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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妄-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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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看着严景铄突然变得通红的双眼,心底一惊,下意识地就想要后退一步,可是还没有动作,就被人抓住了左手腕。
就像要捏碎自己手腕的力道让陈默几乎要闷哼出声,只是几乎。陈默悄悄握紧身侧的右手,极力忽略左手上的疼痛,冷冷地抬头看向自己面前的人。严景铄站得太近了,近到陈默能清楚的看到他眼底涌动的狂乱的情绪。
陈默的大脑开始疯狂地发布着危险警告,但是他却一动也不能动,空气中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织成的网,牢牢地困住了身处于正中央的自己。
动不了。
一点都动不了。
左腿开始疯狂地向全身抗议,就在陈默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束缚感似乎消失不见了,陈默用右手扶住桌角,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严景铄就突然贴了上来。
那是一双深红色的眼瞳,一双陈默从未曾见过的眼瞳,但是也依然是能让他轻易联想到自己妻子的眼瞳。
陈默刚想移开自己的视线,一双手阻止了他。
那双手一开始带着些游移不定,仿佛怕是触碰到什么易碎品似的踌躇不前,但是很快就下定决心继续向前,直到触到身前人的皮肤才停顿下来。
陈默由于太过震惊一时间竟然忘了动作,任由着严景铄的指尖抚上了自己的右脸,等到那有些粗糙的指腹开始无意识地摩擦着自己的脸颊时,陈默这才反应过来,立马沉下了一张脸,抬手直接给了严景铄一巴掌;“严景铄,你干什么?!”
陈默下手绝对没有一丝留情,严景铄白皙的左半张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五根手指印。
严景铄看上去满脸茫然,衬着那明显的指痕,居然颇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过显然,给他印上指印的那人并不这么认为。
严景铄眨了眨眼睛,看着面前显然就要给他左半张脸上再来一巴掌的陈默似乎有些疑惑。眼看陈默又要动手,严景铄只好放开在陈默脸上游移的左手,伸手抓住他就要往自己脸上招呼的那只手。他倒不是不满陈默打他,反正他皮糙肉厚,也没什么感觉,他就是怕陈默弄疼了自己的手。
陈默的右手被严景铄抓着,左手腕一直就没被放开过。经历了刚才那件事后,不免也有些火大,只恨自己怎么现在腿脚不便,不然直接就踹残了严景铄。
严景铄看着明显怒气冲冲的陈默,眨了眨眼睛,小心地说了一句:“老师?”
“……”
这个小鬼还知道自己是他老师?!陈默正想着怎么解放自己的双手好摆脱面前的严景铄,就突然感到了一丝异样,这是……
陈默的脸色更差了。
春、药这种东西,其实一直以来都没多大的变化,只是药效大小的不同罢了。陈默以前被设计吃过春、药,后来在冷水里泡了半个钟头,对这种感觉并不陌生,此时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常反应,他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喝过的酒里面估计是被什么人下了那种药,那严景铄刚才的反常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陈默冷静下来,仔细地看了严景铄两眼。脸色只是稍微泛红,但是眼神迷茫,结合之前他的反常,应该就是那个原因了,能是自己喝的太少,现在才有了一点反应,严景铄却是把一整瓶都喝光了,所以才会有这种反应。
陈默不知道的是,这其实跟喝酒的多少关系不大,使得药效发挥的关键实际上在于喝酒的人是不是Mutants。M工会的会长一直以为严景铄喜欢的人是同队的慕云,所以才下了这种专门针对Mutants的药。这种药在Mutants之间也算是赫赫有名,药效来的时候什么都挡不住,药效一过又让人比吃药之前还要清醒,而且没有一点副作用,所以深受广大Mutants的欢迎。而会长又考虑到严景铄的能力,特意在里面多加了些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一念之间做出的举动会给严景铄带来多大的麻烦。
