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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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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亦凛瞥到了许航的变化，他看了一眼电视，上面是一个穿着紫色礼服的女人在拉小提琴，举手投足优美自然，古典气质和西方典雅完美的融合，美到让人目不转睛。当然，是让许航目不转睛。许亦凛看见许航这个样子，只觉得心里很烦躁。
一曲毕，许航一拍大腿，紧紧地盯着屏幕，下面出来了一串介绍条，那个小提琴家的名字叫做狄秀，狄秀，原来这姑娘叫狄秀。
许航激动了，果然是一边失意一边就得意，他育儿失败，但是这又怎样？他找着真爱了，这是他多年的梦中女神啊。
“儿子，你说让她当你妈妈怎么样？”
许航的声音很高，其实他也只是说说，女神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里有那么个念想就能让人觉得甜，许航突然很憎恨病毒把他变成了一个有那方面障碍的人。
许亦凛看见许航一脸傻笑的看着自己，胸口就像闷了什么东西一样，分外沉重。
“我不喜欢她。”
“为什么？我觉得她挺好的。”许航是不喜欢别人这么说她的，当年在部队的时候他曾经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幻想那个姑娘躺在他身下，虽说是猥琐了点，但是那时他的俯卧撑弄的要多标准就有多标准。
“你喜欢她什么？皮肤白？头发长？分外柔弱？小提琴拉的很好？你了解她吗？什么都不懂就这么想和她过一辈子，还要拉上我？”
“……”许航被说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原本还很好的心情被许亦凛这么一整瞬间就变的低沉，许亦凛很不爽，两个人都很不爽，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双方一句话都没有说。
饭点的时候许亦凛出去跑步，回来的时候给许航带了一份晚餐，家里没人下厨所以每次父子两个都是在外面吃，一般还都是许亦凛出去买，但是许航没吃，他气饱了，越想心里越憋屈，许亦凛这是基因突变了吗？今天不把他揍一顿许航真觉得自己会气的睡不着。
他跑进卧室，然后把被子一掀，揪着许亦凛的胳膊把他给拎了起来。
“许亦凛，你说我今天怎么就这么气呢？”
许亦凛显然是没睡，他把许航的手挣开，然后皱着脸坐在了床边，没说话。
“你自己说说，你今天都是些什么态度。”
“我有病。”
“打一顿能不能好？能不能？”许航的声音很大，许亦凛的心里其实是有点颤栗的，许航这个样子很凶，凶到让他觉得害怕。
原本还满满的怨气突然就瘪了下来，可能真是被许航给吓瘪的，许亦凛低着头，眼眶热热的，眼泪凝聚出来之后就开始一颗颗的往下掉。
“你他妈哭什么哭，一看老子要打人就萎了是吧？早干嘛去了？对你好点你这崽子还打算上房揭瓦？才这么点大就制不住你？你当老子白混了？”许航一把抓住许亦凛的衣领，而许亦凛的眼泪更凶了，许亦凛倒真希望许航可以把他制住，最好再把心里正不断往外涌、让人无法理解的不正常也一并给予制裁。
“我错了。”
“错哪了。”许航依然是一副凶煞神的样子，许亦凛擦了把眼泪，然后强忍住了心里的不安。
“我不该不尊敬你，我不该对你说那么冲的话，不该任性。”
“你就是没大没小，还真打算翻天了，以后老实点，包你什么事也没有，懂吗？”
许亦凛点头，这时许航的电话突然响了，他松开许亦凛的衣领掏出了手机，是一个陌生号码。
不得不说发了一通火心里爽快多了，许航接通电话往客厅里走去，许亦凛隐约听到了一句“噢？李钦杰啊？什么事？”
许航走到阳台接电话了，许亦凛在卧室里听不到什么，他重新趴回床上，在许航的枕头上滚了几圈，然后深深地闻了闻上面的味道，就像闻到了一种狂颠。
许亦凛抱住枕头，触到了许航底线就及时收手，他就像在学习，学习如何打破两人之间的这层父子关系，同时却又保持亲密。
许航和李钦杰足足打了半个多小时的电话，许亦凛面无表情的盯着天花板，这感觉就和许航今天跟他说要娶那个拉小提琴的女人一样，让他很不愉快。
当许航的脚步传到门边，许亦凛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许航脱掉外衣挂在一边，然后关了灯，身旁的被子动了动，床往下陷了一点。睡稳之后，世界陷入沉默，这时一只手在他的额头上动了动，原本有点扎着他眼睛的发丝被撩到了一边，他听见许航的一声叹息，那声音低而轻，转眼就没入了黑夜的沉静。
