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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面瘫总在要抱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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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澈激动起来,两人一起动手,很快将玻璃清理出一个出口来。
乔岭南闭了闭眼,把手递给白澈:“把我拉出去,什么都不要管,用力拉就行了。”
白澈想到他被卡住的样子,又犹豫了一下。
乔岭南鼻子动了动,声音拔高了一点:“快!”
白澈不敢再多想,按乔岭南说的,抓着他的手往外拉。
白澈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乔岭南拉出来,他急忙看了一下,发现乔岭南虽然看起来身上到处都是伤,可至少没缺胳膊少腿,总算放下了一点心,整个人一软,差点就要摔倒。
“扶我去旁边。”乔岭南却比他镇定多了,但身体的重量全压在了白澈身上。
白澈心里隐隐不安,也不敢多停留,撑起一口气扶着乔岭南往远处走,走到旁边的绿化带,他松了一口气,刚想说话,乔岭南却忽然一把将他抱在怀里,扑倒在地上。
白澈被扑倒,整个人都傻了,但是让他更害怕的是耳边传来的巨大爆炸声响,以及周围忽然灼热起来的空气,还有空气中难闻的味道。
白澈被乔岭南紧紧抱在怀里,什么都看不到,但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自己没有任何损伤,可是,乔岭南一点动静都没有。
“乔岭南!”白澈害怕极了,伸手去推他,他抱得很紧,白澈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他推开了一点,然后就看到他紧闭的眼睛。
“乔岭南!你别吓我!”白澈是真慌了,急忙要爬起来去看乔岭南的情况。
乔岭南却忽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先打120,我暂时动不了。”
白澈那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在看到他睁开眼的时候,终于落回了原处,急忙摸出手机来打电话。
打完电话,白澈想去看乔岭南的伤势,却听到乔岭南说:“别哭。”
哭?他哭了吗?白澈一愣,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落泪了,这不是他想的,他完全无意识。
白澈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却听到乔岭南又在说:“我以为你不会哭。”
白澈不明所以,乔岭南艰难地挪了一下身体,把后背挡起来,说:“小时候你就不会哭,不管是受了伤还是受了委屈,从来都不会哭。我和包子还因为这个,专门欺负过你,可你就是不会哭,永远都笑眯眯的。”
他顿了一下,闭了闭眼睛,又说:“长大了的你虽然总是面瘫,可好像也没哭过。”
他忽然笑了一下:“我还在想,不知道在床上,能不能把你欺负哭?”
白澈本来听他说这些就很懵,现在听到这一句,就更加不知所措了,乔岭南到底在说什么?这么危急的情况,他怎么能讨论这种事情?
“乔……”
“我们同床共枕了那么久,我居然没把你给办了,真后悔昨天晚上……”乔岭南打断白澈的话,暗中咬破自己的舌尖,努力保持清醒,“我都不知道,我居然这么能忍,简直比柳下惠还厉害……”
“乔岭南……”白澈不知道为什么,越听乔岭南说话他越心慌,伸手想要去摸摸他的脸。
“澈澈……”乔岭南却先伸出手,摸上了白澈的脸,“有句话我是不是还没对你说过?”
他又笑了一下,特别温暖,白澈心里却慌乱得不行,但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乔岭南的手指留恋地在白澈唇上划过,留下一抹惊艳的红:“我喜欢……”
白澈怔怔看着乔岭南忽然掉下去的手,忽然闭上的眼睛,有瞬间感觉自己好像是虚幻的,这是哪里?他是谁?他们在干什么?这是梦吧?
