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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帅用支笔都成精-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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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满嘴跑火车说着混帐话,一边把药袋子扔在餐桌上,靠着墙脱鞋,却用眼角的余光发现……司马刚一直站着没动。
“嘿,嘿刚儿,怎么了?”他伸手在司马刚眼前晃了晃,“魔障啦?”
司马刚一把握住他的手指,看向地面。过了好一会儿,他说:“我的确还不清。”
“哟哟哟,啥意思啊。”帅破天玩心大起,突然扑过去将他壁咚在门上,抬起他的下巴左右扭了扭,“所以你是要以身相许了是吗?我倒是不介意哦。”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连他也吓了一跳。
司马刚的目光仍有些怔怔的。他伸手搂住帅破天的腰,低头凑了上来。
帅破天连忙向后一跳,躲开他,“卧槽,卧槽司马你要干啥?老子可是零号,不行的!”
司马刚眨了眨眼,恢复了正常。他换好鞋径自走向自己的房间,“瞧你自恋的那个样子,我就是看看你鼻子下面粘的鼻涕纸掉了没有。”
帅破天在原地呆站了一会儿,接着快步走进洗手间,撑着洗手台仔细端详着自己。
……卧槽,还真有鼻涕纸。
经过一进门的意外事件,两人不约而同的战略是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仍然该干嘛干嘛。只是帅破天使出嘴贱大法对司马刚加以调戏的时候委实收敛了不少,因此少了怒吼声的下午的显得格外平静。
帅破天没了可调戏的对象,整个人闲了不少,用几块巧克力雇佣花好时去做晚饭后自己趴在书桌上描字帖。
现在他已经技艺娴熟了不少,至少可以在自己字迹基本合格的基础上想东想西了。
在灯光和纸张的辉映下,帅破天顺利走神,从国家政策想到人生意义,最后强迫自己颠过来倒过去地想男神。但在反应过来之前,他的思绪就已经飘到了另外一个人身上。
也不知道臭煞笔到底是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说起来也是的,毛颖对他知根知底了如指掌,就像是看着他从小长大一样了解他,但他却对毛颖一无所知。
他究竟是什么人呢?
帅破天可从未满足与那个什么“全锅成精大赛”的解释,还有什么“吸去娘子的爱才能茁壮成长”这一类的瞎扯淡。但毛颖不说,他也一直没有想起来问。
说起来还真是可疑。可如此反科学反唯物主义的事情一桩桩的发生,真让人连个能拿来解释的理论都找不到。
帅破天却想越心塞,最后把笔一搁,忽然生出了一个看似不切实际的想法。
不过,这样或许可以呢。
他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狗的搜索框输入几个字:“毛颖 毛笔”。
很快出了结果。
“韩愈《毛颖传》:毛颖者,中山人也。其先明眎,佐禹理东方……死为十二神。”
帅破天皱起眉头,接着清空搜索栏,打上了另一个听起来不像是瞎编的名字,“容城侯金炯”。
“司空图《容城侯传》:容城侯金炯者,本蜀郡严道人,附山而居……”
这两篇文章都是古人闲得蛋疼写得物拟人文。这种文体自从韩愈《毛颖传》的毛笔拟人后,后世多有模仿。因为诙谐幽默、借物讽人,所以还有些名气。司空图的《容城侯传》就是模仿之作中的一篇,拟人物是镜子。
刚好对应。
所以这说明什么?
帅破天心烦意乱,按灭了手机,随手扔在床上,重新拿起笔,一笔一划地用心描着。
靠,实际上这些关他什么事。
想男神,想男神。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司傲娇的出镜率有点高,正攻娘娘毛颖都被忽略了,于是让他强行出场。
可是司傲娇好萌2333我要让他和秦龙组西皮
【小剧场:帅破天内心的日记】
臭煞笔走的第一天,想男神。
臭煞笔走的第二天,……想男神。
臭煞笔走的第三天,……倒是想男神啊混蛋!
☆、是暑山不是蜀山
如果说,“心烦意乱”不足矣概括这几天帅破天的心情,那再加一个“如坐针毡”应该就差不多了。
连一向不爱主动找他说话的司马刚都忍不住在早饭的餐桌上拉住他问:“你最近怎么了?”
