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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簑烟雨画故里-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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煮了三日暖锅。
  三村里正,王老夫子,汪晴也有到古院一进门内翠云轩暂吃住了三日。
  冬雪笼罩了山野,天地一片纯净,泰河上却并未摆渡,只田渠间转车停轮。茅草棚,菜地,林间亦有活物,各大作坊十分忙碌,停车院内,马车,板车亦在井然调配。
  颜宏与舟乘已到古院大门外,两人四下望去竟是又冷又热。古吉立请了人去竹苑。
  “已是隆冬,听知书说你这处有暖锅御寒。”
  “颜县令一声招呼,古吉上衙专程为你这父母官做饭去,何需劳您顶风冒雪屈身降贵至古院,仅为一口暖锅。两位请入竹苑暖身。”
  颜宏并未听进一字,而是两眼发直,半晌才转头问舟乘,结语道。
  “这,这……这就是你所言惊喜?!”
  “嘘……此事莫让外人知了便是。”
  舟乘关上大院门,推了人一下。两人在前,古吉坠后。
  “此门内皆为自家人,走,快馋死人了。”
  颜宏缓过神来,拉了拉大氅,回头又看了古吉一瞬,道。
  “洪县令也常来蹭饭?”
  “一月二、三回吧,不大频繁。”
  古吉但笑不语,亦觉得这舟知书厉害了,大有要从百里昂手中抢人之意。
  “炉子煮着果酒,备了三碟下酒菜,两位慢用着,古吉准备食材去。”
  听闻新县令,知书到访,其余人都自觉在大厨房用饭了。
  暖锅子作了午饭,颜宏喝的有些高,吐了心中苦闷,又欲作谋,嫁了自家小嫡妹子颜如玉与古吉。舟乘两次三番岔了去,此事便不了了之。原来颜宏是贫门富娶,难怪抑郁不得志,贪而不露形。出门时,古吉又派人装了五十尾鲜鱼,一筐柚子与红橘,方送走了二人。
  大门前古良带着古岩出现在古吉身后。
  “古吉,我想找事做。”
  回身瞧着兄长,古吉思索了片刻,才道。
  “你先去逍遥阁等着,我去拿一物与你。”
  古吉匆匆回竹苑,欲脱古府奴籍,也仅此法可行了。逍遥阁,古良正望着梅林出神。不多时,便见人带着兔毛拢套,拱着一书册,小心翼翼穿廊而近。红白梅枝间,尤影时隐时现,古良咳嗽了一声,犹显不自然。
  “大少爷,你也觉得这古吉甚美么?”
  古岩压低了声音。古良没应他,而是上前数步,取了书册,看后皱眉道。
  “这是军务册,你怎会有这些?”
  古吉狡黠一笑。
  “咱有三千多战奴。他们即是苦、长工,亦是护院。平素也要操练一二。别等着为国效力时兵全变民,那可就得不尝失了。”
  “古良并不熟悉军务。”
  “所以古良才应该熟悉,朝牙,尚明迟早有战,得了军功自可除奴籍了,古良不愿意么?”
