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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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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深把下巴放在章俟海的肩膀上,被午后温暖的阳光照着,懒洋洋地想睡觉,“好啊,先给我,让我鉴定鉴定是不是惊喜。”
  “肯定让你满意。”章俟海移动起来,带着秦深去藏着惊喜的地方。
  打了个哈欠的秦深抬头,蓦地眼睛睁得老大,连忙拍拍章俟海的肩膀,“快把我放下来啊,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惊喜藏在屋子里,章俟海当然要背着秦深“招摇过市”一番,不过某人明显不配合,跟麻花一样在他的背上扭来扭去,也就是章俟海腰好、底盘稳,没有让秦深折腾得人仰马翻。
  “别动。”章俟海在秦深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你越动就越引起大家的主意。”
  秦深:“……”他是客栈的主人,是这场生日宴的主角,走到哪里不引起主意?
  看章俟海是铁了心地不松开了,秦深“吱”了一声,鸵鸟一般把脑袋埋在了手掌里,贴着章俟海的背,掩耳盗铃一把,看不见别人就当别人也看不见他吧。
  黑暗中,秦深只觉得心跳声越来越响,和另外一个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慢慢同频,心跳声盖过了一切,也不觉得穿过满是人的大堂害臊了,因为他的关注点全去了别的地方。
  黑暗好像过了很久,又像是只是眨眼间的功夫,平静下来的秦深眨眨眼,发现章俟海不动了,掀开了手掌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秦深往外面偷看,发现不是在大堂内,双手彻底分开,整个人从章俟海的背上坐直了,看清周遭的情况说:“你怎么带我来库房了?”
  库房内安安静静,没有半分的嘈杂,章俟海把秦深放了下来,“我来库房看看的时候,发现了这个。”
  “什么?”
  “跟我来。”
  章俟海牵起秦深的手,拉起他走到了堆放木料的角落,在一堆边边角角的木料堆里,有一块魔方大小的木块被章俟海拿了起来,“你看,和货架的用料像不像?”
  秦深接过,拿着木块走到了货架旁边仔细的比对,“纹路看起来差不多,颜色也一致,但我对木头了解不多啊,不确定这个是不是建木。”
  章俟海出了个主意,“用电锯试试,没有任何切口的,肯定就是建木。”
  秦深拿住木块,兴匆匆地到处找电锯,之前用的手持电锯不知道被他放在哪里了,一时间找不到,抬眼发现货架上放着一把剑,伸手就去拿,“惊鸿剑怎么在这里?”
  和郭跃从妖界回来之后,惊鸿剑就一直在闭关,秦深少听了多少惊鸿的巴拉巴拉,感觉非常舒服。因为惊鸿在闭关,也就没有将剑放在他的宿舍里,而是挂着了老板家客厅的水族箱上,也算是个装饰。
  有一只手比秦深更快地拿过了惊鸿剑,秦深看过去,章俟海说:“别用惊鸿剑试建木的硬度了,出现缺口,惊鸿出关了估计毒舌的更加厉害。”
  “有些道理。”秦深点点头,他歪着头看章俟海,“不过我没有说要用惊鸿剑来试试木块的硬度呀,你别紧张。”
  “我哪里有紧张。”章俟海笑着说,随后随意地将惊鸿剑放在了离他们比较远的货架上,“继续找电锯吧。”
  “嗯。”秦深看了一眼被高置的惊鸿剑,转身继续找电锯,找了一会儿,像是突然想起来似地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惊鸿剑会出现在库房呢?”
