可好了。”
好个屁。
旁观者清,陆炎虽然没有明面上宣布已经将原主的股份占为己有,但从他在公司越发强势的话语权就能看出,他手里的股份比以前多了。
从哪儿来的?
草包弟弟那儿呗。
大家看破不说破,心里对陆炎的忌惮日益加深。
所以合伙人一听是上陆炎的意思,脑子顿时就卡住了,“真、真的?”
方灼说,“比珍珠还真。”
合伙人沉默片刻,很快就答应了,反正他也指望真从这地方捞钱,而且最近各种严打,把股份转出去也好,免得出个意外,引火上身。
合伙人说,“行吧。”
当天下午,方灼去了公司。
中层以上的大小领导们,见了他皆是皮笑肉不笑。
谁都知道,公司是靠着陆炎撑起来的。
哥哥在外面累死累,弟弟都在外面花天酒地,这样的人,谁都不会待见。
方灼也不在意,在秘书的带领下进了办公室。
听见响声,陆炎只是抬头看了眼,就低头继续批注手里的文件。
“哥,跟你商量个事呗。”方灼语调轻松的走过去,仿佛已经忘了那晚的不愉快。
以往陆浔说这话,基本都是想买什么,但自己钱不够。
陆炎还是那副宠爱的样子,温和中带着严厉,“说吧,又想买什么?”
方灼坐到他对面的椅子上,脚一蹬,椅子就转了一圈。
他仰着头,看着旋转的天花板说,“我想把老四手里的股份买下来。”
陆炎眸光微顿,停下笔,“为什么?”
方灼傻兮兮的笑着说,“不为什么,就是想一个人当老板。”
陆炎的眼皮半耷拉着,看不出眼底的情绪。
方灼心里打鼓,问系统说,“他埋着头想啥呢,这是不想答应?”
233,“难说。”
方灼紧张的抠着手指,以他的智商,也就会耍点小聪明,在陆炎面前演演戏。
真要跟对方玩手段,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需要多少钱?”陆炎终于发话了。
方灼手心全是汗水,悄悄在裤子上蹭了下,用手指比了个数字,满眼都是讨好和恳求。
弟弟和人合伙开的那家会所,陆炎去过一次,档次和规模也不算太低,但都是些不入流的灰色服务在支撑。
这种店就是真的全部交给陆浔,也翻不出什么浪。
三天后,方灼拿着支票,开开心心的把股份买过来,然后悄悄把其中一半转到了邢森名下。
陆炎是个定时炸弹,要是哪天发疯,把他装鸡蛋的篮子抢走了,方灼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必须把鸡蛋分开放才行。
而且他也有自己的小心机,要是有天邢森知道自己把身家性命都放在他身上,应该会很感动吧。
但这事情,目前只有律师和方灼两个人知道。
一中高三三班教室里。
邢森两腿抻直了叠在一起,翘起凳子腿,靠在墙上,心里的燥热丝毫没有因为后背的冰凉而减少。
无他,今早他没见到陆浔。
听厨房阿姨说,陆浔天不亮就走了。
男人这几天有些反常,对他一天比一天冷。
而且每天下午来接他的时候,身上都有股清雅的檀香味,显然是在来之前,去过别的地方。
邢森自嘲垂着眼,男人的示好突如其来,冷淡起来也像是突降的极寒,让人措手不及。
是他做错了什么吗?
或者说有别的人或者事,吸走了男人的注意力。
小跟班跟他是同桌,发现陆浔正盯着课本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没事吧?这两天怎么恍恍惚惚的。”
邢森回过神,突然问道,“你跟你爸平时闹矛盾吗,都因为什么?”
在小跟班的眼里,邢森就是个不用食人间烟火的酷哥,这种家庭伦理的问题,跟他很不搭。
他试探道,“你是跟你养父吵架了吗?”
邢森眉头微蹙,脑子里迅速将最近与男人相处的所有细节过了一遍。
除去车祸那天,就属那天晚上,自己的态度有些冷硬。
邢森抿了下嘴,找到了症结,“应该是吧。”
小跟班闹不懂了,“什么叫应该是?”
邢森嘴角一压,小跟班就不敢再追问了。
小跟班叹了口气,“爸爸们的心都是很脆弱的,有些脾气大的,一点小事就能点着,有些脾气软乎的,嘴上不说,但是会记在心里。”
说着他就想起了自己那个爸,“我把就是这后一种,有时候我嫌他啰嗦,没忍住脾气,他能生半个月的气,还跟我妈抱怨,说我不孝子。”
邢森想了下,之前陆浔每天都对他笑,自己说了过分的话,他也不会生气,喝醉的时候,还会给他唱摇篮曲,把他从噩梦了拉出来。
脾气是真的很软。
他有些难以启齿,“那你们是怎么和好的?”
昨天晚上,他又梦到陆浔了,醒来下面又是一片黏腻。
他一向对性方面的事情不太热衷,以前自己手动甚至会觉得乏味,陆浔是第一个,也是第二个进入他梦里的人。
如果说第一次,是自我欲忘压抑的的反应,并不代表什么,那第二次呢?
那是深层次的渴望。
看着邢森变化莫名的脸,小跟班突然不确定,自己的答案是不是他想要的。
“就,自然而然就和好了呗。”
他猜邢森一定是跟他爸闹矛盾了,不禁想起以前一个同样被收养,但结局不太好的小邻居。
“你还真把他当你爸啦?要我说,你别太认真了,他将来一结婚,搂着媳妇和亲儿子过自己的小日子,哪还会记得你?”
