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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客栈整改报告-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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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胜男眸光一冷,“你还想我把你小时候的糗事再复述一遍?”由于她先前说话时陆飞跃就一直打岔,为了堵住对方的嘴,她选择小小地报复了一下。
陆飞跃一想到自己那些小秘密全被这丫头曝光了,就感觉羞愤欲死,却仍要嘴硬:“就算你知道那些事,也有可能是妈告诉了熙平,熙平又和你说了,你们——”陆飞跃一一指过几人:“你、熙平,还有赵医生,你们串通起来演戏,到底有什么目的?”
陆胜男嘴角缓缓勾起,视线扫过另外两个养女,“你们也是这么认为的?”
陆攀越总是带笑的脸上此刻唯有迷茫,而理智如陆超越也是一脸便秘的表情,两人谁都没吭声,眼底充斥着矛盾和挣扎。
“郁先生,你再叫那只小蝙蝠过来演示一下吧,就像说服我那样。”陆胜男突然扭头找上了郁离。
当天一场诡异的谈话,终结在阿福原地变蝠之下。
陆飞跃由于刺激过大,当场晕了。
总归最后是草草收场。
苏醒后的陆飞跃连同两位妹妹全被赶了回去,陆熙平怀着满心复杂回房补觉,谢翡和郁离也双双离开。
转眼,屋里就只剩下陆胜男和赵医生。
“她们三个知道了您的秘密,会不会有什么异动?”赵医生忧心忡忡地问。
陆胜男正拿着盒冰激凌——天知道她多久没有纵情吃过甜食了,中二赌王冷冷一笑:“有异动也不奇怪,眼看着我都快入土了,偏偏绝地逢生,还比她们都年轻。即将继承的权利和财富如镜花水月转眼成空,谁能忍?”
赵医生忍住心里的违和感,皱了皱眉:“那些东西本来就属于您,她们有什么资格肖想?”
“创下基业的是我,可这十来年的开拓者却是大家。”陆胜男不甚在意地说:“我虽收养了她们,却只将她们视作继承人来培养,没有尽到母亲的责任,以至她们对我只有敬畏没有爱,自然会客观评判利益得失。她们付出了,肯定希望有所回报。”
然而年轻时候的她,又哪里有心思当个纯粹的母亲,就连亲生女儿她都能漠视,一心只有事业。
临到老了,身边只剩下陆熙平,她便将所有的愧疚和关爱都奉献给了对方。
赵医生叹了口气:“都怪我,要不是我太着急让熙平打电话,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
“和你有什么关系,在我身上发生这么大的变化根本瞒不了人,她们迟早会知道。”陆胜男安慰了一句,眼中划过一抹冷意:“不管她们想干什么,我都奉陪。”
赵医生虽然相信陆胜男,可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却不知陆胜男心中已有计较。对方直接找到了郁离,经过一番深谈,次日便和郁离一块儿离开了客栈。
而等到两人再回来时,已经是年末最后一天。
“所以陆外、陆小姐的办法就是将半妖的事过了明路?”谢翡坐在院子里,一边享受着下午的太阳,一边和郁离下棋。棋盘和棋子都是他无聊时自己做的,只有正常大小一半左右,瞧着很是可爱。
“她在军政两界都有人脉,坦白反而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当然,要促成这件事少不了我从中斡旋。”郁离时刻不忘吹嘘自己,他手执黑棋,棋子只有指甲盖大小,被轻放在棋盘上,“以后半妖会越来越多,迟早也是要过明路的。其实上面早就发现了异常,组织了不少科研人员调查,已经确认空气成分发生了变化,却不清楚成因。先前之所以大规模辟谣,也是为了稳定人心。”
“他们就不觉得……半妖有威胁?”毕竟古话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难道上面的人就没想过把陆胜男抓去切片什么的?
郁离轻嗤一笑,“你会觉得自己有威胁吗?”
“什么意思?”
“我选择引荐的人,自然都是觉醒了血脉的人。”
谢翡一惊:“那些大领导中也有半妖?”
