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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好甜-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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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沙瑟尔粗重地喘息着,“赫莱特……叫我的名字,快点,叫我的名字!”
“唔……”赫莱特模糊地回应,“萧,嗯……萧,求你了……”
他报复性地咬上了刚刚留在沙瑟尔肩颈的伤口,犬齿更深地刺进了皮肤。温热紧致的包裹和失血的快感比梦还要甜美,让沙瑟尔宁愿永远迷失其中。
和对方在一起,永远也不醒来。
——————
40
赫莱特几乎有一种错觉,像是早已失去的心跳重新激烈起来了。
他怔愣地看着天花板。片刻,意识到自己正躺在客轮房间的床上后,他立刻坐了起来。靠在床边的人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仿佛和那些遗失的记忆重叠起来——
“……”
赫莱特张了张嘴,却一时无法确定该叫哪个名字。疑惑、酸涩夹杂着惊惧的情绪混杂着,他下意识地故作轻松起来:“你相信吗,我觉得我做了一个梦——”
他还没说完,就被猛地抱住了
萧像是要把他按进身体一样箍着他的肩背,用力得几乎颤抖起来。他压抑的呼吸落在赫莱特的颈侧,比羽毛还要轻,但又无比沉重。
他的下巴紧紧地贴着赫莱特的肩膀,侧头急切而细碎地亲吻和磨蹭着他的脖颈,像是想要确认又不敢用力触碰,生怕眼前也只是一把终将破碎的泡沫。
酸胀在赫莱特心里滋长。
萧把鼻尖靠在赫莱特的肩膀上,用力地呼吸了一会儿,开口时嗓音低哑。
“……我没有找到你。”
“你找到了。”赫莱特说。
“我们……之后,”萧说,“那天之后,第二天,第二天晚上……你就不见了。”
赫莱特沉默了一会儿,说:“对不起。”
那时他根本没有恢复意识,有的只是一个初生吸血鬼的本能——进食、性`爱、无休无止的伤害和掠夺……但他仍然离开了,为了远离唯一可以被他掠夺的对象。
为了保护唯一他不想伤害的人。
萧摇了摇头,柔软的短发擦过赫莱特的耳尖。
“我找了你很久。”他顿了顿,“每天,每个白天,每个晚上,每天……”
直到他忘记了这一切。
赫莱特的喉咙紧了紧,但仍只能说出:“对不起。”
“如果我没有,”萧说,“如果我一直醒着,或者如果我早点醒过来——”
“别这么说……”
赫莱特挣了挣,但萧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了。
“那天早上你睡着了。我一直,”萧的声音带着涩意,“如果我一直看着你,就不会发生这样的——”
赫莱特挣开了他的怀抱,然后环住了他的脖颈,用嘴唇堵住了他的话。
他们像是从未触碰过彼此一样疯狂地侵略着、占有着对方的唇舌,像是不期而遇的干柴烈火,更像是离开彼此太久的磁极,最直接地表达、最激烈地爆发,然后最小心地确认。
确认他们正拥抱彼此,确认他们还可以拥抱彼此。
赫莱特被萧按在怀里,可以清楚地听到对方坚实有力的、却又带着无限庆幸甚至恐惧的心跳。
“没事了,”他低声说,“我们又,呃,遇见了不是吗?这反而更像一个梦幻的……”
“不可能。”萧打断他。
赫莱特愣了一下,萧接着说:“这不可能是梦。”
“……对。”赫莱特说。
这不能是梦。
萧的呼吸终于平静下来,但仍然没有放开赫莱特。他开始解吸血鬼的衣扣。
赫莱特本来还想问些什么,见状也不再开口,顺从地亲吻对方的下巴。萧把他的上衣脱得一干二净,然后环住了他的脊背。赫莱特能感到后背那片敏感的肌肤正被温柔地抚摸,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适的叹息。
他不太适应这样缓慢的节奏,一时连情绪都有些迷离。接着他听到萧说:“……转过去。”
“为什么?”赫莱特模糊地问,“正面不好吗?”
