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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血好甜-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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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不理解萧为什么坚持,就算萧能忍受他的狗爬画工、复刻出完整的卷轴,也不可能立刻奏效。没有特定的材料,一般的阵法师是无法绘制出真正的传送卷轴的。有些特殊的阵法,甚至只有特定的阵法师才能绘制。

他摆摆手示意萧赶紧上床睡觉:“我天亮前回来,别把我锁在外面。”

萧看着他离开。随着门锁响起咔哒的一声,他内心的焦躁也升腾到极点,然后又缓缓平息。

他知道,如果赫莱特要走,他是无论如何也留不住的。平时赫莱特虽然总是见到他就主动黏过来,但要分开时也从不留恋。吸血鬼难道总是这样吗……

总是?

萧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又整理了一遍找到的线索,在总是穿插进理智思考中的情绪挣扎了一会儿,慢慢睡着了。



虽说一夜走遍费城对赫莱特并不是什么难事,但他不像萧查找资料那样有目的性。在街上逛了几个小时,他还是一无所获,有些无聊地坐在了一块墓碑旁。他看了看上面长长的墓志铭,在“愿天使们的歌声常伴他的左右”后,写着一个名字,艾瑞·伍德。

这里是一处小型墓园。从墓碑的用料和周围的陈设来看,想在这里居住应该要花上不少钱。

就像飞蛾生于黑暗却喜欢光亮,吸血鬼虽然以鲜活的血液为食,但也依然喜欢死气环绕的地方。赫莱特虽然并不想完全像一只鬼一样生活,但还是得承认,待在这里让他感到安宁与放松。

他倚着墓碑想了一会儿,刚起身准备继续自己的行动,就被身后站着的一个身影吓得差点坐回去。

那是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多岁的男孩,赤脚站着,无声无息。他面色灰败,顺滑的丝绸睡衣却纤尘不染。他好像没有注意到身边的吸血鬼,只直勾勾地盯着赫莱特刚刚靠着的墓碑。

赫莱特下意识地低头一看,没有影子。

“呃,”赫莱特试探道,“伍德先生?”

男孩抬头看了他一眼。

赫莱特以为这是默认。打扰了墓主人的安眠,赫莱特带着歉意道:“伍德先生,很抱歉打扰了你。我只是路过……”

他还没说完,男孩突然蹲下‘身抱住脑袋,一边发出痛苦地呻吟,一边口齿不清地说:“放我出去!我不喜欢!好痛!我不想要……”

随着他的叫喊,他身上的睡衣一道一道撕裂开来,血液四溅,就像有人用鞭子正在抽打他的身体。他立刻瘫倒在地,接着蜡油一样的东西如雨点般洒在他裸露的肌肤上,让他惨烈的号哭一点点嘶哑下去。

赫莱特立刻蹲下‘身上前,但他伸出的手却直接穿过了男孩的身体。这情景只持续了几秒钟,一瞬间里,男孩身上的衣物又恢复如初。他茫然地在地上躺了一会儿,又重新站起来。

赫莱特也跟着站起身,打量了他一会儿,不敢随便再开口。空气中没有血的气息,说明刚才的一起都只是幻象。

他不是这座墓的主人艾瑞·伍德。

这应该是一个状态并不稳定的幽灵,也许生前受了巨大的刺激,以至于再见到或听到相关的人和事时,会不自觉地重演当时的场景。

他曾经被人虐待?

过了好一会儿,赫莱特才说:“你好?”

男孩没搭理他。

赫莱特又说:“请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想看看他究竟是谁,”男孩迟疑地说,“他,我不认识他,他……这位先生……”

男孩盯着墓碑,张了几次嘴,还是念不出上面的名字。

“你不认识他,”赫莱特小心地观察他的表情,看他点头才继续说下去,“为什么要来看他?”

“因为,”男孩这次想了好一会儿,才带着疑惑说,“如果我说喜欢,就会被鞭子抽。如果我说不喜欢,就会被锁在黑色的房间里……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但是每一次,格雷都会说,他,唔,这位先生,这位……”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但赫莱特还是捕捉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格雷?”

是自己要找的那个格雷吗?

男孩一怔,接着,他死气沉沉的脸上突然焕发出了光彩,带着他这个年纪的孩子本该有的傲气和一丝掩藏不住的好奇,对赫莱特说:“你也不过只比我大三四岁而已!”

