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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客栈整改报告-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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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见人又开始发呆,郁离觉得无趣,转身就走了。
  可走了一半他又回过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对了,春天来了,友情建议,多念念经,清心静气。”
  等郁离的背影消失在花园拱门处,霍情转头看向阿福,愣愣地问:“他、他什么意思?”
  阿福尴尬地笑了笑,踟躇地说:“春天,是动物发情的季节……”
  “……”
  清晨的风顺着领口灌入脖颈,霍情此刻鬓如雪、发如霜,满心苍凉。
  “霍情是土拨鼠半妖?”郁离上楼时,谢翡刚醒,还在刷牙。
  听完他哥给的八卦,谢翡吐掉嘴里的泡沫,“难怪,阿福哥说霍情从小学戏曲出身,高音可厉害了。我记得哥你讲过,怀有妖族血脉的人即便不觉醒,在匹配自身血脉的领域也有非同一般的天赋。”
  郁离点点头,“估计他是在跌下升降台时觉醒的。”
  “那哥有发现什么吗?”
  郁离摇摇头,“不过我前天跟你说过,那条锦鲤看上去很虚弱,不排除是诅咒之力太过蛮横所导致。他施咒的对象只可能是霍情一个人,却连累了那么多无辜者,各中因果怨力,都会落到他的身上。”
  谢翡若有所思,“看来就算真是谢尧干的,短时间内也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郁离正要开口,忽听有人“蹬蹬蹬”地跑上楼。
  “老板,我找到——”
  阿福一冲进房间,就见到了郁离,顿时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鸡。
  他激动过头了,怎么能忘了老大还在?!
  “找到什么?”郁离问。
  “没、没什么,就是之前我跟老板推荐了一张霍神的专辑,一直没找到……”阿福眼神闪躲,磕磕巴巴地说:“我、我想起来今天还要去采购,我先走了……”
  他慌张地退出门,临走前不忘留给谢翡一个隐晦的眼神。
  于是半小时后,谢翡来到了阿福的房间。
  “阿福哥,你找到什么了啊?”谢翡好奇地问,他可没兴趣听霍情的专辑。
  阿福先锁了门窗,又四下查看一番,连床底、柜子、抽屉、甚至窗帘背后都没放过,忙活了好半天才神神秘秘地说:“我找到老大的照片了!”
  谢翡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是郁离原形的照片!
  “怎么找到的?”他中间问过好几次,然而阿福几乎把能抠的砖都抠掉了,还是一无所获。
  “几十年前我在地板里存了一点私房钱,今天取钱时才发现了装照片的盒子。”阿福摇头晃脑地感叹:“正所谓无心插柳柳成荫,原来不是在墙里,而是在地板下!”
  “你找私房钱干嘛啊?”谢翡顺嘴一问。
  阿福表情一僵,眼珠子开始乱转。
  有问题!
  谢翡微微眯眼,声音微沉,“阿福哥?”
  尽管阿福从未见过谢翡发火,可他对主人有着本能的畏惧,缩了缩脖子说:“我、我把一个客人的订单取消掉了……但我已经和他沟通好了!”
  原来阿福为爱头铁的后果,就是以赔付三倍房费为代价扑灭了客人被鸽的怒火。
  但阿福没钱了,虽然这几个月工资不少,却在这几天内被他消耗一空——主要用于为霍情打投、买粉、请水军反黑等等。
  没办法,他只能打起了私房钱的主意。
  阿福坦白交代后,谢翡沉默良久,久到阿福双腿发软,忍不住想跪时,他才沉沉叹了口气,“你太努力了。”
  “……啊?”
  谢翡摇摇头没再细说,而是盯着阿福手里的银元,“你这个还得先卖吧?”
  阿福可怜巴巴地点点头。
  “别卖了。”怎么说也是古董,能存下几十年不容易,谢翡说:“我先给你垫上,再从你工资里扣,但下不为例。”
  阿福大喜,“谢谢老板!”
  谢翡心里还挂念着照片的事,清了清喉咙问:“照片呢?”
  阿福又鬼鬼祟祟地四下看了一圈,从床底摸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盒。
  谢翡接过来,深深吸了口气,一手触碰到盒盖时又看了阿福一眼,两人同时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咔——”
  尘封已久的盒子被打开,露出了盒中反叩的相片。
  谢翡心如擂鼓,如同要揭晓高考成绩般紧张,他取出背面已泛黄发霉的相片,发现一共有三张。
  第一张,是一只背对镜头的大熊猫。
  “怎么看不到脸?”谢翡微有些失望,只看背影和别的熊猫似乎没有区别。
  阿福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偷拍的,我记得有一张正面的……”
  谢翡撇撇嘴翻开第二张,就见到了一只黑白分明、脑袋圆圆、耳朵圆圆、颜值巨高的大熊猫!
