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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怪心理诊所-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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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啊……我活的时间可长了!”妖怪小师妹说,“而且我的本名也不叫赵灵灵,我叫赵文令。”
  赵文令已经死了。
  他在死的那一刻还有些懵懂。
  哪怕是过了几百年,他还记得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天。
  那一天,自己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马蹄疾。
  其它高中的学子们都流连京城的繁华,准备好好在京城游玩一翻,唯有他心中挂念糟糠之妻,所以参加完琼林宴的赵探花,在去翰林院报道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假回家,想要把自己的妻子接到京城中,跟自己一起享用即将到来的富贵权势。
  他本是寒门学子,此刻拿着皇帝的赏钱,买了一匹骏马,换了一身好衣裳,一路北上,朝着久违的故乡奔去。
  他和妻子是青梅竹马,两人定了娃娃亲,十六岁那年便正式成亲。
  成亲后,和所有的戏文中的故事一样,赵文令寒窗苦读,希望能够博取功名,成就一翻大事。
  而赵妻则安静的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全力支持丈夫念书。甚至还把自己陪嫁的唯一值钱的金钗卖掉,给丈夫买了笔墨纸砚。
  十年前,赵文令离开家乡,告别妻子,幼子和年迈的父母,发誓不登龙门不返还。
  如今数年过去,算算时间,长子恐怕已经要到了成亲的年纪,自己高中归来,锦衣骏马归故里,终于能够给家人一个交代了。
  新科探花郎,如今不到三十岁,尚未归家,当地的知县就已经得知消息,为他准备了盛大的接风宴。
  然而赵文令对知县大人的接风宴不感兴趣,对宴会上美貌的歌姬也不做它想,他只想回家,见一见久别的家人。
  近了,很近了!
  一弯月牙挂在天边,探花郎踏月而归,推开了自家茅草屋的门。
  他原本以为,父母妻子会对自己的归来热泪盈眶,喜不自胜。
  却没想到,当他跨入家门的时候,迎面而来的就是一个重重的耳光。
  一个耳光后,是一盆冷水,将赵文令的浑身上下淋得湿透。
  赵文令懵在当地,他还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变故,他甚至没有看清楚刚刚是谁打自己,门就被关上了。
  赵文令以为是家里人没认出自己,于是站在外面的院子里喊:“爹,娘,爱爱,是我呀!是文令呢!”
  爱爱是赵妻的小名。
  赵母的声音首先传出来:“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赵文令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事儿,他也不敢跟母亲争辩,只有求自己的妻子。
  “爱爱,怎么了?快给我开门呀!”
  赵妻的声音带着一丝寒冷:“我不认识你,我的丈夫早就死了!你如果再不走,我就报官了!”
  赵文令说:“我如今科举高中,皇上钦点的探花郎!我来接你们去京城享福呢!”
  哗啦一声,门被拉开,房内的幽暗灯光,照亮站在房内的那个影子。
  那是个女人的面容,长相还是赵文令记忆中的样子,只不过头发枯乱,身材也削瘦了不少,但表情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凶恶。
  “我知道你中了探花,但是老娘不想再见到你!”赵妻手里提着摚嬲龋咨穸裆返乃怠�
  赵文令并不嫌弃这样粗鲁的妻子,他上前一步,企图拉住妻子的手,却被对方一把推开。
  赵妻的力气竟在这些年里变大了不少,她用摚嬲惹米琶趴颍柯缎坠狻4丝谈舻媒耍晕牧羁吹狡拮拥难劢蔷褂辛酥逦啤�
  只不过他本来就不是看重女色的人,哪怕妻子年老色衰,他也不在乎,他上前一步,还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赵妻直接又是一盆水泼过来,把他泼了个透心凉。
  哪怕脾气再好,赵文令也忍不住心中有气:“我好不容易高中回来,你就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当朝公主都想要跟我成亲,我拒绝了……”
  门嘭的一声被关上,赵妻愤懑的声音从茅草房里传来:“那你去娶公主吧!”
  赵文令浑身湿透,夜风也凉,他站在原地,看着天上的那一弯月牙,心中生气。
  本来还想上去软语两句,可禁不住胸口的闷气。
  于是他一转身,干脆的跨上马,就此离开,一口气疾驰到县城里,摸出身上的一两银子,找了一家花楼,就此睡了。
  睡到半夜的时候醒来还是想回家,在心底叹口气后,他又趁夜往回赶。他想:这些年的确让妻子受苦了,以后会好好报答她;
  他又想,也不知道两个孩子长成什么样子了,等到大儿子娶亲,该给他说哪家的姑娘呢?
