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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鱼码头-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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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把他在高chao中干得累倒之后,我心情好得不得了,又和其他的宝贝们玩了一宿。第二天一早他朦胧地睁开眼睛,想要伸手去搂我的脖子时,我还兴致勃勃地在一条刚刚成年的绿尾人鱼身上耕耘,这似乎把他气得不轻,招呼都不打就径直跃下海面,先一步回他们的部落去了。
老实说我的确有点茫然。
这之后的几年里,他虽然还是不会拒绝我的求欢,却不再对我有其他的性伴侣这件事有异议,一反常态地在zuo爱的时候和我较起劲来,时常要在这件事上分出个胜负;起初还是我占上风,到后来实在敌不过人鱼那生来压榨男人的天赋,只要他不求饶,我就再也没有任何力气去找其他人鱼了。
当我难得地在狂欢过后的清晨顶着两个黑眼圈去换岗的时候,我的同事们都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容,连船长都表示喜闻乐见,十分亲切地为我煲了海参汤,还嘱咐我年轻人不要太纵欲。
船长从不参与我们这种释放压力的派对,要么就提前回自己的卧室去,要么就独自坐在一旁喝闷酒,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知道是在想谁。
时间温吞地又爬过几年,马诺登上了皇家幽灵号。
马诺是乡下的富农家庭出身,长相却漂亮得相当讨人喜欢;在首都外港那一群黑压压的混血劳工中,金发碧眼的清纯小伙子实在过于抢眼,被船长看上也在情理之中。
他上过大学,知识丰富又很有礼貌,明明比我们这些粗人要高贵得多,笑起来却像个正直的乡巴佬;这种微妙的反差时常看得我们心神荡漾,想上去亲近亲近,却被船长下了死令不准靠近他三步以内。后来船长见马诺实在孤独,才勉强同意我和大副去跟他做朋友,依然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有没有出格的行为,时不时地给我小鞋穿。
只要船长看到马诺,他那张万年阴沉沉的衰脸就会洋溢起老父亲般慈祥的笑容,又像个意图诱拐萝莉的怪蜀黍,一副恨不得把他就地正法的磕碜样子。大家都对船长的那点小心思心领神会,自觉地把马诺看成了他的情人候补,却也没人想要去研究他那过于澎湃的感情究竟是哪儿来的。
像往年一样快要抵达费氏码头的美丽季节,大家开始做起了噩梦。
有天和二副闲聊的时候,他告诉我自己梦见马诺以一种残忍的方式杀害了他;不单是他,这艘船上所有的人都曾经有过这样的梦境,真实得好像我们亲身经历过一样。
可谁又都知道那不是马诺。
早在第一眼看到马诺的时候,我就完全记起了一切,而其他人似乎也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什么,只是没勇气承认而已。
离开费氏码头之后,船长开始一天天变得焦虑起来,整天窝在自己的船长舱里发呆,甚至忘了给最近和马诺过于亲密的我穿小鞋。我知道有条人鱼跟着马诺上了船,似乎是他们部落的小王子,名义上应该是船长的侄子,却也是他在这个十年后的世界里悖论般存在的fen身;海神的诅咒已经不可避免,马诺注定会回到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因此感慨归感慨,我也没有想太多。
得知马诺已经和那条人鱼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后,船长的心态开始变得非常糟糕,而我和大副也很能理解。谁能受得了好不容易等来的爱人和另一个自己在眼皮子底下亲热?偏偏十年前的他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忍到马诺终于把人鱼抛下海的那天,他也终于爆发了。“……比约恩,我真的不想让马诺回去。”他喝得烂醉如泥,什么话都竹筒倒豆子似的往外吐,“如果他走了,就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如果他回来之后,不再喜欢现在的我了怎么办?无论安杰罗还是叔叔,他一定恨透这个‘加西亚船长’了……”