“身怀血脉,即便不觉醒都会在某些领域别有天赋,更可能出人头地。而越是灵气充盈的地方越能促生觉醒,上位之人日常所居处大都是风水福地,他们中的觉醒者只会更多。”郁离慢悠悠地说:“当年人族与妖族比例大概七三分,繁衍至今几千年,两族混血少说千万,即便只有三成能觉醒,也是百万之数了,而且未来这个数字还会不断提升,说一句大势所趋也不为过。”
郁离似笑非笑,语气隐含嘲讽:“时代要变了,明智的人知道该怎么选择。如果选错了,那就和选对的人先打一架,等他们争出胜负……”
黑子落下,郁离垂眸:“大局早定。”
谢翡突然觉得郁离刚刚的样子有点A,他心中初生涟漪,就见对方立马崩盘,看似嫌弃实则显摆地说:“他们还特意成立了一个部门,求我来当负责人,可我哪儿有工夫?只是盛情难却,我就勉为其难挂了个首席顾问的名头。”
“……”
嗯,果然还是他熟悉的画风。
不过谢翡一想是,毕竟哪个领导也不敢保证自己血统纯正,更不敢保证自己的子孙后代不会和有妖族血脉的人谈恋爱结婚。
“那会对外公布吗?”
“不患寡而患不均,现在半妖太少,暂时不——”郁离猛然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的棋路已经被堵死,顿时大惊——对手未免太过阴险,骗他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郁离眸光微闪,悄然念了句咒语,于是刚端起茶盏的谢翡就感觉手心一烫,下意识松开,茶杯应声而落,砸在棋盘上。
茶水顺着石桌蜿蜒流淌,一盘棋显然已毁。
郁离装模作样地皱着眉:“你说说你,我好不容易铺开的大好局面就被你给毁掉了,难不成是你怕输所以故意捣乱,胜负心未免太重!”
谢翡有口难辩,他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可见郁离强词夺理颠倒黑白的样子,总怀疑对方是干了什么然后倒打一耙,又苦于没有证据。
正气闷间,就听身后有人说:“没关系,我刚看了一眼全都记住了,可以帮你们复盘。”
不知何时过来的陆胜男嘴里叼着根棒棒糖,如是说。
郁离:“……”
然而复盘也没能复成,因为湘妃过来了,“老板,全都安排好了。”
“谢谢湘姐。”谢翡眼睛一弯:“麻烦再去叫一下大家,要准备出发了。”
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是和夕宁村相距五十公里的千机山。
新年将至,南山地区历来有登高跨年的习俗,但谢翡并非碍于习俗,早在月初他就关掉了这两天的房源。一来圣诞期间可想而知会很忙碌,需要劳逸结合;二来如今客栈人流量稳定,资金充裕,关门两天影响不大。
此时,客栈里的客人就只剩下了燕来、陆家两人、以及度假酒店的总设计师白焰,大家商量好结伴去某个峰顶露宿一夜,次日再早起观赏日出。
当然,郁离肯定也是要去的,至于阿福和湘妃……由于两人出了村子就只能维持几小时人样,阿福当机立断化作小蝙蝠,湘妃却死活不愿,只能含泪留下,与因为太胖而无法偷跑上大巴的银粟一起看家。
美人抱着白鸟站在村口与众人挥手作别,转身时身形萧索,凄凄凉凉。
其余人依次上了大巴,阿福怕冷,试图往谢翡脖子里钻,就被郁离愤怒地丢给了前排的白焰。外国友人不知内情,只当客栈多养了只宠物,还担忧地问蝙蝠会不会吸他的血,气得阿福在心中怒骂:我们马来大狐蝠都是吃果子和花蜜的,蠢货!
到了山脚,他们又换乘了上山的巴士。
山路蜿蜒,盘旋而上,苍翠逐渐染上白霜。
返老还童的陆胜男发现自己多了个只有小时候才有的毛病——晕车。
她一路都在干呕,陆熙平只有小心翼翼地伺候。
有热心大妈递来个橘子:“小伙子,给你妹妹剥个橘子。”
陆熙平一句谢谢堵在嘴边,你妹!
