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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世通缉令-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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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伟一边介绍一边叹息,他的工作就是记录阳间的恶行,将这些标签贴在这些人身上。每当贴一次标签,他心里都会感慨一番,好好做人不好吗,为何非得那么坏呢?
“小尘,我们该走了,今天同事请了假,待会回来看到就糟了。”幽冥府除了工作的鬼差是不允许其他鬼魂进来的,更别说靳如尘还是个活人。
靳如尘点头,他正要离开的时候,突然目光一凛,“等等,大伟爸爸,这个人是怎么了?”
靳如尘在经过一处铁栅栏时,不经意间一瞥,竟然看到了赵四爷。
第59章 忘川黑水河
赵四爷同样是被铁链锁在墙上,但是他的情况又与其他人有明显的不同,他整个人成大字形贴在墙面上,搭耸的脑袋被一根绳子吊着。
“哪个啊,我瞅瞅。”大伟凑近一看,但似乎并没有印象,他将烛光再向前递进,终于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大腿,“哦是他啊,这人在我们这里可是个牛人,世袭盗墓家族,现在转型成功,家产过亿。”
大伟滔滔不绝地说着赵四爷一家的传奇人生,靳如尘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
他目光所及之处是他的脖子,颈部用四根钉子整齐的排列靳如尘发现这个位置,跟赵四爷脖子处的伤口一模一样。
靳如尘记得赵四爷说过,他脖子上的伤口不知道看了多少名医,去了多少大医院,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说没事。但伤口一直好不了,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
“小尘,这人你认识?”大伟说了半天也没见靳如尘搭话,他好奇地瞅了眼赵四爷,莫非这是他家小尘的亲戚?
大伟早已经将靳如尘当成自己的亲儿子了,如果这人是他家儿子的亲戚,那也就是自己的亲戚了。
不过这人并不是自己负责的,看这个架势好像情况不容乐观啊。
“认识,算是一个朋友吧。”靳如尘也不知道怎么介绍他和赵四爷的关系,毕竟也算共患难一场,姑且就算是朋友吧。他指着赵四爷身上的钉子问道:“他的脖子上为什么有钉子,我见过他真人,同样的地方有相同的伤口,是不是因为这个钉子?”
“这人虽然不是我负责的,但这个钉子我还真有听说。”大伟仔细回忆,道:“他的情况跟别人不一样,他脖子上的钉子是祖传的,他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有了,后来赵家的每一个传人脖子上都会有四根铁钉。你说那人脖子上有伤口,我估计着是这个原因,毕竟他们一家干的盗墓的勾当,有损阴德福报。”
赵四爷没有告诉靳如尘,他们家有一个祖传的怪病,每一个人到了十八岁成年的时候,脖子上就会出现四个流血化脓的伤口。
刚开始只是像过敏一般有红肿的包鼓起来,后来慢慢烂开,一到七月十五尤其疼痛难忍,药石无医。
靳如尘想了想,问道:“大伟爸爸,他身上的钉子能给他取下来吗,我回去一定劝他改邪归正。”
靳如尘觉得赵四爷也并非恶贯满盈,虽然是个精明的商人,但也的确做了不少好事。
至于盗墓的勾当,他相信经过这一次惊心动魄的遭遇,他这辈子估计再也不敢靠近墓地了。
其实最最重要的一点,靳如尘承认他是好奇了,他想试试看拿了这个钉子赵四爷脖子上的伤口会不会奇迹般愈合。
通过这次的地府一日游,他反正是相信了世间的因果循环,你欠下的债,总会在另一个地方还回去。
“这个没问题,他的生死契约我没本事去改,取个钉子还是可以的。”大伟笑呵呵地说道,原本这个钉子也不是他们特意敲上去的,拿下来也无伤大雅。
靳如尘离开了阴森森的幽冥府,大伟带着他回去跟母亲做最后的告别,他该离开了。
这个地方毕竟是阴间,阴气太重,就算没人发现活人也不能久待。
“妈妈,保重。”靳如尘有很多很多话想说,但到了嘴边也只剩下这简单的几个字。
靳妈妈忍不住哭了,但立即擦干眼泪,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小尘,好好活下去,妈妈为你骄傲。”
靳如尘紧紧地包住母亲,他知道自己不该贪心,能和母亲再见相见,听她说一句为自己感到骄傲,他的前半生已经圆满了。