  瞧着一如最初相识那张清俊脸,二十四岁古良仍是没多大变化,早先青秋所言疤迹已丝亳无痕了,难怪后有考取进士。但狗皇帝有眼无珠。
  “我先学着吧。”
  尚同名同姓又美貌相似且不比小弟大的青年一口一个古良,这教古良既郁闷又怪异,他只得拿着《不败军志》,带古岩匆匆离去了。古吉则径直出门,过泰河去看大禹山石窑了。
  历时一年,五座超大石窑已成,可容三县粮食收成,古吉也终于放下了些心,却未叫石匠停工,而是向南北两边山体继续凿窑,他则去做了种植调整书及三院新规划。
  古院近四千五百亩田地做四季收种。垂直埂坡上用小嘴锄凿小坑点种豆,及玉米,这又平增了近五百亩地,收杆时只割不拨,免伤埂基,一年换种时换坑,两年一轮,此际原坑根子早已腐作了肥。以此为版,大古院,长古院亦继续沿河、深溪方向各购卖五千亩山地,并归整出来,凿山体石窑,建护院,家眷探访院,且继续添买战奴,有即收,人满,便发送早先战奴回北方来。
  李鸿,高育各带赵殊,王络,姚叶霄,袁舟白于腊月初携古吉种植调整书及私印并三十万银票前往长古院及大古院作安排去了。
  古吉则又去县衙买大禹山所向南北方向延伸山脚地各五千亩山地,作垦田及建十护院,五座家眷探访院。此事由徐條,管贤主管。
  青秋诸事加身,几乎叠在了他一人肩上,古良,古岩亦有帮忙查账,归理帐簿,发放月例,过年钱等。
  巩凡,张芝选,袁菲,梅放,魏毓,古为,陈朗,曹瑜等主管各大院,酒楼,近百坊正常运转。
  县衙,颜宏瞧着普通之人,已是不大习惯。舟乘在写地契。地衙署年前便已纳整座大禹山为可售地了,上半年又着架南县官衙立了数十界碑,仿如等着古吉来买掉整大禹山般。
  除夕,古院颇是热闹,大量烟花升空,甚是华丽。古吉在竹苑细化年后一干调遣。见兄长坐对面,古吉抬眼看了正发呆之人。
  “下半年,可有古良忙了,近千精选战奴会在大禹山中进行操练。六仪中,古良可有一精通?”
  古良唯一精通作诗。古吉也不为难他,递了三木盒到他跟前。
  “里头有讲解,你拿回飞泉阁详阅。既已惯然,便都住下来。这三万两银票与青秋无关,我古吉眼光向来独到,也从不做亏本买卖,你且拿着管五阁购项,青秋原主子们可不能太寒碜。我忙着。”
  古良接过银票,抱起三木盒出了书房。飞泉阁,东北方向有一喷池,被植了一大株桃树假山隔了去,下方是围阁竹林道,横排桂花廊,竖两排是梅花巷,兰草已满环形花坛,这□□院中,石几,石凳全覆了厚厚一层雪。
  窗内,灯火熠熠。堂厅烛火一盏,古岩在东厢房已睡着,主厢房已通地龙,地面很是暖和。最左房内,桌子两侧是暖炉,脚下是小炉坑,四块银炭上放了竹架,其上踮了两块兔毛。桌面有个小手炉及熏香炉,整个书房无半丝严冬之气。古良身子已全康复,他正伏案研读军棋,时有悬笔,于纸上游走一二。
  竹苑走了三人,愈发安静,书房,古吉正襟危坐,手执笔而力达,他正在画纸上添抹。
  白雪返光,天已大亮。
  冰凌剔透,古巧儿扬着纤纤素手,掰了块入嘴,两丫头吓着了,怕姑娘着凉,细说两句,却又是个不听劝之野性小姐,两丫头也由着人去了。
  古吉所策十套冬衣大清早已被送入竹苑,他拿了两套巧儿所穿送去仙琅苑,这会子握了她冰凉小手,拽入堂厅,放炉上烘暖了。
  “巧儿小姐,严寒之日拒碰冰冷之物才是,这是两套冬衣,先试试?”
  巧儿盯着古吉,瞧了一会儿,方拿了一套来试穿,两丫头瞪直了眼。
  “小姐好美!”
  “是很美!”
  方菇与秦可云已到了堂外。 
  “绒冬坊都当是为某贵门嫡女所订制,古吉有心了。”
  方菇瞧着古吉,说不疑心是假,但事实却也明摆着。莫说古进,王府嫡子也生养不了这般孩子。
  “古吉有二十岁了吧,可有说亲?”