斜后排的谢翡忍不住笑出声,想起某次逛商场,有人将他和郁离认作父子的事。他偷觎了眼旁边的胡子大汉,见对方脸色很臭,很有可能是和他产生了一样的脑电波。
到了上行索道正好五点半,排队的人特别多,等他们坐上缆车,天已黑了。
景区每辆缆车前后都嵌有四盏照明灯,谢翡隔着玻璃朝后望,就见点点星火漂浮于夜色中,宛如头顶星河,让他有种置身宇宙的错觉。
可惜越往上雾气越浓,渐渐什么也看不清了。
但谢翡忽然一阵恍惚,生出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这份异样一直维持到他抵达露营平台才消失。
宽阔的平台上挤满了帐篷,几步就有个烤火点,温度没比山下低太多。也不知景区的人用了什么方法,能在零下十度的气温中保持火种不灭。
谢翡搓了搓手,拉紧身上的冲锋衣,“找个东面防风的空地,先搭帐篷吧。”
刚说完,他就见一旁的燕来眼睛失焦地呆站着。
“燕先生?”谢翡在对方脸前挥了挥手。
半晌,燕来甩了甩头,“我又看见他了……”
“谁?”
“我画过的那个黑衣男人。”燕来瞟了眼不远处的白焰,压低了嗓子说。
谢翡怔了怔,随即有些急切地问:“你看见什么了?”
而身侧的郁离,也在听到燕来所说后猛然转头。
“我看见……”燕来回想着那一幕残像。
白雪山巅,苍鹰盘旋。
男人还是那身黑衣,并未撑伞,可燕来依旧看不清对方的五官——就像蒙了层雾,似幻非幻,似真非真。
“他怀里抱着个……”
郁离霎时僵直。
“襁褓中的婴儿?”
郁离骤然放松。
“手里还拿着个细颈瓶,白玉的颜色……”燕来努力描述得细致一些:“好像是在喂奶?”
“不可能!”郁离愤而暴起:“我最讨厌奶!”
燕来:???
作者有话要说:
湘妃:因为自卑,我受到了孤立
银粟:胖,咕
琉璃:绝不可能是喂奶,除非他还有别的小可爱
第41章
“……你?”燕来缓缓打出个问号。
郁离立刻僵住; 好在浓密的络腮胡挡住了他的表情,意识到自己不慎口误,他心里一紧; 牵强地找了个理由:“我是说因为我极度厌恶奶这种东西,整座山头都别想找到一点; 就连哺乳期的母兽也被通通赶跑了; 他哪儿有奶可喂,分明是琼浆玉液!”
燕来无意识地发出个单音:“啊?”
郁离只当他不信; 冷声强调:“你说的那一幕我也记得; 当时我就在旁边盯着; 还能有错?”
“郁先生和他认识?”燕来震惊,这位年纪轻轻的大明星到底活了多久?不过他最急于想知道的却是另一件事:“他是谁?”
“一个骗子。”郁离忿忿,察觉谢翡探究的视线; 心中愈发慌张,恨不得堵住燕来的嘴,咬牙说:“你问那么多干嘛?让你干活也不动; 是不是想偷懒?”
见郁离这副样子,谢翡还有什么不明白; 他双眼微微眯起; 心说原来郁离还是被洞府前主人给养大的,有这么一层伦理关系在; 他之前以为的暧昧应该是错觉,或许只是身为长辈的宠溺,和作为晚辈的依赖。
但见郁离都快原地爆炸了,他也不敢再撩虎须; 便打了个圆场,“听说晚餐七点半就停止供应了; 我们赶紧搭帐篷吧。”
他们拢共带了四顶帐篷,陆胜男单独一顶,陆熙平和燕来打挤,原本白焰也是一个人睡,但在郁离见到阿福一飞进帐篷就往谢翡睡袋里钻后,气得再次将它扔给了外国友人。
等郁离返回帐篷,就见谢翡抱膝坐在睡袋上,头顶挂了盏汽灯,灯光盛在他含笑的眼睛里:“阿福哥不在这儿住了吗?那今晚就只有我们俩睡了。”
郁离先是一呆,接着身体急速升温,总觉得谢翡这句话、甚至此刻的表情都有无限深意,好像在暗示他是有意为之。
郁离强作镇定地警告:“你可别想趁机做什么。”
见谢翡面露茫然,他又耻于说得太直白,于是绷起脸:“我出去转转,你自己好好反省。”
谢翡还真地反省了一下,得出自己完全没有错处的结论,又打好了待会儿该如何认错的腹稿,可他等了半个小时,郁离还没回来。
已经七点过了,谢翡摸了摸扁扁的肚子,只好先去吃饭。
露营平台不远就有一座寺庙,提供日常餐食,谢翡到时只剩最后几个菜了,他随便都要了点儿,端着盘子找到几个同伴,发现同桌还有个浓眉大眼的和尚。
“小施主,这个点才来吃饭啊?”和尚笑着问。
谢翡也回了个笑,“嗯,等我哥呢。”
其余几人都快吃完了,纷纷问郁离呢?