  过了一会儿又想:父母也年纪大了,自己要好好的给他们置办一个院子,让他们安享晚年。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牵着马往出城的方向走,他本就是探花郎,才思敏捷,脑子也不笨,哄哄老婆并不是难事。
  当他想好该如何跟妻子道歉,如何安慰妻子的时候,一抬头,正好见到前方有一个慌慌张张的影子。
  那影子穿着一个白色的斗篷,孤身一人在外,看样子似乎是个女子,似乎在小步跑。
  赵文令对女人并不怎么感兴趣,他没打算去搭讪陌生女子。
  却不料他在牵马路过那女人的时候,那名女人忽然哎呀一声,跌倒在地上。
  赵文令勒马,左右看看,周围空无一人,这女子似乎崴了脚,出于好心,他问了一句:“这位小娘子,你没事吧?”
  那女子低着头,声音切切的:“我的脚崴了,这位公子可否扶我一下?”
  赵文令下马,扶起那名女子。
  岂料那女子浑身瘫软,嘤咛一声,倒入赵文令的怀中。
  女子身上特有的幽香钻入赵文令的鼻尖,女子抬起头,一双眼睛娇娇怯怯,美貌无双又清丽脱俗。
  “公子~!”女子开口,她生的好看,声音也温婉,好似情人耳语。
  赵文令说:“要不我送你去医馆?”
  女子低了头,靠在赵文令的胸口,小声说:“好呀~!”
  于是赵文令就这样半抱半搂着女子,到了巷尾的医馆门口。
  如今天还没亮,四周一片漆黑,医馆大门紧闭。
  女子娇俏的说:“公子怎么也不问问奴家是哪里人?姓甚名谁?因什么事情半夜出行?”
  赵文令觉得怀里的女人不住往自己身上挨擦,幽香绕鼻,但他却心如止水,对这个美貌的独身女子,没什么想要打探的欲望。
  女子自己主动说:“奴家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小妾,大老婆善妒,被打得狠了,只有自己偷偷跑出来。幸好遇见公子,求公子救命收留,奴家愿意就此伺候公子。”
  那女子一面说,一面用头发去蹭赵文令的脖子,手也摸着赵文令的胸口。
  赵文令便明白这女子的意思了,他十年在外,这样主动的女人也遇到过好几个。
  于是他正襟危坐,把那女人推开,扶住,然后异常认真的说:“我家有糟糠,而且不打算纳妾。小娘子还是去找别人吧!”
  女人一楞,便做出更多媚态。
  “糟糠之妻,哪里抵得上温柔美妾呀~!”
  “糟糠之妻不下堂。”
  “我不会吃醋争宠,会好好的伺候姐姐的。”
  “我妻善妒,平常我看其它的女人半眼她都要气好久。而且,我也不想带个女人回家让她不舒服。”
  那女人听了这话,捂住嘴轻笑,还拿眼角去瞟一旁的读书人。
  女人小声说:“你莫不就是那个传说中,只念家中糟糠妻,十年不曾近女色的探花郎吧?”
  赵文令一楞:“你知道我?”
  女人忽然收住笑,冷冷的看了赵文令一眼。
  片刻之后,女人忽然狂笑起来,她一把抓过文弱探花郎的衣领,张开血盆大口:“我看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惦记糟糠之妻,还以为是真的情深!”
  赵文令这会儿已经发现这个女人不太对劲了,他有些懊悔,若不是自己多管闲事,现在恐怕已经坐在家里喝上热汤了。
  他想要将面前的女人推开,但那女人的力气非常大,身体犹如铁塔,双手仿佛被焊住一般,任凭探花郎用尽力气都推不开。
  “既然你不爱美色不上钩,那就让我在这里,吃了你吧!”女人一手抓住赵文令,一手往自己脸上一扯。
  那美艳的皮囊,就此变成血盆大口的怪物。
  嗷唔!
