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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好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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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伤口的覆盖,只能看到一些颜料的残留,就连大致的图案也分辨不出了。
沙瑟尔在原地静了一会儿,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穿上裤子,正要拿起绷带重新缠好伤口,门忽然被敲响后立刻打开,接着一个不太高兴的声音响起来:“你怎么起来了?该换药了?”
沙瑟尔下意识地抓起放在一旁的衣服想披在身上,却被赫莱特拽住了衣角。对方的力气并不大,但他还是只象征性地挣了一下,就松开了手。
“这样非常失礼,”沙瑟尔避开了他的目光,“您至少让我先穿上衬衫。”
“绷带还没缠,穿什么衣服。”赫莱特满意地抖了抖手里的战利品,把它放回了椅背,“还是说你害羞了?你应该对你的身材自信一些。”
他说着绕到了沙瑟尔身前,假模假样地欣赏了一会儿,眼神却一直盯在他的伤口上。沙瑟尔有些僵硬,但对方的表情又让他不敢躲开,只能低声说:“请您别看了。”
“为什么?”赫莱特皱着眉头,嘴上却仍不客气道,“你哪里我没看过?待着别动。”
沙瑟尔只好待着不动了。赫莱特看了一会儿,拿起绷带想为他换药,沙瑟尔赶紧躲开:“您不能,主人……”
“我说过别这么叫我。”
“少爷,我——”
“闭嘴。”
他语气中最后一点戏谑也消失了。沙瑟尔停住了动作。赫莱特让他靠在桌旁,慢慢卷起绷带。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很害怕。”
沙瑟尔的喉咙紧了紧,立刻说:“这并不严重……”
那天他并没有说谎,这样的伤对他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但长时间的负重奔跑和淋雨让他疲惫不堪,再加上精神高度紧张,他在确定赫莱特平安无事后很快陷入了昏迷。
他再醒来时就躺在庄园自己的屋子里,伤口已经得到了很好的处理。而那时距离那场意外已经过了好几天了,似乎是赫莱特在郊外看到了途径的商队,两人才得以脱困。
见赫莱特并不相信,他又补充道:“真的。我习惯了,我以前在斗兽场待过一段时间,我……”
和地位极高的斗牛士不同,斗兽场的战士们通常都是人类或更加弱小的种族的奴隶,用鲜血和生命供贵族们消遣取乐。
赫莱特有些惊讶,打量着他身上的其他伤疤,眉头皱得更紧了:“你在那里……”
他的眼中流露出明显的酸涩。沙瑟尔说不清是想让他相信自己继而放心,还是想让他更加心疼一些,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里,赫莱特几乎每天都来看他。虽然待得并不久,但仍让沙瑟尔觉得自己简直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而现在,那双浅金色的眼眸正专注地看着自己,灵活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身体,就连那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也萦绕在自己身旁……
沙瑟尔忍不住抽了口气。
“怎么了?”赫莱特顿时有些紧张,“疼吗?”
“不疼。”沙瑟尔赶紧摇头,又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很舒服。”
赫莱特笑了起来,紧绷的神色终于缓解了一些。
“你能在斗兽场活下来,他们居然还肯放你走?”他小心地把绷带绕过沙瑟尔的背后,问。
“有人买下了我。”沙瑟尔回答,声音有些闷。
“那真不错——我是说,当仆人至少比在斗兽场里要好多了吧?”赫莱特说,“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当然,我也只去过一次。”
“您在什么时候去的?”沙瑟尔问。
“别用敬称了。”赫莱特说,“我想想,差不多五六年前吧——放松点——我都不太记得了。”
沙瑟尔僵直的背随着他的话松懈下来。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绷带缠了两圈,赫莱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问:“对了,你腰上的是什么?”
沙瑟尔偏头看他。
“在伤口旁边,”赫莱特用手比划了一下,“彩色的。纹身?”
沙瑟尔点点头,低声说:“我自己纹的。”
“自己纹的?”赫莱特睁大了眼睛,“那得多疼啊……天啊,是什么图案?”
