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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我的龙-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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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太厚太厚,竟然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江术奔跑的途中滑倒了,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去到他心爱的雄鹰身边,声音已经变调,又哭又喊,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一切发生得很快。
当特里的第一声惨叫响起来时,后面的弗莱就知道坏事了,他猛的站起来往外冲,不忘回头厉声叮嘱苏亚:“躲起来、别出去!”
一声清越高亢的鹰啸响彻古木河,这是鹰族的求救和示警。
弗莱飞快地跑了出去,看到的正好是江术扑倒在特里身边跪地大哭的一幕。
而他身前的不远处,一条黑色的……那是龙吗?正在探出身体、爪子的目标是痛哭失神的江术。
弗莱瞬间兽化,巨大的雄鹰扑扇着翅膀全力飞过去。
江术听到了示警的鹰啸,却无法作出任何的反应,此时他的心里已经完全被眼前血染的雪和逐渐冰冷的特里给占据了。
“特里~~特里,啊啊啊……”江术泪流满面,不断嘶喊。
虽然弗莱已经够快了,可架不住蛟龙黑凌就在江术身后。
黑凌的爪子把江术给勾住、飞快往河底拖,他现在也是一片的混乱,根本无心去分辨出来的第二个是雌性还是兽人。
江术吃痛、抬头看到的是就是黑蛟,他只喊了一声,随后立刻就认定了对方就是杀害特里的凶手,怀着巨大的仇恨绝望心理,江术不管不顾连踢带打,毫无章法地攻击黑凌。
随后是飞过去的弗莱,他一下子就准确地用爪子刺穿了蛟龙的颈椎,怀着为特里报仇的想法两个鹰爪用力一错开,蛟龙体型不大,居然被弗莱给提了起来。
黑凌濒死挣扎扭动,把江术丢回雪地上,他彻底后悔了、可惜太晚,他的颈椎已经被拧断。
“躲起来、躲起来,去里面找苏亚,立刻去!”弗莱大声命令江术。
苏亚就躲在灌木丛后面,此时看到好友身前都是血,他头脑一热、不顾恋人的躲藏吩咐,立刻冲了出去,爆发出巨大的潜能,拖着江术就往灌木丛后面躲,途中他看了特里一眼就承受不住了、眼泪扑簌簌地掉落。
“江术、江术,你还好吗?”躲在灌木丛后的一颗古木后面,苏亚搂着好朋友哭着问。
另一边。
弗莱不断发出求救的啸声,他扭断了黑蛟的颈椎过后就放开了对方,不管是什么活物,颈椎断了都必死无疑。
意外又发生了,就在弗莱扑扇着翅膀想回到灌木丛时,从瞎眼的痛苦中稍微恢复过来的青龙容拓看到了黑蛟的死亡过程,他愤怒地冲了出来,趁着弗莱不注意的时候故技重施、一把将其拖入了水底。
落水的鹰族兽人非常非常被动,尤其是兽形的鹰,那巨大的翅膀完全就变成了累赘。
一番争斗之后,青龙踩断了雄鹰的一边翅膀,拖着他飞快地顺着古木河游走,这次是原路返回。
等救援的鹰族兽人赶到之后,看到的就是河岸上已经死亡的特里、古木河上漂浮着一条黑色的……应该是龙吧?水面漂着数不清的银灰色羽毛,再一找,后面的灌木丛里还躲着一个痛哭发抖一个受伤昏迷的两个雌性。
猛禽部落被彻底激怒了。
※※※
“快说,龙果究竟生长在哪个地方?如果你不能成功摘到龙果的话,那你也不用活着了,想想你同伴是怎么死的!”容拓暴虐又焦躁地逼问弗莱。
弗莱被青龙在结冰的古木河中拖行了很长的距离,龙在下面游、幸亏他还记得陆地兽人不能入水,把他放到了河面,不然弗莱早就淹死了。
不过,虽然没有被淹死,却也已经被折磨得半死。
万幸河面上只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那些冰都是弗莱的身体撞破的,浑身伤痕累累,翅膀断了一边,溺水又失温,雄鹰在冰河中有气无力地喘息着。
容拓被特里抓瞎了一只眼睛,他现在情绪非常不对劲:戾气十足、暴躁、绝望崩溃、痛苦茫然,把陆地兽人恨到了骨子里。
完了、我完了,我瞎了一只眼睛,王肯定会把我驱逐出护卫龙队伍的,父亲也会对我很失望,也不会有雌龙看得上我了,一只独眼龙?哈哈哈~我变成了独眼龙……
“说话,否则我立刻打死你!”容拓龙爪狠狠一挥,带起了沾血的银灰色鹰羽一片。
“说、说什么?”弗莱虚弱地问,他的神智非常清醒、也很冷静,他在示弱。
龙果?什么龙果?
