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全小区只有我一个人类-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随手就可以扔掉的玩具?”
陆尧有些愧疚的垂下了眼睛,晏轻站在他面前,脸上浮现起了几片黑色的鳞,印在少年白而柔软的脸上,平白添了几分艳丽,他倔强的说:“那你想错了……我愿意做玩具,但不是你想丢就能丢掉的!我特别黏,你玩过了,就再也甩不掉了!”
他哽咽着推销自己,说:“你摸摸我……我鳞片特别光滑,我还特别软,能把自己折起来……你真的不考虑养一条蛇么?”
陆尧迟疑的说:“我没有不喜欢你……”
他伸出手,想要摸摸少年的头,劝道:“你年纪还太小了,有些事情我们得慢慢来。”
他没撒谎,他是真的很喜欢晏轻。
这几天家里就他跟巫龄两个人,巫龄忙着给他那几具尸体换绷带整衣物,整天闷在客房里不出来,他为了避开晏轻,只是偶尔去警卫室看两眼,大多数时候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或者看书。
傍晚的时候有混黄色的光从窗户中照进来,他脑袋会忽然‘嗡’的一声,想起晏轻来。
晏轻是个很让人舒服的人,陆尧习惯了独来独往,大多数时候晏轻待在他身边,都让他感觉不到他的存在,而一个不经意的回头,又总能看见晏轻的眼睛。
永远都专注。
但是陆尧这个人,小半辈子都是孤家寡人的过,习惯了把自己隔出人群,隔出感情——人是群居动物,是社会动物,然而这么长时间了,他都不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一个人怎么就过不好?
所以他不排斥晏轻的靠近、却又在他触碰到那根线的时候,果断而又决绝的后退了一步,并把任何情面都毫不留情的掀翻。他对待感情太粗暴了,在尚未理清楚自己复杂而繁乱的心思之前,就快刀斩乱麻,断的一干二净。
晏轻声音嘶哑道:“可是你都要走了!”
他一头撞在了陆尧的身上,顶得他往后退了两步,屋子里边巫龄迷迷糊糊的抬起头,想看看外边怎么了,陆尧扭头说:“躺好!”
然后猛地把门扣上了,与此同时他的后背刚好抵在防盗门上,一股冰凉的铁锈味攥紧了鼻腔中,寒意越过衣料爬满全身,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晏轻已经重重的亲了上来。
他经验太少,只是把嘴唇堵上去,比起上次那种决然的、富有侵略性的亲吻,这次更加青涩,陆尧看着他紧闭的眼睛,一时半会儿竟然没忍心推开他。
陆尧安抚性的拍拍他的后背,许久之后晏轻终于偏开了头,却依然把陆尧按在门上,一只手在身后窸窸窣窣,把糖纸拨开了一半,然而递到了陆尧嘴边。
“你吃。”他眼中噙满了泪水,说:“你吃了再走。”
浓烈的奶香味扑鼻而来,几乎引得陆尧心中的愧疚决堤而出。
他不震惊那个吻,毕竟晏轻的心思早就一览无余了,他只是……很愧疚。
为什么不愧疚?
一开始就是他先过的界,他对晏轻跟其他人不一样,现在人家误会了,他又翻脸不认人,说断就断,还只是因为一个苗头,实际上人家就连亲一口都没伸舌头——可是他解释不了,说一开始我对你好,只是因为你跟我死去的弟妹很像?
他心中又酸又难受,终于退了一步,低头把块化了的奶糖含进去,奶香味儿很重,只有芯儿还是硬的了,晏轻把糖纸塞进口袋中,眷恋的蹭了蹭陆尧的头发,陆尧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腕,说:“我是去北京开会,你着什么急?”
晏轻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转身就想走——
陆尧心想走就走吧,两边都冷静一下,改天再找他谈谈……哪有两个男人吵架吵得像是情侣分手的?