赫莱特:“什么?”

男孩却不理会,顿了一会儿,仿佛是听到了他口中的‘你’的回答,才说:“好吧,格雷,既然你这么说,那就带我去看看?”

接着不等赫莱特接话,他直接转身离开了。发现赫莱特没动,他还转头催促:“快一点!”

赫莱特跟上去。男孩口中一直在不停说着什么,仿佛在和谁对话。虽然他嘴上说着让“格雷”带他去某个地方,脚步却没有犹豫停歇,仿佛已经有了目的地。

赫莱特从他并不完整的话中,得知他似乎就年龄问题与刚认识不久的“格雷”发生了争执。他并不服气对方年长几岁,所以在“格雷”称大人会玩更加复杂的游戏后赌气决定跟他去一看究竟。

几分钟后,两人停在一栋别墅前。男孩不再说话,恢复了那种空茫的状态。

赫莱特小心地问:“这里是?”

“这里是格雷的家,”男孩木然地开口,“格雷说,也是他,那位先生的家……”

那个伍德先生?赫莱特想了想,又问:“那么,你见过昆廷……你见过吸血鬼吗?”


昆廷是那个吸血鬼的名字。
这次男孩没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摇了摇头。他愣愣地看了一会儿别墅,突然又跪倒在地:“好疼……别打我!求求您!”

然后像是他想象中的人又说了句什么,他立刻接道:“您的名字!格雷!我会叫的,求求您,别再打了……”

“听着,没有人在,没有人会伤害你!”赫莱特尝试跟他说话来唤醒他,“我带你离开这里,就现在好吗?冷静点……”

然而话还没说完,他就惊奇地发现男孩的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得透明。他猛地伸出手,抓到的只是一团空气。

男孩的身影消失了。

赫莱特紧握双手,脸色逐渐阴沉下去。他抬头看了看那栋别墅,夜色中,它仿佛一头静静等待猎物的怪兽。

“赫莱特?”

身后传来一个不确定的声音。赫莱特回头一看,格雷正站在不远处,打量他的目光带着惊疑。见他看过来,格雷眼中的怀疑褪去,换上了毫不作伪的惊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像是见到了阔别已久的老朋友一样语气亲密,“正巧,这里就是我家。要不要进来坐坐?”


——————
上更小修,加了一点萧视角。不影响剧情哒~


05

见赫莱特没有回答,格雷笑起来:“你应该是听说了,这里今晚在举行派对吧。虽然有点冒昧,不过我希望你能来,你一定会喜欢的。”

他没有询问赫莱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甚至还试图给他一个蹩脚的理由。

赫莱特只犹豫了一秒,就露出了一副受宠若惊的笑容:“真的吗?那就多谢了。”

没有主人的允许,吸血鬼无法进入私宅。不论格雷是什么目的,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赫莱特下次想再进去就会更加困难。

他跟着格雷走进院门,假装好奇地四处打量。那栋别墅只有两层,但却很宽敞,外墙漆成砖红色,在黑暗中显得深沉诡秘。庭院打扫得很干净,却不显生气。

赫莱特称赞道:“你的房子挺气派的。”

拥有这样一栋豪宅,又怎么可能跑到另一个城市去做侍应生呢?

格雷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自然地接道:“是啊,我也这么觉得……但其实这是我一位叔叔的财产,我只是来费城时借住几天。”

“那你可真够幸运,有这么一位富有的叔叔。”

“确实。”

格雷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他打开了别墅的正门,刚刚还隐隐约约的喧闹声立刻如潮水般涌动过来。这里几乎像是另一个阿芙洛狄特,但却比她更加淫靡与放`荡。前厅灯光晦暗,四处可见交缠在一起的肉`体与散落在地的零碎衣物。谈笑、音乐与呻吟声一同将浓稠的气氛推向极点。

“我说过,你会喜欢的。”格雷得意地眨眨眼。

派对上少说也有二十名客人,看来格雷似乎无意隐藏这栋别墅。难道这里真的只是他一处普通的居所?他为什么要把那个幽灵男孩带来这里?

“希望你玩得开心。”格雷带他越过人群,为他取了一杯酒,往楼梯走去,“不过,如果你想,过会儿我可以来找你,然后……带你去我的房间看看?”