他机械地去抱乔岭南,一碰到他后背,全是粘稠的湿意,缩回手一看,满手触目惊心的红。
“乔岭南……”白澈颤抖着手去摸乔岭南的心脏,“你不要死……”
第48章
手术室的灯一直没有灭。
高小狩高大的身躯紧紧缩成一团; 蹲在走廊的尽头,旁边有座椅,但是他不敢坐。好像他只要存在感再低一点; 乔岭南存活的几率就更大一些似的。
高小狩自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态; 但他就是很害怕,他尽可能地小心翼翼; 只是希望乔岭南不要有事。
可是,手上那张他亲笔签名的“病危通知书”; 却始终在提醒着他; 乔岭南这一次; 是真的非常危险了。
他赶到医院来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乔岭南被推进手术室的样子,那样毫无生气的乔岭南; 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医生还说,乔岭南在路上就出现过心脏暂停。
如果他没看到那时候乔岭南的样子,哪怕医院让他签了“病危通知书”,他可能都不会太过担心; 因为在他心中,乔岭南是不会死的。可是,他看到了那样毫无生气的乔岭南; 他怕了。
从四岁的时候被乔岭南捡到开始,高小狩就再也没担心过任何事情。两人这些年经历过的危险也不少,可不管发生什么,乔岭南总是像天神一样挡在他前面。这让他虽然对危险感知很敏感; 却对危险并没有惧怕之心。
他从来不怕危险,再怎么危难的情况,他都能保持镇定。因为有乔岭南在,他觉得一切都可以化解。哪怕被敌人抓去,架在火上烤那一次,他心里也无比地坚信,乔岭南肯定会去救他的。
他不知道那一次乔岭南是不是也像他现在这样,担心得连呼吸都恨不得停下来才好。他觉得应该不会,乔岭南不是那样的人,遇到困难,乔岭南一定在想办法。那一次,乔岭南没有让他失望。
可是这一次,危险的人是乔岭南自己。高小狩很想做点什么,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有煎熬地等着。他只能祈祷,乔岭南这一次也不会让大家失望。
燕燕飞到他面前,似乎是想安慰他,却终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落在他面前,安静地看他。
高小狩想告诉燕燕自己没事,可他一张口,发现嗓子完全哑了,根本说不出话来。他懵了一下,然后蹲太久的身体忽然有点不听话,晃了一下,撞到了旁边的座椅。
本来并不是什么很大的声响,可在寂静的走廊里特别明显,在高小狩听来,更是像炸雷一般。他顿时说不出的慌乱,匆忙想要补救,一下子站了起来,却更加站不稳。
一只冰凉的手伸过来扶住了他,高小狩一看,是白澈。
白澈依然保持着面无表情,看起来非常冷静。
高小狩小时候和白澈关系很好,现在也很喜欢他,甚至在最开始,也是他在撮合乔岭南和白澈的。只是,不管怎么说,在他心里,乔岭南到底还是比白澈要更亲近一些。
所以,看到这么冷静的白澈,高小狩有瞬间是很愤怒的。他不知道事发当时的具体情况,但是他不用想也知道,危险来了,乔岭南肯定会先护着白澈。这一点从最后白澈几乎毫发无损上也可以得到佐证。但是,现在乔岭南生死未卜,白澈却能这么冷静,像是没有感情一样,他很接受不了。
可是,下一秒他又泄气了。他了解乔岭南,如果乔岭南真的有什么事,肯定是希望他们都像白澈一样,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被影响,能随时保持冷静。白澈还能保持冷静,他应该欣慰才是。
高小狩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白澈看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抽走了那张“病危通知书”,然后在他面前一点一点地撕碎了。
高小狩怔怔地看着他。
“澈澈……”老岳和卫宵也得到了消息,都赶到了医院,看到白澈这样都很不放心,走过来想说点什么。
白澈把碎纸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回头,一字一句,无比认真地说:“他不会死的,乔岭南他如果真的敢死,我就敢下地狱去把他再抓回来。”
他说得也不怎么用力,可高小狩看着他依然面瘫的一张脸,忽然就有了一点信心,乔岭南这次,应该也能挺过来。
乔岭南不知道他差点逼疯了高小狩,他做了个梦,梦到了混沌道长。
混沌道长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嬉皮笑脸的模样很亲切,他一手牵着小时候的高小狩,一手牵着小时候的白澈。三个人站在那里,都在对着乔岭南笑。
“师父!”乔岭南瞬间觉得鼻子有点发酸,这两天和白澈看了日记,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往事,桩桩件件都浮现了出来。他真的是前所未有地在想念着师父,他朝三人奔了过去。
混沌道长放开了高小狩和白澈的手,朝他张开怀抱。
乔岭南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忽然站住了,他想起自己好像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完。
什么事情呢?乔岭南一时间却又想不起,他看着前方的三张笑脸,又往前迈了一步。
可最后一步他怎么都迈不动了,那件事情好像很重要,非常重要。他觉得如果不做完的话,他可能会死不瞑目。
到底是什么呢?乔岭南绞尽了脑汁,终于想起来了,他在跟白澈表白,他好像在对白澈说“喜欢”,但是那一句话只说了一半就被打断了,他好像没说完。
可是,不对啊!他表白的澈澈明明已经长大了,怎么眼前的澈澈还这么小?包子怎么也这么小?他们明明都一起闯过那么多艰难险阻了,他明明都和白澈在一起了,这不对啊。
乔岭南开始往后退,不对!肯定有哪里不对!