帅破天托着腮帮子,捅了捅拌着猕猴桃的酸奶,“我蛇精了,别管我。”
已经是星期四了。这两天司马刚脸上的伤口好的差不多,虽然还有些痕迹但已经不再有碍市容,甚至可以增添一分惹人怜惜的被蹂♂躏过的美感。他本人不愿意在家闲着吃白饭,店长也为这两天急剧下滑的营业额心塞,因此决定砍掉两天病假,从现在开始恢复上班。
“你……”司马刚笑了一声,“你不会还在为上回没约到叶攸廷而难过呢吧?”
帅破天停止搅动酸奶,朝他凑了过去,确定在他脸上的各个角落都没有看见悲伤黯然,终于回到原位,“你都不难过,我还难过啥?”
自从那天闹了不愉快分开之后,男神还没有联系过他。帅破天调出短信界面犹豫了好多次,最后还是没有主动发去消息。
其实,对于那天攸廷的反应,他是有点生气的。
但这么一想似乎又太任性了点。别人自己的感情,关他什么事呢?他们俩现在还没有确认出什么实质性的关系,这么早就插手别人的内心岂不是太凑表脸了点。
大不了等男神什么时候约他,他秒回不就行了。
司马刚刮了刮酸奶碗,“那你是因为什么这么不正常?”
“因为什么?”帅破天舔干净勺子,故作妖娆地望向他眨了眨眼,“当然是因为得不到你的心啦。”
他说完之后很有自知之明地拿着碗开溜,却没有等到意料之中的怒吼。
过了好一会儿,厨房门外传出司马刚幽幽的叹息声,“其实你已经……”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忽然想到什么的帅破天已然打了个寒颤。
不是吧,这小子不会真的是……
寒潮的影响还未完全退却,自来水龙头里流出来的水冰凉刺骨,帅破天伸手试探着,结果被冻得一下子缩了回来。沾过凉水的手被冷风吹过,连骨头都像是结了冰。
他屈伸着手指,顺手把碗放到洗手池里,一边忍不住想着——如果这时候某个煞笔在,一定会唠唠叨叨地埋怨他穿得太少瘦得太多洗碗不开热水不戴手套纯属作死让人心疼吧啦吧啦,听着就心烦。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煞笔究竟跑去哪儿逍遥自在了呢?
帅破天看着窗外在阴云笼罩下的毛毛细雨,又打了个寒颤。岂可修,这货肯定是嫌弃南方太冷,跑到北方烤暖气去了。
·
实际上,毛颖所去的地方没有暖气,但似乎也不需要。
暑山。
群山葱茏,烟雾缭绕,晚春气候。越往树林深处,白雾越浓。他站定在参天大树下,往白雾氤氲处张望,片刻后轻叹口气,向前走去。
雾中伸手不见五指。但他径自向前的一路上竟然没有遇到树木阻碍。
周身温度越来越低,再往前走几乎可以感受到冬日的寒意了。毛颖停下脚步。“罗盘精,雪精已经把你买了,出来说话。”
轻快的口吻瞬间打破了一直以来的神秘气氛。过了不久,一个年轻的男声响起,“喂,干嘛,就算我是个看相的,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看好吗?咱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山头里的精怪,现在你又触犯天条,连洞府的住客也同被赶出成精山,肯定给不了我想要的报酬,那我凭什么帮你?”
毛颖沉默半晌,抽出腰间佩剑。
“喂卧槽你想干嘛!我招,我招还不行吗!”
毛颖这才露出微笑,将佩剑收回剑鞘。罗盘精说到底只是个死看相的,修了这么多年还只是个五分之一仙身,比起他这四分之三仙身来实在差的太远。更何况这人一向吃硬不吃软,孬的很。尽管他现在不能使用法术,但吓吓这小子还是可以的。
浓重的雾气中传来叹息声,“真是的,你还想知道什么?”
“他一月之内必有大劫。”毛颖说,“这是你下的定论吧。”
罗盘精哼了一声,“那天无聊,随手看了看。我这个精一向好心,这才把你家那位的事告诉雪精,谁知道好心没好报。”
毛颖无奈道:“等我回到山中,给你偷点开目池里的水。”
罗盘精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一言为定?”