  章俟海给出了解释,“我拿了过来试试惊鸿剑能不能劈开货架的,试了一下,发现不可以。恰巧在角落里面发现了个疑似的,就带你过来看看,算是正式生日礼物之前的小惊喜。”
  秦深“哦”了一声,不再多说什么,像是专注于找寻手持电锯,急切地心情无法分心去做其他。
  章俟海将眸中难得出现的慌乱藏在了深处,视线一动不动地投注在秦深的背上,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消散于无。
  “老章快过来,我找到了。”秦深在柜子上找到了电锯,“现在可以测试一下木头的真实性了。”
  建木质地紧实坚硬,按照玄武神君说的,只有紫微宫中,侍立天帝左右的神将的佩剑才能够切割它。电锯上去,伤的不是木头而是锯条的话,是建木的可能性就八(九)不离十了。
  “小心,放在地上弄的时候注意一些,不要伤到自己。”章俟海叮嘱。
  秦深点头,“我知道了。”
  按下手柄上的绿色按钮,电锯启动,锋利的切口挨到木块上,发出不堪重负的“嗡嗡嗡”声,一阵烟气,火花四溅中有烧焦的味道,秦深赶紧停止了机器。等电锯慢慢停下来了,他发现锯条上坑坑洼洼,出现了许多缺口,最严重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几乎贯通的裂缝。
  再看木块,连一点点木屑都没有刮下来。
  “是了。”秦深拿起了木块,激动地说:“这下玄武神君回来,就可以直接把木块给他了,我就可以换来玄武甲壳,就不怕天雷了。”
  “就算是换来了甲壳,对天道雷劫依然要小心。 ”章俟海站在货架边,白炽灯的灯光从上方照下来,货架斜着在章俟海的脸上投下了大半阴影,看不清他眼中的神采,应该是为秦深高兴的吧。
  秦深放下电锯,可惜地说:“这条电锯新换的,又报销了。”
  “你看着好像没有那么兴奋。”
  “哪有。”秦深走到章俟海的身边,指着自己弯弯的眉眼说:“你看,它们都在笑着呀,只是一下子心愿达成,有些不敢置信。走吧,我们出去看看,说不定又有客人来了。”
  “好。”章俟海点点头,从阴影里走出来,眼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深可以改行当言灵,正如他所说,又有客人来了。
  鼻青脸肿的吴克己不情不愿地站在祁拂逆的身边,他们的儿子小麒麟早就飞奔着去找丢丢玩了。
  青龙神君和洪烨也到了,龙龙缠着他们撒娇,要着什么,就没有立刻去找丢丢。被儿子缠烦了,洪烨蹲下来就在龙龙的屁股上拍了一下,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他,虎着脸说了几声。龙龙皮糙肉厚,心也很大,不怕打也不怕爸爸黑脸,心愿达成,笑嘻嘻地去找丢丢玩了。
  杨奉带着几个师弟师妹,携着蜀山预备的厚礼。正和白水观代表莫琛说着话,在黄表纸上比划着什么,估计是在交流画符的心得体会。
  “我们今天来的巧,遇上了老板生日,真是荣幸。”白无常谢必安走了过来,拿出自己和黑无常范无赦准备好的礼物,“来的匆忙,就备了这份礼物,祝老板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空着的手按在范无赦的脑袋上,木着一张脸的范无赦鹦鹉学舌一般重复:“祝老板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脸颊上沾着的糕点屑然让面无表情的范无赦看起来孩子气十足,鼓起来的右边腮帮子小心翼翼地动两下,他急急忙忙把手上的蓝莓流心塔塞嘴里,还没有来得及咀嚼吞下去呢。
  秦深接过谢必安的礼物,说:“谢谢,要吃什么你们随意,不用和我客气。”
  和黑白无常打完招呼,秦深竟然见到了小镇派出所的所长梁靖和他的徒弟小蔡,小蔡正拿着香蕉逗弄着一只猴子,小伙子心挺大,对着一屋子怪人竟然面不改色,秦深佩服。
  走了过去,秦深说:“梁警官你们也来了啊。”
  “收到邀请,我们就过来沾沾喜气,秦老板生日快乐,心想事成,健康平安。”梁靖是兰德起询问过了章俟海之后邀请过来的,他带着份子钱,但是过来之后发现非同寻常的客人就没有一个给份子钱的,都是带的礼物,幸好礼物他也带了,两盆牡丹。
  梁靖喜欢养花,这两盆“红云飞片”便是他从母株上分枝下来培育了好几年的,多少年了都没有舍得送人。
  “开花了!”有人惊呼。
  梁靖下意识地往摆放在自己身边的牡丹花看去,大红的花朵缀在枝头,不见傲然,垂着枝条,显出几分的讨好和卑下,这哪里还有半分花中之王的姿态。
  “这花真漂亮。”
  “红云飞片”开的热闹,秦深很喜欢。“谢谢梁警官。”
  “不、不用谢。”梁靖迷茫着双眼,喃喃自语,“现在不是牡丹的花期啊。”
  牡丹五六月份开花,现在正月初七,还在正月里面呢,他送来的牡丹因为精心养护,叶片葱绿,但别说开花,就连一个花苞都没有!
  “师父,你家的花养的真好看。”
  梁靖看向小蔡,小蔡被看得不自在,讷讷地问:“怎么了师父?”
  “没什么。”他在想小蔡心这么大,观察不仔细,怎么当个好警察!


