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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深的客栈-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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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无涯颤抖着,“花、花了多少?”
  “十万。”
  “图图,我要剥了你的皮吃烤兔子,啊啊啊,十万啊,这是我攒了好久准备我们去妖界好过日子的。你这个败家老爷们,我和你势不两立。”
  图图扭着头,红红的眼睛虚心地移动,不过嘴巴上不肯示弱,“游戏是我的命,鬼才和你去妖界。”
  姬无涯的公鸡眼快要和兔子眼一样红了,握紧了拳头,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秦深咳了两声,提醒道:“从今往后,望乡客栈多了一条规矩,客栈内外都不允许打架斗殴,违反的拉入客栈黑名单。”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保护着客栈的结界好似有一阵流光闪过,很快,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却在冥冥中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新规矩成功阻止了再一场的斗殴事件发生,兔子精图图和鸡精姬无涯本来是修炼旅途中的好基友,但前者沉迷于游戏之后日渐消沉,已经严重影响到日常生活和修炼,姬无涯直接釜底抽薪,把图图投入大量心血的账号自杀了,这与杀人父母没什么不同,自此好友反目成仇,大打出手毁坏客栈财物。
  因为二人没有钱赔偿,以劳动力抵现,成为客栈的临时工。
  秦深收下了两份合同,对他们两个说:“以后就是同事了,和气生财,要爱护彼此,不准打架斗殴。要是坏了规矩,六娘。”
  六娘配合的笑了一声,手掌翻开,黑红的火焰在掌心中翻腾,一把刀刃处散发着幽绿光芒的菜刀缓缓出现。
  杀鸡杀兔子分分钟的事儿。
  来自于六娘的等级压制让看彼此不顺眼的姬无涯和图图面面相觑,看起来软萌娇小的图图脑袋上又冒出了两只白色的长耳,耳朵贴在后脑勺上,他害怕了,下意识地往姬无涯的身后缩。
  姬无涯也本能地往前站了一步挡在图图的身前。
  秦深看在眼里,这还是很有爱的嘛。
  “以后好好干活,收完这一季的稻谷,要是想要攒钱的话,还可以给我打工。”
  “姬姬……”抓着姬无涯袖子的图图无助地喊。
  姬无涯安慰地话到嘴边咽了回去了,推开图图的手,对秦深说:“我给你打工,攒到钱我就去妖界。老板,宿舍在哪里?”
  “王乐彬,带新同事过去。”秦深抓住从身边路过的王乐彬,吩咐了两句,剩下的员工宿舍还有很多,随便姬无涯和图图挑选。
  王乐彬把扛在肩头的纸箱子放了下来,“走,跟我来。”
  “姬姬。”图图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声。
  姬无涯头也不回地跟着王乐彬往客栈里面去。
  图图一双红红眼蒙上了泪珠,喃喃地说:“我玩游戏有错吗?”
  “玩游戏没错,上瘾就是你的错了。”秦深还有话对图图说,就拦住他想要跟着去宿舍的脚步,“咱们的大厨被你震伤了,需要静养两日,图图这是你造成的,大厨修养这段时间你要负责照顾他。”
  “哦。”图图现在全然没有了之前的凶悍,无措地像是个孩子。被秦深说了两句,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我、我骗他的,我没有花钱买满级大号,我知道姬姬赚钱不容易。呜呜,可是我把账号推到满级也很难的啊,我在网上给人当师傅、当代练也赚钱的。”
  秦深拍拍图图的肩膀,“你干嘛不和他说,你们感情好,会原谅你的。”
  “哇,姬姬生我气了,不会原谅我了。”图图顺势抱住秦深的胳臂,哇哇大哭。
  “……”秦深茫然地扭头看向六娘,“怎么办?”他安慰不来啊。
  “他心里面有委屈罢了。老板,这只兔子精不靠谱,吃肉算了,留在客栈打工还要负责一日三餐,这看着不像是会干活的,我们亏。”
  泪眼朦胧的图图瑟缩地往后面退,“兔兔这么可爱,为什么要吃兔兔。”
  他的口音太重,又带着哭音,听着娇嗲的话从他口中吐出来怪怪的。
  “你要是再哭,就吃。”秦深威胁。
  图图憋住不哭,一张脸涨得通红。
  秦深摆摆手,“进去吧,挑你喜欢的宿舍。”
  “谢谢老板。”图图打着哭嗝,鞠躬说了一声谢谢之后才往里面走,缩着肩膀、低着头,跟受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等人都走了,六娘问秦深,“怎么突然心血来潮地留下这两个打工?”