谢翡坐了下来,“他说要出去转转,没事,反正他不吃晚饭。”
话音一落,原本趴在白焰头顶的阿福就飞到了他肩上,谢翡懒得管它,实在饿得不行,也没心思嫌弃饭菜味道差了,闷头就开吃。
“转转不错,今天寺庙会开放说法堂,八点还有一场法会。”晚上山里黑灯瞎火的,和尚便认为少年的哥哥是去庙里转了,“说法的是我们方丈,修为高深,大家可以去听听。”
白焰当即表现出兴趣,身为外国人,他对于异国的传统文化都很好奇,便与和尚聊了起来。
谢翡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寺庙始建于隋朝,如今已有上千年历史了。
当和尚提到第一任方丈时,谢翡忽听小若蚊子哼哼的声音自耳畔响起,“那位方丈是个好人,要不是他,老大估计都饿死了……”
谢翡侧头看了眼贴在他脖子上的阿福,小弧度动了下唇,“怎么回事?”
“唉,我也是听老大自己说的,具体不敢讲,总归就是自然条件发生了巨变,他找不到吃的,饿得奄奄一息,被那位方丈捡回寺庙,当宠——”阿福及时收声:“反正就被圈养了二十多年,您懂的。”
懂,不就是被当宠物吗?
“你们以前……我是说洞府最初就是在这座山上?”谢翡捂着嘴小声问,他想到缆车上忽生的熟悉感,以及燕来所见到的场景,愈发相信自己就是洞府前主人的转世。而他整日都在村子后山上上下下,却从未觉得亲近,今天初到这里便心生异样,遂如此猜测。
“对,我们住在主峰顶,但整片山头都属于我们的地盘。”
他们目前所在只是海拔一千多米的小峰,主峰则有三千多米高,得坐另一条线的缆车。不过每年十一月末起,主峰都会封山。
“那客栈怎么搬去了夕宁村?”论风水,显然千机山更好。
“说来也是意外。”阿福细细叹了口气,吹得谢翡耳朵发痒,“当时老大被人追杀,满山林子乱跑,一直跑到村子后山,机缘巧合解开了洞府封印。我们当然也想搬回来,可那时外界没有灵力,洞府中残存那点儿还得用来维持我和湘妃的人形,老大也无能为力,只有先待着了,谁知一待就是上百年……”
“追杀?”谢翡感觉不可思议,才听见郁离被当宠物养,又听见郁离被追杀,所以郁离变回原形那些年过得到底有多惨?
“世道乱,都是些为了钱丧良心的偷猎者。”
谢翡还想再问,忽听遥遥传来几声古朴而雄浑的钟响,身旁的和尚站起身,“法会要开始了,各位施主慢慢吃,我先走一步。”
白焰和燕来跟着和尚一块儿走了,陆家两人觉得冷不愿意去,而阿福在听说谢翡打算去找郁离后,便找借口溜了。
回到帐篷,郁离仍不见踪影。
谢翡围着露营平台找了一圈无果,便沿一条石阶往上,试图碰碰运气。
平台的灯光透了过来,照出石阶两侧堆积的白雪,和寒夜下银装素裹的山林。
吸一口气,能冷到肺里。
渐渐的,身后人声越来越小,光线也越来越暗。
谢翡犹豫了下要不要折返,可刚才吃饭时太急,又和阿福聊天分了心,导致现在有点儿消化不良,索性再走一会儿消消食。
他打开手机电筒照明,估摸五分钟后,在山道旁一处小观景台上发现了郁离。
对方的背影几乎融入黑暗,若非谢翡眼尖,还真就错过了。
估计是被光线所扰,郁离转了过来。
“哥,你——”
谢翡蓦地一愣。
借着灯光,他恍惚看见了郁离眼中来不及收回的情绪,是浓得化不开的悲伤。
但郁离很快垂下眼,再望过来时已恢复如常。
谢翡微抿起唇,并不认为自己所见是错觉,怀疑是不是故地重游,勾起了郁离记忆中一些晦暗往事。
他几步走到郁离身旁,很想说你别不开心,出口却是“你站在这儿干嘛”。
“随便转转。”
“哦。”
两人同时沉默,四下无声。
半晌,郁离问:“不冷吗?”
