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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京伏妖纪-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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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间里，初九被春生一把按在墙上。
本想问一句“你干什么？”，话没开口，初九就紧贴着墙壁吃吃地笑了起来。
轮到春生不解了，低声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是不是搞错剧本了，那个把别人按在墙上的人怎么看也应该是我啊……”初九说着说着差点笑出拖拉机的声音。
春生面色依然紧绷，突然出手捂住了初九的嘴。
“唔……”初九晃了晃头甩开了春生的手，坏笑道：“这么迫不及待，是不是想我了？想让别人不要出声，怎么能用手？”说着他把手伸到春生脑后，自己的脸也跟着凑了过去……
春生身子一偏，精准地躲过了初九的偷袭，他探身朝楼梯间外望了望，转回身子理了理被初九弄乱的头发：“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刚才有两位女士经过，你穿成这样，我怕吓到别人……”
初九低头看了眼自己褴褛的裤子，一口气没上来：“……”好像是内伤了？
春生又转身，帮初九拉了拉披在他身上的自己那件外套，这才推开楼梯间的门：“走吧……”
其实刚才跟在春生身后的初九也瞥见了进来的两位女士。
眼尖的他只用了零点一秒的时间就认出了其中一位是云鹿的姐姐——拖自己给云鹿找房的女客户。另一位带着黑超的女人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春生拉进了楼梯间。
此刻，他们走在一楼的大厅里，初九莫名又感觉到了那种熟悉的气息。明明刚才还没有呢……
不对，一定是走在云鹿姐姐旁边那个女人有问题……
初九低头思忖着，没发现自己已经跟着春生来到了楼下春生的车旁边。
“上车吧……”春生朝自己那辆复古款保时捷偏了偏头。
初九拉开车门刚要坐进去，一扭头却瞪大了眼睛——旁边车位上停着的那辆红色oper，不正是那天让冯都去查的那辆吗？
“不行，我得上去看看……”初九关上车门转身就走。
“你干嘛去？”春生赶紧追上去。这位穿成这样怎么就不能老老实实回家换衣服，非要去裸奔一把呢？
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凭空冒出一堆人来，乌央乌央地朝这边走过来，春生一眼就看出走在前面的那位年轻人是一位和初九一样的捉妖师。
一错眼珠的功夫，这些人已经快走到他们跟前了……
正思忖着要怎么应对的春生，突然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似乎有一只温热的手覆了上来……
第55章 深瞳·顽凶06
初九把身子贴在春生那辆车的后车窗上，一把揽过春生的腰，让他挡在自己身前。
因为屈了腿站着，他一下子比春生矮了许多，双手绕到春生脑后，用了大力才把春生的头按下来：“不想惹麻烦的话，就吻我……”初九在春生耳边飞快地说道。
春生还未来及回话，初九的唇就覆了上来。他用鼻音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像一声叹息又像是一声欢愉。
初九敏锐地捕捉到了春生发出的讯息，手按在他腰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胸口的胎记牵扯着心脏，此时在毫无章法地乱跳。
“啧啧，没想到国内的年轻人也这么open啊？”
几个人从春生身边经过，快走进楼道口，一个戴着眼镜的红头发妹子轻声说道。
“我觉得要不再观察一下，会不会是流氓趁着夜色猥亵女青年啊？”一个带着棒球帽的小伙子顿了顿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
“走吧，”走在人群最前面那个器宇轩昂的男人头也不回，“哪有女青年啊？你们没看出来那根本就是俩男的吗？”
“俩男的？”红头发妹子和走在自己身边的胖姑娘眼神交汇，都是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俩人是都是腐女，爱好相投的好姐妹。