  赵文令被一口吞下,就此丧命。
  “我还没回家,怎么能就这样死了?”赵文令不明白,他甚至没有多少伤心的地方。
  他的魂魄就这样跟着那个妖怪,想要从妖怪的肚子里夺回自己的身体。
  探花郎能够金榜高中,智商自然不差。
  现在已经成了鬼魂,也可以看到很多别人都看不到的事情。
  他跟了这个妖怪三个月,就找到了妖怪的弱点,趁着城里有道士收妖,这个妖怪魂魄被收,赵文令就夺了这个妖怪的身躯。
  当他夺得身躯的那一刻,他想:终于可以回去见见父母妻儿了。
  但很快,他就发现,妖怪的世界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有道士除妖,有和尚灭魔,更有同类残杀。
  赵文令不敢到处乱跑,只有躲起来修炼。
  当饿了的时候,就出去抓个人来吃,当渴了的时候,就喝人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赵文令终于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不会有人轻易的杀死自己,也不用怕一般的和尚道士了以后,他想:如今我已经足够强大了,应该可以回去见父母妻儿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当初那个妖怪用的是一张美女的皮,他吃人的时候没怎么讲究,也没剥皮。
  于是如今也只能够用这个美女的皮,回去见一见妻子吧!
  在一个黎明,赵文令披着当初的那件白色的斗篷,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依旧是那条小巷,依旧是那样的弯月,依旧是彻夜不歇的花楼。
  赵文令走在青石板的小路上。
  猛地,后面有一个声音叫住了她。
  “这位小娘子,为何一个人赶夜路?”
  赵文令回头,看见在自己身后,一个穿着青袍的读书人朝自己微笑。
  那读书人生的好看,身材也好,一席长袍风流温柔。
  赵文令一时之间编不出故事,于是借用了这具身体上一个主人的故事:“奴家是一个大户人的妾,大婆善妒,打的厉害,所以半夜偷跑了出来。”


第35章 画皮8
  赵文令的声音娇娇弱弱; 带着一点清脆; 看着是夜奔的小娘子; 但无端带着懵懂和清纯,竟是说不出的好听。
  那名年轻的读书人的眼睛亮了亮,当即作了个揖; 说:“鄙人姓王,小娘子深夜赶路,多有不便,万一被你那善妒的大婆追上; 岂不是白白送了娇花一般的性命?”
  赵文令归家心切; 随口敷衍这位王公子:“奴家正要去投奔亲戚呢!”
  王生问:“小娘子亲戚住哪里?小生可护送娘子前往。”
  赵文令不是很善于对付这些缠上来的男人; 他说:“家住东村。”
  “巧了; 我家也住在东村; 一路前往吧!”
  于是赵文令便跟着这位王生前行。
  一路上; 王生见色起意; 动手动脚,一会儿摸手; 一会儿搂腰。但赵文令不想跟身边的这个年轻男人起冲突,于是就不做声。
  两人挨挨擦擦的趁着东方发白的时候,进了村子。
  越是靠近故乡,赵文令的心就跳的越是厉害,脸上也有些泛红。
  王生不知,还以为是怀里的小娘子对自己动了心,于是动作也越发大胆起来; 搂住腰的手也开始渐渐往上。
  但还没等王生真的摸到什么,两人便到了。
  那是一户人家,青砖白瓦端的是有些气派,三进三出的大门此刻紧闭,围着墙转一圈,背后的小门倒是虚掩着。
  王生拉着赵文令,推开小门,说:“小娘子如今还早,亲戚恐怕尚未起床呢,不如进我家歇歇吧!”
  赵文令心头大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这里……他很熟悉。
  这里,本该有一间茅草屋。
  这里,本该有一个提着摚嬲鹊男锥衿拮印�
  可现在,这里是一个小院子,修的雅致的阁楼,唯有院中那株老树,树下的青石桌,依稀有着记忆中的模样。
  “这是?”赵文令回头问王生,“这是你家?”
  王生胡乱点头,他本是上门女婿,老婆家里有钱,但是性情凶恶,自己并没有多喜欢那女人。
  这里是后院,泼妇老婆平时并不来,只要自己借口读书,就能够闭门好些天。后院用来藏小娘子,最合适不过。
  王生连抱带拖的把赵文令拖到自己的房中,锁了门就朝床上扑去。
  “小娘子!小生爱慕已久,这一路……熬得好生辛苦!!”王生扯开身下小娘子的衣服,凑上去乱亲,一双手朝着自己肖想已久的胸上摸去,“求娘子成全小生,小生绝不忘娘子大恩大德。”
  赵文令没有反抗,他被震惊的太过了,其实从进门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
  直到自己被王生褪下裤子,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一个男人,怎么被另外一个男人给压在了床上?