萧咳了一声。
“你的……翅膀。”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严肃起来,但仍然带着无限的温柔旖旎,“那个时候我怕你无法控制,在你的背后刻了一个……小的阵法,帮你收起来。我现在可以解开它。”
赫莱特:……
几分钟后,他在萧的示意下试着召唤出自己的翅膀——一双比夜色还要漆黑的、光洁完整的蝠翼立刻从他的背后展开了。
与肩背相连的部分不小心碰到了萧的手指,而这让赫莱特浑身一颤。但萧只是紧张地问:“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赫莱特:“……没有。”
萧收回了勾画阵法的手指,说:“对不起。”
“没事,我们都别道歉了好吗?”赫莱特收起翅膀,“你那时候才学了多少年魔法?会画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我也用不到它们。”
“不,”萧说,“我是说,我当时并不知道昆廷就是杀死……”
赫莱特沉默了一会儿。
“这不是你的错。他确实,”他想了一会儿,说,“确实那么做了。但这很难说,我在‘梦里’还看到了……你能明白吗,我妈妈在使用巫术——为了我。而且她很痛苦,那好像是一种,我不是很清楚,一种……”
萧耐心地等着。赫莱特最终说:“我不能确定。”
“马上就到温德斯了。”萧安慰地说。
赫莱特叹了口气:“我们现在还在船上?刚才发生了什么?”
萧点了点头。
“是在餐厅的那个男孩,他应该不是人类。”他说,“我醒的时候,大概是三个小时前,几乎整船的人都陷入了沉睡,包括船员。只有他一个人仍然清醒——他当时在控制室,把船停下了。”
“那他是什么?”赫莱特难以置信地问,“梦魇?食梦兽?可他为什么这么做?”
“我没办法确定。”萧说。
奇异的是,尽管男孩造成了这样的“骚乱”,萧仍然对他没什么敌意。
赫莱特走出房间时,发现已经有客人陆陆续续地返回休息区。他们脸上并没有太多错愕或迷惑的表情,反而带着旅行常有的慵懒或兴奋。
他想出来找找那个小男孩,而萧又无论如何都不肯休息、一定要和他一起行动。还好这个目标并不难找——他正站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甲板上,踮脚凝望着夜空下的海面。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们的到来,男孩很快转回了头。他先是看了一眼萧,然后把目光转向了赫莱特赫莱特。
“吸血鬼,”他像是一般的孩子辨认陌生人一样,说,“你醒了。”
赫莱特蹲下‘身:“没错。”
男孩问:“你想起来你梦见什么了吗?”
“是的。”赫莱特说。
“那你很幸运,”男孩说,“大多数人都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个梦,醒来大概就忘了。”
“对,我很幸运。”
赫莱特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旅客,摸了摸小男孩的头。
“谢谢你。”
小男孩抿了抿嘴,没有回答,又看向了大海的方向。
客轮按照预计行程途径了温德斯。他们在那里离船,送科林回到了家乡,然后去了希尔维斯特庄园。
这里果然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枯枝败叶落满庭院,喷泉也早已干涸,四处可见焦黑的砖石和破碎的雕像。因为似乎并没有人在大火后接管庄园,某种程度上,它还保留着原貌。
主楼的窗口也被丛生的藤蔓掩盖,依稀能看见内部落满灰尘的情形。路过时,萧抬头看了一眼。但赫莱特并不在乎这个,他径直走向小院的方向。
“……果然。”赫莱特说。
那里完好如初。
离开火场后,他们就是在这里拥抱彼此的。
那时他并不清醒,萧似乎也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在席卷了整个庄园的火灾中,唯独这个荒废的小院完好无损。
“她没有葬在庄园的墓地里。”赫莱特说,引着萧走向深处的后院,“……不过她大概也不喜欢和老混账埋在一起,自己一个人反倒自由一些。”
即使是在庄园做仆人的那段时间里,萧也没来过后院的空地。这里干净整洁,周围甚至栽着小小的花丛。墓碑立在中间,上面刻着日期、一行摘录的戏剧台词和“奥菲利亚·肖之墓”。
赫莱特扫掉了墓碑上薄薄的一层灰,将萧手里的一束洁白的金鱼草、百合和满天星放在了墓前。萧沉默地站在他身边。过了一会儿,他说:“我——”
“你们终于来了。”
一个声音在背后响起。
赫莱特转过身,而同时萧把枪握在了手里。但昆廷却对此恍若未闻,怀抱着一束绯红的金鱼草,像散步一般轻松悠闲。
“我……”他笑了一声,“和你的母亲,真是等了不短的时间。”
——————
他的笑容仍然像以前一样,充满漫不经心的挑衅。
赫莱特没有接话。他似乎是想从那张熟悉的、令人生厌的苍白面孔上找出些自己从未发现过的东西。昆廷任由他打量了一会儿,说:“看来你确实长大了。已经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赫莱特看了一会儿他手上那束鲜艳的花,问:“你为什么那么做?”