“所以你俩是打算观摩一会儿这两位再去现场？”棒球帽撇嘴道，同时用手指了指前面：“老大已经进电梯了，你俩是不打算要这个月的奖金了吗？”
两个姑娘闻言赶紧小跑着追了过去，走到电梯跟前，红发妹子忍不住又回头朝楼宇门外看了一眼。这一看让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此时楼门口什么都没有，那激吻的两个人、那辆复古的车都不见了，要不是刚才大家都表示看到了那两个人，她真的要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慕老板这么着急是要带我去哪里？”初九坐在副驾驶上抹了抹嘴，笑眼弯弯地看着春生。
春生斜睨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已经察觉此刻坐在自己身边这位老兄猥琐气场全开，自己无论说什么，他都会有一百个方法把自己带进沟里。
“不说？就是要给我给惊喜咯？”初九把自己的座椅椅背往后使劲调了调，现在他几乎是躺在了副驾驶上，用了一副极其慵懒散漫的语气开口道：“其实吧，我都没和你说过，我这个人呢最喜欢惊喜了，可惜这燕京城里都是些灯火通明的街道，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还真不容易，我长这么大还没试过车。震……”
红灯跟前，春生一脚急刹。
正在座位上躺的美滋滋的初九随着惯性就往前冲去。春生眼疾手快地用手栏了他一下。
看着被弹回座位上一脸懵逼的初九，春生咬牙切齿地说道：“回家！”
初九瞬间就搞清楚了状况，脸色立即恢复如常，他勾起嘴角，拉了拉身前的安全带：“前面就是燕云和风了，要不咱们去那里吧，听说这个酒店有种大床是kingsize哦！”
“你没完了是吧？我让你回家换衣服，你穿成这样还要去四处晃荡不怕被人当成暴露狂啊？”绿灯亮起，春生板着脸瞟了一眼初九，眼光不小心从他几乎完全暴露的修长大腿上扫过，紧绷的肌肉线条让他赶紧别开了目光。
“我就是要回去换衣服啊……”初九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用春生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嘀咕道。不过春生说的没错，他要是这副样子确实会被人误以为是什么变态，要是他这样出现在燕云和风再被老黄看到，恐怕分分钟就要被告状了。之前爸妈在国外鞭长莫及，现在他们都在古冀州住着，分分钟就能回来收拾他个服服帖帖。别的都好说，万一发现他赖在春生家，那恐怕就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啊？你说什么？”春生道。
“没什么……”初九勾了勾嘴角，他来春生家的时候就背了一个精简到不能再精简的背包，这样一来，他又可以名正言顺地穿春生的衣服了。哈哈，好开心！
“你受刺激了？”春生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自己莫名笑成一朵花的初九。这人怕不是给猫妖的瘴气熏傻了吧？
“你确定你真的不和我一起洗吗？别后悔啊！”
初九一只脚迈进了春生的浴室，扭头对站在身后的人说道。
“我要去睡觉了！”春生冷冷道，今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头疼。
“别呀，”初九捏着嗓子叫道，“来陪陪人家嘛！人家一个人洗澡好怕……”
他还没表演完，就见春生已经走回正房了。
“我给你留着门啊！”初九又大声喊了一句。
听到咔嚓一声重重的锁门声传来，初九耸耸肩：“至于的嘛？”
初九把口袋里的东西都了出来，身上破破烂烂的衣服被他揉成一团直接扔进了浴室的垃圾篓里。
春生的kingsize浴缸常年备着恒温的水，初九迈进去舒舒服服地仰靠在池壁上，一天的疲倦似乎瞬间就被这一池清水给溶解了。
闭着眼眯了一会儿，初九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睁开眼：自己忘记把要换的衣服带进来了！一会儿要怎么出去？
“慕春生！慕春生！”初九在池子里大声喊了两句，然而并没有回音。
他从池子里跳出来，在浴室里翻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浴巾之类的，这些浴巾每天如意都会拿去清洗消毒，一般第二天早上才拿回来备好。走投无路的他又跑到浴室一侧的小门那里用力拉了两下。这扇门直通春生的主卧，这会儿应该是被他从那边锁上了。