结果晏轻走到楼梯口那就不动了,前后才两步的距离,陆尧一伸手就能够到。少年背对着他,耳根通红,脖颈修长,半长的头发搭在软白的肌肤上,他又低着头,从下颚到颈窝,是一条流畅而浅薄的线,看上去就格外脆弱。
陆尧懂了。
他走上去摸摸晏轻的耳根,摸了好半天都没有回头,陆尧心想这就是个什么操作?他误会了?谁知道他刚刚准备收回手,晏轻就转过了身,力气大如蛮牛,硬生生按着陆尧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他道歉,说:“……我没有真想闹脾气。”
他扯着陆尧的袖子不松手,泪水濡湿了长长的睫毛,在脸上留下了隐隐的水光。“你不要丢下我,”他用发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一小块布料,又小声的重复了一遍:“你不要丢下我。”
第41章 夜猫子
这话说的太可怜了。
他把自己放在了最低的位置,甚至拔掉了自己的獠牙,给人看他温软的舌头,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证明自己的无害。
陆尧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来就面冷心软,大局形式能判断,却很容易在这些肤浅的感情上败退——决心是有的,他也清楚,在这件事情上,他一步也不能退,免得让人生出更多希望。
“好么?”晏轻往前拱了拱,眼睛中满是凄切,“就一个承诺,我不亲你了,我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了,只要你不丢下我,就是粉身碎骨……我也愿意。”
陆尧单手戳了戳他光洁的额头,说:“你别给我添乱。”
晏轻就顺手扯住他的手,把脸送上去,细密的亲亲他的手心,再反过来,啄几口手背。
这举动说过界也算不上,谁家的猫都会伸舌头舔舔人,陆尧不尴不尬的把手抽回来,假装没看见。他打开防盗门,小心翼翼的敞开了一道缝,把自己送进去,先威胁巫龄:“躺好了!”
想爬起来看看情况的巫龄又缩了回去。
陆尧再把头扭到门外,对晏轻温声细语道:“我去给你倒一杯热水,上楼的时候捧着喝,暖和一下。”
晏轻直勾勾盯着他的嘴唇,陆尧警惕的后退了一步,说:“老老实实待着。”
他去倒了一杯茶水。茶叶是去年老五给他寄过来的,他不喜欢喝,就塞进了厨房中,现在掏出来,也还能尝两口。
他单手按着冒热气的杯口,小心翼翼的避开巫龄,跟他说:“自己把东西收拾好,我出去一会儿。”
小孩儿果然规矩的站在门外等他,陆尧把杯子往前一递,另一只手拎着茶壶,往后踹了一脚,把防盗门踹上了。“去你房间聊。”陆尧说。
晏轻伸出手想要接过玻璃杯,两人耳边却陡然炸开一声尖锐、年迈的叫声,在初秋的阵阵寒风中,让人心口发凉。
“病入膏肓,今来讣告——”
冷清的八号楼楼道中,从楼上飞下来了一只夜猫子。硕大的眼睛闭着,翅膀上的羽毛犹如秋日黄叶,落了一地,它的脖子扭成一百八十度的诡异角度,忽然睁开了一只金黄的眼睛,瞧了瞧陆尧,再用另一边眼睛,看了看晏轻。
它扇动了一下翅膀,用毛骨悚然的声音又喊了一声:“你饲我大,我饲你老——”
是冲着晏轻去的。
陆尧手一松,晏轻极有默契的一弯腰,将玻璃杯跟茶壶都接在了手中,与此同时陆尧已经单手扣住了夜猫子的翅膀跟,手下咯吱作响,几乎要把中空的骨骼捏碎。
夜猫子在他手中扑棱两下,很快就断了气。
陆尧松了手,那东西落地,身上冒出白烟,散发出了一股烧焦蛋白质的味道,然后缩水成了一团。他故作轻松地踢了一脚,然后对晏轻说:“你上楼写作业吧。”
晏轻什么都没问,乖乖往楼上走,陆尧也两只手插在口袋中,拧开了门把手,却没有进去。他面对着防盗门,修长的手指搭在铜金色的门上,听着晏轻的脚步声消失在楼上,然后是开门声、闭门声。
——进去了。
现在温差大,呼出一口气,一触及到冰凉的门就会迅速凝结成小水珠。
他从怀中掏出烟,低头叼着,边开打火机,边悄无声息的走了回去。
通讯手法有很多,传递讣告,大多数非人都选择比较原始的方案。死者为大,入土为安,生死的事儿就必须掂量仔细了,免得引死者愤懑怨恨。他曾经见过余三七收到过符篆,大晚上的,老道士一个人跪在后山,眼前略过那么点星火,眨眼功夫就烧成了一团火球,最后落下来的时候反而是张蜡黄粗糙的纸,上面用极秀丽的字体写了远去之人的道号与俗名。
老道士满脸萧瑟之意,左手压右手,重重的行了大礼,几乎要把头磕进潮湿的泥土中。
没见过谁家讣告是冲着活人发的,不怕损阴德遭报应么?