昆廷顺着他的目光瞥了一眼。
“红色不漂亮吗?”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冗长的梦境里,除了被遗忘的回忆,他还看到了很多过去,那些他不知道的、他不在场的、不属于他的事,真实的事……关于奥菲利亚的事。
他以往的噩梦永远只有一幕——昆廷是如何在一个夜晚,毫无犹豫和同情地杀死奥菲利亚的定格场景。但事实上在那之前,奥菲利亚就已经陷入了无尽的痛苦——她脆弱的身体因滥用巫术而每况愈下,最终在那个晚上的仪式里无法继续主持而遭受了反噬。
似乎是因为巫术本身的限制,她无法立刻死亡,只能在剧痛中等待生命的抽离。然后她就被吸血鬼杀死了。
生命消失,痛苦也结束。
“当时她使用的巫术,”赫莱特问,“是什么?为了治我的病?”
“这就是她的愚蠢之处。”昆廷嗤笑一声,“一个普通人类,一种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方法……她唯一的优点,恐怕就是这种可怕的天真和自信了。”
赫莱特握紧了拳头。他并没有被对方话中的嘲讽激怒,但却为其中的暗示震惊。
奥菲利亚从来没有放弃让他病愈的尝试。她动用自己在庄园的全部力量为他寻医问药、每天花费大量时间在小院的教坛前祈祷,甚至自己研读了无数医学专著。即使赫莱特自己都不再抱有希望,她仍乐观如初。
但她从来没说过自己找来了什么巫术。
“她都做了些什么?”
赫莱特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极力压抑的颤抖。他并不想在昆廷面前表现出弱势,但却无法控制自己。而就在同时,他感到自己冰凉的手被一片温热包裹。
萧站在他的身旁。
“抽取施法者的健康来供养被施法者,直到施法者死去……”昆廷随意地说,似乎对这个巫术缺乏兴致,“哦,值得关注的一点是——为了让她付出全部代价,她不会在结束前死亡,任何方法都不能杀死她……难得的保护伞。”
赫莱特说:“可是你——”
“我只是用了一些小技巧转移了施法者的身份。”昆廷说。
“转移到你身上?”赫莱特不敢置信地问。
昆廷笑了笑,没有回答。
外力无法杀死施术者——奥菲利亚,昆廷自然也无法违背这一点,但他有办法将巫术的主体转移到自己身上。尽管奥菲利亚沉疴缠身,即使失去这层禁锢,迎来的也只是更快的死亡,但仍然好过在折磨中离开人世。
而这也就意味着……
赫莱特想起自己的童年确实有一段时间里,身体在不明显地、缓慢地恢复。而奥菲利亚死去后,他甚至在几天之内就完全痊愈了。那时他沉浸在母亲死去的打击中,本身也并不了解自己的病,所以毫无怀疑。
这意味着,昆廷几乎可以算得上救了他的命。
“别那么看着我,好像恨不得立刻用死来报答一样。”昆廷并没问他都想了些什么,反而笑了起来,“这么说起来,她也并非完全做了无用功,甚至我还得谢谢她……如果不是她,我永远也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不死’。”
赫莱特眯起了眼。
“我杀不死你,”他问,“因为这个巫术?”
“很遗憾。”昆廷说。
在施法者的健康完全被剥夺前,他是无法死亡的。吸血鬼本身就是亡灵,根本不具有什么‘健康’,也无所谓抽取与折磨。
更重要的是,他无法被任何方式杀死。
一直沉默地站在赫莱特身旁的萧忽然开口:“你拆解了这种法术?”
即使不愿意承认,昆廷仍然是一名出色的阵法大师。接触了这样特别的巫术,他不可能对此没有任何研究。
“不愧是我的学生。”昆廷赞叹道,“我的确那么做了,并且算得上相当成功。作为我的第一件作品,你应该很明白这一点。”
他语气中高高在上的掌控感立刻让赫莱特感到了威胁:“你对他做了什么?”