靳如尘离开的时候,靳妈妈一直站在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不见了,她还是不舍得回去。
大伟带着靳如尘来到了忘川河边,此时的忘川河已经不是他刚来时看到的模样,河水很黑,水里有什么东西翻滚,但又不像是鱼。
“小尘,赶紧回去吧,你妈妈我会照顾好的。”大伟将一块木牌递到靳如尘手上,叮嘱道:“这是鬼差渡过忘川的通行令,待会摆渡人过来了你把这个给他看看就行,记住,千万不要开口。”
靳如尘来时见到的忘川河是清澈透明的,那是灵魂通往阴间的路,而鬼差去阳间抓人,走的表示眼前的这条河。
两条河流都属于忘川,但河的两端一阴一阳,河水便截然不同。
过了一会儿,一艘小船渐渐靠近,船夫费力地撑船,好在河水没有翻滚成浪。
“谢谢。”靳如尘转身上船之前,凑到大伟耳边说了句:“老爸,再见。”
乘船的船夫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他的样子像极了古代的船夫,穿着几近褪色的青布长衫,花白的长发一半束在头顶,另一半随意散开。
船夫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也异常空洞,似乎被这长此以往的枯燥折磨地麻木了。
他手中的竹竿也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花白胡须随着微风飘动,而且飘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靳如尘这时候才发觉风好像越来越大了,湖面从一开始的圈圈涟漪逐渐翻成波浪。
一股腐臭的气味迎面而来,靳如尘皱着眉整理口罩,试图用这小小的布片阻挡这股恶臭。
船夫突然抬头,靳如尘没有防备地撞进了他空洞的眼睛里,两人对视了短短几秒。
靳如尘装作如无其事地转身面对湖的另一面,可是他的心里却如惊涛骇浪,这到底是一双怎样诡异的眼睛?
船夫抬头的时候靳如尘看得很清楚,他的两只眼睛大小形状颜色各不相同。
左眼如鲜血一般猩红,右眼却像裂开的蓝莓,蓝色的丝状物不规则地遍布瞳孔周围。
两只眼睛的形状很奇怪,靳如尘也辨别不出个所以然,只知道左眼比右眼要大一些。
船夫突然咧嘴笑了,他的声音十分嘶哑,像是玻璃和瓷器的摩擦声,听起来十分难受。
靳如尘额头有冷汗渗出,他拉低了一下头上的帽子,对着船夫的侧脸几乎被帽子掩盖的严严实实。
突然一阵疾风呼啸而过,船身剧烈地摇晃,靳如尘一个惯性直直地朝水里栽去。
靳如尘在掉进湖里的前一秒,一只脚勾住了船的边缘,他的脸离湖水不到一寸的距离。
小船依旧在摇晃,湖水却已经提前没了波澜起伏,靳如尘一只脚用力地踢向船身,一个翻身又回到了船上。
靳如尘平安地落在船上却连连后退,船夫一把扶住了他不稳的身体,靳如尘下意识地道:“抱歉。”
靳如尘刚说完就后悔了,大伟在他临走前特地嘱咐过不要开口,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看到了船夫欣喜的笑容在不断扩大。
船夫干枯的手紧紧地抓着靳如尘的手臂,靳如尘暗暗用力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脱。这个船夫绝对不是鬼魂,但看起来更不像是人。
“小伙子,刚刚看清了水里有什么东西吗?”船夫凑近靳如尘,身上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牢牢地握住靳如尘的手臂。
靳如尘脸色发白,方才的那阵疾风和波浪,包括小船的突然摇晃真的是船夫搞的鬼。
船夫的确是在试探靳如尘,就算靳如尘伪装地再怎么像鬼魂,但阳间的那股活人气息是怎么也掩盖不了的。
黑水湖里有黑色的暗流涌动,方才靳如尘落船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水里露出了一张张人脸,争先恐后地张大嘴巴,露出铮亮的獠牙。
这些人脸后面有一条长长的黑色浓雾,像是松鼠的尾巴。
方才如果靳如尘掉到了水里,或者是晚上来片刻,他应该已经沦为这些人脸的口中食。
船夫见靳如尘不说话也不在意,他看着黑水河说道:“忘川之水分阴阳两端,净水之中无鱼无虾却有彼岸花万朵,往生的灵魂被摆渡到黄泉路,从此进入阴间的大门。而这片黑水之中,有成千上万的恶灵,他们存在了数万年,已经饿得够久了。”
船夫用最阴森的口气描绘着这些恶灵的可怕,上古时期冥界初成,当时有很多人类作恶多端,他们死后也化成了厉鬼继续在冥界为祸。
冥王最后决定将忘川之水一分为二,其中一半就用来惩罚这些恶灵,让他们永生不得轮回,永世在忘川黑水中煎熬。
老头道:“其实最初的时候,这忘川之水并不是黑色的,但是这里面流放的恶灵越来越多,他们身上的煞气太重,硬生生地将这河水染成黑色。”
靳如尘依旧没有说话,船夫老头说着说着嘿嘿地笑了起来,“老天终于开眼了,我在这里摆渡已经整整六百年,六百年啊!”