谢翡这才感觉到暴露在外的右手冷得快麻掉了,忙将手机塞回兜里,另一只手捏住冻僵的小指。
黑暗霎时降临,只有明月和星光。
寂静中,谢翡听见了拉链拉开的声音,接着是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声,再然后肩上就多了件混合着檀香与青竹气息的衣服。
“你连冷都不知道?”郁离语带嘲讽。
一只手横伸过来,握住谢翡的右手,妖力化作缕缕热气钻入皮下,让他有种浸泡在温水中的惬意。
谢翡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却只能看见对方模糊的身影。
“哥。”
“嗯?”
谢翡忽然倾身,快速亲了下郁离的脸。
亲完他还挺忐忑的,当然也有点儿不好意思,甚至想笑,因为他亲到了满嘴胡子。
其实谢翡就是全凭一股冲动,想亲就亲了。
可冷静下来想想,这样的时间地点、这样的氛围,好像都不太合适,而且一点铺垫都没有,是不是不够庄重?
唉,又要挨骂了。
然而预想中的“轻浮”迟迟没有出现,郁离也迟迟没有反应。
显然,按照郁离一贯人设,不可能是源于淡定。
莫非害羞到自闭了?
谢翡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就被猛地甩开手。
暗夜中,一道黑影不住往后退,一直退,退到了观景台边上,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空间里,凌乱又仓惶。
“哥,你小心诶——”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巨响,黑影直接从观景台边缘掉了下去!
???
谢翡脑子一白,条件反射地冲过去,发现齐胸高的木制护栏已被拦腰撞断。
什么情况?只是亲一下而已啊?
他想的顶多是挨一顿骂,怎么这都要出人命了??!
“哥——”
漆黑的山崖宛如巨兽的血盆大口,谢翡朝着崖下连喊了好几声,却只听到了自己的回音,他哆嗦着掏出手机,想要拨打求救电话却连着按错好几个键,心慌意乱间,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咳嗽。
谢翡一僵,猛转回头,就见郁离好端端站在后头。
心脏重重落在实处,凝固的血液也开始回流。
谢翡双腿发软就要往地上坐,却被郁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对方盛气凌人地质问:“说吧,我看你还能找什么理由。”
“什么?”虚惊一场,谢翡脑子不太够用。
郁离前所未有的底气十足,连尾音都发飘了:“还敢不承认就是在勾引我?”
“……是。”
“你终于承认了!”
“承认。”
或许是谢翡答得太过干脆,让郁离感到意外,他隔了好几秒才问:“为什么那个、咳……我?”
谢翡做了个深呼吸,鼓起勇气表白:“我仔细想清楚了,我是真的有点喜欢你——”
“再说一遍?”
谢翡顺从地重复:“我真的有点喜欢哥哥。”
这次静默的时间更久,久到谢翡都开始不安,担心郁离又要惊世骇俗一把时,就听见了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那我就只有0。000001点,你的有点喜欢还是比我多一万倍!”
谢翡:“………………”
作者有话要说:
翠翠:数学是不是不太好?
翠翠:亲一下就跳崖,以后可怎么办?
——
以防你们问我白焰是谁,酒店总设计师,外国人,之前某章出现过。
第42章
究竟谁胜负心重?以及数学是不是也不太好?
即便是刚刚表白结束; 谢翡也忍不住腹诽。
事实上,郁离还真的万分在意那个“有点”,认为本该是扬眉吐气的高光时刻被严重打了折扣; 他今天非要找回场子,便趾高气昂地问:“还记得我在38天前晚上11点15分左右说的话吗?”
日子倒是记得; 主要后面那个11点15分很耳熟; 可郁离当时说了很多,谢翡一时想不到他指的哪一句; “哥能提示一下吗?”
郁离冷哼:“不会答应当你男朋友那句。”
“哦; 没关系。”谢翡想得很开; “我还小,就是跟哥你说一下。”
郁离一噎,发现事情走向和设想的有些偏差; 虽然他不准备轻易答应做人男朋友,但也不好太过打击爱慕者的热情,便改口说:“不、不过如果你能讨我欢心; 我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好啊。”谢翡轻快地笑了笑,“那我就来追哥哥了。”
不等郁离再说什么; 谢翡拉住对方的手; “好冷啊,我们回去吧。”
郁离轻嗤一声; 并未挣脱,反手回握住他。
晚上睡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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