  “忙着,我当巧儿作亲妹妹。古吉自幼孤苦,正寻思着收样貌,品行出众兄妹来充实这四轩,南北山十苑,七阁,人多总会热闹些。”
  “古良也说人多会热闹些。到底是上年纪了,反倒觉着清静些好。”
  “岁月静好,这深境,我等年纪感悟不了。且等着,古吉去去便来。”
  提了小半袋西瓜子,南瓜子到厨房烘炒。蒸了两去皮老南瓜,和了面,洒了芝麻,用清油轻炸了好些南瓜饼,装了大盆,分了盘拿去仙琅苑了。喝茶三人等了个面面相觑,古吉这方提着小食盒出现。
  “冬日闲着,这些小零嘴最打发时辰了。”
  “先嗑着,我给古老爷与古良也送些去。”
  待人走了,巧儿第一个拿了南瓜饼吃,秦可云嗑西瓜子,方菇嗑南瓜子。待古吉返回时,三人已嗑了不少。
  “味儿很好,却是易上火。”
  “喝菊花茶。”
  巧儿应道。古吉笑了。
  “喝茶便可,但也确不能多吃,舌尖会刺痛。庄子里待闷了,也可去乡集玩,注意些便可,过年后,古吉大忙,顾不上诸位了。”
  “这已好过古府了。古吉你于古进一家有恩。”
  “这话我不喜听,下回莫再提了。巧儿试另一套冬衣与夫人、姨娘瞧瞧,我先忙。”
  自从草木棚尽养了牛犊,大牛也仅是三年至四年大牛犊。前儿听说有牛产崽了,他寻思着巧儿喝些牛奶才好。出了古院,古吉去瞧产崽牛。


第28章 第 28 章
  小牛犊正吸着奶,瞧着是可挤些,古吉决定明儿在竹苑做卯饭,顶着兔毛帽子,拢着兔毛拢手套,他去大厨房说事了。
  现是崔釆主管大厨房,她是毛椰村人,两年前人尚清瘦,眼下却有些发福了。减了三十一人卯饭食材,又绕去了君子院,也仅竹梅两苑有些景致。
  腊月二十六,大厨房添大肉大菜,鱼,鸡无数,整个古院似过了年,古吉也正是这个意。剩下四日发放月例及过年钱,生辰银及盈利分成。商议了几大富有主管,但死活不肯买地或买院落户搬去迎松院。古吉愁死了。
  除夕前一日,各苑各院自领了七日食材,大厨长工也休沐了七日。古吉自管了七阁。青秋管六苑,张芝选与管贤管四轩。这四轩已满,除了早先翠兰轩五人,其余全是京郊组队探访官员,说是交流四年牛耕事务,十日前便已下帖,一县一帖,每帖二至三人,京郊有三十三县!好在四轩内仅明珠轩有厨房,其余全是宾客厢房,每轮二日十一县,尚能容下。
  轮住了七日,这伙人方满脑流油,全滚蛋了。提了一嘴回收牛犊之惯例,其它全吃吃吃。事后从舟乘嘴里得知,尽是颜宏所招,有其炫耀之意。好在古吉早有准备,七日饭菜并没迎了这群人期待,古吉也是普通面相,颜宏颇懊恼自己酒后失言,这七日终于圆了场,他也松了口气。早先洪升仕所介绍几位近县县令闻着邻座唏嘘声,互瞧互叹互摇头了好些遍。
  十五,元宵,花灯会。古吉带古进一家并古岩驾车进京城,仅住了青秋酒楼二间下等房,尚是腊月初所预订。
  酉饭后,古吉仍是普通面相,五男翼型走势护三女共八人逛街。晓月桥,人流拥挤,古吉拽紧了巧儿,到底还是被冲散了。
  “古吉,兄长与父亲会找来么?”