他的双眼黑不见底,仿佛是隐藏着毒蛇的深渊。

“我当然乐意,”赫莱特适时地表现出急切,“为什么不是现在?”

“楼上很乱,需要我收拾。”格雷说完,语气带上了暗示,“而且,我总要做些准备……”

赫莱特表现出不满而期待的模样:“那你要准备多久?”

“最多一个小时。”格雷暧昧地扫视了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毕竟天快亮了。到了白天,吸血鬼大概不会像现在这么有精力吧?”

说完他便快步走上楼梯,背影似乎带着点说不出的诱惑。

赫莱特看着他消失在转角,立刻迈开脚步。他很快把一楼大厅周围的几个房间都转了个遍。它们不是没上锁,就是虽然房门紧闭,却从里面传出高高低低的声响,并没有不对的地方。

格雷说要做的准备,总不会真的是为了与自己共度良宵。而这很有可能就是格雷邀请自己的目的。
他需要一个吸血鬼……难道与昆廷有关?

赫莱特盯着回旋的楼梯思索。不知道是不是主人提前说明,派对的客人没有一个往楼上走。但格雷并没有交代自己这个,这是不是说明……

他还没有想出答案,思路就被脚下的一阵震颤打断。本来气氛热烈的大厅安静了一瞬,接着,似乎为了证明那不是人们的错觉,整栋房子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

本来沉醉于肉`体的客人们立刻清醒过来,一边抓起身边不知属于谁的衣物蔽体,一边没有方向地奔逃起来。尖叫、抱怨与玻璃破碎的声音此起彼伏。似乎有人跑向了玄关处的大门,后面的人便接二连三涌了过去。

然而人们并没有顺利逃生,反而堵在一起。后来的人还没来得及破口大骂,就听有人喊道:“门打不开!”

人群立刻慌乱起来。很快他们更恐惧地发现,所有通向别墅外的侧门甚至是窗户都紧紧锁着,连派对上最强壮的泰坦族也无法用蛮力破开。天花板的吊灯摇摇欲坠,人们的惊号开始变为绝望的哭喊。赫莱特紧握着楼梯的扶手,正努力分辨目前的状况,突然发觉了奇怪之处。

楼梯没有颤动。

在地震一般的摇晃中,通向二楼的回转楼梯稳稳地站着,甚至连一丝震颤都没有出现。赫莱特望向二楼,那里被长廊遮住大半,但还是显得平静非常。
大厅的客人却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仍然在不断尝试逃生。赫莱特抓住离他最近的人,问道:“你不觉得二楼有什么不对?”

“这种时候就别开玩笑了!”那人皱眉,急声道,“哪有什么二楼,快想办法逃出去吧!”

——————
萧还在独守空房,下更才能出来……


说完,那人就急匆匆地走开,不再理会这个站在原地不逃的疯子。赫莱特没有犹豫,立刻走上楼梯。他踏上台阶的一瞬间,吵闹与震颤立刻消失。前厅混乱的境况仍在眼前,却像是隔着一层玻璃。

看来有人在二楼设置了隐匿的阵法,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拦不住他。

赫莱特脚步很轻,几乎与寂静融为一体。他在靠近二楼走廊边缘的第一扇门前停了一会儿,确定格雷不在里面——里面没有活人的气息——刚准备继续往前走,忽然被一个熟悉的声音绊住脚步。

『我的孩子——』

这个召唤像钟声一样撞击在赫莱特的心底。

一瞬间他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又像是被朦胧的雾气包围。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按上了这扇门的把手。还没用力,门就被打开了。接着一股熟悉的死气就扑面而来。

是昆廷!