额头上那块被许航碰过的地方就像被火烧了一样，许亦凛突然觉得眼眶和鼻子开始酸涩，爸爸那声叹息让他有了想要流泪的冲动。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对不起许航。
这段时间的精神失常完全是他单方面的过失，许航对他这么好，自己凭什么要这么对他？
也许是许航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父爱在瞬间强过了想要独占的愿望，许亦凛心里被填得满满的，他突然很满足，满足的想哭。
“爸爸。”
轻轻地把许航的手臂抱在了怀里，就像一开始遇见这个男人最常做的事情一样，黑夜中许航的眸子有点微亮，就像被点燃的火把。
“嗯？”
“对不起。”
“越来越不让人省心。”许航的语气很无奈。
“对不起。”许亦凛哽咽起来，这无奈让他心疼。
“没事，以后听话就行，不然迟早要被你这小子弄白头发。”
沉默了很久，许亦凛开口，轻轻说道：“爸爸，谢谢你。”
他应该感到庆幸，还好这个人是他爸爸，无论他怎么无理取闹都不会离开他，如果换成是别人一定早就转身不见了，只有亲人会这么包容，只有他们不会让人尝到不成熟的代价，而不成熟的代价就是失去。
等了很久许航都没有再说话，许亦凛抬头看了一眼，许航闭着眼睛，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
第29章 /29/：第二十九章
第二天早上，刚出门许亦凛就感觉到了一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感觉有人在跟着他。
许亦凛并没有发现那人的存在，但是平白无故是不会有这种感觉的，走进校门之后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站在门边观察了一会，来来往往的人里面并没有可疑的人，这异样感让他想到了许航的工作性质，会不会是被人盯上了？
但是一天下来相安无事。
许航回来的很晚，许亦凛本来想把这件事和他讲一讲，但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了，许航还在睡觉，许亦凛没有把他叫醒，洗漱之后就去了学校。这一路许亦凛异常的留意，但是昨天早上的不安就像是幻觉一样消失了。
中午的时候杨元过来找到了许亦凛，一脸鬼鬼祟祟的样子，也不知道是想干嘛，他让许亦凛借一步说话，然后皱紧眉头看着许亦凛。
“李钦杰有没有经常来找你？”
许亦凛摇头，事实上自从前天家长会之后他就没有见过李钦杰。
“我觉得挺奇怪的，这两天他老是听在打听你的事，事无巨细全都过问，他真没来找你？”
许亦凛突然想到了昨天早上奇怪的违和感，表情不由得严肃起来。
“他打听我的事情干嘛？”
杨元有些欲言又止，他看了看周围，没有人，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翻找了一会，从里面找出了一条短信。
“这是我收到的匿名短信，你要不要看看？”
许亦凛刚打算接过手机，杨元就像是想到什么一样，又把手机收回去了。
“你先跟我说一下，你有没有看过那种之类的东西？”
“哪种？”许亦凛被搞的一头雾水。
“就是那种，不干净的图片，□□懂不懂？。”
许亦凛保持一头雾水状态摇了摇头，杨元犹豫了一会，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许亦凛。
“听我的，离李钦杰远一点，他是个变态。”
许亦凛差点就要觉得杨元是个神经病。
看到许亦凛这幅表情，杨元想劝又不知道从哪说起，最近李钦杰一直在收集许亦凛的资料，什么事情都要问问，这让杨元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不要说是我带坏你啊，我只是想给你提个醒，李钦杰是个同性恋，我觉得他可能是对你有意思，真的，你别不信，最近有不少人收到了这个照片，但是因为没有露脸，所以他们都不知道是谁，可我知道这就是李钦杰。”
杨元最后还是把手机给了许亦凛，那是一条彩信，图片拍的很清晰，应该是故意留下的，许亦凛没有看懂这是在做什么，但是□□贴在一起这种血脉喷张的画面还是让他一时间红了脸。
“你看见右边大腿的那个太阳纹身了吗？我以前在李钦杰腿上看见过，一模一样，你说多变态，我真是……受不了。”
“他们在干嘛？”许亦凛整个人都有点虚浮，他指着图片问道，杨元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许亦凛。