  “巧儿不用怕。他们自会找去酒楼。”
  古巧儿默不作声了,她往人堆里瞧了一阵,灯火辉映,人头深处,并无熟识之人。手一紧,古吉又拽着她往前走了。
  “无妨,先逛灯会,或能遇上。”
  花灯撩眼,巧儿心思重重,她尚记得教妨麼姆所言。
  “若不安分守己,任一官奴遭打杀了,官衙亦不会追罚。”
  花灯一盏盏略有普通。曹营县每三年也会举办一次,巧儿仅喜小巧玲珑,精致花灯,她甫一抬头,所揣不安便被一盏宫灯消融,扬手摸了摸宫灯,一双大眼满是渴望,灯下所挂灯谜仅五字。
  “关山水探月。”
  巧儿猜了一阵,眉头扭成了蚕状,古吉忽忆起当年那只蚱蜢,拽着人,唤出店家,低声说了一字“桥”。
  提着宫灯,巧儿兴致大好,人欢快,步子也轻快了,人群中如一翩飞羽蝶。冬衣华丽轻薄,看似更非寻常人家,便引了无数少郎侧目,妙女嫉妒。
  “她是那家女儿?往年可不曾见如此张扬过。”
  “今次灯会首现于京城。”
  众人一打听,更是不得了。古院之名随灯会于京城泛滥开来。古吉松了口气,暖吉楼坊经营不似先前所期般火爆,今晚,巧儿当是做了场营销之传。
  人深处,一群差衙围拢,两人突被孤立开来。
  “古举子,应天府有请。”
  古吉愣了片刻,猜中古良或古进一行人出事了。应天府衙,古岩,古良,古进,方茹,秦可云,青秋皆在,古吉反落下了心。他先低说了无妨二字,才细问了所发生之事。原是小偷儿趁人流拥挤,偷了顺亲王钱袋,怕被抓包,便先转嫁到了古良身上。
  顺亲王发现钱袋被偷,当即前堵巷头,后卡巷尾,抓了古良。古良尚不知发生了何事,被带往应天府时,方道糟了。可古吉觉得此事并不简单,兴许入京时,他等便被人盯上了。
  应天府知府乃屠阿陌,四十岁,模样中庸,脸上和善,古吉听他娓娓道来事情始末,方道了句。
  “屠大人如何看待此事。”
  “且看顺亲王态度,此六人为一伙,事发当时,你与此奴皆不在场,不必理会,只你乃他等主子,本官不得不召你前来,明儿你得听审,今晚自行歇去。”
  “是,你等也不必惊慌。明儿便带你等回院。”
  古进瞧了长子,方道。
  “事非我等做下,又岂会自扰之。古吉先带巧儿回去。”
  古良却是深皱了眉头,他认得顺亲王,正是会试时,赏春宴上为古俊所介绍。此人相貌虽美,却一脸邪气,尤好男色,古俊是其交好之一。早先他尚不知,百里昱曾警醒他避开此人。现下细忆来,莫名心寒。顺亲王虽无实权,但却是皇亲贵族,非一富商所能抗衡,且他又是官奴之身,这回古吉恐是护不了他了。
  辰时,县衙正在升堂。古吉于县衙通巷内跌倒在了顺亲王墨邪跟前。顺亲王先是打量了古吉一身豪华外氅,方令随从扶起人。古吉见他两眼不曾移开,便解了外氅,亲自替他披上,随从瞧着自家王爷,赞叹道。
  “此氅天下无双,甚配王爷。”
  墨邪很是满意,瞧了普通人脸,领着随从去了。古吉却在通巷里妆淤了额角,颧脸,坐等着,听得差衙脚步声传来,便“晕”在了通巷道上。
  内里升堂已多时,却不见古吉这位奴主,屠阿陌方着两差衙,前往青秋万古酒楼,提请古吉。两差衙正是昨晚围拢古吉与巧儿之人,自也认得古吉,于巷道内见得晕迷古吉,立抬人入了堂,又用清水冰醒了人。
  “古吉,咋弄成这般模样了。”
  “大人先审案吧,时辰不早了。”
  言语间,两目亦盯着顺亲王及其随从,并非放肆,而是刻意专注于顺亲王所披大氅。瞬时,顺亲王脸上便已覆了层细汗,随从亦知事不对头,站去了主子右侧,挡了古吉眼光,屠阿陌瞧了顺亲王,又瞧了古吉,觉着两人颇有古怪,也未细思,仅拍了惊堂木,开始审案。
  案程即快又简单,佐不过是顺亲王忆了一晚行路四周,并不曾与古良一行人照过面,随从亦如是附声道,承认此乃小偷栽赃嫁祸而为,自不怪古良,又道古良乃凤梧学子又曾为天子门生,虽因族亲拖累沦为官奴,自亦不会失其高洁品性。
  “顺亲王兰芝之仕,此氅配之,甚妙!”