第115章 秦老板,结婚快乐~
  牡丹花开不过是生日宴正式开始前预个热; 两盆牡丹加起来也不过开了十来朵碗口大的红色叠瓣的花,看着并不特别的热闹; 也就是花开的时节不对; 所以引起了一番讨论。等秦深让人把牡丹给搬了进去; 大家的注意力也就渐渐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秦深发现也就是去个库房的功夫,客栈内外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直接从国外空运而来的红色玫瑰团成了绣球点缀在大堂内,红色的绸带与玫瑰花球相依相偎; 到处贴着囍字……
  秦深惊悚:“……”
  他只不过去了一趟库房而已,怎么全都变了!
  “谁、谁要在客栈结婚?”
  左右看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章俟海不知道什么时候走掉了,所有客人看他的目光带着祝福。
  六娘和五娘挽住他的胳臂; 精怪的优势现在体现得淋漓尽致; 秦深试着挣脱,根本就挣脱不了两位女力士的手。秦深问:“你们抓着我干什么?”
  “嘻嘻,老板你不是在问谁结婚吗?”六娘言笑晏晏地看着秦深; 红唇轻启:“老板,今天你大婚,我们带你去换衣服呀。”
  秦深大惊; “我要结婚,我怎么不知道?!”
  “章先生不让我们告诉你。”五娘穿着与妹妹一样的礼服; 明艳稍减,温婉柔美,她柔柔地说:“老板; 我们为你做了礼服,进去换上吧。”
  “对啊对啊,老板你不要犹豫了,老夫老妻……夫夫夫,老夫老夫的,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就缺个仪式,现在补上,老板你有什么好惊讶的嘛。”六娘拽着秦深往里面走,“走了走了,别错过了吉时。”
  秦深晕晕乎乎的,就随便她们摆弄。
  “为什么是白色的唐装?!”秦深看摆放在床上的衣服,无语了半响,“我不想穿好了去公园打太极啊。”
  “错了错了,这是做给你平时穿的家居服,而且哪里是纯白色了,你看看上面有流水纹的。”六娘抖落着衣服,白色为底的衣服上似有流水潺潺,竟然泛着一点点月白色,灿灿夕阳余晖照在衣服上,看起来又月光流动。“你照着那几个下凡仙官穿的颜色给我做的?”
  “怎么会,你跟他们穿一样的,多没格调。”六娘把这身家居服放到一边,打开床上的一个红色礼盒边絮絮叨叨地说:“他们穿的月白色是僵硬的灰蓝,我们做的这身用上好的丝线浸泡在月华中得到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秦深嘀咕,“难怪你上次问我要双十盆,原来是做这个。”
  “我们还给章先生做了一身黑色的,给小丢丢做了水蓝色的,睡觉的时候穿很亲肤的。”五娘从打开的盒子中拿出了秦深的礼服,笑盈盈地说:“老板,换上吧。”
  礼服看着平平无华,就是白色款的休闲西装,上衣衣领和驳头上镶嵌着一圈哑光黑的边,内搭白色的丝质衬衣,衬衣上黑色的磨砂贝壳纽扣与西装上的黑色滚边相得益彰。
  没有领结,走的便是休闲舒适的风格,不需要额外的束缚。
  长这么大,秦深穿西装的次数少的可怜,还全都贡献给了在湖悦酒店打工的那一段时间,工作服讲究挺括、简洁、干练,舒适度放在了最末,为了节省成本或者里面有人拿了回扣之类的,工作服的质量就更加次了。
  西装留给秦深的印象便是僵硬、死板,拘束、不透气,活动量稍微大点儿就闷出一背的汗。
  六娘和五娘出去,留秦深一人换上了整套衣服,包括最贴身的内裤,天知道一整套的礼服里为什么还搭着这个。
  换上衣服之后,秦深站在穿衣镜前,看着里面的自己,不知不觉露出了灿烂的笑容,“秦深,你要结婚了。”
  秦深身上的衣服拿着时候看着毫不起眼,穿上之后衬得秦深更加挺拔修长,一双大长腿包裹在笔直的西装裤中,走路时拉扯出来的线条能够吸引住所有的人视线,所谓“西装裤下死、做鬼也风流”,这西装裤肯定是秦深这条。
  从打版到选料到裁剪,全是出自于名家之手,也就是最后的缝合是六娘姐妹做的,用的也是月华浸泡过的丝线,几根丝线绞成一股,缝合后之后看不见任何针脚的痕迹,宛若天(衣),无缝无隙。
  再好的衣服没有合适的人穿也是白搭,根据秦深身材做的西服只有他穿着才有味道,也只有他才能够体现出它的帅气。
  “老板穿西装真帅,平时T恤牛仔裤,白瞎好身材了。”
  “六娘,以后我们可以给老板多做一些这种衣服。”五娘附和,脑海中浮现出许多想法,看着秦深就像是看着大个的芭比娃娃,希望能够把他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秦深:“……”还以为就六娘比较喜欢做衣服呢,现在感觉五娘比她更甚。