“金鱼草。”
赫莱特忍不住笑了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有恶意。”他赶紧解释说,“金鱼草,这很好,我妈妈以前也很喜欢……但是,看不出来你居然……”
他看了一眼绷带包裹的地方,问:“为什么?你喜欢这种花?”
沙瑟尔摇头。
“那里原本是斗兽场的奴隶刺青,我……”他想了一会儿,说,“离开后,有人让我纹一个新的纹身遮住它。”
“不错的主意。”赫莱特说,“所以你选择了,呃,金鱼草?”
过了一会儿,沙瑟尔说:“他说刺青的图案和金鱼草很像。”
那时候他甚至没听说过这是什么。他问了,对方告诉他是一种花。
他不假思索地问,你喜欢这种花?
对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与稚嫩脸庞极不相配的、积郁的表情终于渐渐消散。那双漂亮的浅金色眼睛流露出的一点笑意,如同被冰冻的阳光一样,温暖而遥远镌刻在他的记忆里。
——————
37
痊愈后,沙瑟尔依旧像往常那样尽量快地做完庄园里的工作,以腾出晚上的时间,在那座僻静的小院待一会儿。
通常,他会打扫掉积攒的灰尘,然后安静地坐在书房里看书。他已经读完了那个小房间里的相当一部分藏书了。那些故事都很精彩,批注也天马行空,但事实上让他感兴趣的并不是这些。无论是他费尽心思来到庄园,还是进入这个无人敢踏足的小院,都只为了一个目的。
他想离对方更近一点。
沙瑟尔从来到庄园的第一天就知道,这个小院是从前一位少爷和他那“女巫”母亲的居所。他根本不在乎有关女巫的传言——如果养出那样一个孩子的女人会是女巫,那她也一定不会是个邪恶的女巫——他甚至为小院这个事实感到高兴,因为这代表着,只有他能接近这个属于那个人的地方。
但直到最近几天他才意识到,这个传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沙瑟尔刚推开门,就发现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赫莱特坐在桌边,望着窗外发呆。
“主人?您——”
他立刻想到对方并不喜欢这个称呼,正在犹豫该怎么叫时,发现赫莱特并没有注意到他,只自顾自地端着一只酒杯轻轻摇晃。
沙瑟尔瞥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眉头蹙了起来。
赫莱特终于注意到了有人出现,偏头静静地望着他。白‘皙的脸上染着浅淡的绯红,眼神有些有些迷离。
“萧……”
他带着醉意的嗓音有些慵懒,分不清是故意这么叫,还是因为没来得及念后来的音节。过了一会儿,他才说:“沙瑟尔。你怎么现在才来。”
沙瑟尔喉结动了动:“您在等我?”
他问完这句话之后就立刻意识到,对方应该是醉了。赫莱特没有回答,看了他一会儿,低头抿了一口酒。
“沙瑟尔……”赫莱特咕哝了一会儿,“听起来很熟悉,像是在哪儿——”
沙瑟尔心里轻轻颤了颤。但赫莱特并没有继续,于是他试探着问:“您还记得六年前您……在斗兽场的事吗?”
赫莱特茫然地重复:“斗兽场。”
“对,”沙瑟尔说,“您买了一个快死的奴隶,给他治了伤,然后……撕毁了他的契约?”
“嗯……”
赫莱特应了一声,但显然从脸上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根本没跟上沙瑟尔的思路。但沙瑟尔还是继续问:“您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不把他带回来?”
赫莱特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像是很费力才理解他的意思。
“撕毁契约,契约……”他说,“就不用再当奴隶了,那很不错……不是吗?”
那时候,那个浅金色眼眸的男孩也是这么说的。
对方买下了自己、花钱为自己请医生,然后在他猜测这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贵族少爷会把自己带到哪里时,宣布了他的自由。
然后他花了六年的时间,重新把自由交到了对方手上。
沙瑟尔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几乎到了舌尖,但最终只说:“您问过他的名字。您还记得他的名字吗?”