他捻着那个小黑点,轻飘飘的捏了两下,却忽然听见了晏轻的声音,“云南那边分支很多,有种巫女叫草鬼婆,以身饲蛊,是不能结婚生子的,一旦与人交媾,就会被养在身上的蛊虫反噬,最后能不能保住性命都难说。”
他站在楼道拐角的角落中,被恰巧落下的黑暗遮住。
“这是只蛊虫。”
陆尧沉默半晌,‘哦’一声。
草鬼婆,之前领导嘴里提过这个词儿。
要是换成旁人,两方重压同时落下,再加上前不久那一通电话,免不了起点疑心。但是陆尧没有。垃圾领导在国安这么多年,分寸拿捏的刚好,高压政策下也让人生不出谋反的心来,这样直接把脸面扯破的事儿,他是干不出来的。
陆尧忽然想起来了自己在医院接到的那个电话。
——这两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晏轻抬起眼睛,略微有些不安,他的手指甚至在不自觉的抽动,然而陆尧陷入思索,没有察觉。蛊虫的焦黑尸体被他用透明的塑料小袋子装了起来,妥善保管,准备带到北京,让那边的人看一下。
他本来想想给领导打个电话问问情况,然而巫龄的东西刚好收拾完,已经要准备出发了,没办法,只能先送他。
巫龄走在傍晚,陆尧转身锁上门,尸体在楼梯上站了一排,巫龄蹲在门前,跟他睡了好多次的毯子讲了一会儿话,依依不舍的告了别,又去花坛底下跟娑罗说再见,转眼又看见兔兔……陆尧耐着性子等他跟目所能及的所有人都告完别,眼看着他又准备跟花坛聊一会儿,最后连拉带扯的,总算是把他带到了后山。
陆尧打开了通道入口。
说是走捷径,但是实际上掌握在陆尧手中的这条横跨距离不长,巫龄探头往里看了一眼,慢吞吞的迈了一只脚进去。
陆尧把装了果冻的布袋塞他手里,又仔细的给他整理了一下旅行包,说:“慢点,路上小心。”
年年都要来这么一次,倒是没怎么伤感。巫龄伸手,给了他一个熊抱,小卷毛蹭的陆尧脸痒,他嘴上嫌弃,但是没有推开他。
算了,他想,朋友本来就不多,总不能太过蛮横,把谁都往外踹吧。
他忽然又一愣,心想何止是不多,这么多年算下来,除了国安里边那几个,也就只有巫龄了吧?晏轻是么?
——不管现在是不是,将来大概都要一拍两散。
他太坚决,他却始终抗拒,这本身就是一件不能调和的事情,感情本来就不能勉强,更何况晏轻是真的……真的喜欢他么?又或者仅仅是漂泊无依久了,就把第一个愿意接纳他的人,当成了毕生的终点?
此时恰好巫龄蹭了蹭他的脸,说:“我不在的时候少抽烟,你身上烟味真的很难闻……去年还没有抽这么多的。”
随后他后退,整个人没进了通道口浓重的黑雾中,这一步仿佛踏出千万里,铃铛的声音隐隐绰绰,通道外的尸体排成一排,慢慢的走了进去。
陆尧漫不经心的点了一根烟,看着通道口逐渐变小、直至消失。
通道大多在结界边,黑沉的河似乎有万斤沉重,小道崎岖泥泞,路边枯枝败叶随风簌簌抖动,脆弱细小的枝干上压满了乌鸦,猩红的眼睛盯着来往过的过客,天上一轮圆月,也是隐隐发红。
巫龄叼着果冻,一边走一边吃,很快布袋里的就吃完了,他伸手从旅行包的小兜里掏了掏,又掏出来了几颗——他还是趁着陆尧没注意给掉包了。
他低头嗑果冻,眼角却忽然闪过了一道人影。
巫龄抬头看去,发现不远处的黑石头上,坐着一个妙曼的女人。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指甲是黯淡的绿色,一头长发拢在身后,胸前两团白肉颤颤巍巍的。
“是赶尸人么?”那个女人问道:“要不要结伴往南走?我知道下一个通道的入口在哪,说不定——”月光下她半张脸都被海藻般的头发遮住,涂着口红的嘴唇往上勾,“能让你早点返程呢。”
巫龄面无表情的吃果冻。
女人偏头想了想,说:“我要往北走,但是有人在追杀我……我先带你抄近路,让你去把这一批次的尸体带回湘西,然后你再护送我北上,好不好?”