容拓咬着牙重复:“龙果!我命令你去摘龙果!摘不到你也不用活了!”
弗莱决定忍辱负重,誓要把眼前的青龙屠杀——为了特里、也为了此时狼狈的自己。至于苏亚和江术应该会安全,我已经连续示警,族人们一定会很快找过去的。
“龙果?你能说说是长什么样子的吗?要知道密林中的果子有很多很多。”弗莱试图让对方冷静下来。
容拓忍耐着描述了一遍:“碧绿碧绿色的,比一般的珍珠大不了多少,闻起来没有味道,碧绿透明到微微发光。”
毒龙果吗?
弗莱瞬间反应了过来,不过他还是想多套几句话。这是他亲眼见到的第四条龙:之前两条白龙、现在又来了条青龙,哦对了,刚才还杀死了一条黑色的小龙——兽神啊,您不再庇佑密林的部落了吗?为什么陆地上来了这么多该死的恶龙?
“嗯,我、我好像见过,是、是这么大一颗吗?”弗莱用鹰爪在冰面上画了一个合适的圈。
容拓点头,“是,它长在哪儿?立刻带我去!”
弗莱心念转了无数次,最终说的是:“可是我说的那果子有剧毒啊,我们部落是用它去毒杀大型凶兽的,我不确定跟你需要的是不是同一种。”
容拓更加放心了,他当然知道龙果有剧毒。
“哼~那是你们这些废物陆地兽人才会中毒……这些你不用管,摘来我自然有用。”
弗莱又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好吧,只要你别杀我,我这就带你去摘毒、摘龙果,不过,那果子离这里很远。”
容拓威胁道:“只要你听话、替我办事,我自然不会杀你,不管有多远,都要去摘!”要杀也是摘到了龙果再杀。
弗莱赶紧装作害怕地样子点点头,他指路、青龙潜在河底,用一根藤蔓捆绑着受了重伤无法动弹的鹰。
弗莱指的方向,是七弯八绕返回古木森林的古木河支流。
※※※
圣湖,湖中木屋终于赶在第一场雪降落之前封顶竣工了。
在小虎崽的多番努力、尤其是特意半夜爬起来抱着青哲说自己害怕、哭了好几次之后,青哲最终决定要搬到新木屋那儿去。
一场暴雪过后的晴天,湖岸的草丛落满了深深的积雪,敖白和纪墨在帮青哲母子搬家。
不过纪墨的肚子已经挺大的了,大家不敢让他干重活,因此他只是留在新木屋那儿,帮忙把运过来的兽皮木碗篮子什么的收拾妥当。
“好了,这样我们就算回西西里海了也是放心的。”纪墨拍拍手,高兴地说。
敖白帮忙搬完了,他走到伴侣的身边,温和地问:“你想家了?”
“嗯。”纪墨点头,“也不知道现在我们海岛那儿暖季的家海面有没有被冰封掉,走的时候太匆忙了,深海的家只是简简单单落了插销而已,早知道要离家这么久的话,我们应该在木门外面再加一道栅栏的,也好防一防凶鲨海鱼的撞击。”
怎么可能不想呢?那两个家可是他们俩千辛万苦来到西西里海之后一点一点收拾打造出来的,家里的每一件物品都是夫夫俩亲手摆放进去的,金窝银窝也不如自己的小窝啊。
敖白搂着伴侣安慰承诺道:“等孩子平安生下来,等暖季到了我们就回家,寒季的小河小溪都会结冰,我们回不去、也不安全,小人鱼小龙更加受不了。”
“嗯,我知道。”纪墨重新挂上笑脸面对小白龙。
离开了西西里海上岸之后,他们才知道生活在陆地上的无奈:日日夜夜从来不敢松懈,既要提防野兽、又要提防陆地兽人。
这日子过得,实在安心不起来,可见大哥敖泱是多么的强大了。
青哲关上了旧木屋的小门,怀念不舍地看了一会。
“母父,快点,我们过去收拾房间!”希图急匆匆地登上了小木船,兴奋大喊,摇着桨等他母父上船。
敖泱则是刚刚帮忙搬了个木墩过去,正好走进了木屋里。
“来了,马上。”青哲摸了一把木门之后,快步走向湖边的小船。
雪地上已经走出了一条小径,青哲大步地走,雪白晶莹干净的世界,自有一番圣洁感。
突然,雪地上出现了几个移动的黑点、并且飞快扩大、再扩大,头顶扬起了一阵风。
青哲赶紧抬头去看,同时听到了自己幼崽的吼声。
“母父快跑、鹰人来了!”希图大喊——
第67章 痛失我爱·人鱼被掳
随着希图的一声大吼,全部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湖岸上。