赫莱特摇了摇头。不知道是没听懂他的问题,还是答案即为否定。
那时候他可能才十岁左右。沙瑟尔想,这对他来说可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记得才是正常的……
但一种细细密密的疼痛感仍沿着腰侧的伤疤、那个被覆盖的纹身的地方慢慢蜿蜒到心脏上。
赫莱特慢慢地趴在桌子上,似乎是困得闭上了眼。沙瑟尔试探地拿走了他手中的杯子,然后尽量轻地揽起他,把他送回了主楼。
等在卧室的女仆见有人负责侍候,静悄悄地退了出去。沙瑟尔刚解开赫莱特外衣的扣子,就听他说:“我要走了。”
沙瑟尔心里一紧。赫莱特继续道:“我得离开这里。”
“您……”
沙瑟尔感到喉咙有些干涩,他想问些什么,但却发不出声音。
他明白赫莱特为什么会这么说。因为他不久前偶然得知了那场意外的真相——赫莱特并非失足坠落,有人趁乱故意将他推了下去。
仆人们对此讳莫如深,而沙瑟尔平常并不与他们有很多交流,能获得的信息也十分有限。但即使如此,也让他拼凑出一个可怕的现实:有关奥菲利亚的女巫的流言意味着什么,赫莱特在庄园中过着怎样的生活……
他曾经满怀欣喜地找到了希尔维斯特庄园,但直到现在才发现这无异于对方的囚笼。
“您打算,”沙瑟尔为他更换衣物,把目光从他光裸的肌肤上移开,然后低声问,“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赫莱特呆了一会儿,说,“也许明天、后天,也许明年……不,我不能离开。”
沙瑟尔抬头看他。
“我的妈妈还在这儿。”
沙瑟尔猜他可能指的是奥菲利亚的房间和墓地。大概是因为醉意,赫莱特的话前后矛盾起来。他又咕哝了一会儿,很快忘记了刚才的话题。
“沙瑟尔,萧……”他说,“我很喜欢你……”
沙瑟尔为他系上睡衣扣子的手一顿,然后听到赫莱特接着说:“我很喜欢你的名字。”
他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一时又有些说不清的失落。
“你呢?”
“什么?”
沙瑟尔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在问些什么,赫莱特盯着他的眼睛:“你喜欢吗?”
那双浅金色的眼睛带着醉意,透出了平时难见的柔和,像是晕着月光的一捧湖水。
只倒映着自己。
沙瑟尔愣愣地看着他。
“……喜欢。”
他等赫莱特睡着才离开,泛着波澜的心绪在漆黑夜色的浸染下野逐渐陷入寂静。
想离开、不能离开,也许这些都是赫莱特喝醉后无意义的呢喃。但毫无疑问,尽管无法从表面上看出来,但赫莱特过得并不开心。
不,不只是这样,他甚至还遭受威胁。如果那次不是自己及时追上,如果自己根本没找到庄园,他可能已经……
沙瑟尔紧皱着眉头,拳头不由得握紧了。
如果自己有能力,无论是什么,只要能帮到赫莱特、让他高兴一些,帮他离开,甚至是把希尔维斯特庄园……
“先生,我猜你需要些帮助?”
一个男声响起来。沙瑟尔警惕地转身,一个人影站在他背后主楼的阴影里,毫无声息。
那人像是察觉不到他的敌意一样,灰蓝色的眼眸充满兴味。
“你似乎想做一些自己无法完成的事。”他说,尖利的犬齿一闪而过,“我猜,你需要一些帮助。”
——————
尽管和正常人无异,但那过分苍白的皮肤和脖颈上毫无生气的青紫血管还是暗示了其非比寻常的身份。
一个吸血鬼……
沙瑟尔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他紧绷肌肉,但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徒劳——吸血鬼毫无防备,却仍带来了深不可测的压抑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触吸血鬼,这个和人类相差无几,却比猛兽更容易结束一个生命的种族。
对方显然比他更有耐心,在问完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沙瑟尔打破了沉默。
“你是谁?”