  是他的梦中情熊了!
  仔细看,他甚至能从大熊猫的表情中捕捉到一丝熟悉感,是郁离惯有的冷漠和倨傲。
  谢翡嘴角一点点翘起,双颊慢慢红了,“阿福哥,能把这张照片送我吗?”
  “只要老板喜欢,三张都送给你。”
  “谢谢。”谢翡喜滋滋地宣布:“不扣你工资了。”
  阿福没想到还有这等意外之喜,顿时喜笑颜开。
  谢翡盯着相片看了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抽换至第三张,而他脸上的姨父笑也刹那间凝固了。
  照片里只有一个胖子。
  一个目测超过200斤、穿着汗衫的大胖子。
  胖子还梳着三七分,鼻梁上架着副黑框镜,依稀能辨认出一点郁离现有的轮廓。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沉默后,房间里迸发出一阵爆笑声。
  阿福和谢翡同时扑倒在床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俩在做什么?”
  忽然,室内突兀地响起了另一个人的声音。
  床上两人双双一滞,僵着脖子回头,似乎还能听见颈部骨骼发出了如同老旧木偶般的卡顿声。
  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郁离逆光而立,脸色铁青。
  “………………”
  谢翡捏着相片的手本能地缩了缩,却无意中吸引到了郁离的视线。
  空气中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良久,郁离移开目光,死死锁定住谢翡。
  “哥,我——”谢翡头皮发麻,刚想解释,话却被堵回了嗓子眼儿。
  郁离的神色十分平静。
  好似深海,又似浓夜。
  更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
  万籁寂静中,郁离缓慢地勾起唇角:
  “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琉璃:受死吧!
  ——
  今天前所未有的粗长,我以为3000字能写到这儿呢。
  嗯,就是文案上那个歌手,以及他不是阿福的cp,阿福没有cp。


第55章 
  碎纸如雪片散落,映在谢翡饱含惊惧的眼睛里。
  一片纸屑落在他脚边; 依稀可见大熊猫耳朵的边缘; 谢翡心疼地想; 还能拼起来吗?
  反正阿福是起不来了; 被揍出原形的它耷拉着一只折断的翅膀; 缩成小小一团扒住谢翡的裤脚瑟瑟发抖。
  柔弱、无助; 又可怜。
  谢翡同样蜷缩在床边,一手虚护着阿福。
  “你早就知道了?”
  头顶传来咬牙切齿的质问声,谢翡胆战心惊地仰头; 对上了郁离前所未有的冰冷视线。
  面对盛怒中的郁离,他心中又悔又怕——虽然一直想找机会坦白; 却没想到一切发生得这么猝不及防。
  求生的本能操控他的思维; 谢翡脱口而出:“我、我最喜欢熊猫了!”
  郁离脸色丝毫不见好转; 白中发青,唯有眼尾和鼻头微微泛红。
  只要一想到阿福和谢翡合起来嘲笑他的样子; 他就怒火中烧; 偏偏又无处发泄; 他是不可能对谢翡动手的。
  郁离又气又憋闷; 更觉得委屈; 低低撂下一句:“你果然是个骗子!”
  谢翡的心脏莫名被扯了一下,瞬间的疼痛一度盖过其它,以至他只是愣愣望着郁离,甚至忘了道歉。
  然而郁离已不再看他,摔门离去。
  房间里又安静了好久; 才响起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阿福哥,你还好吗?”谢翡捧起小蝙蝠,拧眉盯着对方的翅膀。
  阿福嚎啕大哭,“我好不了了,他一定会杀了我,我完蛋了!”
  谢翡同样惶惶不安,却只能强自镇定地安慰:“没事,等哥气消了,我们再去道歉。”
  “不可能气消的,这次谁也救不了我。”小蝙蝠打了个哭嗝,毛脸满是绝望。
  “哥不是那么小气——”谢翡劝不下去了,他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半晌,他放弃挣扎:“算了,听天由命吧。”
  天命选择了冷战。
  接下来好几天,郁离并没有实施武力报复,而是彻底无视了谢翡。
  任谢翡百般赔罪、万般讨好,他都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不给。
  郁离已用他的行动宣誓,这一次,休想善了!