混沌道长还对他伸着手臂,乔岭南忽然扭头就跑,跑了好远再回头,后面一片虚无,哪里有什么道长?哪里还有包子和白澈?
乔岭南长舒了一口气,然后就感觉到全身上下哪儿哪儿都在疼,疼得他都有点撑不住了,却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说:“你不是想睡我吗?你醒过来啊,你醒过来我就让你睡……”
乔岭南心里顿时乐得不行,连疼痛都忘记了。这么耿直的孩子,一定是白澈,当然也只有白澈,才是他想睡的。只可惜,他现在好像还睡不了人。
乔岭南努力地睁开眼,然而眼皮重得要命,他用尽了力气也只睁开了一半。视线多少有些模糊,但这不妨碍他了解清楚自己现在的样子和所处的环境。
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连接着很多仪器,从头到脚,几乎都不能动,幸好,手似乎还能动。只是手臂上也插着管子,手背上插着针头,不能动得太厉害。
白澈坐在床边,抓着他空着的一只手,脸上的表情是震惊的。
大概是忽然看到他醒过来,还有些不适应,或者说不敢置信。白澈憔悴了很多,脸色已经不仅仅是苍白了,非常难看,眼底也青紫了一片,显然很久都没休息好了。
乔岭南朝他笑了一下,但他不知道自己成功了没有,因为脸上的肌肉也很僵,可能笑起来也没多好看,甚至有点吓人。乔岭南很闲地想了一下,白澈平时努力笑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感觉?
白澈还是没反应,完全就是吓傻了的样子。
乔岭南无奈,只得动了动手,他是想握一下白澈的手,但他这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几乎使不上力气,握手变成了抚摸。有点像轻薄,乔岭南暗暗想着。
但是这个动作终于让白澈回过神来了,他傻傻地捧起乔岭南的手,似乎想看看刚才是不是真动了。
唉,这傻孩子,看眼睛不行吗?
白澈看到他的手指在动,还是不敢置信,直接把手指含进了嘴里,张口就咬了下来。
乔岭南更是好笑,他大概理解白澈的意思,很多时候当我们太过惊喜,觉得像做梦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掐自己一下,觉得会痛就不是做梦。可是,大多数时候,也是掐自己一下吧。白澈倒是与众不同,他是咬别人。
不过,乔岭南喜欢白澈咬他。
白澈真咬了,咬得还不轻。
这一点点疼痛,和身上那些痛比起来,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反而是白澈口舌尖温软的触感,让他心里忽然有种自己真的活过来了的真实感。
乔岭南动了动手指,拨弄了一下白澈的舌尖,这一次,他真是故意调戏了。
白澈瞪大了眼睛,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急切又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乔岭南?”