“不是什么难事,我也懒得骗你。”毛颖回答说。开目池中之水能让三界生灵耳聪目明、知劫明数,最适合罗盘精这种算命的,可惜只在成精山有。这小子求了雪精好多次都被拒绝,上次要到的估计也用完了。“现在跟我具体说说,究竟是什么劫数?如何避免?”
罗盘精犹豫地哼哼了一会儿,听起来颇为为难,“你真是的,不知道逆天改命是我们行里的大忌啊?我只管看,不管避。要辟邪找桃木剑精去。”
毛颖皱起眉头,“那就看。你再仔细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劫数?”
罗盘精又扭捏了一会儿,才说:“其实我也看不太清楚。”
毛颖咬着牙抽出佩剑。
“别别别!祖宗,我怕了你还不成吗?”
罗盘精夸张地叹了口气,“好吧,看在开目池水的份儿上,我给你最后一个提示……”
·
司马刚自诩不怕冷,穿得相当单薄,结果一出门就被冷风吹得又是喷嚏又是咳嗽,被帅破天一脚踹回家去穿衣服。
他刚一进去,帅破天便收到了一条短信,瞬间庆幸自己刚刚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而且及时。
攸廷:上次的事,希望你没有生我的气。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再跟我约一次吗?还是去老板娘那儿,这回不会有别的事来干扰了。
幸好没让小刚刚看到,不然他又要伤心难过了。
帅破天这样想着,手指放在键盘上,却半天没有想到应该怎么回复。以前他看到男神约他的短信,往往直接激动地打滚,想都不想就热情洋溢地答应。但这回……
他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收到邀请也不觉得那么高兴了,而且想到要去滚床单……也少了应有的热情。
就算还在为司马刚的事而对男神有膈应,所以不再高兴,但就单论上船,无论如何,能跟帅哥上船……他也不应该表现的如此冷淡才对啊。
卧槽,难道他冷感了?
脑海中闪过这个可怕的词后,帅破天狠狠地打了个哆嗦。不是吧,让一个大骚受冷感,还不如一刀砍了他得了。
“娘子,怎么啦?你怎么还不回复?”
帅破天习惯性地往肩膀上拍去,“闭嘴,有你说话的份儿——欸卧槽?你……煞笔?煞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毛颖此刻正坐在他的肩头愉快地晃着腿,“刚刚。”
帅破天捏起他来举在眼前,心情复杂。“你……”
他想了半天也没找到合适的措辞,口水还在冷风中被吹得冰凉,干脆闭上了嘴,拍了拍他,重新放回肩膀上。
很难用语言形容他的心情。
如果用图像的话……
就像是……
一个缺了角的正方体被完美无缺地补全时,那种谜一样的爽感。
“娘子,你不用回复了吗?”毛颖坐回去之后,继续晃哒着腿,“不去了?”
“怎么不去?”帅破天感觉自己心中又出现了更加说不清的情绪。本来他打算再考虑一下究竟要不要接受邀请,但就在看到毛颖出现的那一刻……他决定果断地去。“我就约在今天下午。你觉得怎么样?”
毛颖露出了他所暗暗期盼的失落,“去就去吧。就去老板娘哪儿吗?”
帅破天揉了揉鼻子,理直气壮地说:“对啊。要不然呢?”
与他预想中的不同,毛颖并没有哭天抢地,反而像是松了口气,小声嘟囔着:“那就好。”
“哈?你说什么?”
毛颖摇了摇头,伸手环抱他的脖子,身体也靠了过去,脸蹭了蹭,“能在娘子身边真好,我想你了。”
想你了……
帅破天听到这三个字,有些出神。
他忽然隐隐约约地觉得,这才是那个可以解释自己这几天来坐立不安原因的关键。
一阵冷风刮来,让他清醒了不少。帅破天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奇怪的想法晃出去。
☆、毛颖暴露真性情
小别重逢的司马刚迅速获得了大部分顾客的疼宠。妹子们纷纷围过去,关切地盘问他受伤的原因、养伤的过程、心灵的阴影,同仇敌忾地把秦龙骂得狗血淋头后,一人往他脸上最明显的伤痕吹了一口气,据说这样能加速恢复。
被冷落的帅破天再次阴郁地坐在吧台边,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病娇的笑容,“人终有一死,所以提前被杀掉也没有什么关系了吧,啊哈哈。”
“啊哈哈你个头啊!喂萧朔中二,咱们家的吉祥物已经放弃了治疗,咱们合力把他扭送到蛇精病院吧!”