  两人间冰火两重天的气氛自然引起了旁人的关注,好些人都来找谢翡打探内情,可惜都没什么收获。
  唯有知道来龙去脉的湘妃私下里送温暖:“唉,这事儿也不能怪您。”
  谢翡神情低落:“怪我,我应该早点跟他说的。”
  “老板您也别自责了,我觉得吧,就老大那个脾气,坦白基本就等于牢底坐穿。”湘妃好言相劝:“您的选择只是人之常情,不过倒霉了一点,被阿福连累了。”
  “阿福哥才是被我连累了。”想到阿福这几天都躺在床上不能动,谢翡愧疚更添一分。
  “他不妨事,养养就好。”湘妃半点也没有同事爱,“要不是他行事不谨慎,怎么会落到这般下场。”
  谢翡摇摇头,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出憋了好几天的疑惑:“湘姐,我从前梦到过哥几千年前的样子,那时候他和现在差不多啊,为什么……突然会长那么胖?”
  “咱们刚入世那会儿,他将府中的灵气留给了我和阿福化形,无法再借灵气塑炼身形,加上狠饿了一段时间,等有条件后每天都胡吃海塞,可不就越来越胖了?”湘妃唇角浮上一抹堪称慈爱的笑:“那时候他还不知道爱美,后来被人嘲笑过几次,这才咬着牙减肥……”
  谢翡听着一段往事,也笑起来,“哥哥就是嘴硬心软,他宁可为难自己也不与你们抢夺灵气;平时虽然老欺负你们,可却很努力地赚钱养家。”
  湘妃轻轻一笑,“老大他……被教得很好。”
  而教导郁离的人,谢翡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他倒不觉得酸,反而很感激洞府前一位主人,或者,是感激前生的自己?
  有了湘妃一番开解,谢翡心情好了不少,复又振作起来——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他一定能争取到哥哥的谅解。
  可不等他想出办法,郁离居然走了,正是之前提过的,去国外拍什么野生动物保护纪录片。
  理所当然,郁离不可能再邀他一块儿,谢翡只好无奈地等人回来。
  对此,阿福倒是很开心,人走了他就不用挨打了啊。
  自认解除警报的阿福伤势迅速好转,全身心投入到近距离追星事业中,而他追的那颗星却陷入了麻烦。
  霍情终于明白“发情”是怎样一种体验了。
  白天,他精神恍惚;晚上,他欲火难耐。
  作为一个洁身自好的优质偶像,霍情是不可能乱来的。
  可生理的冲动难以违背,留在客栈还能勉强克制,一旦离开客栈范围,他就感觉出现在身边的每个异形都像散发着诱人信息素的Omega,有草莓味的、薄荷味的、巧克力味的……让他顷刻间化身为色中饿鬼,恨不得就地交配。
  于是,霍情也不敢走了,天天窝在房间里念经。
  只是好几个晚上,他都忍不住冲上后山尖叫发泄,以至最近常有客人投诉,怀疑山上是不是有狼出没。
  好在发情期也不长,十天后,霍情逐渐恢复正常,念经的习惯却保留了下来。
  而在念经这件事上他不必踽踽独行——白焰知道他的“兴趣爱好”后,给他推荐了十来个佛门道门的公众号,日日与他交流佛法道经,为他开启了新世界的大门,也带给他无限灵感。
  霍情更不愿走了,他留在客栈里搞创作,直到四月的最后一天,才返回市区出席了工作室安排的新闻发布会,郑重就“枪击案”一事面向公众致歉,并承诺赔偿。
  为了不暴露自己结巴的事,天知道他背了多少遍稿子,看了多少遍《国王的演讲》来给自己打气。
  网上对此议论纷纷,有人认为霍情无辜,也有人认为既然他赚了钱,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双方吵得不可开交,唯有谢尧粉大仇得报,奔走相告。
  霍情并不关心网上舆论,他近期没有工作安排,索性又回了客栈。
  等五月的第一周过去,郁离终于回国了。
  大半个月的时间,郁离仍没有消气。
  在国外,他每日都能接到谢翡的微信,却很少回复。
  可这次回来,他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譬如此刻。
  后院中,霍情背倚着一棵树席地而坐,膝上放着他新写的谱子,一边耳朵还挂着耳塞。
  白焰扶着双腿渐好的白闻秋绕院走动,经过霍情时停了下来,“霍先生,我加的微信群里说小仙观下月初一要举办升座仪式,新观主才刚满18岁,从小就在道观修行,天赋极高,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可以一起去。”
  “人太、太多了,我不是很方、方便。”霍情抬头回道,余光里出现了阿福的身影。
  阿福手里拿着一张纸,脸上挂着讨好的笑:“霍神,我这段时间也作了一首歌,能不能帮我看看?”