“好了,放轻松点。”昆廷像是逗哄小孩子一样说,“你应该对我表示感谢,要不是我,你现在根本没机会在那里拉着他的手质问我,明白吗?”
赫莱特不错视线地盯着他,感受到萧覆盖自己的手安抚地握了握。
“你的仆人不是已经说过了吗,我拆解了那个,哈,巫术,”昆廷懒懒地说,“所以你可以放心,刻在你的仆人身上的,只有所谓的‘不死’。再加上我的一点血,‘不老’?很不错。”
赫莱特偏头看了看萧,后者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小院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萧说:“我的记忆也是你动的手脚。”
“一个小失误。”
昆廷说:“本来我只是在你身上刻了一个小玩意儿,想让你忘点东西,但没想到你的小主人,哈,吸了你的血之后,也会受你血液里阵法的影响。”他有些好奇地看着赫莱特,“你都忘了些什么?我觉得你似乎并没有忘记我。”
“那真可惜。”赫莱特说。
“没错,真可惜。”昆廷看上去有些遗憾,“我本想看看,你发现自己最忠诚的仆人带着仇人的纹章时,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他的声音依然带着刻意而为的、掌控一切的感觉。
赫莱特想使自己忽视他的挑衅、平静下来,却依然无法控制地被激怒了——而这甚至比之前单纯的仇恨更加猛烈,就像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但结果却并没有什么恶劣的影响而无法因此发作报复一样。
他杀死了奥菲利亚,但同时也帮她获得了解脱。他为了挑拨和戏弄和萧达成交易,但却用另一种方式给了他永生。
他初拥了自己,把自己拽进了曾经最憎恨的种族行列,但又救了自己。
“生气了?”昆廷笑着问,“你可以再杀我一次——不过这次别再让你的仆人动手了,我想让你试试自己的力量。”
赫莱特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吗?”昆廷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想让你成为一个合格的吸血鬼……你之前的样子太糟糕了。”
他说着绕过两人,把那束花放在了墓前。
“再见,虽然我猜你可能不想再见了。”昆廷说,“最后一个建议,一个吸血鬼最好还是多试着尝尝不同的血,也许你能发现更加美味的……”
他在一声隐约的、扣下手枪击锤的脆响中笑着消失在夜色里。
赫莱特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萧已经醒了,正倚在床头看一本书。
墙上的挂钟显示不到晚上七点。赫莱特瞟了一眼,那本书封皮上印着《希普诺斯喜剧集》——是他们离开庄园时,对方特意回到书房、找到并带回迈城的。
萧很专注,并没有发现他的动静。赫莱特有些不满地把手从下摆伸进对方的睡衣里,慢慢抚摸着那片紧实的胸膛。
这下萧终于注意到他了。
“睡醒了?”
“嗯……”
赫莱特鼻音浓重地应了一声,环住他往自己的方向带了带。萧立刻明白了他的暗示,合好手中的书放在床边的矮柜上,然后解开睡衣的衣襟,俯身压在了赫莱特的上方。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沐浴后的香气。赫莱特攀着他的肩膀靠近,在他脖颈上磨蹭了一会儿,用犬齿刺进了那片皮肤。熟悉的气息中似乎多了些轻微的、泛着酸涩的甜意,暗示了血液主人的情绪正带着一点忧愁,和更多的隐秘喜悦。
……因为那本喜剧里的无聊故事?
赫莱特有些不高兴。除了因为工作而分开的时候,他很少不是从温暖的怀抱里醒来的。虽然他知道萧喜欢书,但仍然在惺忪中升起些无理取闹的不满,于是他故意说:“你的血……”
萧有些喑哑的嗓音在他上方响起:“怎么了?”
赫莱特一边享受着浓烈如旧的甘美,一边说:“好像没之前那么甜了。”
萧的喘息一顿。感受到赫莱特在舔舐他印在自己颈侧的咬痕,他低下头和对方接吻。
“你看上去一点儿也不担心。”亲吻的间隙赫莱特说。
“嗯。”萧回答。
“我不再像之前那样对你的血上瘾了……”还没说完,赫莱特自己就先笑了起来,接着笑声染上了些特别的喘意,“你说,嗯……怎么办?”