董曼的吐槽无论是语言组织还是表情语气节奏都不到位,不但完全没有起到安慰他的效果,反而还使他画圈圈的临床反映更加严重了。
毛颖看他不开心,着急坏了,转着圈地耍宝讲污段子想逗他笑,然而次次都铩羽而归。
最后,帅破天一把抓住正打算抖包袱的毛颖,深沉地问:“我帅吗?”
毛颖连连点头。
“他帅还是我帅?”
毛颖急忙表忠心:“娘子最帅!娘子三界第一帅!真的!”
帅破天在他脸上弹了一下,“骗人。我要不是你娘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说这话的声音有点大,号称最强八卦之魂的董曼连忙扔下新番凑过来,“啥娘子?你说你是谁的娘子?”
被她这么一打断,帅破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哈哈,我在哼歌呢。娘子,啊哈?太阳出来月亮回家了吗?啊巴扎黑。”
董曼才不信他这套鬼话呢,又威逼利诱地纠缠了他一会儿,实在没问出什么来,又一心惦记着新番,所以还是依依不舍地回去了。
排除了敌方威胁后,帅破天把毛颖往桌面上一放,回想起刚刚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脸色顿时更加阴沉。
毛颖还好死不死地荡漾地打着滚碎碎念,“真的吗?为夫没有听错吧?娘子你承认你是我的娘子了?天呐为夫好幸福,为夫要上天了,为……”
帅破天一把抓起他来,往更衣室的方向投掷,而后长出一口气。
终于,特么清静了。
这时候又来了几个顾客,司马刚在妹子丛中伸出绝望地尔康手:“帅破天你个混蛋,就不会帮个忙吗?”
帅破天这才无精打采地站起来,帮他奔波于点单上菜和结账中,由于今天生意太好,两个招待也只能勉强忙得过来,他很快把毛颖忘在了脑后,专心工作。
等到中午,他订的外卖刚到,正打算吃的时候,才想起来被他扔出去的毛颖居然没像往常一样顽强地爬回来继续烦他,顿时有点担心,重新盖上盖子后向更衣室的方向走去。
司马刚皱了皱眉头,“你去哪儿?”
帅破天挥了挥手,“想起来有东西落在衣服里了,去拿一下。你先吃。”
去更衣室的一路上,他仔细地观察了每一个角落,但却没有看到想找的那个人。
奇怪了,难道他丢的那么不准,让这小子飞到别的方向去了?
司马刚站了起来,“有什么等会儿再找,再拖下去饭都凉了。”
董曼捂着嘴偷笑一阵,“司马,你过来,我问你啊。”
司马刚凑了过去,“什么事?”
“你是不是爱上帅破天了?”
司马刚脸涨的通红,小声说:“怎么可能。”
“无力,太无力了。这样的否定一点也不让人信服。”萧朔故作深沉状,点了点头,“由此我们似乎可以得出结论,你确实爱上他了。”
司马刚坐了回去,闷头扒饭。
董曼吃吃笑着,连鸡腿也顾不上啃,和萧朔激烈地就此话题讨论了起来。
萧朔捂着嘴小声说:“对啊,你想想,从人设和属性都是配一脸,而且剧情也有这样的走向,这要是游戏估计还有他们俩的分支结局呢。”
董曼又偷笑了一会儿才接上茬,“可不是。被渣攻骗了感情决意轻生的阴沉颓废受君被阳光开朗的男人捡回家照顾开导调戏,阳光开朗的男人把他当成基友,却并没有意识到阴沉颓废受的内心已经被他的阳光开朗给融化了。卧槽这梗我可以写一篇同人。”
萧朔和她笑倒在一起,假装嫌弃地推了她一掌,“不过问题的关键又来了……这个阳光开朗的男人他也是个受啊。”
董曼一愣,“对欸。那咋整?”