  秦深左右扭动着身体,西装很舒服,原本还以为穿上了会拘束,其实很舒适,没有任何束缚感。
  “新郎官,戴上这朵花。”六娘拿出了一朵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别到秦深的胸前。别完了之后往后走了几步,纤长的手指搭着下巴,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真好看。”
  秦深的嘴角怎么控制都没用,翘起来的弧度里蓄满了喜悦和幸福。
  卧室到大堂的这段路,他每天都要走上好多遍,闭着眼睛便可以躲过所有障碍物。打开门,红毯从门口一路延伸,中庭内,酒坛子三兄弟披红挂彩,奶声奶气的声音齐祝秦深生日快乐、结婚快乐。
  秦深笑着踩上红毯,突然有些紧张,这条路好似变得漫长。不自在地摸着衣摆,掌心中起了一层薄汗,闭上眼睛甚至感觉到一阵晕眩,耳蜗内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心脏猛烈跳动,在嗓子眼儿那里彰显着自己的存在。
  秦深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坚定地迈步往前走,“我们走吧。”
  对五娘、六娘说,更是对自己说,红毯的另一端有人等着自己呢。
  短短的一段路,转瞬便至,一步跨进了大堂。
  大堂内,悠扬的乐声中鲜少有人说话,大家等着婚宴的另一位主角到场。在大堂的中央,身穿黑色礼服的修长身影背对着吧台而立,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章俟海笑着向秦深伸出手。
  见到人,秦深所有的紧张和忐忑全都消失不见,清亮的双眸中周遭的一切全都消失,满心满眼余下的只有章俟海一个人,朝着那人走了两步,脚边碰到了什么东西,踢又踢不掉。
  “爸爸。”耳边传来丢丢委委屈屈的声音。
  秦深低头,就看到也是一身西装的丢丢捧着托盘站在他的身边,他刚才踢到的就是儿子啊。
  秦深:“……”美色迷心,儿子都不要了。
  丢丢很大方,不介意爸爸的失态,主动牵起爸爸的手,仰头对爸爸说:“爸爸,我们走啦,我带你去爹爹那边。”
  秦深伸手刮着小家伙白皙红润的面颊,“好呀。”
  18岁时的相遇、26岁时的重逢,终于在28岁生日的这天,所有的相遇、相识、相知变成了彻彻底底的相守。
  秦深想,自己与他的缘分肯定一笔一划地镌刻在了三生石上,那用力的笔画深深,向所有看过三生石的人诉说着他们的缘分。
  脑海中突然蹦出来一个想法,也许前世玉兰花树下的惊鸿一瞥,也许是身边那人的默默守候,坚持终会得偿所愿。
  秦深说:“我们应该认识很久很久。”
  “从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追随着你。现在,我终于追到了你。”
  秦深笑着说:“恭喜你。”
  章俟海脸上的笑意也浓浓,“我的荣幸。秦深,生日快乐。”
  秦深抱住章俟海,在他的耳边说:“章俟海,新婚快乐。”
  “爸爸,爹爹,你们不按照流程来。”丢丢小小声地提醒,他今天在太公太婆的帮助练习了一天的,可最后爹爹和爸爸没有按照他彩排的来,感觉有些小小的失落呢。
  两个人松开,相视一笑,章俟海弯腰将丢丢抱了起了,亲着儿子粉嫩的小脸,“现在按照流程来了。”
  丢丢认真严肃地说:“那爹爹应该把我放下来,我要给你们戒指的。”
  满堂笑了起来,被孩子大人一般的表现逗笑了,也是在真诚地祝福着这场婚礼。
  仪式还是按照流程走了下去,在父母亲友的祝福中、在儿子真挚的目光下,秦深和章俟海交换了戒指,戴着对戒的双手交握,一双小手搭了上来,丢丢眉眼弯弯,“爸爸、爹爹,结婚快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
  “谢谢你宝贝。”
  秦深和章俟海看着彼此,这一刻便是天长地久。
  ……
  婚礼仪式简单却真诚,他们二人并不需要多少花里胡哨的宣誓过程、也不需要在亲友们面前袒露认识彼此的经过,要的只不过是在众人的见证和祝福下,那份相濡以沫的默契。
  生日与结婚一起,以后结婚周年可以和生日一起过,永远不会忘记自己结婚了多少年。
  秦深想想就乐呵,好整以暇地坐在床上,抬着下巴对着前面说:“脱衣服!呵呵,瞒着我,先斩后凑是吧,这是给我惊喜还是惊吓呢,要是我太激动了当众失态怎么办,望乡客栈的面子不要的啊。磨蹭什么!快脱光喽,现在要拿你自己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的。”
  章俟海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秦深听到你说话了,在说什么?”