  赵文令微微扭了扭腰,去推王生。
  王生心急火燎:“小娘子不愿意么?小生功夫很好的……包你……”
  “不是!”赵文令有些尴尬的打断了王生的求欢,他想了想说,“嗯……月事来了,不太方便。”
  王生说:“方便的,我不介意!”
  赵文令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色中饿鬼,只得安抚说:“等……等我身上好了,一定会让你如愿的。”
  王生再怎么急色,也好歹念过两天书,长得也算风流倜傥。他没有强逼人的喜好,此刻见对方是真心拒绝,便只得怏怏的下来,整理自己,又道:“那我出去给娘子准备点吃食,娘子可不要随便走动啊!”
  不过是他自己饿了,出去吃朝食而已。
  等王生走了以后,赵文令就站起身,慢慢的走到院子里。
  这个院子他记得清楚,就是那天夜里,自己站在这里,被扇了耳光,泼了一身水。
  他伸出手,摸着院子里的一张石桌。
  这张石桌他记得,还是自己当年成亲的时候,亲手磨的。
  指尖滑过石桌,桌面微凉。
  赵文令眉头微皱:自己不曾做错半点,为何归来后,妻子竟然那样愤怒?
  百思不得其解。
  “你是谁?!”一个声音在赵文令背后响起。
  赵文令转过头,看到背后的那个人,一瞬间楞住了。
  那是一名女子,生的浓眉大眼,五大三粗,甚至有点虎背熊腰,倒是跟自己的糟糠之妻长得竟有七分像。
  “你……又是谁?”赵文令问。
  女子大大咧咧的坐下,一只脚着二郎腿,腿还在不断的抖:“我是王生的老婆,他们就称呼我赵氏!”
  赵文令感到一阵不真实感,他想了想,问:“这个房子原来的主人呢?”
  “什么原来的主人!这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房子!”
  “我听说这里出了探花郎……叫赵文令的才28岁就中了探花的!”
  赵氏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哦,你说我的爷爷啊!是,没错,他好像是叫赵文令来着。”
  赵文令觉得一阵眩晕。
  他脚下不稳,朝后倒退了两步,用手扶住石桌,才得以清醒。
  赵文令觉得额头隐隐作痛,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而坐在石凳上的赵氏,此刻则咬牙皱眉打量自家后院来的陌生女人。
  这个女人看起来比自己年轻很多,才十七的样子。生的柔弱又娇媚,皮肤白嫩吹弹可破,一双眼睛又黑又亮,水灵灵的一看就是会勾引男人的样子!
  赵氏想:这女人一定是自己那个喜欢勾三搭四的丈夫带回来的相好!
  想到这里的时候,赵氏酸溜溜的说:“喂,我劝你,别被王生骗了,他长得好看,油头粉面花言巧语,惯会说些好话哄女人开心的!”
  赵文令说:“我不喜欢这样的男人!”
  赵氏冷笑一声:“而且我们家的钱都是我管,他也没钱!”
  赵文令说:“钱财是身外之物。”
  赵氏哼了一声,她根本不信面前这个女人所说的话。正经人家的好姑娘,谁会就这样跟着男人回家?
  只不过,或许这女人看起来年轻,被自己那个混蛋丈夫骗了也未可知呢!
  正在这样想的时候,后院的门吱呀一声开了,王生提着一个油纸包进来。
  赵氏猛地站起身,上前就揪住王生的耳朵:“你这个死鬼,哪里找些野女人!”
  王生立刻说:“这女的是谁?我根本不认识!”
  赵氏不信,冲过去抓住王生手里的油纸包,往地下一摔,里面咕噜噜滚出好几盒胭脂。
  赵氏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你个负心汉,只给别的女人买胭脂,我嫁给你这么多年,你可曾送了我什么好东西!!”
  王生只得给赵文令一边使眼色,一边去安慰赵氏。
  赵氏不依不饶:“你这没良心的!总有一天要带个妖怪回来,让他吃了你的心!”