“你不是吧？看不出来？这两男人在上床啊。”
“上床？”许亦凛有点紧张，上床？上床睡觉吗？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要……脱光？
“你不会不知道什么是上床吧？”
许亦凛摇头……事实上，他的确不知道，许亦凛在书上看见过这个词语，可他并没有从欲/望的角度上理解过这个词的含义，他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多么有遐想空间的画面。
“天啊，感觉我在犯罪。”杨元一拍脑袋，拿过手机将那张后入式的交合图片关闭，一脸要死了的表情。“总之你记住，李钦杰是变态，离他远点，一定要远点。”
杨元决定要把这件事情反应给老师，一开始他还顾忌着很多东西没有下定决心，但是这种事情一旦发生在自己身边除了恶心还会让人觉得害怕，李钦杰太变态了。
许亦凛被莫名其妙的留在了原地，他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浮现出那张图片，男人的背很白皙，他的腰被抓着，两人相连的地方隐秘而且让人浮想联翩。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那天许航洗澡时自己看到的画面，许亦凛耳朵一热，突然觉得浑身有点不自在。
那是他爸爸。
许亦凛回忆起了那天晚上许航的叹息，突然就冷静了下来，他不想再让许航难过，不想再从许航嘴里听到这种声音。
那个画面就像野兽一样被许亦凛关进了心灵最深处，放学之后他再一次躲进了图书馆，看书看到闭馆才走。回到家之后，许亦凛发现许航在沙发上睡着了，胳膊搭在眼睛上，窗外黄昏的橙明光线照在他的身上，布制的外套不反光，看起来很有质感，窗帘被风轻轻的吹动，许亦凛看着男人，心脏突然剧烈的跳动起来，他站在门口，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呼吸。
……
“许航？”
许亦凛轻轻地开口，声音小到还没有外面风吹树叶的声音大，但是这个名字加剧了许亦凛的心跳，他差点要以为自己要爆炸了。
好奇怪的感觉。
此时的每一刻都让许亦凛心绪浮动，时间和空间仿佛断裂，无数让人无法理解的错觉和美好全都落到了里面，汇成了一条星海，在生活中所有美好的东西都是以秒来计算的，许亦凛开始痛恨时间的流逝，仅仅是因为他在一个特殊的思维状态里看见了一个人安静的在半晚时分小憩。
他觉得他应该找到一个词语来表达这一直以来的感受，但是一切都是灰暗的颜色，没有被点亮，让他无法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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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钦杰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穿着正式西装的男人，男人的表情很严肃，甚至有点生气。
“钦杰，你知道的，家里的家业只有你一个继承人，无论如何你最后都必须要和一个女人结婚。”
“我当然知道。”
“你就不能让爸爸省点心吗？”
“行了老爸，你快点去准备发布会吧，明天就要开始了不是吗？”李钦杰掏了掏耳朵，一副毫不上心的样子。
“哎。”李伦宇摇了摇头，然后离开了房间。他来酒店和自己的合伙人准备发布会，没想到正好逮着离家出走半个月的儿子，自从那天出了柜之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什么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李伦宇气得不行，但是他只有这一个儿子，他在外面也有情妇，可是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邪，他已经有了四个私生女儿了，偏偏就是没有人给他生出个儿子。一开始不知道李钦杰的性取向时他并不着急，但现在他不得不计划起无论如何再要一个儿子，李伦宇对同性恋的偏见相当深，足以让他丢失掉大量对于李钦杰的爱，因为李钦杰丢了他的脸。
出了房门，刚好迎面撞上了自己的和合作伙伴，这个年轻人今年只有二十多岁，是CUI新上任的总裁，原本李伦宇一直在与他的父亲合作，但一个月之前那个男人死了，现在由这个新总裁掌事。
“路总。”
“李总，您好。”路凡很有礼貌的低头问好，他将自己放在一个后辈的位置上，举手投足有一般年轻人不具备的优雅和成熟，他的身边跟着一名保镖，带着黑色的墨镜，看起来非常凌厉。