“如你所见——一个能帮助你的吸血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能帮你些什么。”吸血鬼有些讶异,然后笑了起来,“放心,我在这个庄园待着的时间可比你、甚至比你那位小主人长多了。”
沙瑟尔瞬间蹙起了眉头。
“他有点可怜,不是吗?”吸血鬼叹了口气,“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些年——他今年多大了?——他可是遇到了不少麻烦。还好给他找麻烦的人,哈,也不太高明。”
沙瑟尔盯着他的脸,像是想窥探到那微笑背后潜藏的目的。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帮你,”吸血鬼耸耸肩,“不然呢?如果我想杀了你——或是你的小主人,”
他打了个响指,一旁小喷泉旁堆着的砖石应声炸起一道幽蓝的荧光,然后碎成了齑粉。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这是在证实自己的话,更像是一种威胁。但沙瑟尔的眼神却亮了。
魔法,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强大魔法……
“让我猜猜你本来想做些什么,”吸血鬼说,“杀了那个女人?”他指的是希尔维斯特夫人,“这太不绅士了……或者把这里夷为平地?简单粗暴。”
沙瑟尔并没想过这些,他只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念头,想把禁锢与伤害赫莱特的笼子毁掉——而随着吸血鬼的讲述,那些画面似乎与他这种模糊的想法重合了。
“这么做,可不比那个愚蠢的女巫聪明多少……”吸血鬼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声音轻了一些,“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教你一些用的上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法术,或者是类似的东西,你可以——”
沙瑟尔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好。”
吸血鬼似乎也有些意外,有些好笑地问:“你不会以为这是免费的吧?我可不是个慈善家。”
“我知道。我愿意付出代价。”沙瑟尔说,“任何。”
他明白对方绝不只是善良地想要帮他。如果吸血鬼真的居心叵测,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无法与之对抗。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愿意教给自己一些东西——哪怕像刚才那样简单的——那就足够自己……
吸血鬼因为他肯定的回答笑了一会儿:“任何代价……我想你大概不明白什么是‘代价’。”
“但你必须保证我达成的目的。”沙瑟尔说,“那之后,我可以为此付出代价。”
“你无法约束我,但,”吸血鬼像是看一个孩子一样看着他,“我可以守信用。我保证,并且结果应该……超出你的预期。”
他顿了一下,又说:“为了表达诚意,我可以让你知道我的名字。”他话音刚落,一个名字就浮现在沙瑟尔的脑海里——
昆廷。
这对沙瑟尔没什么意义。他点了点头,说:“沙瑟尔。”
轻易把真名告诉给魔法师或居住在黑暗中的生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不在乎,况且,他还有另一个特别的、只属于他和那个人的名字。
这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昆廷抬起手指,在空中划了几笔,很快沙瑟尔就感到自己的颈侧一阵灼热。从他的角度只能感受到一片蓝色荧光。
“别紧张。只是一个证明,以免你中途反悔。”昆廷说。
“我不会反悔。”沙瑟尔说。
昆廷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真的?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的那位小主人大概非常讨厌吸血鬼,你还会坚持吗?”
沙瑟尔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让他知道你和我有什么联系,恐怕你们就要——”昆廷说到一半,看见光芒黯淡下去,于是说,“好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沙瑟尔刚想追问,他就说:“我记得刚才你应该说过,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任何代价’?”
沙瑟尔沉默下去。
“你只要离他远点,他就不会发现。”昆廷说。
沙瑟尔抿了抿嘴唇,刚想开口,就感到脖颈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几滴鲜血沾在了手上。
昆廷有些讶异地挑眉,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我发现了什么?原来你不只是有一点天赋,血也很不错……”
沙瑟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昆廷并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地看着他。直到那个伤口止血、开始结痂,他才叹了口气。
“我猜,”他笑了一声,带着几分期待说,“他一定会喜欢这个礼物的。”
——————
尽管和正常人无异,但那过分苍白的皮肤和脖颈上毫无生气的青紫血管还是暗示了其非比寻常的身份。
一个吸血鬼……
沙瑟尔努力让自己显得冷静一点。他紧绷肌肉,但很快就意识到这只是徒劳——吸血鬼毫无防备,却仍带来了深不可测的压抑感。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地接触吸血鬼,这个和人类相差无几,却比猛兽更容易结束一个生命的种族。
对方显然比他更有耐心,在问完那个莫名其妙的问题后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沙瑟尔打破了沉默。
“你是谁?”