彼时他已经被马诺捅了一刀,怒气冲冲地把他五花大绑着扔进了杂物舱,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能独自猛灌着高度数的朗姆酒,怨愤地在那里喃喃自语。违背了他的命令、还意图帮马诺逃走的我也和珀西被绑在一起,躺在角落里忍受着他的聒噪。
珀西起初还有些茫然,听到最后时已经彻底明白了过来,好半天没能消化这样的真相,只能震惊而呆滞地看着醉倒在书桌上呼呼大睡的船长,也不知道回忆起了什么往事。我睁着一双死鱼眼自暴自弃地躺着,直到远处传来时快时慢的鸣笛声,那是马诺搬来的救兵。
……
船长的要挟计划没能成功,马诺最终还是跌进了大海,再也没能打捞上来。
看到马诺消失在水花中的那一瞬间,船长也晕了过去,枪伤带来的鲜血还触目惊心地沾在胸前。我们手忙脚乱地把他抬进船长舱,由大副出面安抚好了受惊的蓝凤凰号,又赶跑那伙臭海盗,这才轮流守在船长床前,希望他能赶紧醒过来。
船长足足昏睡了两天两夜,醒来之后就平静地接受了马诺已经离开的事实,取消所有货单带着我们回到费氏码头,耐心等待着他的回归。而不死者号一路尾随着蓝凤凰号,也早早地泊在了渡口,大有跟我们死磕的意思。
这一周我都和珀西守在人鱼部落上方的海域,大眼瞪小眼地坐在船里,彼此之间却没有任何对话,在这沉重的气氛下也没心情做点什么。
然后马诺就带着他的妹妹回来了。
事实证明船长的忧虑是多余的。没心没肺又傻得冒泡的马诺居然一眼就看穿了他的真面目,没有任何芥蒂地宣布和他重新开始,接下来的几天更是如胶似漆,时常恩爱得让我们恨不得戳瞎自己的双眼。
比如这天,马诺一脸神秘地下了船,说要到附近的土产商店去买点纪念品,回来的时候手上却多了个花里胡哨的礼物篮,让船长拉开系在上面的彩带,露出里面一团毛茸茸的雪白生物来。它睁着圆滚滚的绿眼睛看着船长,船长便惊喜地把它抱起来,早就没了风镜遮掩的双眸和这东西像得出奇,显然一见钟情了。
马诺微笑道:“你以前说过想养猫的,想想我们还没有宠物,就去买了一只回来。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但还算乖巧听话;更重要的是,这双眼睛就像你一样漂亮,让我看到了就走不动路。”
叫做猫的东西在船长怀里咪呜了一声,船长眨眨被夸赞的眼睛,显然被他这不算高明的情话感动了:“马诺……”
“维利嘉……”
我蹲在栏杆边吃着海胆面包,闻言几乎全部吐了出来,虚弱地擦擦嘴角,站起身的时候夕阳刚好沉进海平线,而他们已经旁若无人地亲在了一起。
“谈恋爱的男人真恶心。”我捏着鼻子对身边的大副说。
大副不屑道:“如果是你谈恋爱,一定会比这两人恶心一百倍。”
“这怎么可能呢?我是不需要恋爱的男人。”我严肃地纠正他,“zuo爱就够了,zuo爱。”
番外·比约恩篇(中)
讲道理我是真的不知道人为什么要恋爱。
对于我这种喜欢随心所欲的家伙来说,一辈子都捆绑在一个人身边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简单的性欲跟友谊一旦和忠诚与责任挂钩,就违背了我自由的天性,所以我压根儿没想过自己会和什么人恋爱。
我觉得珀西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我们做了足足十年的性伴侣,彼此知根知底,这样的关系或许还会持续一辈子;因为我不会到陆地上去娶妻生子,他也不会看上海底的哪位人鱼小姐。
这样的认知令吃饱喝足的我蠢蠢欲动起来,打着嗝提了灯走下甲板,想去找他解决一下这些天积攒的生理需求。走到统舱的时候,我注意到灯火通明的大厅里坐着不少熟悉的人影,绮丽的鱼尾撩人地轻轻摆动着,似乎刚刚从幽深的海底赶到这里,见我进来便扬起那一双双蛊惑的眼眸,好像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算是马诺的回归宴。”大副一边抽着烟斗,一边眯起眼睛道,“船长说大家最近都很辛苦,这些人鱼是来犒劳我们的……”
大副还没说完,我就扔下灯热泪盈眶地扑了进去。
……