赫莱特立刻闯了进去,门在他背后自动关上。久违的气息随即包裹上来。虽然房间里空无一人,但一种暴戾仍骤然在他心中炸裂,让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

他仿佛又看见昆廷抱着奥菲利亚的尸体;看见昆廷像看一个调皮的孩子恶作剧、一只宠物狗咬主人手指一样,看赫莱特剖出自己的心脏。那种感觉,就像杀死奥菲利亚,或者被赫莱特杀死都在他的计划之中,都是他漫长岁月里的无聊游戏。

赫莱特的指甲深陷进掌心。

他没能拒绝初拥,也没能杀死对方。而无论愿意与否,他的伤口还是会自动愈合、犬齿还是会渴求鲜血、身体还是会惧怕阳光。无论多想,他都无法摆脱昆廷。那个人永远占据他的记忆、永远腐蚀他的梦境、永远流淌在他的血液中。

他还留在世界上,而这是杀死他母亲的仇人的杰作。

赫莱特抬起右手,掌心已经鲜血淋漓。那是他的血,也是昆廷的血……该死的他到底为什么要初拥自己?为什么就连剖开心脏也杀不死他?当初自己就是用这只手结束了昆廷的生命。那段记忆很模糊,但这一点他记得很清楚。就是这只手,直接地、简单地……

“你在干什么!”

一声低吼将赫莱特拽回现实。像是从深海浮上水面,被封闭的感觉在瞬间被冲破。赫莱特看到自己的右手放在左胸的位置,手腕正被一个人用力拽着。

“萧……”赫莱特把视线放在面前的人身上,“是你。”

萧紧张地盯着他,确定他已经清醒,才放开了手。

“你在流血。”他环顾四周,似乎是想要找到用于包扎的材料。在一无所获后他解开风衣的扣子,看上去是想要撕开自己的衬衫。

赫莱特赶紧阻止他:“别管我,一会儿自己会好。”

他话音刚落,手上的伤口就完全愈合了。

萧见状也放弃了动作,似乎有些泄气。赫莱特还是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变化如此丰富且迅速的表情,一时间还有点新奇。但很快,萧又恢复了平常面无表情的样子,问:“你刚才怎么了?”

赫莱特想了一会儿,如实回答:“我也不知道。”

他绝对不是那样脆弱的人。但进入这个房间后,他的情绪仿佛一下子被翻起并放大。对昆廷血统的厌恶,对自己的怀疑……如果他没想错,刚刚他差点重复了自己刚成为吸血鬼时不断尝试的事:杀死自己。

但那已经是快一百年前的事了。后来他决定完成母亲环游世界的梦想,遇到了无数的人和事,这种情绪也逐渐被深埋在心底。

但很显然,深埋不是消失。

赫莱特挑重点把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关于刚才的经历,他只简单说是自己情绪突然恶劣起来——毕竟解释起来太复杂。萧想了一会儿,走到房门前,仔细观察起来。

“已经没有痕迹了。”他用指尖划过门上的纹路,“你可能是在进来时触发了某种……阵法,或是类似的东西。陷阱,致幻……”

他似乎开始回忆相关记录。赫莱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还沉浸在回想之中,闻言答道:“天要亮了。”

赫莱特知道他肯定是为了出来找自己,觉得暖融融的感觉代替房间里的死气、一点点包裹住自己的身体。

“谢谢你。”他说,停了一会儿又问,“不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那张传送卷轴目的坐标是这里。我试着画了一下,应该有些差错……”

“哦,原来是……等等,那张卷轴?”

赫莱特简直惊呆了:“你复刻了它?你怎么做到的!你从哪里弄的材料?你怎么知道传送阵的画法?”

“没有材料,我也只是尝试,”萧仍没放弃从门上寻找痕迹,“你之前画的那一半图——”

他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赫莱特却因为这种轻描淡写的语气更加惊奇。

也就是说,这个人类根据他画的一半抽象派草图推出了整个阵法,又在没有任何特殊材料的情况下绘制出了一张有效的传送卷轴。这样的天赋如果放出去,估计会引起整个魔法世界的震动——

不对。

“你说,‘我之前画的那一半图’?”赫莱特有些疑惑,“我昨晚走之前,不是没画给你看吗?”

萧:……


06

“我知道了!”赫莱特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萧没等他说完,就打断道:“门上有不对的地方——”

“那天在火车上,我画的时候你就看到了,对吗?”

那么短的时间、从桌对面看到他画的图案并准确记下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一旦放在萧的身上,就似乎变得没那么不可思议了。

赫莱特觉得自己对此已经麻木了。毕竟对于优等生,这也只是优秀和满分的差别而已。

“你刚刚说什么?门怎么了?”