“如你所见——一个能帮助你的吸血鬼。”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以为你会先问问我能帮你些什么。”吸血鬼有些讶异,然后笑了起来,“放心,我在这个庄园待着的时间可比你、甚至比你那位小主人长多了。”
沙瑟尔瞬间蹙起了眉头。
“他有点可怜,不是吗?”吸血鬼叹了口气,“你所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这些年——他今年多大了?——他可是遇到了不少麻烦。还好给他找麻烦的人,哈,也不太高明。”
沙瑟尔盯着他的脸,像是想窥探到那微笑背后潜藏的目的。
“你想做什么?”
“当然是想帮你,”吸血鬼耸耸肩,“不然呢?如果我想杀了你——或是你的小主人,”
他打了个响指,一旁小喷泉旁堆着的砖石应声炸起一道幽蓝的荧光,然后碎成了齑粉。
“根本不需要这么麻烦。”
这是在证实自己的话,更像是一种威胁。但沙瑟尔的眼神却亮了。
魔法,而且是轻而易举的强大魔法……
“让我猜猜你本来想做些什么,”吸血鬼说,“杀了那个女人?”他指的是希尔维斯特夫人,“这太不绅士了……或者把这里夷为平地?简单粗暴。”
沙瑟尔并没想过这些,他只是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念头,想把禁锢与伤害赫莱特的笼子毁掉——而随着吸血鬼的讲述,那些画面似乎与他这种模糊的想法重合了。
“这么做,可不比那个愚蠢的女巫聪明多少……”吸血鬼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有趣的回忆,声音轻了一些,“与其这样,不如让我教你一些用的上的东西——你也看到了,法术,或者是类似的东西,你可以——”
沙瑟尔几乎不假思索地说:“好。”
吸血鬼似乎也有些意外,有些好笑地问:“你不会以为这是免费的吧?我可不是个慈善家。”
“我知道。我愿意付出代价。”沙瑟尔说,“任何。”
他明白对方绝不只是善良地想要帮他。如果吸血鬼真的居心叵测,凭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无法与之对抗。但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如果他真的愿意教给自己一些东西——哪怕像刚才那样简单的——那就足够自己……
吸血鬼因为他肯定的回答笑了一会儿:“任何代价……我想你大概不明白什么是‘代价’。”
“但你必须保证我达成的目的。”沙瑟尔说,“那之后,我可以为此付出代价。”
“你无法约束我,但,”吸血鬼像是看一个孩子一样看着他,“我可以守信用。我保证,并且结果应该……超出你的预期。”
他顿了一下,又说:“为了表达诚意,我可以让你知道我的名字。”他话音刚落,一个名字就浮现在沙瑟尔的脑海里——
昆廷。
这对沙瑟尔没什么意义。他点了点头,说:“沙瑟尔。”
轻易把真名告诉给魔法师或居住在黑暗中的生物是一件很危险的事,他当然知道这一点。但他不在乎,况且,他还有另一个特别的、只属于他和那个人的名字。
这给了他一种奇异的安全感。
昆廷抬起手指,在空中划了几笔,很快沙瑟尔就感到自己的颈侧一阵灼热。从他的角度只能感受到一片蓝色荧光。
“别紧张。只是一个证明,以免你中途反悔。”昆廷说。
“我不会反悔。”沙瑟尔说。
昆廷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真的?如果我现在告诉你,你的那位小主人大概非常讨厌吸血鬼,你还会坚持吗?”
沙瑟尔皱起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让他知道你和我有什么联系,恐怕你们就要——”昆廷说到一半,看见光芒黯淡下去,于是说,“好了,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沙瑟尔刚想追问,他就说:“我记得刚才你应该说过,为了达成你的目的,‘任何代价’?”
沙瑟尔沉默下去。
“你只要离他远点,他就不会发现。”昆廷说。
沙瑟尔抿了抿嘴唇,刚想开口,就感到脖颈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捂了一下,几滴鲜血沾在了手上。
昆廷有些讶异地挑眉,过了一会儿才说:“看我发现了什么?原来你不只是有一点天赋,血也很不错……”
沙瑟尔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但昆廷并没有靠近的意思,只是饶有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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