巫龄随手把塑料壳也扔进了嘴中,嚼了几下咽下去,说:“哦,好的啊,一起走吧——你叫什么?”
“……守宫。”
第42章 小蛇千里追妻记
深夜。
陆尧靠在窗户边,跟领导聊天。
那边开门见山,问:“你想好了么?”
陆尧抓着窗帘的流苏把玩,空旷的房间中透着一股冷意,十一月份才开始供暖,暖气还没来,人气就先散干净了。
“我一个人去。”沉默良久后,他说:“蟾蜍不是已经抓住了么?晏轻是最后一个从梅里雪山走出来的,晏重见到他之后很快就死了,没人蛊惑或者引领过他什么,就算我把人带到北京,你们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
“你怎么就这么倔?”领导恨铁不成钢,说:“就这么一条半人不人的东西!你手底下杀的还少么?一刀见血封喉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优柔寡断?”
“这事儿不是嘴皮子动动就可以的。要么你一声别吭,目不斜视走自己的路,权当没看见,要么你别脚不沾地、说这么轻飘飘的话!”陆尧威胁他:“还有话没?没话我扣了?明早七点的火车,两百多一张票呢,要是睡过了我就跟你翻脸。”
“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领导说:“五毒少一个也没事儿,国安不是压不下去,但是你的态度很有问题啊陆尧同志。”
“……能压下去的事儿你为什么还能来找我商量?”陆尧说:“再说了,当时说好是让晏轻留在我这里的,上边要调动人口走程序了么?盖章了么?文件发了么?发了凭什么不让我这个区域负责人签字?”
领导说:“哈,陆尧同志,你少他妈给老子岔开话题,以为这次过来就晏轻一个人的事儿?我告诉你你的检讨不可能少于三万字!手写!到时候就让老九给查重!”
陆尧问:“我们的革命友谊坚不可摧……”
“得了吧。”领导说:“他犯的事儿比你大,检讨六万起步,这几天就在我办公室门口蹲着写,话是他自己说的,能减刑他什么都愿意干——我一直都怀疑你们几个背着我有联系,怎么我一上武当你们就集体造孽?我心脏可不太好。”
陆尧靠在墙角,慢慢的笑了出来,“您要是因公殉职,我保证给您打一口好棺材。”
他扣上电话,缓缓的松了一口气。
领导为人处世圆滑,八面玲珑的揽着各方事务,上边的人腐朽不开化,根本就不晓得‘见怪不怪,其怪自坏’这个理儿,就单纯的认准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恨不得把非人全都装进笼子里防备着,领导左右逢源,好不容易才让国安逐渐稳下来。
他不追究,那晏轻的事儿,说大也就不大了。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清早,该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下去了,小区娑罗帮他盯着,两个人打了个招呼,陆尧就拖着箱子出了小区。
天才蒙蒙亮,空气很潮,捏一把就能挤出水来的感觉,初秋还有雾气,白蒙蒙的看什么都不真切,娑罗穿了一条绿裙子,慢悠悠的坐在花坛边梳头发,一扭头,笑了笑:“去上课?”
晏轻耳朵上又挂上了他的银坠儿,背上背着一个黑色的包,身材挺拔,清秀的眉眼冷淡却谦逊,不重不轻的雾气从他睫毛上拂过,倒是有几分韵味。他深深地看了娑罗一眼,快步跟着陆尧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不敢离陆尧太近。
陆尧对精怪戾气一类的感知薄弱,甚至分辨不太出来究竟是不是人,但是警觉性非常高,晏轻屏息敛目,咬紧了他的行踪,但无奈陆尧脚步太快,几条街之后还是跟丢了,最后他只能一个人去了火车站。
晏轻并没有陆尧想的那么单纯。当初他一个人千里迢迢赶来邺城,沿途寻找站点,嗅觉敏锐,在荒无人烟的大山中都能存活,人类的交通工具也没少接触,然而当他抵达火车站,看到人叠人的场景之后,还是沉默了一下。
晏轻小同学并不知道这时候是国庆旅游回来的第二批人,火车站刚好迎来了人潮的第二个高峰期,他茫然的抬起眼睛,想要寻找陆尧的踪迹,这时候一窝人忽然冲过来,夹带住他往外走,一股浓烈的汗臭味充斥鼻腔,晏轻下意识的想要避让,背后的背包却被人碰了一下。
晏轻扣住一个人的手,直白的说:“我只有这一个包。”
那个人两根手指间夹着刀片,讪讪的说:“我又没想干什么。”
这是个常驻火车站的团伙,就专门找落单的旅客,一人夹一片刀片,装成赶路的人,把人往外一带,顺手在口袋或者包上划一道缝,再掏两下,钱包就到手了。
只是这次出了些意外,这少年看着弱不禁风,反应竟然这么快。
晏轻不懂这些门道,礼貌的点了点头。
本来这事儿就该这么算了,但是刚才几步走下来,他们刚好到了入口出的一个角落里,几个大汉围着晏轻僵持了一会儿,以为被发现之后得吵上两句,没想到竟然是个软包子,不言不语的就想走,立刻就起了歹心。
为首的那个想都没有想,抓着刀片堵住了晏轻的路。
“小兄弟,出门在外靠朋友,咱找个地方聊聊吧?”