靳如尘心中大惊,这个老头果然不是活人,但看上去又跟人类没太大区别。
船夫干枯的手依旧紧紧抓着他的手臂,靳如尘虽然感受不到手上的温度,但老头的呼吸声以及激动地心跳声都预示着他跟阴间同样格格不入。
“你到底是什么人?”靳如尘另一只手从腰间拿出军士刀,狠狠地划向船夫的手腕,船夫吃痛松开手。
船夫的手臂被划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但里面却没有鲜血流出,但靳如尘看船夫痛苦的模样,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想。
“我是谁你不必知道,如果不想被这些恶灵瓜分吞食,就乖乖听我的话。”船夫阴险地笑了,他两只怪异的眼睛色彩更加鲜明了。
他已经在这忘川河中摆渡了整整六百年,百年重复着同一件事,身体经历了生老病死的种种痛苦。
现在,终于有一个人活人出现了,他终于可以摆脱这个竹竿,离开这可恶的忘川河。
“你非人非鬼,却同时有着人类的特性和鬼魂的长生,你应该是修道之人吧。”靳如尘见船夫的脸色果然变了,笃定地说道:“修仙之人比普通人长寿,如果有幸飞升也可得长生,可是你却在这幽冥地狱,暗无天日的忘川河中摆渡。”
靳如尘从梵文秘籍中大致了解过,忘川河中的摆渡人穿梭于阴阳两界,他们非人非鬼,却要忍受人鬼都要承受的痛苦。
凡事都有因果轮回,靳如尘眼前的船夫便是犯了大罪的修真门人,作为惩罚被贬到底,永生永世摆渡亡灵赎罪。
“闭嘴,你给我闭嘴!”船夫周身的日常突变,小船摇摇晃晃,他狰狞地瞪着眼睛,似乎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靳如尘撕碎。
船夫恼羞成怒,靳如尘讽刺地笑了,他将口罩和帽子摘下扔到一边。
“你想让我成为你的替身,代替你在这里摆渡亡灵,你好脱身逍遥自在,甚至复仇。”靳如尘很清楚船夫的意图,他们这种有诅咒加身的半活人,只有将手里的竹竿交到另一个人手里,他们才会真的解脱。
船夫没想到靳如尘这么轻易就识破了自己的意图,他气急败坏地冲过来,“既然你什么都知道了,那就去河里陪这些恶灵吧,哈哈哈。”
船夫发出了刺耳的笑声,靳如尘灵活地躲避了船夫的攻击,他将手里的军士刀用力刺向船夫的胸口,可是对方因为痛楚更加疯狂了。
此时小船晃动地更加厉害了,靳如尘根本杀不死这个怪物,船夫突然伸出长长的舌头,死死地勒住他的脖子。
湿漉漉的长舌一个用力,靳如尘整个人飞起来撞到了船上的旗杆上,一抹鲜血从他嘴角渗出。
靠!靳如尘忍不住爆粗口,这个老头六百年都没刷过牙吧,这舌头快把他恶心吐了。
船夫并不罢休,他再次将靳如尘卷到身边,似乎想一口吞了他。
靳如尘当机立断用军士刀割断了船夫的舌头,一股腥臭的液体迸发出来,喷了靳如尘一身。
船夫发出了凄厉的叫声,舌头松开之计,靳如尘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扔到了水里。
靳如尘刚刚落水,在失去意识之前,他看见无数个人脸张着嘴向他游过来。
靳如尘的肩膀最先被一个恶灵狠狠咬住,鲜血立即染红了周围的水,其他恶灵嗅到甜美的鲜血争先恐后地游过来。
靳如尘精疲力尽地昏过去了,朦胧中他似乎被人抱在怀里,他轻轻地呢喃:“洛渊,我好痛。”
第60章 妖王殿下
冥界的主神殿内,洛渊坐在主位上,他身穿长长的大氅,冷然地看着身旁的人。
“妖王殿下恕罪,冥王有事外出,一时半会恐怕也回不来,您要不改天再来。”黑无常冷汗淋漓,他鞠躬哈腰地对洛渊陪着笑脸,但对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有给他。