  秦深“嗷”一声,扑了上去,预演的都没有用上,他还对着镜子调整了半天的表情,力图整出个邪魅狂狷出来,现在全白费了,“你怎么就洗澡了,我还想你脱衣服给我看。”
  什么半遮半掩、邪魅狂狷,如此坦荡直率才更有爱嘛。
  章俟海接住了秦深,“要不我现在把衣服穿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哈哈,我脱给你看。”秦深手指搭在章俟海光滑的皮肤上,鼻尖是沐浴露的香味,却仿佛情(药)点燃了自己全部的热情。
  他的手顺着章俟海的胸肌往下移动,路过紧实的腹肌时还意犹未尽地弹动了几下,因为有更重要的使命,只能够可惜地挪开,不再流连。手指如同有自己的意识一般,慢慢落到了浴巾的边缘,顺着浴巾的走向往腰间的搭扣走,找到了被掖进去的一角,探进去就要往外拉,手指被一只手按住。
  秦深不满地咕哝,“按住干什么?”
  章俟海的生声音在他头顶说:“说好了你脱给我看的。”
  “好!”秦深是行动派,脱衣服干脆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自己扒了个精光,与任何暧昧、缠绵无关,更像是急着下锅煮自己。
  赤(条)条地秦深又扑了上去,凑到章俟海的耳边吹气,“现在呢?”
  章俟海扛起秦深扔到了床上,拿掉了缠绕在腰间的浴巾,早就蓄势待发,“现在可以拉灯了。”
  “开着也可以,不过我觉得拉灯更好。”秦深仰面躺在床上,冲着章俟海勾勾手指,“这是我们的秘密。”
  …………拉灯后的小秘密…………
  酣战半宿,交颈暂歇的两人相拥,汗湿的皮肤紧紧贴合,粗重的呼吸慢慢平复。黑暗中,秦深的眸子明亮有神,如同苍穹中闪烁的明星,他推推章俟海让他松开自己。
  章俟海不舍地松开,黑暗让耳朵变得更加敏锐,被子被掀开发出细碎的摩擦声,秦深下床走了一会儿,脚步声让他微微的失神。
  “哒——”
  床头的射灯被打开,昏暗的光刺入眼中,章俟海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身边的床垫有了微微的凹陷,秦深又上来了,只不过这回没有老实地躺着,而是老实不客气地跨坐在了章俟海的身上,被子被扯动,剧烈地响声唤回了章俟海的神智,他睁开眼,看到秦深费劲儿地把丝绸被披在了身上,把自己包裹得严丝合缝。
  章俟海动动脚趾,自己两条腿都在外面露着。
  客栈温度始终是恒定的26度,但晚上睡觉该冷的还是会冷。
  “你……”
  “我开空调了,你放心好了,不会冷。”
  “……哦。”
  秦深居高临下地看着章俟海,从被子里艰难地伸出手,挑着章俟海的下巴,“说吧,把你最近瞒着我的事情都告诉我。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要是不老实,坐废你的小弟弟。”
  章俟海哭笑不得,“它可是你下半身的福利。”
  “不是还有我吗,我可以满足你的。”秦深挑着眉,满不在乎地说。
  “……那就无法给丢丢带来小妹妹了。”
  晚上吹灭生日蜡烛之前,秦深将自己的愿望给了丢丢,孩子当场就兴奋地说:要妹妹。
  “不,我拒绝。”秦深收回了手指在章俟海的面前左右摆了两下,“我一个男的,生也要生儿子,不要妹妹。我们怎么带姑娘,被一家子男人带成女汉子吗?不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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