第43章 英雄救美
晏轻往后退了一步。
他迟疑的问:“……你们是要打劫么?”
现在的人都彪悍,尤其是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这要是换成别人,喊上一嗓子‘打劫’,多少也能引起点注意,脱身也不难;而晏轻这一个懵懂的表情露出来,反而让这群人有恃无恐——很少遇到这么好欺负的人了,有人伸手摸了一把晏轻的脸,调笑道:“小兄弟挺懂行情啊,这都看出来了?”
旁边人顿时一阵哄笑,有人问:“这不会是个姑娘吧,还带着耳坠呢。”也跟着摸了一把晏轻的脸,摸完惊喜道:“哎,你们来摸摸!比姑娘还好摸,又细又滑,跟豆腐似的。”
晏轻抱紧了自己的包,后背贴在冰凉的墙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背包里装着他所有的家当,破破烂烂的指南针,退换下来的蛇皮,两件换洗衣服,辛辛苦苦存起来的零钱跟硬币,还有些零碎的东西,免费送都未必有人肯要,交出去其实也没什么,但是——
晏重的头也在里边。
这么一伙人堵在这里,有说有笑的,从外边看也瞧不出什么来,旁边过往的都是旅客,走路本来就急,有几个能注意到这边的情况,也只当是朋友在开玩笑。
晏轻的脸接连被摸了几把,他伸手扣住其中一个人的手腕,舔舔嘴角,心想我要是吃几个人……陆尧会发现么?
他认真想了想,又无奈的松开了。
“我把钱给你们,”他眼睛湿漉漉的,看上去无害又温软,两只手抱着包,抬起头,问:“可以么?”
得寸进尺往往就是基于一让再让,蹬鼻子上脸不仅仅是因为对方又坏又蠢,还因为晏轻实在是太像个怂货了,他慢吞吞的把手伸进背包中,把硬币跟零钱全都掏了出来。为首的那个人眼巴巴的伸着手,结果等了半天,就看着这软柿子往他手里搁硬币,十几个,一块的总共才仨。
那人恼了,抬手推了晏轻一把,少年身体轻飘飘的,后背蹭在墙壁上,黑色衣服上蹭了一片白引子,肩胛骨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你玩我呢?”
晏轻低着头,瞳孔缩成了一条线,抬起眼睛的时候却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那几个人情不自禁的搓了搓胳膊上忽然立起来的汗毛,却只当是因为天冷,有人恼羞成怒,抬脚往晏轻小腿上踹了一脚,抓住他的衣领子往墙上一抵,凑近了威胁他:“小鬼,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话没说完,忽然感觉自己脖子一凉,有什么长的、软的、细滑的东西缠绕了上来。这人愣了一下,好巧不巧看到了小怂货的眼睛。
橙黄色的,蛇瞳。
他的腿瞬间就软了,脑袋一个激灵,肾上腺素激增,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然而身体接受指令却没有那么迅速,他还是保持着那个动作,呼吸急促间忽然想通了一件事儿。
怪不得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少年被他揪着衣领,只能垫脚靠在墙上,比他还高了一点,而下半张脸刚好被他遮住,后边还有人催促:“干什么!先扇他一巴掌,不是不肯拿钱么,扇了就老实了!”
那人却身体僵硬,动都不敢动。
……这少年素白的一张脸,死人一样僵硬,从上至下俯视着他,眼睛中是看食物一样的漠然。
而他的脖子被厚重的衣服盖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