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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反派秀主角-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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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语说完,四个人都陷入沉默。
计划是这样安排,可如何找到对方本体,就是问题了。
迷津渡内空间混乱,光是寻路就让人眼花缭乱,也难怪每夜的游戏都会导致死伤。而老板娘熟知此处结构,肯定会将自身藏在最安全的地方,找起来谈何容易。
殷玄弋见柳清弦皱着眉冥思苦想 ,安慰道:“师尊也不必忧心,如今迷津渡的机关追杀已经让老板娘方寸大乱,必定不可能一直待在原先的安全隐蔽点,对我们来说正是有利。”
“那我们这就去找找看吧。”
柳清弦一直沉浸在思索中,说完才意识到
自己还带了两个小辈。岳云和阮婴宁来到此处已是无辜,不能再把他们牵扯进来了。
他顿了顿,看着一脸好奇懵懂的小情侣,最后道:“迷津渡内凶险至极,你们又未曾经历夜间游戏,不知晓规则,因此还是待在这里为好,以免误伤。”
结果阮婴宁一听这话就瞪起眼睛:“这怎么能行?我们不是同宗门的么,师叔师兄有难题,我们也要帮忙的。”
岳云赞同道:“当初在涿龙秘境,是柳师叔救下我们,若是我们袖手旁观,岂不是忘恩负义?”
他牵着阮婴宁站起身来:“岳云身体已经无碍,能够保护好婴宁和自己,还请让我们也帮忙分头去寻找。”
岳云说完,突然又笑了下,这便让柳清弦想起几人尚在宗门时的光景。
可出门在外,岳云不比殷玄弋,是别峰的小辈,万一他和阮婴宁出了什么事,柳清弦要如何跟自己的师兄交代?
岳云似乎见柳清弦还有犹疑,依旧笑着,又补充道:“柳师叔放心,等到这次事了,回宗门后,我还在斩雷峰给你放哨。”
这话说罢,两人都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仿佛一语拉近两人辈分隔开的距离,柳清弦心中蓦地轻松不少,沉声道:“那么,你们一定要以己身安全为先。”
“放心吧,要是他受伤了,我会治好他的。”阮婴宁也蹦跳着凑近,嬉笑道。
如今他们商定好,四人便分成两队,各自等候在房间的不同窗口处,静待下一次铃声响起。
突然阮婴宁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惴惴地看着殷玄弋道:“殷师兄,我有一事做得不对,如今得向你坦白才行。”
殷玄弋同她也算是一起经历过两场秘境,自然能断定这小师妹的善意,便缓声答:“无事,你说就行。”
阮婴宁耳朵不安地抖了抖,最后解释道:“婴宁不知师兄就是族中长老所寻之人,之前长老问起过我是否见到过半妖踪迹,我只当他们又要像以前那般要打要杀了,就……没有透露师兄的身份。”
“结果让师兄现在才身世大白,还请师兄恕罪。”
殷玄弋万万没想到,这小师妹所说的坦白,竟是此事,顿时心中一暖,笑道:“师妹不必道歉,你本身就是为了我的安全行事,倒是我要谢谢你。如今少主身份一事,尚待查明,之后我们再同长老讨论。”
阮婴宁第一次见这沉默寡言的师兄笑起来,顿时高兴地点点头。
结果岳云不着痕迹地挡在她和殷玄弋之间,在下道铃声响起时,朝两人告别道:“那么,祝我们尽快找到梨花明月玦,一同平安回宗门吧。”
眼前窗口哐当声响,对准了另外房间的空挡,两支队伍不敢再耽搁,皆飞身越过相对窗口,分道扬镳。
在房间旋转合拢之前,柳清弦忍不住回头看向那两人背影,感叹道:“都是好孩子。”
殷玄弋心情也颇好,微垂下头玩笑道:“那玄弋是不是好孩子?”
柳清弦佯装不满地白他一眼:“以前倒是挺好的,就是现在学精了,总想上来讨乖取巧。”
殷玄弋听后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人如今也算是适应了客栈不断变化的环境,游刃有余地飞越一个又一个房间,殷玄弋将妖族感官开启得彻底,全神贯注地搜寻着老板娘的踪迹。
结果在两人快速转过一个拐角时,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殷玄弋连忙将前方的柳清弦拉回怀里,迅速将长匕出鞘警戒。但柳清弦已经看清来人,他立即伸手在对方衣袖上一抓,触碰到了丝滑的绸缎触感。
“抓住她!”柳清弦吼道,“这就是实体!”