自以为弄清楚了事情前因后果的陈默放松下来,严景铄毕竟是个Mutants,而且还是个很强的Mutants——这一点他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虽然喝的少,但是看来药效并不大,就算严景铄喝完了一整瓶酒,按照他的能力应该也可以压制住药效才对。刚才严景铄估计是把自己当做别人了,可能就是那个叫什么慕云的小女生,在自己动手之后应该是认出了自己,不然不会是那种奇怪的反应。
那么现在事情就好办多了,只要把严景铄扔在冷水里泡上一会自然就会好了。陈默轻轻呼出一口气,看也不看严景铄,冷淡地说了一句,“去浴室。”
严景铄眨眨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陈默。果然老师是真实的,就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自己的幻觉什么的,老师刚才是说要去浴室吗?严景铄本就有些泛红的脸又红了一分,他现在并不十分理解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高兴,只是本能地想要亲近陈默。
陈默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严景铄打横抱起,踏上了二楼的楼梯。虽然脸色有些不好看,但是考虑到严景铄现在估计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陈默也就默认了他的举动,反正严景铄都已经认出自己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陈默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因为严景铄认出了自己,对于他来说,才是最大的问题。
严景铄把陈默抱到了二楼自己卧室里面的浴室,接着就没有了动作。陈默看着站在旁边一脸茫然的严景铄,在心底叹了口气,只好自己动手拧开浴池的冷水,转身示意严景铄进去。
严景铄在整个过程中间一直非常配合,基本上没什么动作,陈默仔细打量了严景铄两眼,觉得没什么问题,他应该不至于在没人看管的时候淹死自己,正好水也放的差不多了,就准备起身离开。
“老师……”
这次又要干什么?陈默皱着眉转身,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一股大力拽到了浴池中。
冷。
已经是初秋的季节,平时并不外出的陈默也只是在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薄的无袖套头线衫,此时猛地跌入满是冷水的浴池,寒意立马透过身上的衣物渗透进来,陈默不禁打了个寒颤。
严景铄一直有些昏昏沉沉的,只是乖乖地听从陈默的命令泡在冷水里,尽管衣服也没脱,但是他也没觉得冷。身体泡在冷水中的感觉让他恍惚记起了五年前初次遇见陈默的那一天,那是在他灰暗的人生中第一次出现阳光的一天。
严景铄悄悄地看向坐在一边的陈默,却发现他正要起身离开,慌忙地叫了一声“老师”,双手在自己还没有意识的时候就拉住了陈默的衣角,却一不小心用力过度,将那人拉进了浴池。
幸好他还记着陈默的腿伤,在陈默跌下来的时候伸出左手将他的右腿固定在了浴池边,没有让它沾上水,等到他偏过头想要看看陈默的情况时,却一下子呆住了。
陈默的头发因为溅了些水服帖在了脸的两侧,软化了那棱角分明的脸部轮廓,无端地令人感觉到了一丝柔弱。白色的衬衫、蓝白相间的菱格套头线衫和颜色较米白稍深一些的中裤——之前因为腿伤不能穿长裤,此时全部因为浸湿了水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胸前的两点粉色的凸起在线衫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往下那紧紧贴在大腿根部的衣裤也隐约勾勒出了那人隐秘部位的姣好形状。严景铄突然觉得体内的热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只烧的他脑袋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啪”地断裂开来。
陈默抹了一把溅到脸上的水珠,脸色有些发白。可能是前些年留下的后遗症,近来他愈发畏寒,此时只是泡在冷水中一小会就开始有些难以忍受了。左腿关节处开始有些抽搐地疼起来,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右腿居然幸免于难——忽略掉上面那只明显不属于自己的手之外。
陈默猛地抬起左脚踹向严景铄的胸口,严景铄也没躲,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却也只是在原地虚虚地晃了一下。陈默不禁在心底苦笑了一声,自己的战斗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了。
“严景铄,你干什么?”