  对于自己这位真爱粉,霍情还是很宠的,欣然应下。可接过纸张,他就见标题处大刺刺写着四个字——万岁,老板!
  霍情嘴角一抽,“怎么想、想到写这个?”
  阿福正要回话,忽见郁离从小楼里出来,忙提高了音量:“霍神你也知道,再两周老板就要过办生日宴了,这是我精心为他准备的生日礼物。”
  霍情愣了愣,见阿福猛给他打眼色,心下明白过来,也跟着大声说:“哦对对、对,5月21号是吧?我这就帮、帮你看看啊,生日歌,节奏得欢、欢快一点……”
  两人你来我往,旁若无人地聊天,郁离竖着耳朵听了会儿,佯作随意地走过去,“喂,你们在说什么?”
  阿福讪笑:“没、没说什么啊……”
  霍情也故作迷惑。
  “我明明听到你们在说什么生日宴……”郁离神情不快。
  阿福睁眼说瞎话:“老大你听错了吧?”
  郁离当即就想发火,冷战归冷战,他可没忘记谢翡说要一起过生日的事。如今还剩半个月左右,却一点动静都没,他一直以为是谢翡忙忘了,还思索该怎么不着痕迹地暗示一番,就听见阿福和霍情聊起了生日宴。
  翠翠要办生日宴?
  他居然不是第一个知道的?
  事实上,都没有人告诉他!
  郁离艰难忍住刨根究底的欲望,那样会显得自己过于在意,他只是冷冷地扫向场中另外两人,以眼神施压,希望他们自觉一点,坦白交代。
  然而白焰只耸了耸肩,白闻秋则静静与他对视,一言不发。
  郁离气结,寒声问:“你们真的没什么事瞒着我?”
  四人整齐划一地摇头。
  郁离冷笑一声,扭头回了房间,召来银粟。
  “最近客栈那些人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咕?”
  郁离不耐地皱了皱眉,面对家养宠物,他可以稍微坦诚一点,“比如生日宴之类?”
  “咕?”
  “要你何用?!”郁离根本不信,银粟平时素爱打听八卦,怎么可能一无所知,必然是联合其他人一起蒙骗他!他怒火高涨,恨不得拔掉银粟的毛,忽然觉得不对劲——银粟对他最是忠心耿耿,想要收买实在不易,除非……
  大家是要给我一个惊喜,所以才瞒着我?
  很有可能啊,谢翡对他心存爱慕,怎么可能不邀请他参加生日宴?
  郁离细细琢磨,越想越觉得符合逻辑,心气骤然顺了不少。
  他似笑非笑地睨着银粟,见银粟眼神飘忽,愈发笃定心中猜测,遂大度宽赦:“出去玩吧。”
  银粟“啪嗒啪嗒”跑出房间,还不忘贴心地关上门。
  有了期待,郁离顿时满血复活。
  接下来,他又数次发现一众人背着他窃窃私语,见他出现就同时噤声。
  可郁离一点都不生气了,他配合地假装无事发生,冷眼瞧着众人表演。
  同时,他每天都默数着日子,只盼着生日宴快点到来。
  然而一直到了20号白天,他仍没有收到邀请。
  郁离终于坐不住了,再次召来银粟。
  被主人掐着脖子逼问,银粟终于坦言告知。
  “你是说,他们要在温泉池办烧烤pa,彻夜狂欢?”
  “除了我以外每个人都收到请帖了?”
  “连那只海马都有?”
  见银粟点头三连,郁离气到浑身发抖,心态彻底崩了。
  “岂有此理!”
  居然敢排挤他、孤立他、冷暴力他!
  “呵,谁稀罕?求我我也不会去的!”
  于是当天夜里零点,人气偶像形单影只地出现在温泉池的露天烧烤平台,打着手电满脸困惑:“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  翠翠:哥哥找我吗?
  翠翠:哥哥原谅我了吗?
  翠翠:哥哥变熊猫给我看吗?