希图在纵身跃出船舱的那一个瞬间就变成了黑色的小老虎,迅速朝他的母父扑过去。
“青哲!”敖泱刚把木墩放下就听到了呼救声,他迅速从木屋中跑了出去,不过即使他是强大的龙、也无瞬移出现在岸上。
敖白那时正和纪墨待在后面的观景台,俩人懒洋洋地窝在椅子上看风景,幻想着前面的那片水是他们的西西里海,夫夫俩正在琢磨着未来孩子的名字,希图的示警声响起时,他正和纪墨并肩穿过了木屋的客厅、准备往前面的观景平台走,因为前面起风了。
“纪墨,你不能出去!”敖白不可能当作没有听到,更何况他大哥都冲出去了。
穿越鱼被小白龙迅速安排到其中一个卧室里去,被叮嘱不要出去。
“卧槽!又是鹰!”纪墨从后窗往外看,立刻义愤填膺地大吼,血都朝头上涌,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肩,恨得咬牙切齿的。
——谁说长着翅膀的都是天使了?这不眼前那几只长着翅膀只能叫鸟人!
青哲当时盯着晶莹雪地上的移动小黑点的时间其实很短很短,虽然有一瞬间的好奇,但他毕竟是土生土长的陆地雌性,随后涌上来的就是浓浓的危机感。
“母父快跑、鹰人来了!”此时幸亏他的虎崽子大声示警了一声,青哲的心脏猛的一个紧缩。
在头顶扬起了翅膀扑扇带起来的大风之时,青哲已经抬头看清楚了来敌,他立刻朝右侧方全力地翻滚、一连翻滚了好几下,反正上面是厚厚的积雪,怎么滚都不会受伤。
——我绝不能被抓住!
虎族雌性胆战心惊地想。
——在东大陆走兽部落的传说中,鹰人袭击落单的雌性、然后带走,只是为了强迫雌性生育后代而已。
——多么屈辱、多么绝望!之前部落里那些被抓走的雌性也不知道还活着没有,但凡是一个普通的雌性遭遇了这种不幸的强迫,肯定会气得抑郁憋屈吐血,哪怕不自杀、也活得万分煎熬。
抱着那些可怕的猜测和联想,青哲在接连的几个翻滚停止之后立刻抬头看了一下:糟糕,我离圣湖更远了!
“青哲别怕,快跳进水里!”纪墨大吼,他拼命招手示意。
圣湖上空响起了几声鹰啸,很快地、四周的密林中也传来了附和的声音。
鹰族带着复仇的想法、已经潜伏监视了几天,好不容易才等到一个雪停、晴天、微风、雌性落单的机会,负责掳掠雌性威胁恶龙的是两个鹰族勇士,他们事后不得不承认、自己轻敌了。
原以为两只雄鹰在计划得如此周全的情况下抓捕一个雌性简直是轻而易举、爪到擒来的事情:雌性嘛,光吓都吓死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间都够带着他飞回古木森林部落了。
谁曾想、今日如此出师不利,简直是丢尽了雄鹰的脸面。
一击不成,幸好猛禽部落族长斯卡还布置了后手,原本只是意思意思、弄个那么样的形势而已,可现在就派上了大用场。
此时,领头的两只偷袭鹰扼腕失爪、借着气流上升后轻巧迅猛地俯冲下去、结果被青哲猛的矮身倒地翻滚躲过了,虽然近在咫尺,可是高速俯冲时没法轻易改变方向,更不能落地,因此他们只能不甘心地拔高飞向了远处的密林。
青哲的心里也着急害怕,可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他一点也不软弱,反而十分的能豁得出去,这回不用别人提醒、还没来得及跳到湖水中的他也听到了头顶传来的风声——甚至风中还带着禽类兽人特有的羽毛气味。
“啊~~~!”青哲在仓促中已经抓紧了从不离身的骨刀,他不管不顾、绝地反击,先是抓起一团积雪转身用力地砸了过去,起到了突如其来的迷惑作用。
这时转身他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鹰族巨大坚硬锐利的爪子、还有那有力宽大的双翼。
青哲是侧身半趴着抬头的,“啊~~~”他朝天的一侧肩膀被鹰爪抓住了,虎族雌性发出一声痛叫。
接下去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鹰人完全有足够的力量提着雌性拔高飞走。