乔岭南眨了眨眼睛,又捏了一下他的唇。
白澈终于确信他是醒过来了,乔岭南感觉到他整个人都在颤抖,忙动用有限的力气,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
白澈忽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他是去叫医生了,很快进来好几个人给乔岭南做检查,高小狩也跟了进来,却静悄悄地跟在一边,不敢出声,但眼神一直黏在乔岭南身上。
医生检查过后,连称奇迹,又说已经没有生命危险。
白澈和高小狩都忍不住落泪了,乔岭南默默看着他们,心里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他总算没有让他们失望。
第49章
乔岭南的身体素质真是出人预料的好;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惊讶了。
他是后来才知道的,救护车赶到出事现场的时候,他的心脏已经停跳了; 在救护车上奇迹般地被抢救了回来。手术的时候; 心跳又停过,但他硬是撑到了手术结束。
手术结束以后; 医生的态度依然不乐观,说他能不能醒过来; 得看运气; 谁都不敢保证。那意思其实大家都明白; 乔岭南醒过来的可能性很小,那一点所谓的运气,不过是给活着的人的一点希望。可乔岭南只昏迷了两天; 就醒过来了。
现在,医生已经把他看成了奇迹本人,原本觉得他就算醒过来,身体也会落下很多后遗症; 右腿多少会带一点残疾。可是现在,医生都不敢说这话了,只是道:“你身体素质很好; 不要着急,慢慢养,以后好好锻炼,说不定能再创造一个奇迹。”
现在的乔岭南还躺在床上; 身体被缠得像个木乃伊,但是脖子能转一转,手臂能动一动,说话也没什么问题了。
“谢谢医生。”乔岭南对医生笑了笑,“我会努力的。”
“真男人!”医生对乔岭南比了比大拇指,他是真被感动了。手术的时候,他几乎是没有抱希望的,只是尽人道主义尽力抢救而已,但他不认为这个人能救得活。
可是现在,这才过去几天时间,这人就能在床上对他笑了。而且,很多人要是遇到这样的祸事,看到自己原本强壮的身体忽然变得破败不堪,可能会落下一身的残疾,每天还要忍受无尽的疼痛,只怕早就崩溃了。但乔岭南一点都不气馁,他态度乐观,比医生还乐观,也从不喊痛,简直像个铁人。哪怕是见惯了生死的医生,也被他震撼了。
等到一脸感动的医生离开,乔岭南才对一旁的白澈笑着道:“你听见了吗?刚才医生的意思是,我可能这辈子都得这么躺在床上了,你会不会嫌弃我?”
白澈绷着一张脸,不是很想和他说话。
乔岭南知道,白澈确定在他不会死以后,担心少了,怒气就上来了。他这些天一直在生气,气他差点就丢下他们走了,却又舍不得不管他,也不忍心骂他,所以一直在折磨自己。
所以,乔岭南刚才就是故意逗白澈的,他知道白澈不会嫌弃他。换个立场,要是白澈遇到同样的事情,他会不会嫌弃白澈?他会怎么心疼白澈,白澈现在就是怎么心疼他的。如果两个人之间连这一点信任都没有,那也不算生死伴侣了。乔岭南是个思想非常强大的人,他不至于因为受伤就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所以他表现出来的态度会让医生都震惊。
白澈明白他,但是楚腰不明白,她一听这问题立刻就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想锦时哥哥呢?他怎么可能嫌弃你?你都不知道,你没醒过来的时候,他有多难过……”
“楚腰!”白澈打断楚腰的话,并不想让她说太多。
楚腰看看两人,叹了口气,最后对乔岭南说:“算了,其实我也明白,你不是那个意思。是我误会了你,是我一直在误会你。对不起,如果我能早一点相信你,说不定就不会有现在的事情了。”
如果她能早一点相信乔岭南,把巫咸族的事情早点和盘托出,说不定他们早就回卫岭山了,乔岭南大概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虽说这些事情并不是楚腰的本意,可她心里还是会内疚。看到那样子的乔岭南,她没有办法不动容。
“你现在相信我了?”乔岭南笑着问。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楚腰低着头说,“你这么护着锦时哥哥,又怎么可能害他呢?我要是再怀疑你,那还是人吗?”
事情已经过去好些天了,白澈后来回想当时的情况,很多细节也就慢慢想明白了。乔岭南叫他跳车的时候,是降了车速的,当然是怕他跳下去会摔伤。
实际上,乔岭南开车的技术很好,高小狩说过,乔岭南曾经有被逼得和人飙车的经历,乔岭南从来没输过。如果他当时不减速,如果他和后面的车拼一把,说不定就不会翻车,说不定两个人最后都会安然无事。
可是,乔岭南不敢保证,有白澈在旁边,他不舍得冒险。所以他想的,是首先保护白澈,他选择了至少让白澈安然无恙。而后来,他在伤得那么严重的情况下,还强撑着和白澈说那些话,其实也是为了安抚白澈,他把自己舌头咬破了好几处,就是为了让自己保持清醒,让白澈不要那么害怕。
这些事情,白澈当时不知道,过后又怎么会想不明白?他也没瞒着楚腰和高小狩,所以他们都明白,乔岭南把白澈看得有多重要。
楚腰要是还怀疑乔岭南,就真的有问题了。
“如此看来,这伤还是值得的。”乔岭南笑笑,“你相信了就好,那你可以说说你们到底是怎么个情况吗?”