黑无常心里那个悔啊,这个倒霉事怎么偏偏就让他赶上了,早知道他也跟冥王一起出去。
眼前的这位主一千年前来过冥界,那时候他还只是个小鬼,洛渊一头银发,额间彼岸花灼灼,手持噬魂鞭,踏雪而来。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当然他作为鬼也不知道,只见他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长鞭,将地府搅得天翻地覆,鬼哭狼嚎。
黑无常到现在还记得,这位妖王殿下双目赤红,异常癫狂的模样。
当时冥王组织众鬼反击围攻,但近身的鬼差无不魂灭噬魂鞭下,就连冥王自己也伤痕累累。
幽冥地府自开创以来第一次下起了大雪,白雪纷飞中,这位妖王殿下再次踏雪而去。
后来听别的鬼差说,他这次来地府是找人的,一个对他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现在一千年过去了,当年掀起血雨腥风的妖王殿下居然再次莅临冥界,难道又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
黑无常就差求爷爷告奶奶了,他只是个小鬼,神仙打架别殃及无辜啊。
洛渊淡淡地看了一眼黑无常,他缓缓起身,从怀里拿出个物件。
黑无常一看这动作吓得不得了,这跟当年抽出噬魂鞭的动作一模一样,他当场就跪下了。
“妖王殿下息怒,您老人家息怒,我什么也不知道啊。”黑无常头也不敢抬,唯恐一抬头就魂飞魄散,“您有什么指示尽管说,小鬼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上刀山下火海也帮您完成。”
洛渊莫名其妙地看着手里的信件,有这么可怕吗,他在怕什么呢?这个小鬼是怎么升到现在这个职位的,风吹草动就能吓成这样,看来是要跟冥王商议一下,这幽冥地府的鬼差比一千年前还要差劲。
黑无常如果听到洛渊的内心独白,估计真的会哭出来,您老所到之处哪里是风吹草动,简直就是呼风唤雨外加血雨腥风。
当年幽冥地狱的惨状他可是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在他幼小的心灵里面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他能不怕吗?
“跪够了吗?”洛渊一开口,黑无常喋喋不休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头贴到地面上,耳朵却像兔子一样竖起来仔细听。
“跪够了就起来吧,替我将这封信交给冥王。”洛渊见黑无常依旧趴在地上,直接将信扔到他的手上。
黑无常突然感到手里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封书信,他颤巍巍地抬头时,洛渊已经走了。
黑无常悬着的心终于狠狠地放下了,他瘫坐在地上,汗水早已经打湿了他的衣服。他不敢耽搁太久,赶紧擦擦脸上汗珠,马不停蹄地去送信。
洛渊回到靳如尘身边的时候,他已经醒了,见到洛渊的时候,靳如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接下来是狂喜。
“洛渊,你怎么来了?”靳如尘朝洛渊扑过来,但他却忘了肩膀上的伤口,在起身的时候似乎撕开了伤口,肩膀钻心地疼。
洛渊连忙来到靳如尘身边,墨玉般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忧和心疼,“别动,是不是很疼?”