这是他们的常用战术:如果攻击对象是必须死的,那鹰爪的攻击目标就是对方的颈椎、胸腹、喉咙、眼睛等等部位;如果攻击对象得留下活口,那鹰爪洞穿对方肩胛骨就是最妥当的:既能保住对方的性命、又能直接废了对方的攻击性,多好。
不过,今天抓住青哲的这只鹰有点小不幸,因为出了意外、还不止一个。
首先是青哲,他抱着宁愿死也不愿被抓到猛禽部落受辱的决绝想法,把悄悄握在手里的骨刀猛地朝雄鹰柔软的下腹部捅去。
其实他手不大够长、还忍着痛拼命往上够了够,那把骨刀是小虎崽给他母父新打磨的,锋利坚硬得很,成功捅出了鹰人的血。
随着一声疼痛难忍的鹰啸,那只鹰不可避免地身形偏了一下,同时为了报复青哲还用力地收紧了鹰爪,差一点点就钳断了青哲的肩胛骨,痛得虎族雌性叫声都嘶哑变调了、浑身颤抖。
以上的袭击、反击、二次袭击发生在几个眨眼的时间内。
希图离得最近,最先赶过去救援,他是兽形的小老虎,当时袭击他母父的第二只鹰还没来得飞高逃走、并且因为青哲的一骨刀捅进去还又飞低了一些,所以小虎崽纵身一跃,居然跳到了鹰人的背上,四个爪子紧紧抓住,张嘴就开始拔毛、撕咬,毫不畏惧。
敖泱在发现之后,立刻跑出去跳进了圣湖中,瞬间调动力量发出冰刺洞穿了那只鹰的翅膀——没错,他最痛恨的就是鹰的翅膀,那些扁毛鸟人仗着他们会飞已经把这条龙得罪得透透的。
“大哥,我已经把他捆住了。”敖白是后面出来的,他就站在观景平台上,顺手用水绳把那只鹰给捆了个结实、然后用力拖到了圣湖中,彻底消灭了对方的攻击性。
“希图,够了,下来。”敖泱游过去,把仍旧站在鹰背上撕咬、啃了一嘴白色鹰羽、不断打喷嚏的小虎崽给摘了下来,不顾对方的嗷呜嗷呜的挣扎,将其放到水面上去了。
青哲已经被鹰人放开,除了一侧肩膀受伤和受到惊吓之后他身上并没有其它的伤口,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母父~~我好害怕你被抓走啊……”小虎崽泡在冰凉的湖水中反应过来后,马上四蹄并用地游到了青哲的怀里,一脑袋扎进去其怀里哭着喊。
青哲单手搂着自己的幼崽,心还在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快到有些两眼发黑,他刚才太激动、太惊恐了。
“没事的,母父并没有被抓走,希图不用怕。”
虎族雌性的眼睛看向敖泱,眼神十分的复杂,最多的是隐忍——刚才自己出事时,对方的营救和愤怒他是看在眼里的,如果没有敖泱,也许他已经被抓走了吧,顺带着刚才不要命般冲过来阻止的小虎崽也生死难测。
青哲感激地说:“谢谢你了敖泱……还有敖白,谢谢你们救了我。”
敖泱的眼神也很复杂,最多是是后怕和愧疚,他沉声道:“你不用谢,青哲,今天的事情是我连累了你,那些鹰人是冲着我来的,抓你也只是为了威胁我而已,所以我应该道歉——”
“不。”青哲打断他,苍白的脸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别说了,不管怎么说,都是你们救了我,如果被鹰族抓走,那真的没法活。”
此时,敖白正在想办法将湖面上漂浮着的奄奄一息的雄鹰固定在木屋观景台的一根木头上,他有些高兴地回头招呼:“纪墨,你可以出来了。快来看、我们抓到了一只鹰,就是曾经袭击过你的那种鹰!”
解气啊解气,你们这些该死的鹰人,总是做偷袭伤害雌性的勾当,今天终于失爪被抓住了吧?哼~敖泱担忧着青哲的伤,他游了过去、将水性一般正在踩水的雌性托起,往新木屋的方向游,想尽快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小虎崽毫发无损,自动跟上。
“纪墨,你可以出来了。”敖白又喊了一次,他突然有些心神不宁,飞快地放开了手上拴着鹰人的水绳,说了声:“大哥,你帮忙把这只鹰绑起来吧。”
敖白快步走进了客厅,这才心惊肉跳地想起纪墨被自己推进卧室叮嘱藏好之后、对方只在一开始时大声提醒了青哲一句,说的好像是:“青哲别怕,快跳进湖里!”?