老板娘如今哪里还有以往的游刃有余,一听这话脸色大变,赶紧再度抬手,准备摇铃。
殷玄弋眼神一凝,抬手就攻击而去,作势要将老板娘手中铃铛挑飞。
老板娘反应也快,直接收手躲过这一击,扭转身体就要往来路逃跑。
“别想跑!”
柳清弦也早已受够了她,厉声清喝,以真气贯在脚尖便要追去。
老板娘像是惊恐到极致,竟然一个踉跄就摔倒在地。柳清弦见了,连忙想要抓紧机会直接上前抓捕,却被察觉不妙的殷玄弋一把拉回来。
“师尊,小心!”
此时老板娘猛地回头,狞笑着摇动铃铛。
客栈结构再次因铃声变动,一间屋子轰然垮下来,正压在柳清弦方才准备落脚之处。
“让她跑了!”柳清弦焦躁地握紧长剑,努力深深呼吸平复心情。
明明都直接同她打了个照面,却还是错失机会,如今同伴都在客栈内安危不定,如何不让人心急?
殷玄弋却上前两步,伸手笼罩住他紧握泛白的拳骨。
“师尊,别着急。”殷玄弋一对上他,语气便是十万分的温柔。
他拉着柳清弦往那间垮下来的屋子走去,只见里边暖帐红绡,四处燃着红烛,薰炉香风阵阵,竟像是一间喜房。
只是房间内的桌椅茶具都落满灰尘,熏香之下也掩盖着陈腐霉味,对比着鲜艳红调,更显得这间房间古怪异常。
殷玄弋抽抽鼻翼,凑到柳清弦耳边悄声道:“床上有人。”
柳清弦不自觉摸摸有些痒的耳朵,有点尴尬:“我们要这样走过去么?不太合适吧……”
殷玄弋微微皱着眉摇头:“师尊,那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怎么个不对劲法?柳清弦这便起了疑心,不再顾虑其他,上前轻轻撩起纱帐,霎时手一抖,又将纱帐给放下来遮住对方。
殷玄弋立即将他挡在身后,举刃冲着床上。
柳清弦额角青筋直跳,闭目按捺住心中澎拜后,才勉强问道:“那人死了吗?”
殷玄弋左眼荧蓝光芒亮起,探查后回答:“就剩一口气吊着,很奇怪,心灯都灭了,却尚还活着。”
柳清弦先是想着“没死就好”,但转念又觉得,以那人的模样强撑这么久,又挺可怜。
这次殷玄弋率先拉开纱帐,两人皆屏住呼吸,去瞧床上仰躺着的人形。
那人的确是只有人形了。他只穿着亵裤,大部分躯体都裸|露在外。但着眼看去,只见他全身皮肉都已腐烂,露出里边布满血丝的白骨。脸上是完全看不出面貌了,只能见到那双浑浊的眼珠滚动,才知道这人还一息尚存。
他胸前那块皮肉已经完全消失,露出里边熄灭的心灯和干枯心脏。
惨不忍睹。柳清弦看着他,只有这一个想法。
他遍体生寒,压低声音道:“这人到底是谁,竟会被折磨至此?”
不待殷玄弋回答,那人竟是神智尚存,勉力从喉咙滚出一句话来。
“杀……杀了我。”
柳清弦有些犯难,虽然他也知晓这人一定痛苦不堪,可是要让他刻意杀死一个陌生人,总还是下不去手。
而后却听殷玄弋开口:“我们杀不了你。心灯已灭,做其他都是无用。”
柳清弦醒悟过来,的确如此,心灯都灭了,还能怎么杀?
那人似乎怔了下,才又艰难道:“那……请杀了……我师妹。”
师妹?师妹又是谁?
柳清弦瞧着他那熄灭的心灯,电光火石间,就明白了一切。
那人还在努力解释:“我将……灵魄契在了她身上。”
柳清弦放缓呼吸,同殷玄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叹息。
这下就真相大白了。
若是一人将灵魄分出,契在另一人身上,则可以灵魄保护对方不受致命伤害。这便是此人就算身死也一息尚存的原因,因为灵魄尚在,他连求死都做不到。
而被他保护的那人,那“师妹”,还能有谁?