靳如尘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古朴的屋子里,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河流,水面上雾气袅袅,颇有江南古镇的韵味。
他的肩膀上已经被人包扎过了,但稍微一动就是难言的疼痛。靳如尘记得他被船夫扔到忘川黑水河之中,一大群恶灵朝他袭来。
他的肩膀首当其冲被一只恶灵狠狠地咬住,在腐烂的气味中,依旧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忘川河中,靳如尘被恶灵攻击失去意识,但在朦胧间他感受到被人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所以见到洛渊的那一刻,他从最初的惊讶变成顿悟,是洛渊救了他。
“不疼,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是从枪林弹雨里闯过来的。”靳如尘笑嘻嘻地安抚洛渊,但他的手每动一次,脸色便多苍白一分。
靳如尘的故作轻松洛渊看在眼里,只是他也没有点破,因为他知道靳如尘不想自己担心。
其实靳如尘也很清楚,恶灵撕咬的伤口不一样,这种刺骨挠心的痛处他还是第一次亲身经历。
洛渊定定地看着靳如尘,手指的寒意通过指尖传送到靳如尘的掌心,再通过掌心输送到受伤的肩膀。
靳如尘发现,自己的肩膀好像没有先前那么疼了,脸色也跟着好转。
“如尘,我很痛。”洛渊叹息。
靳如尘皱眉,随即就要扒洛渊的衣服,“你是不是受伤了,给我看看。”
靳如尘以为洛渊在忘川河中受了伤,毕竟水里有成千上万只凶猛的恶灵,洛渊要将自己平安救出肯定不容易。
靳如尘又担心又自责,担心洛渊也被恶灵所伤,自责是因为自己才连累到洛渊。
洛渊按住了靳如尘的手,随后将他的手缓缓移动到胸口的位置,道:“这里疼。”
很疼很疼,疼得快窒息了。
靳如尘心里一悸,他看着洛渊哀伤的眸子,心就是像是被利器狠狠刺过一般。
周围的气氛有些凝固,两人都不说话,只听到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心疼啊,那我来检查检查。”靳如尘受不了这样的氛围,他坏坏地将手伸进洛渊的衣服,在他的胸口轻轻滑动。
洛渊倒吸一口凉气,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靳如尘明显感觉到他疯狂跳动的心脏,低低地笑出声。
这只狐狸还真是闷骚,不撩他一下还故作正经,看来真的得好好教育一番。
洛渊自然扑捉到了靳如尘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他起身逼近靳如尘,一只手横在桌子上。
靳如尘整个人都被他包围在自己的绝对领域,向前一步是他,后退一步是墙。
洛渊在靳如尘耳边低声道:“你摸了半天,检查出什么了吗,别告诉我你只是借着检查的幌子来占我便宜?”
靳如尘怒了,听听这话说的,老子占自家男人便宜还用找借口吗?再加上他现在完全被洛渊的气场压倒,自己明明是一匹狼,怎么现在倒像小狼狗了。
此风不可涨,靳如尘决定要重振夫纲,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不能让老婆爬到头顶。
“你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解铃还须系铃人。”靳如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洛渊扑倒在床上,他双手撑着床板,笑得一脸得意。
靳如尘脸上的笑意压根没有将他百分之一的喜悦表达出来,在洛渊手上他每次都是吃瘪的那个,明明他更加威武雄壮,怎么就成了被欺负的那个呢?
好不容易让他找到机会反攻,他差点恨不得仰天长啸,脸上这点表情不足以表达他的兴奋和得意。
洛渊淡淡地笑了,他见靳如尘还有力气使坏,看来肩膀上的伤确实没有大碍了。
既然这样,洛渊突然看着靳如尘的眼睛凝眸一笑,靳如尘当即就愣住
了。
于是在靳如尘被美色所惑的间隙,洛渊轻松地将他压在床上,并凑到耳边呢喃:“你就是我的心药。”
靳如尘呆愣片刻,随后古朴的小屋内传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嚎叫声,“洛渊,你这只该死的狐狸精!”
靳如尘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你老公永远不可能变成老婆。
也是在这一刻开始,靳如尘心里默默有了一个小目标,打起反攻自卫战,让洛渊彻底臣服。有一天,总有一天,梦想一定会实现的……吧?
洛渊到底顾虑着靳如尘的伤口,所以两人没有太过激烈交手,夜晚的湖边凉风阵阵,空气中似乎还有细小的雨珠。
洛渊将自己的大氅披在靳如尘身上,纤长浓密的睫毛上已经沾染了一层雾气。
“洛渊,你这披风是哪种动物的皮做的啊,质地真不错。”靳如尘摸着身上的大氅,手感相当不错,“貂皮,海豹皮,不会是你们狐狸皮吧?”
靳如尘纯属嘴巴闲着难受,他每次看到洛渊一言不发的样子,就忍不住逗他开口。
靳如尘从不穿任何动物皮毛制品的衣服,他相信洛渊也是如此。
“高级人造纤维,比动物皮毛更舒适。”洛渊有些心不在焉,他看着前方的木桥,眼里有些复杂。
靳如尘笑嘻嘻地将手搭在洛渊肩上,道:“就是嘛,多少动物的皮毛被活活剥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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