马诺这一回来,船长的心情未免好得过了头,连续几天给我们放假不说,还一改自己抠门的本性,美食随便吃美酒随便喝,甚至还贴心地让珀西叫来了我们那些还处于发情期中的相好们;这种神仙日子放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几乎所有的同事都在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着马诺,好像在看一个真正的英雄。
虽然名义上是马诺的回归庆祝会,可连他本人都知道有人鱼参与的派对意味着什么,有点尴尬地在这里呆坐了一会儿后,和船长咬起耳朵来,终于还是得到应允,吻了他一下就如释重负地离开了。
我当然知道船长的那点小心思,他是想当着所有人鱼的面宣告自己对马诺的主权,而效果也显而易见地非常好。用最后那点留恋的目光追随着金发小伙子的背影远去后,他们就知趣地回归了以往的状态,不再冷落任何一个人,几个先前和我玩得不错的小情人也殷勤地聚了过来。
马诺似乎是给他妹妹讲睡前故事去了,船长和二副几轮推杯换盏下来,便也带着三分微醺兴高采烈地回船长舱看他的猫。一时间这里的主导者又成了我和大副,气氛也理所当然地变得暧昧起来。
注意到一双凉滑的手从不知名的角落里伸出来,缓慢而羞涩地摸索在我的腰身,我回过头去,看到一张陌生的新面孔。眼前的人鱼似乎是第一次上岸,刚刚成年的柔媚身形有种未经人事的独特美感,清纯又懵懂的眼神期待般朝我看来,很快让我起了火。
“小美人,你也太有眼光了吧!”不远处有人起哄道,“我们水手长可是这里最猛的男人,当心明早累得游不回去了,哈哈哈……”
【略】
【略】
【略】
其实我也不介意几个人一起玩,但这家伙似乎有种天然的洁癖,虽然看起来风流妖娆,实际上却不喜欢被太多人碰;而根据他zuo爱时的反应来看,很有可能这家伙根本没被除了我之外的男人碰过。有次我喝多了酒,傻笑着想要拉大副一起玩,珀西居然直接甩了我一巴掌,离开之后更是整整三年没跟我说过一句话。
所以虽然也很想好好安慰他,不过主动送上门的小菜先吃着开胃也不错,之后再慢慢品尝期待已久的大餐,那才是真正的享受。
谁知当我终于吃完小菜,看着身下的小可爱心满意足地睡过去之后,珀西早就没了踪影。
我披了衣服到甲板上去,马诺正蹲在舷梯口抽烟,看到我的时候眼底隐约有些复杂的情绪,半晌居然叹了口气。“哟,小马诺。”我也走过去蹲到他身边,熟练地从他胸前的口袋里摸出烟盒,点上一根悠悠道,“这么晚了还不睡,是有什么心事想跟哥哥我倾诉吗?”
马诺摇头道:“维利嘉在给猫做窝,我就出来吹吹风。”
他欲言又止地瞅了我半天,见我始终用那慈爱的眼神看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比约恩,你以前不是很喜欢葛……珀西的吗?”
他这话说得很有几分试探的意思,想来也肯定知道了我刚刚和人鱼做的好事儿,那小眼神与其说是在看一个身体出轨的负心汉,倒不如说是在看一个暴殄天物的傻瓜蛋。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会儿,本来还想跟他讲点成年人的大道理,到头来却只能故作深沉地叹气道:
“以前吗?以前的事我都忘了啊……你知道的,和这些健忘的家伙比起来,还能记得自己的死因已经很了不起了……”
马诺一愣,很快有了愧疚的表情,结结巴巴地道歉道:“对、对不起,那个时候我……”
“哎,过去的都过去了,我现在还不是活得好好的?不要想太多,只要你过得幸福,哥哥就算再死几次也无所谓。”
他点点头,感激地看了我一眼,却依然有些懊丧。我本以为提到这些往事,马诺应该不会再就这个话题问下去了才是,可这小子在发了一会儿呆之后,还是不甘心地问道:“可你现在明明也很喜欢他啊。”
我有点诧异地道:“有吗?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马诺顿了一下,幽幽道:“如果不喜欢他的话,伊桑雪茄能给他当成廉价土烟抽吗?”
我干咳一声,有些心虚地别过了头。马诺其实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就是喜欢记仇,直到现在还对过生日的时候我只送了他一根雪茄的事耿耿于怀;不过我也承认自己有点小气,只是对床伴还算慷慨罢了。
于是我拍拍他的肩,站起身道:“走吧,也有好久没和你单独聊聊了,这次想喝什么想抽什么,哥哥一次性请你够本!”