在这客栈中还能有谁?
明明老板娘入魔,却能操纵梨花铃铛不受其以影响,想必就是因为这人灵魄守护的原因。
这人要他们杀了他,央求他们去杀了他师妹。因为他清楚,只要给予对方致命伤,他的灵魄就会被动触发保护机制,挡刀而散。
这下,他就总算可以彻底死去了。
而在他死后,师妹会遭遇什么,是否会因为梨花明月玦的作用而被驱魔,他已经完全不关心了。
柳清弦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有种感同身受的怜悯和失落。
殷玄弋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担忧地扶住他,唤道:“师尊?”
柳清弦从遥远回忆中清醒,在看到殷玄弋全然关心的面容时,才觉得有所好转。
他语调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讥嘲,轻嗤道:“那老板娘还真是……什么都不明白。”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可以公开的情报:
老板娘的设定还是有点点用意的~这个副本开始慢慢收尾啦,大概还有两章的样子!之后会开启S级难度地图和困难模式任务!希望玩家柳清弦和殷玄弋能够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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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夺得法宝
殷玄弋虽不知他为何发出如此真切的感叹; 但结合之前的推理; 自然知晓柳清弦现下不忿到极点。
见床上躺着的人已经脱力,眼瞳涣散; 他便放下纱帐,牵着柳清弦离得远了些,避开那床帷中的沉沉死气。
柳清弦微微冷静下来; 道:“或许我们可以在此守株待兔。正是因为老板娘怨憎她师兄,反倒说明她放不下。如今将……这可怜人关在此处;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定是老板娘笃定对方背叛; 又恨又爱地要折磨他。”
殷玄弋点头赞同:“如此一来,她在发现这间屋子被挪动的时候,肯定会急着寻回。”
他顿了顿,又拧眉道:“但这人也未免遭罪太多。难道那老板娘就真蠢到这个地步; 宁愿一厢情愿认为她师兄背叛; 也不肯相信对方?”
“谁知道呢。”柳清弦又笑了声; “人往往都是会恃宠而骄的,对他掏心掏肺的时候,只当做理所当然; 但凡稍稍有一点疏忽; 便认定是对方离弃。”
他仿佛又感受到那种雨水灌入胸腔的冷意,再次闭目,摇了摇头。
很多事情是不能多想的; 越想便越是作茧自缚。
“要向前看。”柳清弦默默告诫自己。
等到他心情平复,睁眼却见殷玄弋正愧疚不安地看着自己,一双手收拢低垂着,颤抖半天,不敢上前拉他。
方才的思虑都抛到九霄云外,柳清弦疑惑问道:“你怎么了?”
殷玄弋像是被他吓到,双肩一抖,期期艾艾道:“师尊……可是还在生我之前的气?”
柳清弦一愣:“生什么气?”
殷玄弋只当他是故意回避,犹豫一瞬后,才艰难开口:“在镜玉山林……我对师尊说了很过分的话。”
柳清弦没想到他居然还记着这件事,回忆半天才想起那些话,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并非真心那样觉得,那我就不必记得那些气话。”
殷玄弋忙道:“那些话绝非真心!只是,我误会师尊,认定师尊离弃,才口不择言伤害了师尊,这又同那老板娘有何区别?”
柳清弦一时有些无语。他本是就一周目的事情发表感叹,却没想到被殷玄弋对号入座,以为是在影射他了。
自家徒弟还在纠结不已,甚至半跪下来抱拳道:“请师尊责罚!弟子犯下如此大错,却不曾受过半点苛责,反而……反而满足心中肖想,能得师尊青睐,常伴师尊左右,实在让玄弋寝食难安。”
不是,你在这里说这些?!你是想气死床上可怜的师兄吗?!