  屠阿陌于闲隙间,细瞧了大氅多次。顺亲王干笑数声,朝古吉认真道。
  “架南古吉,天纵之人,我尚明国拥之有幸,本王甚为欣赏。若得闲,必访之。”
  “欢迎之至。”
  古良微皱了眉。古吉则领了一行人平安返回酒楼。古进却是两眼放光,他已瞧出了端倪,且知屠阿陌恐也是有了一二猜疑。
  “此子如此聪慧,天可知晓?”
  方菇笑道。
  “头次如此见皇亲贵冑,尚言糟透了。孰不知到是借此事攀上了一二。”
  “妇人之见。”
  古进小斥了句,方菇却是没生气,她现在只当这个古吉是幺儿在世,心头可美啊。秦可云看得通透,老爷所言,她并不上心,倒是主母一字“攀”,教人忧心。
  巧儿见一家人平安归来,脸上终有了笑花儿。用了午饭,除青秋带古岩学酒楼经营外,六人返回了古院。
  马车前,听古吉细说了“晕”倒之事,古良大笑了出来。难怪顺亲王频频拭汗呢,他尚以为是大氅太暖之故。
  “可也花了十两银呢。”
  古良听得这怒嗔之言,莫名忆起了雪枝花隙间,手拱《不败军志》之影,全身一阵暖烘。三月后便有一月军事操练,他所研之册已得开悟之明,往后便可与古吉对局一二了。
  回得古院,又一月,古吉下发了这月所策事项及建物图,并仓止,波邢分送至长古院,大古院。
  二月,尔缶又卖了五干战奴,为了银子,朝牙贩奴衙已肆无忌惮,海船第二站,经七日转向横渡,便送到了尚明海口坳子码头。添上高育到大古院前,大古院便已又收了二干战奴,此时古院古吉所拥战奴为一万二干二百四十人整,新战奴亦全在开荒垦地,抬石建窑,建院,熟悉各项事宜,包括学尚明语,厨艺,釆买,输送,作坊内制作等。旧战奴则全整装待发。
  花菲漫山,古吉正与古良带了二十彪奴前往大禹山林,探查地形,以便策操练细项,得影卫报之,墨华对古吉已无先前忌恨之态,而是着人偷操练之技交于心腹亲军,选特技操练!