第56章 
  四下乌漆嘛黑,唯有手电射出一线光。
  郁离眉心紧蹙; 当意识到自己很可能被耍弄了时; 羞耻与激愤差点儿让他原地爆炸。
  就在这时; 忽然一阵乐声响起。
  是钢琴的声音。
  郁离循声回望; 就见与温泉池木桥相连的临水亭内摆着架钢琴,四面亭檐垂挂的月白纱幔以金线半拢; 亭里烛火盈盈; 橙黄的暖光映出满池波光。
  谢翡坐在钢琴旁; 认真弹奏着一支《祝你生日快乐》。
  郁离愣住。
  他从来不知道谢翡会弹琴。
  更不知道这里怎么会有钢琴。
  以郁离的脑容量也思考不了太多,只专注盯着谢翡。
  琴声顺着夜风萦绕耳畔; 一瞬间将郁离带回从前。
  那个人; 也总爱弹琴给他听。
  只是四千八百年过去; 他再也没能听见。
  直至此刻。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止,亭中人合上琴盖,与他遥遥对视:“哥; 你在找我吗?”
  郁离没有回答。
  谢翡心下一叹; 是他琴弹得不够好; 还是准备的惊喜不够有趣?
  为了今天,他还特意找霍情借了琴,而在原世界念书的时候,他也凭钢琴拿了不少奖; 就算穿越以来疏于练习,可一首《祝你生日快乐》总不至于失手吧?
  算了,反正他还有别的招。
  于是不久后; 郁离就见谢翡捧着插满蜡烛的生日蛋糕走到他面前,烛光里则是一只用奶油和巧克力堆成的趴地大熊猫。
  “你……”郁离缓了缓神,“怎么就你一个人?”
  “不是还有哥哥吗?”刚说完,谢翡就偏头打了个喷嚏。
  郁离注意到谢翡上身只穿着件单薄的休闲款白衬衣,微微皱眉,“你不冷?”
  谢翡振振有词:“可弹钢琴就要这么穿才像王子啊。”
  “嗤——”郁离轻嘲一笑,视线移向谢翡身后,那里有两栋设计精巧的木楼,一栋为更衣室,另一栋主要是温泉池的休闲娱乐区,盐浴、水疗等都在里头,一楼还有个小水吧。
  郁离不怕冷,只穿了件短袖就过来了,没法儿脱给谢翡,便抬了抬下巴,示意谢翡跟他进屋。
  这样倒是正中谢翡下怀,他原本也要引郁离去那边的。
  小楼隔绝了山风,倒是暖和了不少。
  进门后,郁离本想开灯,就听谢翡阻拦:“等等,还没吹蜡烛呢。”
  昏暗的光线中,郁离挑了挑眉,收回手问:“其他人呢,不会躲在哪儿吧?”
  “我和哥哥的生日,哪里来的其他人?”谢翡故作茫然。
  郁离确认自己被诓骗了,心里却生不出火气,只皱眉陈述事实:“你又骗我。”
  “我错了。”谢翡低眉顺眼地道歉。
  “哪里错了?”
  “不该隐瞒我知道了你原形的事、不该和阿福哥偷偷看你过去的照片、不该想和你过生日却欲擒故纵耍心机。”也不该明明知道你很期待生日宴还视而不见,谢翡在心里默默补充。
  可不破不立,以他哥的脾气,若是按部就班地邀请,对方必然拿乔,过完生日继续冷战也不是做不出来。
  谢翡的心理战术还是很成功的,郁离的心情已从谷底攀至峰顶,又得意起来:“你知道就好。”
  “那我们来许愿吧?”谢翡笑着捧高蛋糕,“我亲手做的,没加奶。”
  “我不许愿。”说完又担心谢翡误会,郁离补充:“我不信这些,你自己许吧。”
  谢翡分辨出郁离没有赌气的意思,也不强人所难,笑了笑,“那我们吹蜡烛吧。”
  “你不许愿吗?”
  “我在心里许过了。”
  郁离没问许了什么愿,视线移向蛋糕上的蜡烛,忽问:“怎么只有九支?”
  “我不知道哥你多少岁啊,既然是我们俩的生日,总不能只按照我的岁数。”
  橙黄烛火投映在谢翡眼眸,宛如漫天星辰,“我想要我们长长久久。”
  郁离面皮发热,庆幸于光线昏暗,他敛下眼,“吹、吹蜡烛吧。”
  一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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