柳清弦赶紧将他拉起来,走到离床最远的那处桌边坐下,放低声线道:“你都说明只是口不择言,为师只需知道你心中信任我就行了。在别人房间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他转头又看了那影影绰绰的床幔一眼,蓦地生出感慨,沉沉叹息:“人往往是在最亲近信任的人面前,才会说出最伤人的话。而伤害一旦留下,就很难消除,最后隔阂渐深,覆水难收。你既然知晓错了,那么以后就千万不要再犯便是。”
“有什么误会,我们心平气和说清楚,不要自我发散,不要反应过激,太过偏执的情绪……会将人变成完全陌生的样子。”
殷玄弋想到自己之前竟能对师尊说出那般冷情的话,一时也心有余悸,点点头。
“玄弋当时感觉就像是被某种阴冷情绪彻底掌控一般,看天地皆带恨意,竟无法控制自己出口伤师尊,想来的确是自己都觉得陌生的模样。”
这个形容就怎么听怎么古怪了。
柳清弦皱起眉,抬手按在殷玄弋的心灯处检查。
之前在客栈大厅也是,殷玄弋身上明显有魔气泄露,再结合他现在的描述,就像是天魔作祟,快要突破封印的样子。
殷玄弋放心地撤掉护住心灯的真气,任由柳清弦动作。果不其然,就让柳清弦发现了心灯内的一丝暗色流纹。
柳清弦猛地睁开眼睛,忧虑地看向自家徒弟:“玄弋,你的封印为何会松懈了?”
殷玄弋一怔,闭目自我探测后,才沉吟道:“当初在饮风城,天魔力量大挫,因此才被半妖血脉封印。而今却似隐有复原之兆,这才导致在我情绪过激时,有魔气略微外泄。”
他说这些话时带着漠不关心的口吻,理智分析如待旁人,听得柳清弦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发现殷玄弋其实是一直都带着点自毁情绪的,从幼时拼命上山门,到论剑台高阁坠下,甚至为了求得原谅而掏出心灯……
柳清弦悚然惊觉,殷玄弋这些举措,竟然都是以他为中心在行动,丝毫不曾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他定定心神,数落道:“说得这么风淡云轻,你倒是关注下自己的身体啊。而且如此一来,炼化天魔就更需加快速度了。”
殷玄弋只当是被关心,听了教训反而笑起来,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可信:“玄弋知道了,师尊不必过多担心。”
柳清弦心道,你知道了才怪,我不担心才怪。
他想了想,干脆抬手以手指去描画殷玄弋的五官。
“你的眼睛,面貌,谈吐,一举一动,以及过往种种,都是我喜欢的。”
殷玄弋动容,将手覆在柳清弦的手背上:“师尊……”
柳清弦被他握住手,就不再动作,只抚以掌心贴着那张看了许多年的面庞,又轻声问:“你以前说过,我想要你变成什么样的人,你便是什么样的人,我想要什么,你都替我拿到;不想要什么,你便替我除去,这话可当真?”
殷玄弋毫不犹豫地回答:“自然当真!”
于是柳清弦就笑了,缓声说道:“那么,我想你变成珍惜自己的人,我想要看到你完好无缺,我不想你受伤。”
他说着便从心底生出柔意,凑近与殷玄弋额头相抵:“能做到吗?”
殷玄弋岂能不知他的用意,依恋地用侧脸在柳清弦手掌中蹭了蹭,郑重回答:“玄弋明白了。”
“明白就好。”柳清弦如释重负,这才放心地拉远距离,但当他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时,却拔了半天都拔不动。
“……”柳清弦面无表情地抬头,果真就见自家徒弟正笑眯眯地看着自己,将他手握得稳妥,丝毫不肯放开。
这混小子又开始黏黏糊糊了。
柳清弦本作势要怒,但最后又释然笑起来,干脆松了力道任由对方握着。
殷玄弋欣喜不已,甚至还得寸进尺地贴到柳清弦身边,浑身热腾腾的温度将柳清弦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柳清弦无可奈何,最后只能毫无威严地提醒:“别松懈,你到底还记不记得我们在守株待兔?”
殷玄弋享受似的“唔”了声,保证道:“师尊放心,这次我定要将那老板娘抓来给你,任你处罚。”
什么叫抓来给我……柳清弦颇无语,感觉跟看到家养的猫要给自己抓老鼠邀功似的。
他左右看看,觉得两个大男人在这喜房内搂搂抱抱,总有点什么别的意味,待会儿老板娘要是进屋,入眼就见这样的画面,估计是要发疯,铁了心制裁他们。
于是柳清弦拍拍殷玄弋示意他松开:“既是守株待兔,那么我们还是隐匿起来,攻其不备比较好。”
殷玄弋也严肃神色:“那么师尊有何计划呢?”