然后、然后就一直没有出声了?
完了……
小白龙的心瞬间提了起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可怕的猜想,他猛的吸了一口气,慢慢推开藏匿伴侣的那扇门:里面没有纪墨!
完了,完了,我的海神……
“纪墨!纪墨!”小白龙大喊,一口凉气从脚底板窜到脑门,浑身冷飕飕的,他状若疯狂、冲出去把四个卧室的门全部推开,到处翻找。
前面的观景台上,敖泱刚把青哲放下时、就听到了他兄弟小白龙颤抖惊惧的呼喊声——敖泱、青哲、希图三者对视一眼,眼里有什么东西同时崩塌。
“纪墨怎么了?”敖泱头皮微微发麻、急声问,他立刻走进去。
青哲带着幼崽也急了,他们也抖着声音问:“纪墨呢?”
敖白已经围绕着木屋里里外外找了一整圈了,最终从后观景台冲回客厅时,冰蓝色的眸子都在泛红、浑身发抖,两只手死死举着两东西:左手是一只纪墨今天穿的兽皮靴子,右手是、是两根灰白的鹰的长尾羽,被寒风吹得颤巍巍的。
“啊!”小白龙爆吼一声,巨大的悔恨和自责担心淹没了他,他急得原地转了几个圈,然后突然血红着眼睛踉踉跄跄地冲出了客厅、往前面的观景台而去。
敖泱也知道出事了:那群卑鄙的鹰,原来不止是打着青哲的主意、原来连躲在木屋里的纪墨也在他们的偷袭计划之内吗?怎么办?纪墨是已经确定怀了敖白的孩子了,身体更不比之前强壮……
等他们跟着发狂般的敖白冲出去之后,那只被俘虏的鹰已经不能看了,只短促地叫喊了几声而已就彻底的失去了意识,圣湖上漂浮着满满的一片鹰羽。
“敖白!住手敖白!先留着这只鹰的命,我们还有用!住手敖白!”敖泱看着敖泱已经化成了龙形,失控狂怒之下几乎要把那只鹰给绞杀撕碎,他立刻也变成了龙形,跳进去强硬地把小白龙给绑住、往后拖,总算是留住了那只鹰的性命。
“纪墨!纪墨!我对不起你,我不应该把你单独留在木屋里的,我对不起你……”小白龙的眼睛在流泪,他在痛苦悔恨地嘶喊,敖泱很难压制得住他。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他刚才里里外外地找了一大圈,又朝四处天空和灌木丛看了看——什么也没有,连半只鹰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想来也是了,那些卑鄙该死的鹰得手后,肯定是远远地飞走了,应该是飞回了部落。
“冷静点敖白、冷静点,大哥会帮你的,嘘~嘘~好了,冷静点~”
大白龙不断地安抚着他悲恸哀伤的兄弟,好一会儿之后,敖白才慢慢缓了过来,他拼命深呼吸,眸子里的单纯和阳光在第二次发生伴侣被鹰族伤害的事件之后,已经彻底的充满了对猛禽部落的仇恨,连一点点的缓和回旋之地都没有了。
现在纪墨直接被掳走,而且是在怀了幼崽的情况下、在自己的身后被掳走,一想到这个,小白龙就悔恨得想自残。
“嘘~好了敖白,大哥会帮你的,纪墨暂时不会有事的,那帮无耻卑鄙的鹰族暂时不会伤害他,我保证!因为他们不可能不忌惮两条龙,他们不敢的,我保证!”敖泱极力地安抚解释着。
“是吗?”小白龙像看到了希望得到了保证一样,小小声地追问:“真的吗?鹰族真的暂时不会伤害纪墨?他们只是想跟龙过不去?”
然后不等回答,敖白又自说自话:“对,一定就是这样的!鹰族只是想找我们龙的麻烦,纪墨只是条没有攻击能力的人鱼而已,他们为难他做什么?那没用的。”
说完他又坚定地问敖泱:“大哥,你知道猛禽部落在哪里吗?”
我一定要尽快把纪墨接回来,被抓到了鹰族的部落里,纪墨孤立无援,还不知过的什么日子。
两条龙慢慢变成了人形,敖泱用力抓住小白龙的胳膊,认真说:“你跟纪墨都尊我一声大哥、又是我领地的贵客,大哥肯定不会袖手旁观的!走,我们去问问那只鹰,问问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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