  古吉早发现端倪,却未转移密册,可见其心如明镜,昭昭天地亦可见证。一年收两回抄本密册,各军先惊后实施,操练着,操练着,便都有些翘首以待了。
  三月礼闱,古院仅两人参试,张芝选与巩凡。
  四月,四千战奴以发送耕牛及各坊所需物名义,从长古院,大古院出发,分奔各坊,又多路统回古院。李鸿、高育两人仍留驻长古,大古院。张、巩两举子高中进士,入翰林院,迎松院亦方正式驻客。


第29章 第 29 章
  五月中旬,曹营三县夏洪爆发,百年难遇。承河水高涨五十米,江凌,江开三县数十平畦村全于一夜之间被淹没,冲毀。死伤及失踪人口无数,凌晨收到急报时,墨华正在延禧宫大战新妃曹云慕。
  寅时,各朝臣已受急召入宫,商议对策。因是春末,赈灾物资尚有调余。很快三县之灾得以平渡,但数干难民却多无去处,见底稀粥望不见头,沦为奴,乞者占了十有八、九,剩余一二亦颇无望。
  连连暴雨足有数日,昼河回落,夜水又涨,户、吏、工部亦收到贪灾之物告发密文,朝廷震怒,派铁头堡协助大理寺调查,三县七品以下官衙人员被捕无数,江陵,江开几尽包揽,曹营县衙反躲过一劫。
  夏雨之后,又连着三月曝晴,并覆了尚明国少半疆域,大旱河溪可走孩童,暑旱齐现,路上不乏有晕倒之人。
  竹筒饮水杯分三等,五两精致雕花杯,二两粗刻细叶杯,十文竹筒杯,全带盖,亦皆可挎提悬,四方畅销。各地冰暑坊夜以继日,不敢断供,并三月特价低售。长,大,三古院行路客遇晕倒之人,亦手法得当相救。
  皇宫得古院赠冰近万桶。墨华日日坐御案前批处早灾事宜,工部已派御匠前往各旱地添行高转筒车开渠引一事,虽是井然有序,却无一不愁秋收。
  旱而少风,谷物授粉不及,多稗谷。远水山区,田地秃黄,春之所种,几乎颗粒无收,各村、县民无有不紧吃存粮。
  大灾已始。
  盟盛战奴这月已发卖上万,大古院全部接受。朝牙灭盟盛已入尾声,尚明危矣,朝廷人心渐浮。
  古吉亦在收集涝旱灾情,并作细划,《防旱涝病役》册子让伍木圭,秦化等数名童生做了抄本,并前往勤书商号找何冬阳自费出版数十万册,挂名御医署,并由古院行路客沿官道发往各村里正,县衙,寄语广抄广传广阅广施行,并实名登记在册。
  八月中旬,近百县税粮无一,山区百姓已入深山吃草根树皮。三大古院丝毫不曾受影响,大古院临海捕渔,七干亩山田地已接上大滇河,河水已于三月中旬源源润侵已垦种田地,二十新落座护院已容万名战奴。
  长古院八千亩山田地之东坎下即姆河,尚明国最长河,并已容五干难民,其中大部分读书人已发送往古院。
  古吉已向颜宏买了整片大禹山区。朝廷急需赈灾银,连着数月国库已空,而古吉虽于应急品上低价卖出各物,但盈利却是暴添,纳税及买山使国库又有近五百万两现银。
  帝君墨华忍无可忍,急召古吉进宫。朝堂之上,初见之下,群臣哑然,墨华也是呆然。古吉叩拜时,典合便清了嗓子。顺亲王墨邪,大明王墨奕,大琅王墨纯更是目不转睛。良久,寻思三番后,墨邪笑道。
  “陛下,此古吉原是一女子。”
  “墨邪,放肆了。”
  大明王墨奕斥了句。
  “禀陛下,古吉非女子,亦非双性儿,实属男儿身。”
  墨邪顿笑不出,他瞧了人半晌,不再作声,他尚记得架南县古忠村那险毁他亲王之誉者普通脸,亦知传言是真,而非刻意因功德美化。在效劳朝廷之际,以原貌示君,不留欺君之柄,即便是今上有它心,亦不敢觊觎。
  “古吉于野,救尚明于水火。朕心慰之,故召来朝堂之上,问汝可有所愿,此际朕必应之,朝上亦无人敢拒。”
  古吉盯着地面转圆了眼。
  “无暇细怀,若古吉得一,必向陛下讨之。古吉不知那时陛下可还愿应承。”
  “百年后,朕之子孙亦然。”
  “古吉谢陛下隆恩。”
  “平身。你且听听灾情,可有细法应对。”
  工部欧陌虎珀说及近百县已展开工事,但提及此并不能缓解灾情。户部李明强亦提及存粮不足,应召各县富户开仓救济难民。兵,礼,吏,刑部却无所言,似也不知何所能言。
  这六部之建已有近两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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