  靠在吧台上,秦深问自己,为什么呢?眯着眼,他摸着下巴说:“看到他们两个挺亲切的,就觉得在哪里见过,会不会和我小时候的记忆有关?六娘,你从很早以前就是客栈的员工了,跟我爷爷也共事过很长一段时间,你肯定是看着我出生、看着我长大的,我小时候发生过什么事情你肯定知道。所以那两只鸡兔,我小时候见过吗?”
  六娘目光柔软,她抬起手要摸向秦深的脸颊,却在距离一厘米的时候停了下来,“秦老板,你这是要套我的话。”
  秦深疑惑地去看六娘的手,别看六娘面貌年轻,年龄却不小了,算是自己的长辈,却也从未做过如此亲昵的动作。感觉脸上如蜻蜓点水一般被碰触了一下,秦深听到六娘说:“你爷爷把你七岁以前的记忆封印起来肯定有他的原因,这些记忆是要你自己去寻找的,不应该由我告诉你。我的老板,你不用试探我。”
  秦深的小伎俩被识破也无所谓,“那好吧,你们修炼过程中不都讲究机缘,我觉得鸡兔和我有缘,我就留着吧。”
  六娘拿起了瓜子磕了起来,“那随便你,你是老板。”
  “六娘,你还是别吃瓜子了,那个小东西挺喜欢你的瓜子盘的。”秦深视线落在堆得冒尖的瓜子上,瓜子一动一动的,可见里面有着东西。
  六娘不理他,“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吧,你多说了我是不会次次都相信的。哪里有这么巧的事儿。”
  “可就是那么巧。”秦深耸肩,“噬金虫挺有用处的,你别弄死它啊。”
  六娘还是不相信,事隔几月又开始吃瓜子,她不信每一次都让秦深看到有虫子。将信将疑地往瓜子盘上看去,一条肥肥诘某孀哟庸献佣牙镆还耙还暗芈冻隽艘桓瞿源�
  六娘,“……”
  扔掉了瓜子,转身就走了出去,同手同脚。
  ……
  客栈又多了两位员工,就是多了两位助力,三百亩地一望无际,仅仅靠着黄三尾和王乐彬除草、收割、栽种,秦深觉得自己在虐待员工。
  “你们平时也要捡鸡蛋、鸭蛋、鹅蛋,能够干的活尽量去做,只要你们偿还完了皮卡的部分,其它的我就算你们工钱。当然,不愿意做也是无所谓的,偿还完了就可以随时离开。”毕竟是用劳动力来抵债的。
  秦深领着图图和姬无涯来到了三界交汇处,给他们介绍以后自己的工作地点。
  任是谁,头一次到这边都会被壮观的景象震撼到,秦深见到太多,等二人失神一会儿之后轻咳了一声提醒,“虚度原上的土地肥沃,庄稼长得快,野草也快,你们基本上每天都要除草。对了,给你们介绍同事,三尾,三尾……”
  在地里面忙活的黄三尾听到动静立马赶了过来,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个丸子,因为劳动,整张脸红扑扑的,“老板,喊我干什么?”
  “给你介绍组员,以后他们两个就归你管了。”
  黄三尾蓦然发现自己当领导了,呼吸变得急促,紧张地说话哆嗦:“老板,我、我肯定领好我们小组做好三百亩的除草、收割工作。”
  “嗯,那就辛苦你们了。”
  秦深将这边交给黄三尾三人,走时回头望了一眼,黄三尾性子软,是时候锻炼锻炼了。修行一道在于体魄、在于心性,两者兼顾方成大道,不然当妖怪化形一场也不过尔尔,如同昙花一现、稍纵即逝。
  走进客栈,秦深看到王乐彬说:“小王,平时你在旁边看着点儿,别让三尾受欺负了。”
  王乐彬感激地看着秦深。
  “别这么看着我啊,我又没有干啥。”
  “老板,一定要谢谢你,给三尾制造机会。”
  同在一个客栈,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自然都不错,越来越熟悉起来的王乐彬就问了莫琛关于修炼的事情,莫琛就说起了妖怪修炼“不进则退,逆水行舟”的道理,告知他黄三尾心性不坚定,大道不成,修炼停滞,寿命不会太长。妖怪计龄的方式很多,狐狸洞从化形后开始计算,化形后不努力提高修为寿长只有两百,黄三尾已经是一条一百八十多的狐狸了。
  外貌不会有变化,但年龄却在逐渐的增长,黄三尾再不努力修行,增进修为、提高寿元,那他的时间就不长了。
  王乐彬暗暗着急,就找了秦深商量。
  秦深会在图图和姬无涯破坏了皮卡之后直接提出劳动偿还,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找两个人来磨砺一下黄三尾的心性。
  “你好好督促他,也在旁边看着,别让他受到欺负太狠了。”图图和姬无涯看着就是刺儿头,绝对不会乖乖听黄三尾的,这个小组以后矛盾会很多的。
  “我会看着三尾,不让他受欺负,让他心性锻炼起来。”
  “嗯,加油。”
  秦深来到了大堂,看到吧台前站了一个抱猫的男人。男人瘦瘦高高的,气质忧郁迷离、落拓沧桑,像是个与俗世格格不入的艺术家。让人与他说话时,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不忍打扰到男人脆弱的心。他怀中抱的猫通体雪白,一双琥珀似的琉璃眼睛一动不动,一股诡异之感萦绕在秦深心头。
  “客人是要住店?”