陈默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莫名的不安。严景铄正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胸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陈默这才发现自己的脚还踩着那人的胸口,正想要撤回来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陈默猛地一惊,却怎么也收不回自己的左脚,自己挣扎地越厉害,严景铄握着的力度就越大,等到陈默因为那力度疼的额头开始冒汗时,还是没能从严景铄的手中抽回自己的左脚。
陈默终于放弃了。他不是宁折不弯的钢铁,这样下去受苦的还是自己,与其被捏断脚腕,还不如主动放弃,先求得一线生机。
果然,在陈默放弃挣扎之后,严景铄也没有继续用力,至少没真的捏断自己的脚腕,陈默在心底冷笑道。他有些不明白严景铄究竟是怎么了,按理说他还认得出自己,怎么还会是这种反应,难道是药效太强?严景铄这样子看起来似乎有点不妙……
握着自己左脚腕的那只手慢慢有了动作,开始一点点地缓缓向上游动着,指尖抚过小腿上的每一寸肌肉,还带着水珠的湿滑触感让陈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很快,那只手就来到了粘湿了的裤子覆盖着的大腿处,而且明显还有继续往前的意思。
“滚开!”
陈默又惊又怒,猛地想要抽回左腿,自己刚才的想法现在被那人以实际行动证实,他难免有些惊恐,这该死的究竟是怎么回事?!严景铄不会真的想要对自己做出那种事吧?可是他明明之前还叫自己……
思绪被打断,陈默猛地呼吸一滞,意识回归的时候,身体已经自我保护般地蜷缩了起来。
好痛。
陈默的双手虚扶着自己的左腿,脚腕处传来的阵阵刺痛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刚才那处受到的残酷对待,该死……他还是太小瞧严景铄了。
陈默挣扎着攀住白色的浴池边缘,双手用力想要撑起自己的身体,身后传来的破水声让他心底一沉,但是他仍然没有停下自己的动作,直到被一双手臂重新圈回浴池。
陈默重重地跌进浴池。等到腰间的手臂稍微松动一点,他又挣扎着爬起。在还没有触到不知是何种石料制成的浴池边缘时,陈默再次被圈住了腰部。
这次身后的人没有丝毫留情,陈默整个上半身全部浸泡在冰凉的水底,黑色的稍长发丝随着水流飘散在脸颊两侧。陈默竭尽全力想要起身,却只能徒劳地吐出一串小小的透明水泡,眼前那只覆盖着近乎完美的肌肉的手臂充满着危险的爆发力,陈默看到上面留下的属于自己的红色指印,杂乱地交织在其中一处。手上渐渐没了力气,陈默半阖上双眼,想着难道今天自己会死在这里?不行,他还有小念青……
陈默复又开始挣扎起来,所幸这次严景铄放松了些力道,陈默抓住机会猛地将身体探出了水面。重重地吸了一口气,陈默一手抓住自己胸前的衣服,另一只手盲目地摸索着可以扶靠着的东西。
指尖触碰到一个坚硬的火热物什时,陈默略有些缺氧的大脑还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下意识的就胡乱摸了摸,直到听到严景铄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才暗道不好,慌忙想要收手,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严景铄有些迷茫地注视着被自己牢牢固定在下身处的手,那是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就是这只手让他刚才体验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一种有些奇怪但是非常舒服的感觉。
严景铄那有些迷糊的脑袋仍然能分辨出那是老师的手,他隐约认识到这才是真正让他兴奋起来的地方。
这是老师的手。那个他一直仰望着的老师的手,那个他一直在苦苦追寻但是却从来不敢奢望看着自己的老师的手,那个对他来说神圣不可侵犯的老师的手,神圣不可侵犯、不可侵犯……
严景铄仿佛着了迷一般死死盯着那只手,他喜欢那只手触碰自己的感觉,非常喜欢,所以他忽略了那只手显而易见的挣扎、不甘和满满的怒意,只是一意孤行地想要还原刚才的美妙触感。
陈默脸色阴沉的简直要滴出水来,他偏过头,极力忽略在自己手掌中逐渐变大的那个东西,浴池里的水有越来越冷的趋势,但是却也丝毫不能妨碍他感受手中那个东西几乎要灼烧人的热度,再忍一忍、再忍一忍……陈默僵硬着身体,不停地暗示自己要冷静,如果现在惹怒了神志不清的严景铄,可能真的会让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只要忍过这一次就好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也可能是十几、几十分钟,耳边终于传来了一声压制着的重重喘息声,紧接着右手就沾满了一种黏腻的浓稠液体。强忍住回头的欲望,陈默偏过身子,就想要抽出自己的右手起身离开,结果却被抓住右手直接拖到了浴池边缘。