萧朔叹了口气,“只能今生缘来世再续了呗。”
“昂,这样也太残酷了……”
她们俩的谈话窸窸窣窣地很收敛,司马刚又沉溺在自己的心事中,应该是完全没有听见的。但他扒完最后一口饭抬起头来时的表情仍把两人吓了一跳,羞愧地低下头检讨自身。
那个表情——迷茫而无助,还带着像是溺水的人看着最后一根稻草逐渐远去的绝望。虽然只维持了一瞬,但足以让包围着他的小姑娘心疼到尖叫。
所以他果然还是对帅破天……
萧朔与董曼对视一眼,低下头去,该干嘛干嘛,决定再也不随意提起这个本来只是打算当作调侃的话题。
话分两头。那边的帅破天一路搜寻未果,抓耳挠腮地试图回想起当时恼羞成怒出手的方向。
应该没错才对吧,怎么样都应该落在这附近才对。
他有些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接着往更衣室的方向走了几步。难道臭煞笔被扔过来之后怨念太重直接躲进更衣室里嘤嘤嘤去了?
他推了推更衣室的门,没有推开。
帅破天顿时松了口气。果然是在这里面,不然门应该是虚掩的才对,怎么可能是锁起来的。
不过,他现在在里面干嘛呢?
帅破天这样想着,往前台看了一眼,确定他们几个都在专心吃饭,没人注意他在做什么之后,把耳朵贴到了门板上。
刚开始一直是安静的,但就在他准备放弃的同时,有声音响了起来。
“为什么联系我?”
是毛颖的声音。但又不像。
说不像,是因为语气。帅破天握紧了拳头,忽然感到一丝寒意。
毛颖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在他面前说过话。比他偶尔正经和帅三秒的时候还要严肃得多……不,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得多的语气。
他在跟谁说话?
“金炯,我在问你。”毛颖说,“为什么联系我?”
金炯也在?帅破天想了想,似乎镜子葛格的设定是可以在有镜子的地方随意乱窜的,更衣室里刚好有一面全身镜。
金炯干咳了两声,听起来有些尴尬,“毛老大,实际上我弟弟他……”
“他是个叛徒。”毛颖打断他,声音中冷酷的成分有增无减,“当时选择留在老雪精的洞府,他就应该做好与我们一刀两断的准备。”
金炯说:“我知道,但是你先听我解释嘛。”
沉默。大概几秒钟后毛颖的声音再次响起,“解释吧。”
金炯松了口气,接着打开了话匣子,“我弟弟胆子小,发现你被联名追杀后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着出来,这个我猜到了。但我说什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投奔老雪精。”
毛颖冷笑了一声,“我也没有。”
金炯连忙接上他继续说:“可是他在老雪精那里待得也很不顺心,常常想着回来。我看……”
毛颖再次打断他,“想都别想。”
金炯只得稍稍叹气,“好吧。我只是想说明,他在老雪精那边也没有完全忘记我们,他最近在那边得知了一个关于你的事情,然后冒险来到人界告诉了我。”
“你们在哪里汇合的?”毛颖的含怒未发的语气听得帅破天心里直发毛,想离开却又挪不动道。“帅破天家吗?”
显然金炯也听出来了,“别激动,别激动啊毛老大。我们镜子精汇合的方式很多变,你也知道的。我也没有那么不警惕,会把咱们藏身之所透露给敌方成员。我们是在太平洋上的某一处海面汇合的。”
毛颖这才放缓了语气,“说了什么?”
这回,帅破天和金炯几乎同时松了口气。
“他说……”金炯顿了顿,“你之前去暑山找罗盘精的事情,似乎被老雪精发现了。”
半晌后,毛颖说:“知道了。”
金炯还在继续说着什么,插销声一响,门开了。
帅破天和他四目相对。
那边萧朔探过头来,“欸,天少,你动插销干什么?”
帅破天嘴张了张,发出了一个模糊的声音。
毛颖这时终于反应了过来,脸上的表情一下变得……温顺起来。他扶着帅破天的肩膀,“娘子,我——”
“嗯?帅破天,谁在那儿?”
帅破天忽然想起来毛颖变大的时候是谁都能看得到的,连忙用身体挡住他,“没有谁啊,我的手机自己响了,真奇怪。”
毛颖趁这个时候变成了小人的状态,爬到他肩膀上靠着他的脖子,“娘子,你听我解释。我刚刚是……”
帅破天从牙缝里挤出来了一句:“闭嘴。”
“娘子……”
“我不是白痴,我听得到。”
他很生气。
但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更有可能的是因为自己内心本不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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