萧注视着赫莱特慵懒的、恶作剧一般的眼神,无奈地亲了亲他的额头。
“我可以让你……对别的东西上瘾。”
END。
番外一:其他人的故事
除了格雷&伍德,其他的都是正文故事结束后发生的事~
【1。秋…战争武器】
谁也不知道炮弹会在哪一秒落下。
营地里充斥着压抑的气氛,军医和士兵都行色匆匆。而与之格格不入的,是坐在营地角落却的一个穿着过大军服的女孩——她褐色的辫子沾满灰尘但仍梳理整齐,正握着一根炭笔,漂亮却无神的双眼盯着膝上摊开的一张纸,沉静非常。
简直像一个跌进地狱的天使。
新兵看呆了。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是在影帝的医院里。那时他第一次上战场,但没来得及开一枪就被流弹炸断了右腿。那场战役极度惨烈,本就不多的军医根本顾不上他这样轻伤的低级士兵。他绝望地躺在飞满蚊虫的土地上等待伤口发炎,而女孩就是在那时坐在他的身旁的。
那和自己母亲的头发一样柔软的褐色长发吸引了新兵的目光。
女孩回头时他惊了一跳,生怕对方因为自己的无礼而震怒。但他很快发现对方似乎失明了,正有些可惜又庆幸,忽然感受到一只柔软的手放在了自己的伤腿上。
新兵的心中立刻被巨大的震惊和难堪掩盖。但还没来得及挣脱,他就惊诧地发现自己的断腿开始愈合,到最后居然恢复如初。
他回过神来时,女孩已经离开了。
部队不可能有钱聘请一名天使或治愈法师随行,就算有也轮不上他来接受治疗。有一段时间,他甚至以为那只是无休无止战争中一个美丽的幻梦。
而现在,这个幻梦又……
“别看了!”背后老兵推了他一把,“当心被诅咒!”
新兵错愕地回头:“诅咒?”
“你是新来的吧?”老兵脸上露出一种幸灾乐祸的自得,接着又转为了带厌恶,“别看那个女人又聋又瞎,她可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类……她是个伏都!”
新兵惊讶地瞪着眼:“我以为她是……”一个天使。
“你明白什么是伏都吧?”老兵刻意压低声音,“只凭想象就能酿造一场屠杀!她是从外地流放的这里的,听说之前是个杀人犯……还记得上个月那场绞肉机之战吗?她自己就至少杀了三十个人——待在营地里,一枪也没放!”
新兵震惊地说:“她是士兵?”
老兵看上去心有余悸:“还好将她现在是我们这边的人,只要动动脑子就能要人命……天啊。前天还有人提议杀了她,不过将军不可能同意的。这么一个活的武器、人肉重炮……”
新兵的手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完好无缺的右腿。
“根本没人敢碰她,就连将军下达命令都是用特殊的——那种东西叫什么,一种特殊的文字和纸——写给她。”老兵咂了咂嘴,总结道,“总之,离她远点!”
新兵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老兵离开。
他的目光忍不住又一次流连到女孩的身上。在发觉自己不知为什么生出些怯意后,他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
女孩没注意到他,仍然专注地在纸上涂写。那张沾满灰尘和血迹的纸上,笨拙潦草地画着一个新兵只在广播和别人口中听过的东西——
一座摩天轮。
【2。格雷&伍德…初次相遇】
格雷第一次见到伍德时,正光着身子狼狈地躺在卧室的地板上。他皮肤上交错着殷红的血迹和青紫的掐痕,身下狼狈不堪。
“你……”那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颤抖起来,“你在艾瑞叔叔的房间,你怎么——”
看到那个震惊的眼神,格雷几乎想快慰地笑出声。
他知道对方是因为失去两亲而寄住在这里的、艾瑞·伍德的亲戚,也知道后者、一个只喜欢小孩儿的人这么做的原因,只不过是想尝尝自己血亲的肉`体。
……一个来分享自己宠爱的东西。
“没错。”格雷高傲地说,舔了舔嘴唇,流露出不符合年龄的挑衅和媚意。
他不可能任由对方来争夺属于他的爱。
似乎是因为他刻意的挑`逗,伍德的呼吸迅速急促起来。格雷厌恶又得意地笑了起来,看着对方急躁地脱掉外套,等待早已习惯的暴行。
然而下一秒,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就盖在了他的身上。
【3。彻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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