初九悻悻地回到池子里，拿过手机，给春生发了一条消息：我没带衣服进来，也没有浴巾，能不能给我送一下？
他刚点下发送，手机就叽里呱啦地响了起来。
“人都醒了吗？”初九见是白彻，心中一紧，害怕出了什么岔子，赶紧问道。
“放心吧，都醒了。”白彻道。
“冯都和小三脑子受影响了没有？”初九紧接着问道。
“暂时，还看不出来……”白彻脑海里浮现出在相邻的病床上各自抱着一桶方便面哧溜哧溜吃的正香的冯都和小三，迟迟下不了结论。
“猫妖呢？没跑吧？”
“没有，我和如意看着呢，我们已经往回走了……”
“那就好……”
“我给你电话是通知你一件事，局长紧急召见你，刚才给我发的通知，我这不赶紧转告你么……”
“又找我？”
“对，而且特急……”
“……”初九无语，为什么每次局长大人召见自己都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那还洗个屁啊，初九从水里哗啦一声站起来，断了线的水珠从他乌黑的发梢滴落，滴答滴答地顺着他肌肉的线条滚落下来，落地已是温热。
卧槽，我真的要裸奔吗？
他本想开门直接跑回自己房间穿衣服，可开门的瞬间，听到了后院大门哗啦啦被打开的声音，应该是白彻和如意他们回来了。得了，想裸奔都不成。
O（∩_∩）O
春生躺在床上一直都没有睡着。他一闭上眼睛初九那副欠扁的模样就会出现在他脑海里。
“慕春生！慕春生！”耳畔甚至都环绕着初九贱兮兮的声音。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的嘴唇，一直都火烧火燎的，那里是那个家伙吻过的地方。
还有他身上那块红色的胎记……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李老师上次说考试开始了，会不会这家伙就是和他的考试有关系？
手机叮的一声，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满头黑线：这家伙简直也太拿自己不当外人了吧？自己洗澡不带衣服还要别人给他送去？
犹豫了片刻，春生还是翻身下床给他找了一身睡衣，外加浴巾一条。
本来想从屋外过去，走到门口听到大门的响声，知道是如意他们回来了，便退了回来。打开了通往浴室的小门。
门打开的瞬间。
春生：“……”你光着身子站这里做什么？
初九：“……”卧槽，我正要敲门呢！
周遭的一切都突然安静下来，面部僵硬忘记了怎么做表情的两人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这是你要的衣服……”春生脸色变幻了几下，便把手中的衣服和浴巾一股脑塞进初九怀里，转身关门欲走。
回过神的初九伸手，一把抓住了春生的手：“看完了我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你要怎样？”春生甩了甩被初九握着的手腕，发现并不能摆脱，他用力装出的冷静模样就要穿帮。
“长这么大，除了家长，还没有人看过我的身体，你要对我负责……”初九道。
“怎么负责？”春生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慌张。
“承认你喜欢我……”初九往前迈了一步，鼻尖几乎就要和春生相抵。
当初九穿着春生的衣服慌慌张张地从正房门口跑出来的时候，刚好和刚从餐厅出来的如意和白彻碰正着。
妈的，点儿真背！初九扶额。
“我出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未等他们说什么，初九便赶紧撂下一句话，匆忙溜了，他甚至都没有走大门，而是翻墙而出。
“他们两个……”如意看着初九的背影喃喃道，不会是真的怎么样了吧？
“从理论上讲，爱情可以发生在任何两人之间，与性别无关……”白彻推推眼镜，若有所思地说， “坠入爱河中的人无论男女大脑都会发出指令，促使内分泌系统分泌出一些化学物质，这种物质被叫做……”
如意翻个白眼，快步走开：“你们聊，我去前面书肆看看。”
猫妖：“你说那么多我都听不懂……”
第56章 深瞳·顽凶07
不知道是不是初九的错觉，111局的晚间看起来反倒没有白天那么寂寥。大约是因为这座外观像鬼楼的建筑这么晚了还灯火通明的缘故？
那天局长室外接待他的小姐姐大约是下班了，依旧穿着白衬衣配羊绒衫背心的吴秘书接待了他。
“西城董初九是吧？”吴秘书朝初九点了点头，面色冷清，“梁局在办公室等你。”