  男人抬起了头,瞳仁的颜色很淡,是浅茶色的,“我是来领奖励的。”
  “什么?”秦深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男人浅浅笑了一下,从脚边拿起了个大袋子放到桌面上,袋口微微打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深,这颗脑袋上有一个双瞳叠在一块儿的标记,脑袋的主人是鬼瞳派的核心人员。
  “我杀的,来领赏金的。”
  秦深两眼一翻,差点儿晕过去,他最害怕这些……
  幸好六娘在,拉着秦深把他推进厨房,远离了人脑袋,秦深狠狠地抽气,双腿软塌塌地坐到桌边,脑袋里面一片混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来到厨房的六娘才告诉他,已经将十万赏金和一吨井水给那位赏金猎人了。
  “哦哦。”秦深混乱的大脑已经慢慢平静了下来,“那颗头……”
  “让莫琛拿走了,让他给国安一处的人走了过去。”
  “嗯。”一想到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秦深就狠狠哆嗦了一下,站起来的时候双腿发软,苦笑一声,“我是不是要看看恐怖片锻炼胆子啊。”
  “心有畏惧才知敬畏,不用刻意去锻炼,顺其自然就好。”
  …………
  ……
  过两天便是清明,“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每临近这个节气,就阴雨连绵,冷空气好似要卷土重来,刚刚脱下的毛衣好像又要往身上添。
  锣鼓唢呐,断断续续的哀乐穿过雨幕传进了秦深的耳朵,在院门口等章俟海回来的秦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一堆麻衣重孝的人抬着花圈、棺木往山上去。
  红叶镇这边的墓在山上,只有约定俗成的划分,没有系统地规划,需要踩着泥泞的山路走上去。
  秦家这边是没有什么要清明祭扫的,秦爷爷原本并不是红叶镇人,因为继承了客栈才来到了这里,他从未和女儿提起过过去,也就无从说起清明祭扫的事情。林家这边林老爷子故去之后埋在了山里,每年林家大伯会带着林奶奶回来祭扫,林高峰夫妻也会随着一起去。
  秦深毕竟不是林家人,他不会去。
  今年,林家这边怕是就秦深养父出面祭拜先人了。
  林奶奶因为上一次事情的刺激,得了老年痴呆还中风了,被送进了疗养院。
  林大伯这边生意上遇到一些事情,焦头烂额,无暇抽空。
  “一直往那边看,看什么呢?”章俟海从车子上下来,快走了几步,躲到了秦深的伞下之后问他。
  秦深的视线还在远方,“只是觉得奇怪,实行火葬好多年了,怎么还有抬着棺材上山的,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别看了,回去吧。”
  “嗯。”秦深收回了视线,与章俟海并肩往客栈内走去。
  刚刚进了大堂,他的手机就响了,接了电话,“妈,今天下雨你们就别冒雨来了,丢丢说想爷爷奶奶了你们也别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啊。好好好,我不是嫌弃你们啦,明天不下雨,明天来。什么?”
  秦深瞪大了眼睛,“之前不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吗?哦,他们没有说啊,那刚才我看到的就是……知道了,有钱人的想法我们不懂。”
  秦深挂了电话,对上章俟海歉意的眼神,“?”
  章俟海说:“早知道我去接你爸妈了。”
  “没事儿,事先也没有和你说一声。”秦深拿着手机在掌心上敲了敲,“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刚才我们在门外遥遥看见的,是送林家奶奶的。大伯估计听了什么术士的话,寻找一个风水宝穴给林奶奶找了个好位置,荫庇子孙。”
  林奶奶那么神神叨叨和自私的人,真的死后有灵,荫庇的也不会是秦深一家。
  不过,秦深有个不是很好的想法,他拧着眉头说:“之前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你说会不会?”