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陈默用尚且自由的左手死死地抵住严景铄,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下一秒就不可置信地睁大了双眼。
左手无力地垂在自己的身侧,滑入水中时溅起一小片水花,发出“啪”的一声声响。陈默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严景铄现在真是疯了。
背部抵在有些温润的浴池边缘,但是陈默的身体却开始一阵阵地发冷,事情不会变成他想象的那个样子的——衣服被身前的人大力拉扯开,暴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不易察觉的打了个寒颤,绝对不会变成最后那个样子的——裤子也紧接着被粗暴地撕开,碰到右腿的时候面前的人小小地停顿了一下,最终还是绕过了右腿把整条已经湿透的裤子撕扯了下来。
陈默从来没有如此绝望,被人在浴室里像个女人一样的对待,对方还是小自己十几岁的曾经的学生,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陈默怎么也想不明白。他第一次痛恨自己如此无力,尽管拼命地想要拒绝,实际上却早已没了选择。
严景铄胡乱地摸到自己身后那隐秘之处时,陈默僵硬着身体不能动弹,内心只希望严景铄并不懂这情爱之事,自己能侥幸逃过一劫。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人们似乎总能在这一方面无师自通,严景铄作为其中一员,自然也不能免俗。
察觉到一根手指试探性地想要进入自己的身体时,陈默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出声惊叫了一声:“严景铄!”
恼怒、羞愤、竭力压抑着的惊恐……种种情绪在内心翻腾。陈默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严景铄,被禁锢着的右手竟然一下子挣脱了出来,死死地抵着面前人的右肩,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深陷入皮肉,带出了五道血痕。
严景铄一顿,稍微直起了上半身,仔细地打量着陈默的脸,半晌才偏了偏头,露出了一抹小小的笑意,小心地叫了一声:“老师?”
陈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下一秒脑海中就是一片空白。
疼。
好疼。
下身好像被撕成了两半,大脑中的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疼痛,这是一种连手腕和脚腕被折断的疼痛都无法比拟的。没有润滑,没有前戏,填满自己身体的只有面前那个人的硕大以及些许冰冷的池水,脆弱的肠壁承受不了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颤抖地蠕动着想要推挤出入侵者,但是这反而更加刺激了那个东西,陈默能感觉到它在自己体内似乎变得更大了一些。
陈默不可置信地半张着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肠壁的薄膜被撑到最大,陈默甚至能隔着它一点点描绘出体内那个东西的形状,抵住严景铄肩膀的五指慢慢收紧,留下了一道道鲜红的印记,但是那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感受到一般毫不在意,静静地在陈默体内停留了一小会,接着下身一沉,兀自开始动作起来。
陈默最后的记忆就是支在自己身体上方的严景铄的脸,和之前一样带着些迷茫却又遍布情、欲。
总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他。
这是陈默在昏迷过去之前划过脑海的最后一句话。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
严景铄猛地睁开双眼,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刚开始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只是呆呆地盯着白色的天花板,看着那精致的水晶吊灯在阳光下折射出晶莹剔透的光芒来。
好一会儿,严景铄才慢慢回过神来,记忆开始慢慢涌入脑海。他记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和老师有关的梦,一个对于他来说过于香艳的梦……
严景铄白皙的脸上泛起了一层薄红,脸上有些慌乱,他怎么会做那样的梦,他不应该对老师心存那样龌龊的想法,他从来没有……
你真的没有吗?内心深处的那个声音重新出现,它是如此的清晰以至于严景铄根本没有办法像往常那样忽略它。
是啊,他真的没有吗?真的没有在仰慕着的同时渴望那个人吗?没有期待那个人只看着自己吗?没有奢望他只属于自己吗?就像昨天一样……
严景铄猛地脸色一白,脸上才沾染上的血色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终于想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喝了酒,然后呢?