白澈皱了一下眉,不想让乔岭南这时候还操心,但是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没有阻止。如果他因为乔岭南受伤,就把他看成弱者,什么都不让他想,什么都不让他做,乔岭南才真的会难过吧?
楚腰说:“当然。其实,你们了解到的基本上也没什么问题,只是有些细节和内情,你们不知道。首先,巫咸族的确为巫咸后代,就住在卫岭山。但是,那是以前了,现在巫咸族已经不存在了。”
“不存在了是什么意思?”高小狩在旁边问道。
“巫咸族原先世代的首领都是一对对的夫妻,直到好多年前,有一对夫妻首领因为意见不合,决裂了。整个巫咸族一分为二,分别住在卫岭山北面和卫岭山南面,山北的叫北巫族,山南的叫南觋族。我们就是南觋族,锦时哥哥是新一任族长。
“其实,巫咸族没有传说中那么神秘,卫岭山下很多人都是巫咸族的后人。巫咸族的后人都有特殊的体能,不过如果不修炼法术,就和常人无异。北巫的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南觋族的人,大部分都是在外面正常生活的。只是他们对于南觋族的那部分记忆会被封存,不到最危急的关头,他们自己都不会知道自己的身份。住在南觋族总部的人并不多,只有几十个。基本上也就是族长、长老和一些专门钻研法术,保卫整个族群的战士。
“我们住的地方也不神秘,就在卫岭山上,只是门口设了阵法,普通人进不去罢了。因为巫咸族后人的特殊能力,这些法术对普通凡人来说,是完全不能抵抗的。所以,我们修习了法术的人,会被限制活动范围,不能轻易离开我们的总部,否则会有惩罚。”
“你们已经这么厉害了,谁还能惩罚你们?”乔岭南好奇地问。
“神。”楚腰说。
乔岭南和高小狩对视一眼,明显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楚腰笑道:“怎么?你们见过了妖魔鬼怪,居然不相信世界上有神?”
乔岭南一想,好像也是,多少奇怪的事情都见过了,就算世界上有神仙,好像也可以接受吧?
楚腰看他的神色是暂时接受了,才接着道:“其实,这也是一个传说,我都不知道真假,我也没见过真神。巫咸族的后人,其实也不像传言中那么厉害,那些法术对凡人来说很可怕,但是对妖魔鬼怪就未必了。特别是南觋族,族人大部分是修习医术,法术很多人是不能碰的。像咸若那样的,原先是族中的长老,可以修炼一部分法术,但更多的,却是她偷学的。南觋族的自保能力太弱,又保存着大量的法术秘籍,所以会被很多鬼怪甚至个别人类觊觎。而一直以来,保护南觋族的,是一位叫谷岭的上神。
“几十年前,神魔大战,谷岭上神受了重伤,闭关修炼去了。南觋族没有了上神的庇护,开始成为多方势力眼里的肥肉。当年曾经发生过一场混战,整个南觋族差点被灭族,也因此元气大伤。这些年来,那些觊觎我们秘籍的各方势力互相牵制,所以才都没能得手。但是,情况也很不容乐观,这也是为什么族里厉害的人不敢轻易离开的原因。”
“你说的多方势力,是哪些势力?”乔岭南问。
“首先是鬼族,南觋族的法术,很多都是针对鬼族的,他们一直非常忌惮我们,当然想要消灭我们。其次是北巫,我听族长说过,北巫流传的法术不正宗,所以他们很想要打回来,抢夺最正宗的法术秘籍。然后还有妖族和某些有野心的凡人,妖族对我们也有忌惮,但是双方矛盾不是特别大,所以他们应该不会主动来找事,可如果有旁人来找事,他们应该也会想分一杯羹。至于有野心的凡人是谁,没有人知道,以前甚至大家都不信。可是,咸若出来以后,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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