  王生也气了,装的义正言辞,说这些胭脂都是给赵氏买的。
  两夫妻对骂起来,又扭打,闹成一团。
  倒是都把旁边站的赵文令给忘记了。
  赵文令呆呆的看着这一切,看着自己的孙女和孙女婿为了自己吃醋吵架。
  自己,竟然已经死去这么多年了……
  赵文令在这个村子呆了好些天,他很想弄清楚自己的妻子当年为什么把自己赶出家门。
  他甚至跟很多老人打听了当年的事情。
  有一段时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的妻子有了别的男人。
  但村里的老人告诉他,在探花郎进京赶考的那十年里,公公病故,婆婆瘫痪,全靠赵妻照顾。赵妻带着两个孩子,一生没有再嫁,四十不到就操劳死了。
  赵文令去看了妻子的坟头,坟头草青青。
  “那天,我好不容易回来,你为什么要骂我?为什么要把我赶走呢?”赵文令百思不得其解,于是便不愿离开。
  直到他再一次——饿了。
  这次是真的饿了,已经一个多月没吃人,而王生又正好送上门。
  王生是来求欢的,他褪光了赵文令的衣服,说着自己的爱慕之情,弄得赵文令编不出谎话拒绝,无路可退。
  退无可退之时,他记得自己的孙女赵氏曾经骂过王生,但愿有个妖怪把他的心给吃了!
  于是赵文令觉的亏欠妻儿太多,好容易孙女有个心愿,那就满足了吧。
  他挖出王生的心,吃了。
  他原本以为孙女会高兴。
  却没想到赵氏竟然抱着那负心人的尸体大哭。
  “哭什么!”赵文令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孙女,“他到处找女人,拈花惹草,死了不正好吗?”
  赵氏哭的头发都散了,声音也嘶哑,朝着妖怪怒吼:“你这个妖怪懂什么情爱!他虽然不好,却也是我丈夫,却也能天天陪着我!”
  赵文令不解:“陪着你有什么好?”
  赵氏哭喊:“你懂什么,我们赵家传下来的规矩,不求男人上进,不管男人花心,只要他能够陪着我!”
  赵文令见孙女哭的厉害,那模样依稀有些像自己进京赶考前,妻子抱住自己大哭,求自己别走的样子。
  于是蹲下身来,想要安慰孙女几句,却没想门外来了个有些本事的道士。
  赵文令知道自己法力低微,道行不够,不是来人的对手,就毫不犹豫的离开了。
  离开的时候,似乎也并无太多不舍。
  他想:我本已经成了妖怪,如今修魔恐怕要更适合一点。
  他又想:孙女受了些委屈,不过没关系,待我修魔有成,就回来给她主持公道。
  他还想:我明明已经金榜提名,探花归来,妻子为什么要骂我?
  他最后想:外面有太多厉害的道士和尚,我要好好修炼!
  这一修,便是不知人间岁月。
  待他再次出来,世间已经变了天日。
  他已经足够强大,不再怎么惧怕和尚道士。
  他的皮保养的很好,这么多年,没有半点损伤。
  他学着如今世人的装扮,他一直没弄懂那个问题:我已功成归来,衣锦还乡,可为什么我竟回不了家?
  天上没有一颗星。
  赵灵灵的眉头微皱。
  她,或者说他在沉思。
  他说:“师兄,我为了想要弄明白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特意去参加高考,去报了心理学,又念了硕士,可我……哪怕是到了如今,还是不知道为什么!”
  赵灵灵转过头,一双眼睛黑的发亮,他盯着西蒙:“师兄,你能告诉我,她那年为什么要朝我发脾气,她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吗?”


第36章 画皮9
  师兄; 你能告诉我; 这是为什么吗?
  西蒙不知道。
  赵灵灵的妻子都已经死了几百年; 活人如何能够知道死人的想法呢?
  既然死人的想法不知道,那就只有根据活人的推测了。这也是心理医生常用的招数——利用自己的反移情,来了解病人的世界。
  这话说起来有些专业了; 用通俗的话来说:大家都是人,我对你什么感觉,大概别人对你也差不多的感觉吧。所以可以用我对你的感觉,推测出你的生活大概是什么样子的; 你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
  于是西蒙很诚实的说:“师妹……嗯; 算了别管怎么称呼了。我曾经暗恋过你一段时间。”
  赵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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