……
抛开别的不提,马诺实在是个很适合做朋友的后辈,为人风趣又善良可靠,如果不是船长那个醋精禁止我们靠近他,我和他的关系会更好些也说不定;在自己的水手舱和他一边喝酒一边东拉西扯,两个人都很尽兴,快到黎明的时候才踉跄着倒下,一起趴在床头呼呼大睡起来。
日上三竿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我揉着凌乱的脑袋拉开舱门,门口却是冷若冰霜的珀西。
“宝贝儿,这么早来叫我干嘛?今天还是休假啊。”
想到他昨晚一言不发地撇下我独自离开,我有点不高兴,搂起他的腰就在他的颈窝边啃了一口,刚想再亲热亲热,却发现他的身体僵硬得有些不太自然;困惑地抬起头顺着他的视线朝舱内看去,目光落在了还在睡梦中流口水的马诺身上。
我们两个都没什么穿睡衣的习惯,昨晚又喝多了酒,胡乱地扒掉衣服就倒在了一起;虽然我还穿着骚包的平角裤,但马诺基本上是只有一条内裤的状态了,此时正香肩半露着埋头在被窝里,修长的腿还夹在我的枕头上,一副任人为所欲为的销魂模样。
我看看马诺,又看看珀西,哽咽道:“你、你该不会想多的吧……”
珀西平静道:“不是挺好的吗?你一直都喜欢马诺,这下终于得手了。”
我皱眉道:“你在说什么鬼话,谁喜欢马诺了?”
“难道不是吗?”他冷笑一声,“十年前就是因为向他求爱才被砸死的,十年后不但不记仇,反而为了他赴汤蹈火甘愿受罚,什么‘只要你过得幸福,哥哥就算再死几次也无所谓’,你是对纯洁的男性友谊有什么误解吗?”
“……”意识到他听到了我和马诺昨晚那些惹人误会的对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于是变得忧郁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好吧,就算我真的喜欢马诺,你不是也勾引过他,算我们扯平不就好了?”
“我勾引他?”珀西似乎变得恼怒起来,咬牙切齿道,“我只是试探他一下,难道成功了就会随随便便地跟他上床吗?只要对方长得好看点就来者不拒的人是你,不要用这种词来侮辱我。”
我摊手道:“您说得对,我就是长得好看谁都可以上,马诺比您漂亮得多,所以我就灌醉他这样那样了。如何?满意了没?生气了吗?要不要扇我一巴掌给您消消火?”
他看了我一眼,扭头就走。
我自讨没趣,从架子上取了毛巾刚想去洗漱,回头却看到他忽然在拐角处原路折返回来,先前那盛怒的表情已经被惊恐取代,后面还追着一团上蹿下跳的毛球。
“喵嗷——!!”
在看到珀西被那团雪白的毛球追得狼狈不堪,只能一头撞进我怀里的时候,我面无表情地把他打横抱起来,脑海里蹦出了一个不知道在哪里听过的冷笑话。
有什么比猫看到鱼还要幸福的事?
——是一只小猫看到一条大鱼。
“哎哟,您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这会儿连只猫都制服不了?”我戏谑地看着他,不久前还糟糕无比的心情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小小的毛球在我身边绕来绕去,眼巴巴地扒在我的小腿上仰望着珀西,墨绿的猫眼里闪烁着幸福又危险的精光。
见珀西依然脸色苍白,我低声道:“亲我一下,不然我就松手了。”
他微微蹙眉,难以置信地朝我看过来,见我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只能妥协般亲在我的脸颊上;我挑起眉摇了摇头,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顺从地吻吻我的唇畔,在还没来得及撤退的时候被我挑开唇瓣勾走舌尖,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和我纠缠起来。
他被我亲得浑身发软,分开的时候脸颊上已经嫣红一片,咬着唇忿忿地看我。男人早上起来精神无比的部位已经硬梆梆地顶上他的腰,我得寸进尺道:“叫老公,不然就拿你喂猫。”
珀西瞪我一眼,我作势要松手,他赶紧憋屈地喊了一声:“老公……!”