寒暄几句之后两人分开走了，路凡站在走廊，看着他消失的方向笑了笑。
“那边资料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路总，明晚一过我就可以动手。”
路凡垂下眼睑，摩挲着食指上的戒指，这枚戒指是他亲手从已故的父亲手中摘下来的，禁锢了他前半生的东西，象征着权威和自由，仔细看看，不过就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罢了。
路凡收起笑容，眼底映入了酒店大楼外城市的景色。“放了这么长的线，大鱼终于钓到了。”
穆文修的表情变得凝重。
晚上的时候，许航坐在沙发上，难得没有看电视，而是拉上窗帘，端着一把枪，拿布细细的擦拭着。
这是许亦凛第一次看见他拿出了杀人的武器，他坐在许航旁边，有点好奇的注视着许航手下的动作。
“明天晚上我可能不会回来，你一个人在家千万记得锁好门，不要给不认识的人开门。”
“爸爸，我十二岁，不是三岁。”
许亦凛的声音哑哑的，许航停下了手里擦枪的动作，看着窗外皱紧眉头。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天眼皮老跳，总觉得有点心慌。”
“你明天要去干嘛？”许亦凛被许航这么一说搞的也有点不安心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杀人。”
许航只是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呆，很快就回过头来，许亦凛的思维有点卡在许航说的那两个字上回不来，许航看了他一眼，然后伸出了手掌。
“你看我的手，在上面看见什么了没？”
许亦凛将许航的手拿到眼前仔细的看了一遍，“上面有老伤口，还有茧。”
许航将自己的手收回来，重新擦起了枪。
“还有血。”将枪擦的差不多之后，许航又拿出了军刺，锋利的刀刃在灯光下闪着尖锐的寒光，事实上他的手很漂亮，指节分明修长，而且具有力量感，许亦凛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能保持沉默。
“不要轻易让自己的手沾血，沾上就洗不掉了。”许航举起军刀放在灯光下打量了一下。“要变天了，这个任务结束之后我就教你用刀，不要害人，但必须知道该如何自保。”
“什么意思？”许亦凛不是很懂许航刚刚说的要变天代表什么。
“十年，二十年？只要黑色向日葵一天不灭，威胁就依然存在。”
把擦过的军刀收回鞘里，许航将刀放到了许亦凛手上。
“明天我不在家，这把刀记得随身带着，也不是说一定会发生什么，你别怕，主要就是没人看着你我不放心。”
“我知道了。”
许亦凛拿过那把刀，抽出了一小截，刀刃上刚好映出了自己黑色的眼睛。
第30章 /30/：第三十章
他突然想起了许航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那时他对这个世界的一切认知都为零，就连话都不会说，在意识到被许航骗了的时候他甚至都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他在房间里不停地寻找许航的身影，就像一只无头苍蝇，循环往复，到现在为止似乎也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但他感觉自己已经和许航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或许对于许航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怪异的，因为双方之间产生了距离的缘故，突然就加深了。许亦凛觉得这很不好，就像窒息一样，他无时无刻不觉得许航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想让许航得到他想要的一切，想让他比任何人都开心，他有心奉献一切，却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是许航想要的。
“早点睡吧。”许航把枪收了起来，然后将箱子放在墙角，许亦凛的眼里倒映出那个高挺身影，他甚至舍不得眨眼。
这种感情应该可以找个词来形容的。许亦凛觉得，这个世界上应该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会产生如此强烈的感情，强烈的压倒一切。