内心不祥的预感让严景铄几乎全身都发起抖来,他僵硬地抬起手臂向四周摸索着,默默祈祷着千万不要、千万不要……
指尖触碰到温热的皮肤的时候,严景铄猛地顿住了,尽管仍然抱有一线生机地安慰自己或许只是巧合罢了,但是他的内心深处却明白事情就像是他想的那样,或许已经酿成了最坏的结果。
严景铄猛地坐起身,看向指尖接触到的一团凸起,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颤抖地抓住覆盖着蜷缩成一团的薄被一角,却迟迟没有动作。
严景铄咬紧了牙关,眼睛开始慢慢变红。他在害怕,害怕老师会像奶奶一样离开他,就像五年前那样,他怕这次那个人会头也不回地离开,然后选择再也不回来。
不,其实严景铄心里明白,即使是这次,他也是侥幸才能遇见老师,那个人根本不在乎自己,他根本留不住他,更别说是在发生了这种事之后。
但是不行,绝对不可以!严景铄死死地抓住薄被的一角,嘴唇几乎被咬出血来,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怎么会甘心就这么放手?陈默是他这些年活着的精神支柱,如果陈默离开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如果没有那瓶酒,如果没有发生昨晚的事,或许严景铄还能选择放弃陈默,但是既然曾经拥有过,即使只是那么一小段时间,严景铄又如何能舍得?
有时候,得到之后的失去远比从来没有得到过要痛苦得多。
严景铄静静地呆坐了半晌,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再次开始动作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是一种下定了某种决心的坚定。
严景铄再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小心地掀开手底的被子,等到看清楚底下的人的状况时,他不禁呆愣在原地。
陈默浑身赤、裸地蜷缩成一团,裸、露在外的皮肤上遍布着青紫的痕迹,他的左手和左脚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手腕以及脚腕处呈现出一种红的发紫的颜色,看起来有些恐怖,而他右边小腿处本来开始消退的印记居然又开始向上生长起来。
陈默的右手绕过左手臂紧紧地圈住自己,脸色有些发白,嘴唇却乌青一片,紧锁的眉头因为突如其来的阳光皱的更紧。他下意识地稍微偏过头躲避着橘色的阳光,黑色的发丝顺着脸颊滑落,盖住了大半张脸,衬得面色更加苍白。
严景铄呆呆地看了一会,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抽了自己一巴掌。昨天晚上的事他只有一点记忆,断断续续的并不清晰,但是他早就应该想到按照老师的性格会怎样抵抗,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这样对待老师,简直就是禽兽不如。
严景铄正想再给自己两巴掌,就听到陈默闷哼了一声,便僵硬着身子等着陈默醒过来,他已经想好,只要那个人不离开自己就好,那人无论怎么惩罚自己都是自己罪有应得,自己种下的因,他已经准备好了承担这果。
但是陈默在闷哼了一声之后却没了动静,严景铄在床边小心地打量着他,发现陈默又陷入了沉睡。严景铄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隐隐有些失望,他又呆呆地等了一会,发现陈默还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只好踌躇着起身。在原地不知所措地站了一小会,严景铄才猛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冲出卧室,不一会儿客厅里就传出了一阵刻意压低着的声音,几分钟过后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严景铄联系好白老之后,就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卧室,看着陈默还是自己离开之前的赤、裸样子,神情又有些恍惚,在很快回过神之后,严景铄又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老师被自己害成这个样子,自己居然还有这种龌龊心思,真是色胆包天,不知廉耻!
不敢看陈默满身的伤痕,严景铄小心地帮陈默盖好被子,然后默默地站在床边等待着,再也不敢随便胡思乱想。
陈默醒过来的时候只感觉浑身疼的厉害,尤其是四肢的手腕、脚腕处,简直就像是被人折断过一样……
陈默本来还有些迷糊的大脑猛地清醒过来,下意识的就想要摸摸自己的左手,只是他刚刚想要动弹,全身就像要散架似的全力抗议,一时之间居然让他有些动弹不得。
“老师……”一旁传来压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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