我心情大好地把他抱得更紧了一些,飘飘然地应道:“哎~这才是我最爱的宝贝儿~”
正在考虑如何处理脚下的毛球时,一双手从舱门内探到我们脚下,把它抱了起来。
“打扰了……那个,你们继续,啊哈哈。”
不知道什么时候穿戴整齐的马诺走出来,给不甘心的毛球顺着后颈的毛,看了我们一眼就讪讪地离开了,走之前还留给了我一个难以形容的眼神。
我思考了足足半分钟,才迟钝地意识到他应该是被我们恶心到了。
然后我回想了一下刚刚那打情骂俏似的画面,自己也觉得的确挺恶心的。
低头看了看珀西,他还在心有余悸地注视着马诺离开的方向,显然被那团毛球吓得不轻。我抱着他走进自己的水手舱,把他扔到还有些凌乱的床上,然后回头把舱门锁好,确认不会有任何没眼色的家伙来打扰我们,这才放心地朝他扑了过去。
形容不出此时躺在我身下的究竟是多么可口的一顿大餐,我轻啄着他雪白的肌肤,以及眼前那柔软湿润的红唇;他的睫毛微颤了一下,手臂配合地缠上了我的脖颈。见他虽然没有拒绝我的求欢,眼底却还是有些显而易见的郁卒,我叹了口气,拍着他的屁股道:
“宝贝儿,你明知道我和马诺是不可能发生点什么的,究竟是在吃哪门子飞醋?”
他没说话,眼底的郁卒更明显了。
【略】
【略】
【略】
……
“宝贝儿,你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微风吹拂的晴朗午后,阳光懒散地透过舷窗洒在我们身上,我抚摸着他长而曼丽的紫发,不甘心地问道:“难道我的技术退步了吗?告诉我哪里不好,我下次改进嘛。”
“……没有下次了。”
我茫然道:“嗯?”
“比约恩,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他抬手摸了摸我的脸颊,淡淡道,“既然王的弟弟已经找到,回去复命之后,我们不再有上岸和人类接触的理由;明年的这个时候,你们就不会在费氏码头看到人鱼了。”
番外·比约恩篇(下)
老实说当我看到他略带苦涩的微笑时,心里好像崩断了一根弦,虽然有些意外,却也很快镇定了下来。
我以为作为最好的朋友和最默契的性伴侣,我们的关系理应会持续一辈子才对;可我却忘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人鱼这种背负着诅咒的生物,原本就没有对人类不离不弃的道理。
“……是吗。”我打了个哈欠翻过身去,听到自己模模糊糊的声音,“那还是挺遗憾的,哈哈。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说着就闭上了眼睛。本来只是想假装睡觉,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谁知我明明心乱如麻,倒是很快有了困意;朦胧间我感到珀西坐在床边看着我,似乎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却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在我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个吻,静悄悄地起身离开了。
然后我做了个梦。
梦见很久以前,我还是人鱼,珀西还是人类的时候。
也许成为人类就是有这点好处,即便睡下了也能在梦境中演绎各种故事,而不用担心那会是什么谶语。我看到自己漫无目的地走在浓浓的白雾中,脚下的甲板覆着一层厚厚的血色,很多人都醉死在奢华腐朽的船舱里,腰下只剩两个漆黑的断口。
我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忍住难闻的酒气和尸体的臭味不停地翻找着,最后找到了那个让我魂牵梦萦的人。他遭到了袭击,鲜血淋漓地躺在黑暗中喘着气,好像还在拼尽全力和死神斗争着;看到有人走过来,便虚弱地朝我笑了笑,又躺在我怀里喃喃自语,说真遗憾他就要这么死了,而年轻的他甚至没来得及谈一场恋爱。
他说他记得我,我是这世上第一个向他求爱的家伙,虽然是条奇怪的人鱼,不过还算可爱;如果有机会的话,他倒希望能和我好好交往,可惜一切都已经太迟了。
他还说了很多很多,从他无忧无虑的童年到焦头烂额的大学时代,虽然我不太听得懂,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对生的眷恋。
或许是刚刚成为人类,我还无法熟练地感知自己的情绪,直到他渐渐没了呼吸,才真正察觉到了潮水般汹涌而来的悲伤。
……
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最后一个在费氏码头看到的夕阳已经慢吞吞地沉进了大海,皇家幽灵号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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