局长室里，梁局长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戴着花镜翻看着一份文件，见到初九进来，从眼镜上方看了看他，露出了又官方又和蔼的笑容。
“初九来了，坐吧！”他合上文件摘下眼镜，指了指办公桌前面的椅子。
初九坐下后瞄了一眼梁局长跟前的文件，《关于西城分队人员受伤情况的调查报告》。
“知道我这么晚来找你是因为什么吗？”梁局长敛了笑容，同时看出了初九眼神中的微微震惊。
初九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梁局长对一线捉妖师的安危特别在乎，今年年初开工作会的时候就强调过，但凡出现一例队员因公受伤的情况，队长必须当面去向他汇报情况。
本来他还寄希望于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过去，谁知道局长竟然消息这么灵通，他一个澡都没洗完，已经有人给局长送来调查报告了。
身为一线捉妖师，初九偶尔还会觉得局机关就是没球事没风险的地方，时不时也会和冯都他们吐槽一下，这么看111局机关办事效率简直高的吓人啊。
“没错，就是关于今晚的事。”梁局长拍了拍面前的文件，目光研判地看向初九，“还记得我在年初工作会上再三强调过什么吗？”
“注意安全，做好防护工作，杜绝出现一线捉妖师因公伤亡事件……”初九来的路上专门让冯都给他发了份工作会报告，研究了一下重点内容。
“你知道，我马上就要退休了，我在111局几十年，见了太多的一线捉妖师的不幸，当年我的那几位亲密战友，几乎都是在工作中牺牲的，现在不比早些年条件简陋了，我常常想，如果”
“报告上说今晚你们有两名队员失去意识入院了，这事儿是真的吗？”梁局长又问。
“是真的，不过他们现在已经没事了！”初九赶紧答道。
哪知梁局长根本不理会他的后半句话：“你作为队长同时还是一名高级职称的捉妖师，在他们入院期间有一段时间失去了联络，有这回事吗？”
“有，我当时被一个瘴气结界困住了。”初九垂头丧气地说。
“怎么解释你们同时中了瘴气 ，两名队员入院，而你却安然无恙呢？”梁局长注视着初九的眼睛。
“我当时身上带着那只小妖的项圈，是之前无意中捡到的，应该是这项圈的作用，我才没有被瘴气迷倒。”初九语速放慢，尽量想好了再说，很怕被梁局长抓住什么漏洞又扩展出新的问题。
“现在这只小妖解决了吗？”梁局长问，“我刷新了几次系统后台，并没有发现你今天有降服妖的记录。”
“……现在，还没有……”初九顿了顿，“我让白彻看着他呢，我发现他身上还有不少疑点。”
“所以你这是要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梁局长眯起了他那双不大的眼睛。
“不不不，真相调查清楚以后，我一定会对它依规处理。”初九赶紧摆手道。
“这样吧，”梁局长从座位上站起身来，“从第一季度的业绩来看，你肯定是做了不少工作，你的辛苦我都看在眼里……”
初九也跟着站了起来，从他的直觉判断，接下来梁局长要说的话肯定不会让他觉得愉快。
果不其然。
“给你放个假吧，你放松放松，咱们111局一年也难得休息几天……”
“……”初九听出了端倪，梁局长只说给自己放假，可是并没有说放多久啊，无限期搁置？这是要炒他鱿鱼的前奏吗？
“你抓住的那只妖，我会派人去处理，到时候你要配合做好交接工作。另外西城这块的工作你也不用担心，局里肯定都安排好，你安心去歇着就是了。”梁局长踱到办公室门口，拉开了门。
初九明白，这是让他滚蛋的信号。
“局长……”他脑海中从刚才开始就是一片空白，实在想不到事情会如此这般急转直下，他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说哪句。
“好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梁局长伸出手掌朝他摆了摆。
初九颓然从局长室走了出来，穿过长长的走廊，走下充满了年代感的古旧楼梯，抬头看到一个身影站在楼门口背对着他。
初九走到那人身后，才发现是那位穿着白衬衣羊绒背心的吴秘书，他身侧烟雾缭绕。
和吴秘书擦肩而过，初九礼貌地点头致意。
“小伙子，要不要来棵烟吗？”吴秘书对行将下台阶离开的初九道。
要是平时，初九肯定会摆手拒绝，可是今天，鬼使神差地，初九竟然转身回来，接过了吴秘书递来的烟，“谢谢！”
吴秘书把打火机递给初九，看着他动作略显生疏地给自己点上烟，“怎么脸色这么差，挨局长批了？”
初九轻轻吸了一口烟，看了吴秘书一眼，后者眼中满是关切。