就在这个夜里，杨元坐在书桌前，编辑了一条长长的匿名举报短信发给了学校的多个领导，以及附上了那张床照。做完这一切之后杨元松了口气，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人，但是现在看来好像并不如他所想，因为在想到李钦杰即将得到的下场后，他开始感到开心，只要李钦杰一走，自己不但可以在奥数部里站稳脚跟，而且省数学联考再也没有人可以和他争第一。
杨元露出笑容，手里的笔在习题上不停地计算着。
今天很阴沉，和平时一样的时间，但是天色却整个都是暗的，许航总觉得心情有点浮躁，也许是安逸的太久，相当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触战火的缘故，他有点无法平静。
他身处在一个四周漆黑的地方，从排气口条形的缝隙里从上往下能够看见房间的布局，这是李伦宇放置资料和准备会议的临时办公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三个小时后他将会来这里准备资料。
许航是深夜时分离开的家，那时许亦凛正在沉睡，他看着许亦凛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指在颤抖，如果是以前的话，他对于这种充满挑战性的任务是可以越战越勇的，但现在，他似乎产生了一些别样的情绪。
胆怯？放不开？在部队的时候他有坚定的信念，他为了国家的安定与人民的权益杀人，就算牺牲也是死得其所，可现在这又算什么？有钱就可以杀人，就像一个连环杀手。
也许是许亦凛的存在让许航终于产生了思考自己信念的想法，被感染之后他一直都在逃避，他不敢去面对已经支离破碎的人生，也不敢正视自己还活着这件事情，一旦开始就会陷入一个思维怪圈，只凭借许航一个人还无法从中跳出，他意识到自己需要帮助，于是他抓住了许亦凛，而且似乎成功了。
四周静谧而阴冷，把手里经过消音的枪瞄准了门口，许航重新集中精力，他曾经在热带森林这种闷热潮湿而且蚊虫极多的地方静止瞄准了两天一夜，许航从来不缺乏等待猎物的耐心。
房门突然被拧动，潜伏着的男人神经瞬间拉伸到了极致。
——原计划这个时候李伦宇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才对。
首先踏进来的是个年轻人，许航认出了他，是那个叫路凡的制药公司总裁，和李伦宇是合作关系，接下来进来的人并不是李伦宇，那男人让许航皱紧了眉。
男人金色的发丝一丝不苟的梳在脑后，穿着黑色的正式西装，格外深邃的五官和面部轮廓以及蓝色的眼睛表明了他的种族，嘴角那始终礼貌而且温和的笑容和许航认识的某个人简直像极了。
罗伊。
自从上次薰衣草别墅事件结束之后，霍伊尔家族的主位争夺也就此结束，罗伊·霍伊尔正式继承了老霍伊尔的家族事业，外人称呼他为小霍伊尔。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许航有点惊讶，他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见到罗伊了才对，对于这个从小在黑手党家族长大的男人许航并没有多少好感，因为他在那方面的奇怪癖好。
脑子里又冒出了罗伊养的“小宠物”臣服在他脚下亲吻鞋尖的画面，许航总觉得自己的脑子里长了针眼，一些不该想起来的东西老是忘不了，就像上次在罗伊家看见的奴隶，又比如说更久以前差点被一个变态囚禁。
他就想不通了，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种人？放着女人不喜欢，偏偏要去招惹男人，男人浑身硬邦邦的，脾气还大，最主要的是，这根本就产生不了荷尔蒙之间的相互吸引吧？
路凡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叠文件，罗伊接过仔细浏览了一遍。
“原本计划转让给他儿子的股份被收回来了，发生什么了吗？”罗伊说着流畅的英语，眼眸微抬，路凡神色平静的伸出左手食指，然后弯了弯。
“他儿子喜欢男人。”
罗伊有点惊讶的挑了下眉，就像是觉得这件事情很不可思议一样。
“就因为这个？”
“这个理由不算严重吗？”路凡带讽刺的笑意，“没有因为这件事情断绝父子关系的原因是李伦宇只有他一个儿子。”
罗伊摇了摇头，看起来有点失望。
“或许我应该考虑一下是否应该与他合作，说不定他会歧视我。”
路凡听完大笑。
“霍伊尔先生，就现在这个社会来说，人们完全不会对其存在产生偏见的事物也许就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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