  林大伯为了什么风水宝穴把人提前弄死放进去?
  光想想,秦深就觉得毛骨悚然,直接自己否决掉了,“哈哈,哈哈,想太多,哪里会这么丧心病狂的。走了,你去房间里换身衣服,等会儿我们吃饭了。”
  今天阴雨天,天黑的快,不到六点半外面就黑沉沉的一片,有个干瘦的身影穿过半开的门扉慢慢走了进来。
  吃饭的时候对着院门的秦深噎了一下,心里面毛森森的,不会是?
  “老板好,老板好。”干瘦的身影踩进了灯光下,看起来凄苦不堪的老头儿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在客栈中团团作揖,“来到红叶镇特来望乡客栈拜访老板,祝老板福寿绵长、吉祥安康,这是小的们一点儿小心意,望老板不要推辞。”
  秦深的视线被干瘪老头吸引走了大半,这才发现随着老头走进来个贼眉鼠眼的家伙,这家伙提着大堆礼物,脸上全是谄媚的笑。
  看到贼眉鼠眼的这人,秦深有了印象,再看老头儿,“乜大师?”
  “不敢当、不敢当。”老头儿尴尬地抽抽脸皮,“老板直接喊我小乜就好。”
  乜大师就是章瑞泽给章俟海找来的神棍,要求骨肉心头血延长寿命的大师。被黄三尾的小姨给带走了,没有想到还会再见。
  “客栈打开门做生意,来者是客,礼物不收,你们要住店,我给你做登记。要是不住店,那就请回吧。”
  乜大师擦着脑门上的汗,被那只狐狸精折腾了大半条命,好不容易脱身的乜大师早就不复以前的风光,脊背弯曲、面容凄苦,毫无大师风范。秦深的话音刚落,他就连声说:“住住住店我,一个单间就好。”
  也不提送礼物的事情了,唯恐惹得秦深不快。
  做好了登记之后,两个饥肠辘辘的家伙就要求吃上一碗汤面。
  “行,你们来的凑巧,正好有红烧的羊肉,给你们一人一碗红烧羊肉面。”
  “不不、不用这么麻烦,我们两个一碗就好,不用麻烦的。”
  “住宿费含一日三餐,不额外收你们的钱。”
  乜大师松了一口气,他们以前招摇撞骗弄来的积蓄都被狐狸精逼着捐献给了慈善基金,现在囊中羞涩,住店都只敢开最便宜的单间,两个人挤挤一张床就非常好了。
  乜大师和助理吃面吃得非常小心,拘束地占了一整张大桌的桌角,吸溜面条的时候不敢发出任何大的声响,可见在黄三尾小姨手上日子不好过啊。
  “老乜,那个骗子给我们发信息了,让我们过去。”
  “不去。”乜大师一口否决,“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们不做,我们发过誓的,要行善积德。”
  “嗯嗯。”助理小眼睛小嘴皱到一块儿,愁苦得仿佛吞了一斤黄连,“好不容易合伙接个单子还遇到这样的事情,真是不吉利。”
  “人都说我们黄鼠狼偷鸡摸狗的,我觉得的人才最可恶,为了个升官发财的阴宅就把自己老娘弄死了放进去,也不怕报应。”
  客栈就这么大,乜大师和助理吃晚饭的时候还坐得离吧台很近,秦深就被迫听了一耳朵,心里面一跳,紧着声音问:“你们处理的是哪一家?”
  喝着汤的乜大师吓得一哆嗦,差点儿打翻了汤碗,嘴角的油渍没擦干净就跳下了椅子站在秦深面前恭恭敬敬地说:“请我们办事的男主人姓林,叫做高山。”
  猜测成了现实,秦深心里面不觉得意外,有一种果然如此之感。
  回头就给爸妈打了电话,简单地说了这件事情,至于这件事如何解决,他就不插手了。
  事后秦深从妈妈的口中得知,当晚他们就找林高山对峙,瘦了许多、颓废了很多的林高山神情癫狂,一心说要和林高峰断绝兄弟关系,那荫庇的子孙就只有自己了。
  囔囔得最凶狠的时候,警察到来,原来目睹了丈夫行凶过程的妻子报了警。
  “真是报应,他想要的名利到头来什么都没有,余生只能够在精神病院内度过了。”
  林高山被确诊为精神分裂,送去了医院。
  “妈,别说他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现在是六月底,丢丢一个学期即将过去,暑假过去之后就是四年级了。
  “你当我要和你说这件事情啊,还不是听到消息说,他老婆带着儿子和家产和别人结婚了。到头来全为他人做了嫁衣。”
  “……家产全给了大伯母?”