“结婚?”邢森垂下眼,盯着课桌里那本至今没被动过的书,说,“你说他会结婚?”
小跟班眨了眨眼,“你养爹年纪看着不算大,不结婚难道一辈子打光棍吗。”
是啊,陆浔现在才三十,正是男人精力最好的时候,再加上他家境好,脾气好,最抢手不过。
而他邢森,只是个外人。
一想到这个,邢森就感到失望,愤怒,甚至有些暴躁,心里似乎装着一只正在磨爪的困兽,随时都会破笼而出。
他眨了下眼,将情绪压下去,然后从课桌里,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扉页。
手指拂过那两个丑叽叽的字,也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他喃喃自语,“我不想你结婚呢,怎么办?”
那语气,就好像那不是书,而是个人。
小跟班吓得一抖,急忙掏出错题翻来翻去,假装没听到。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声惊呼,“邢森你怎么还有本新的?我今天没正好没带,下节课能借我么?”
邢森把书放进课桌,“不能。”
那同学不高兴,大家都一个班,你有多的为什么不借,又不是不还你。
下节课的数学老师是出了名的活阎王,没带书和没写作业的,被当众批评不说,还会被丢去走廊罚站。
那同学不想丢脸,过了会儿,他又跑到邢森的位置前想借书没,结果发现人不在。
他跟小跟班说,“这书我拿走了,等邢森回来你跟他说一声,作为回报,放学我请他喝水。”
小跟班翻了个白眼,“刚刚邢森说了不借的。”
同学像是没听见,拿着书就走,恰好上课铃响了,小跟班只能把打算追书的脚缩回来。
邢森一落座,小跟班就闻到他身上有股烟味,猜他估计心情不好,“刚刚周来把你的书拿走了。”
邢森皱眉,“哪本?”
小跟班说,“你最宝贝本。”
那书也不知道有什么魔力,邢森隔三差五拿出来翻两下,却从来没用过,上面连滴墨水都没有。
邢森猛地站起来,径直朝周来走去。
“哎你干什么呢,老师马上就到了。”小跟班惊呼。
邢森走至周来身后,看见自己爱惜的书上,多了很多鬼画符。
他伸手把人揪起来,阴仄仄的,“谁准你动我的东西了。”
周来意识到不对,怂了,急忙说,“我现在就还你,你……”
话还没说完,人就被拎了出去。
——
方灼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正在跟经理商量会所经后的发展方向。
看到是陌生来电,犹豫了几秒才接起来。
电话那头的人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总之经理看见老板的脸色变了,电话一挂,人就冲了出去。
方灼一路都在不安,邢森打了那么多次架,哪次不是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次怎么会请家长?
“阿三,你知道情况吗?”方灼问借着红灯的空档,问系统。
233说,“到学校停车的时候,我给你看回放。”
“好。”
不到二十分钟,车飙到了学校。
看回放之前,方灼心里还在担心儿砸会不会受伤。
看完回放以后,方灼恨不得时间倒转,没接到老师的电话。
邢森揍人的样子太吓人了,眼里的凶戾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像头发狂的野兽。
但下手时,他又很有分寸,没让对方见一点血。
这是一种介于暴躁和冷静之间的状态,不是每个人都做到的事。
“所以儿砸是因为一本书跟人干起来了?”方灼错愕。
送书的时候,他还担心邢森会不会在他走后就扔进垃圾桶。
结果对方不但没扔,还把书保存的很好,连个边角都没折过。
方灼欣慰道,“谁说儿子不爱我的,他是爱得含蓄又深沉。”
三十几块钱的书,硬是被他爱护成了大宝贝。
办公室里,周来的家长已经到了,正满脸愤怒的指着邢森的鼻子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什么打我儿子,从小到大,我连他一个根手指头都舍不得碰,你有什么资格!”
班主任在一旁温声劝解,没用。
周妈妈那张嘴就跟斜拉闸的洪水似的,拦都拦不住。
邢森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等家长骂完,他才看向班主任,“老师,我家长来了吗?”
班主任瞪了他一眼,“来了。”
邢森一直很乖,以前也被抓到过几次打架,但都是对方理亏。
这次不是,他不但先动手,数学老师赶到阻止的时候,还险些被误伤。
她不禁怀疑,是不是临近高考了,邢森的压力过大才会这样。
“我倒要看看,就你这样的教养,是什么样的家长教出来的。”周妈妈恶声恶气,手指在半空点来点去。
周来连忙贴到她的耳朵,小声说,“他爹妈都被他给害死了,他有个屁的家长。”
邢森淡漠的眼睛里有了波动,拳头攥紧。
父母的死一直是他最不愿去触碰的,偏偏有人就是要把伤口撕开,嘲笑着在上面撒盐,把他最痛苦的事情当成玩笑或是取乐的工具。
生活中这类人比比皆是,他们不是不能感同身受,只是喜欢用最大的恶意,来揉躏你的自尊。
别人越痛苦,他就越高兴。
以前遇到这种人,邢森都是照揍不误。
今天没有,他清楚的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
就在办公室门外。
方灼是在办公室门外,听了全程才举手敲门。
他进门,班主任就把事情缘由说了一遍。
方灼点点头,没过问周来有没有受伤,而是掰着邢森的脸左右看。
英俊帅气的脸颊上有明显的淤青,手肘也破了皮,胳膊上快好的旧伤,结痂被扣掉,露出鲜红的新肉。
方灼压着心中的火气,问:“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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