“嗯。”初九点点头，忽然对这位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前辈生出一种倾诉的欲望，“局长，给我放了长假，但是没说让我歇到什么时候，我想我可能是凉了……”
“你知道吗？咱们局长最在乎什么吗？”吴秘书抬头看着黑蓝色的夜空。
初九随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轮上弦月挂在天际。
不等初九回答，吴秘书接着说道：“梁局最在乎的是局里那些一线捉妖师的安危，他有时候会给我们讲起他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是叱咤燕京城的一名捉妖师，他们那会儿有个6人的小队，号称111局飞虎队，成立两三年的时间，就把燕京城的妖差不多都摆平了，那时候，妖们来人间，几乎都绕着燕京城走……”
初九点点头，111局飞虎队的事迹他是听说过的，如雷贯耳。
“好景不长，飞虎队的队员中先后有四人因为工作离世，最后只剩下梁局和另外一名老战友，他们两位也因为在行动中受伤都不能在一线工作了，每次说到这些战友，梁局都会特别特别难过，他老说，要是那些战友能活到现在，就能见识到很多那会儿想都不敢想的高科技设备，这些设备应用在捉妖工作中简直就是如虎添翼，不说别的，那会儿连专机都没有，每个小队分一只白泽都不够……要知道那会儿的那白泽就是白泽，也没有别的技能……”
初九了然，作为捉妖的重要设备白泽也是更新换代过好多次的。
“梁局觉得如今既然技术上来了，就不应该有那么多捉妖师为了捉妖牺牲自己的生命了……”吴秘书低头把烟头按灭在一旁的垃圾箱灭火石上，“你知道这两年局里因为工作牺牲和受伤的捉妖师有多少吗？”
初九摇摇头，因为工作的特殊性，不同小队的捉妖师之间一般都互相不认识。
“从去年初到这个月，不算你那两位入院的队员，有29人……”吴秘书一脸惋惜地说道，言毕又扭头看了看初九：“最近出事的那一位，你是见过的。”
“啊？”初九很是诧异，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难道是东城大队的……”
吴秘书讳莫如深地点点头。
“他不是被武城公安局抓进去了吗？”
“这个本来不能和你说……”吴秘书又摸出一支烟，低声道，“往燕京送的时候，遇上一场诡异的车祸，当场身亡。”
“……”初九微怔，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这份工作挺凶险的，却不知道有这么凶险。
“实际上，妖界的势力已经通过各种手段渗透到咱们局里来了，这件事摆明了就是灭口……”吴秘书把烟点上，“这次局长给你放假，一个是让你休息休息，还有就是希望可以保护你，再有……”说道这里，他突然打住话头，“所以，你也别多想……”
吴秘书不说，初九也已经明白了他那一层意思，自己接下来应该被列入了重点调查对象。
走出了111局的大院，夜风拂面而来，微凉渐暖，已经有初夏的感觉了。
初九掏出手机，想给春生打个电话，按下拨出键的一瞬又退了出来。
恐怕现在联系他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想了想，他给白彻拨通了电话。
“头儿，我正要给你打过去呢！”白彻的声音传来。
“怎么了？猫妖跑了？”
“没有，他正和我一起开黑呢……一分钟前局里来信，说一会儿把他送到燕子桥去。”白彻的声音压的很低，明显是用手捂着话筒在说话。
“行，我就不回去了，你把他带出来，我在灵犀胡同北头等你。”初九道，“还有……”他顿了顿。
“还有什么？”
“注意安全，不要被别人发现……”初九放下了电话。
O（∩_∩）O
春生悲催地发现自己失眠了。
他关掉所有的灯，把两层的遮光窗帘严丝合缝地拉好，甚至翻出来一瓶红酒喝了几口，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他躺在床上，就会忍不住地回想起刚才的场景。
“承认你喜欢我……”初九往前迈了一步，鼻尖几乎就要和春生相抵。
“我不会承认的。”春生偏了偏头，却发现肩膀被初九扣住了。
“你不承认我也已近了解到你的心意了，没想到你还这么羞涩呢……”初九手上力道加重，坏笑着说。
“你能不能先穿上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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