  “手段高明的人是她,林高山头两个孩子什么都没有得到 。”
  “笑到最后的才是人生赢家。”


第95章 酒香四溢
  带着花香的风吹拂在脸上; 虚度原上七月初的太阳暖意融融却不炙热,让人昏昏欲睡。不远处有小儿的说笑声; 清亮而娇憨; 稚嫩又纯真; 使人想起自己无忧无虑的童年,秦深打了个哈欠; 抬起睡眼惺忪的脸遥看远方。
  火龙果树丛内,丢丢和龙龙戴着手套采摘枝头上红颜的果实; 摘了一会儿,龙龙禁不住诱惑,脱掉手套开始吃火龙果。红心的果子沾了他满脸的汁水,甜蜜中带着一点点酸的味道让小儿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丢丢“嘿哟嘿哟”地摘下一个扔到篮子里; 甩甩酸溜溜的胳臂问龙龙:“好吃吗?”
  “嗯嗯。”埋头吃的龙龙顾不上说话; 塞了满口的果肉说话含含糊糊,“灰常好吃,你也吃啊。”
  丢丢往秦深所在的方向悄悄看了一眼; 伸手要摘掉脑袋上的遮阳帽。
  “不准摘。”爸爸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丢丢不好意思地缩了一下手,不敢去摘太阳帽了; 索性不管它,脱掉手套蹲在篮子旁边挑了一个小的火龙果; 细致地剥掉外面的果皮露出里面柔软的果肉,汁水丰盈,诱人极了。
  “喵~”身边多了一只小奶猫; 小爪子搭在自己的腿上,渴望的琥珀眼看着他。
  丢丢摸摸小奶猫的头,“这个给你。”
  “丢丢最好了。”小白猫欢呼一声,接过丢丢给的火龙果就开始吃,不一会儿小白猫就成了红猫。
  丢丢又剥了一个,一只甩着尾巴的小麒麟蹲在一边,娇软地“呜呜”。
  “好,这个给你。”
  小麒麟歪着头蹭着丢丢的手背,忍受不了火龙果的香甜,吃了起来。
  看他们吃的高兴,丢丢继续剥第三个,刚要送到口中。
  “丢丢,我也想要。”嘴巴边染了一圈通红的龙龙蹲在丢丢身边。
  丢丢默默把嘴边的火龙果给了龙龙,他有些不想剥第四个了。
  龙龙吧唧在丢丢脸上留下一个红彤彤的亲亲,“丢丢最可爱。”
  丢丢嫌弃地去擦,“脏死了。”
  龙龙受伤地捂住胸口,他被嫌弃了、被好朋友嫌弃了……委屈地捧着火龙果啃,“丢丢的洁癖真讨厌。”
  “是你自己太脏了,吃火龙果怎么可以吃得到处都是,像是血盆大口。”丢丢重新戴上手套,剥火龙果太多,手指都疼了,他不吃了。
  站起身时一个被剥去一半果皮的火龙果送到了眼前,丢丢看着抓住火龙果的修长手指,眉眼弯弯笑了起来,“爸爸。”
  “这个给你的,火龙果够多了,不用摘了,你们休息吧。”
  “可是……”
  “嗯?”
  “爸爸,你手上黏了汁水,红红绿绿的,看着好脏。”丢丢明亮的双眼清晰倒映出秦深的手,修长的手指上沾了许多污渍。丢丢对着手指,心里面在动摇,究竟是接过爸爸剥好的火龙果还是拒绝。
  秦深被孩子纠结的摸样逗笑了,干净的那只手揉揉孩子白皙的面颊,“那就算了,爸爸自己吃……”
  “给我啦,我不嫌弃爸爸。”
  “真是我的荣幸。”秦深捏着孩子脸的手稍微加重了一点点力气,“吃吧,爸爸去摘点儿葡萄。”
  夏天水果多,红了火龙果、绿了葡萄,当然,葡萄不仅仅有绿色的品种还有深深浅浅不同紫色的,蒙着白霜的葡萄缀满枝头,秦深摘了一串放进篮子里,又走了几步来到一片山葡萄这儿。这些葡萄还是郭跃带来的种子培育的,用来制作葡萄酒最好不过。也不知道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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