萧本来有些不自在,听他说完,松了口气的同时却又有些失望。

那一条被丢掉的、画着半个阵法的小金鱼,现在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衣兜里,除他以外无人知晓。

……也不需要有人知道。

“门打不开。”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再次试着按下门把手,“但是门上完全没有锁闭魔法的痕迹。这应该不可能是——”

“打不开?”赫莱特走上前,“一楼也是这样,而且刚刚还像地震一样……”

他话音未落,房间就突然猛烈地抖动起来。

为数不多的家具发出震颤的响动,嵌在两面侧墙上的书架上的书接连掉落下来——赫莱特现在才发现这是一间小书房。他扫视四周,但整个书房只有一扇门,连窗户都没有。

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这又是什么鬼把戏?”

“看上去像阵法在崩塌。”萧在这时仍然很冷静。他掏出枪冲门锁的地方开了一枪,仍然没有结果。于是他开始用指尖在门上快速划动,和当初在宾馆门上擦除阵法的动作相仿。

“楼上楼下的隔绝、传送、致幻……这栋楼的刻录阵法可能还有更多。如果它们崩塌,一栋房子承受不了爆发的力量。”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门上没有痕迹。

“什么叫崩塌?”赫莱特帮不上忙,只好一边格挡坠物、一边在房间里四处寻找其他出口,但始终一无所获。他有些焦躁,“怎么会这么突然?”

“阵法主人死去、暴力放弃……很多原因。”萧额头上沁出汗水,显然这对他而言并不比战斗轻松,“除非用新的力量支撑,否则只能等崩塌结束,不会太久……”

“小心!”

门后巨大的装饰花瓶倒下来,赫莱特迅速闪身推开,才让它没砸在萧的身上。碎瓷片崩裂开来,在他手腕上划出一个伤口,但只流了几滴血,伤口就立刻复原。

“该死,”赫莱特踢开瓷片,“我们总得先想个办法出去!”

能杀死吸血鬼的方法屈指可数,除了阳光、银器、分尸或剖开心脏几乎没有其它。就算这栋别墅真的倒了他也能全身而退,但萧不一样,他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会受伤……也会死亡。

而对方是为找他才来到这里的,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萧的尝试仍然是徒劳。赫莱特第一次对忽视血脉相承的魔法天赋感到后悔,如果他学习过这些,至少现在能帮得上忙,而不是看着萧一个人……

不,等等,天赋?

他只怔了一瞬,就立刻捡起碎瓷片划破了手心。伤口很深,血液细线一般流向地面。萧分神看他,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出声,却发觉脚下的震颤变弱了。

赫莱特的血液并没有停留在地面上,而是汇聚成不规则的线条,蜿蜒成一个圆形的图案。在图案的最后一笔落成时,震动也完全停了下来。

『我的孩子,你终于——』

赫莱特又听到了那个遥远的声音,但只有模糊的一半。他扔开瓷片,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萧立刻上前问道:“你怎么样?”

赫莱特冲他展示完好的右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格雷在为吸血鬼做事吗?”

萧点头。

“他是个阵法大师,”赫莱特指的是昆廷。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我猜这些是他为格雷布置的。”

现在这一点得到了证明。昆廷的阵法认出他的血液,所以自动解除了阵法的崩塌。

那么很有可能,格雷找他来的原因就是知道阵法即将崩塌,而需要另外寻找力量代替——格雷既然成为了昆廷的仆人,知道自己是对方的子嗣也并不奇怪——阵法怎么会崩塌?昆廷是不可能死的。照萧那么说,难道他是放弃了这里?放弃了格雷?

“所以我想试试我的血会不会有用,毕竟我……”

赫莱特顿了一会儿,还是没想到该怎样解释。他不想说自己是昆廷的子嗣,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借助了昆廷的力量,才能化险为夷。

萧的关注点却完全不在这上面,反而道:“你流了那么多血。”

失血对于吸血鬼并不致命,但还是会让他们流失力量并感到疲惫。赫莱特从紧张中放松下来,忍不住嘴贱起来:“其实恢复的方法很简单。”

萧立刻问道:“是什么?”

“当然是吸血了,”赫莱特理所当然道,故意盯着萧的眼睛舔了舔嘴唇,“这一举两得。既可以让我们恢复力量,也可以让被吸血的人很快乐……”

他本以为会吓到萧,却没想到对方的脸色先是有些僵硬,紧接着,忽然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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