柳清弦又四处看了看,最后目光落在那影影绰绰的床幔上。
“……”
柳清弦转回头来,视死如归地看向殷玄弋:“为师有个大胆的想法。”
·
再过片刻,外边传来疾疾脚步声,柳清弦和殷玄弋均是心中一凛,齐齐以真气遮蔽心灯,放缓呼吸隐匿气息。
很快的,老板娘猛地推开房门,直冲进来,在看见床帷内隐约身影后,这才松了口气。
她脸上紧张神色消失不见,复又变得讥诮:“师兄,方才可有人闯进来?你没吓着他们吧?”
床上的人静默不答。
不过老板娘早已习惯那人的冷漠,起初还会心痛难忍,但后来便淡然了,只恨不得将所有刑罚施展在那人身上,非要看看他什么时候才开口。
她施施然走过去,极轻蔑地以烟杆去挑床幔:“师兄,今日还是不答话?那就别怪我——”
话还未说完,床上的人却立即暴起,只见两道青光闪过,竟是直接将那床架给利落斩了下来!
老板娘好歹算警觉,缩着脖子险险躲过,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她预想中的那人并未出现,反而是殷玄弋屈膝蛰伏在床榻上,宛若静静等待猎物的野兽。
“怎么会是你!”老板娘先是一惊,而后盛怒,“你把我师兄带到哪儿去了!”
“就论你对他所做的那些事情,你也配提师门情谊?”柳清弦缓步从床后走出,抬起一角纱帘,露出了正坐在阴影处,冷冷注视老板娘的男人。
·
他原本的计划是自己在床上潜伏,殷玄弋从背后突袭,但殷玄弋却死活不让他当面对上老板娘,就只好变为如今局势。
他本来在搬动床上男人时还有些无从下手,毕竟对方身上被折腾得就没块好皮,总觉得不论碰到哪里,都会触到他的伤口。
结果再度清醒的男人却开口安抚:“没关系。”
“若是能杀了她……这点痛苦不算什么。”
柳清弦和殷玄弋对视一眼,均是沉默。
也对,这人都不知在此处遭受折磨多少年,如今有了彻底解脱的机会,怎肯不配合。
——他是当真对那老板娘一丝情意都没有了。
于是柳清弦不再迟疑,同殷玄弋一人搀扶一边,将男人带到床边角落的隐蔽处,以纱幔遮挡住他的身影。
明明稍一动作,男人身上的腐肉就汩汩渗血,但他却像是突然有了精神,还断断续续地朝两人搭话。
“敢问……两位恩公是……”
柳清弦想着他们马上要杀死这人,如今却被称作恩公,可不太象话,因此忙道:“我等是凛苍派弟子,如今所为也是想要从这迷津渡脱身,万不能担你恩情。”
那人干枯腐败的脸上蓦地一动,像是笑了下,才又说:“凛苍派……果真都是义士。”
柳清弦朝他和善笑笑,暗自叹息,这人可还是别笑了,脸上唯一的皮肉都摇摇欲坠,实在也太凄惨了些。
他们总算将男人送到角落坐好,柳清弦找半天躲藏点,最后干脆也抱膝坐下,同那男子待在一处。
总归也看这么久习惯了,这人生前好像也是个爱聊天搭话的,柳清弦不再怕他,还哥俩好地在他肩上虚虚拍了拍。
男子像是憋得狠极,如今突然找到聊天对象,又道:“在下……出身丹霞宫。”
“丹霞宫?”柳清弦大喜,“这可巧了,我还跟你们现任宫主是朋友来着,真是有缘。”
男子又断断续续问:“我已离宫十年……敢问……现任宫主是何人?”
柳清弦看他甚是亲切,立即道:“他名唤风无晏,本命法器是一把长鞭,哎,你们丹霞宫的法器都是以鞭类为主的么?”
不料男人却一怔,疑惑道:“我……未曾听过此人名号,且丹霞宫,向来都以扇类为法器。”
“扇类?”柳清弦突然想起被风无晏赠送给自家师兄的锦扇,恍然大悟,“是了是了,的确他是有扇子的。”
男子似乎还有疑问,正准备继续追问,却身体不支,一口气吊着喘不出来。
柳清弦忙用真气帮他顺气,关怀道:“身体都成这样了,还是好好休息下吧。”
男子尚说不出话来,只能点点头。
结果就听殷玄弋在床上闷闷道:“师尊,说好的守株待兔,怎么让玄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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