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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寂竹-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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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藏书阁里,眼看着阵马上就要落下来,千钧一发之际,流云竟然猛地扑向南宫寂竹,将他扑到一边,随后阵落下,南宫寂竹意识也陷入昏迷。其实他那时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果然,他这个师兄啊,一到关键时刻就……没什么用啊……落夕村是这样,藏书阁也是这样……
  “寂竹……师兄……”流云突然醒了,慢慢挪动着身体,然后……等流云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妙而不可言。
  此时的流云正两手支撑着身体,两腿呈跪状,而偏偏南宫寂竹又不偏不倚地躺在地上,更巧的是,他上面刚好就是流云……流云平常束发也从来都是随便一弄,如今长发有些散乱,而地上的南宫寂竹衣着端正,气氛突然变得异常尴尬,虽然南宫寂竹看起来是没什么,但流云就不一样了,流云脸马上就红了,连忙问道:“寂竹师兄,你,你没事吧?”语气听起来莫名激动,就是话说起来还有点结巴。
  “无事。”南宫寂竹盯着他,不平不淡地说道,完全一点也没看出来尴尬……
  流云似乎是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就好,那就好……”也不知道流云是真傻还是假傻,竟然又加了一句:“寂竹师兄不起来吗?”废话啊!你寂竹师兄现在正被你压着啊!还怎么起来啊!
  然而南宫寂竹反倒是十分平静地做出了回答:“没事,不急。”流云一听,一激动,手一失力,便直接趴着倒在了南宫寂竹身上,也幸好流云不是特别重,而南宫寂竹也是从小修炼,流云这么一压下来才没什么事。
  流云这一趴下来边就不动了,南宫寂竹轻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一时半会他也是别想起来了。这个时候,流云突然动了动,南宫寂竹本以为他是要起来,结果没想到,流云竟然抱住了自己,而且好像抱得还挺紧的。南宫寂竹本想挣开,可是转念一想,其实,就这么被流云抱着不起来也挺好的……
  或许流云是真的累了吧,他就保持着这个姿势,闭着眼,一睡就是三四个时辰。期间,南宫寂竹就这么一下子也不动的给他抱了三四个时辰,南宫寂竹也没合眼,只是看着山洞洞顶,怔怔出神,一语不发。
  如果说南宫寂竹这么多年有被谁像今天这样如此对待的,那便只有他流云一人;如果说天下真有人能在如此情况下还没任何反应的,那也只有他南宫寂竹一个。
  南宫寂竹自然不会想什么不正经的东西,他在想的是,为何他们明明已经中了那个阵,可他和流云却还好好的在这里?莫非,那个阵本来就不是用来杀人的?既然如此,那么这里又是哪里?这个山洞是怎么回事?还有,沈杺呢?可疑之处实在是太多了,南宫寂竹一时也很混乱,白凌的幻术向来都是如此,总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思考不出任何头绪,南宫寂竹也只好作罢,垂眼看了看身上的流云,流云明明比他还要高,而且他也快十六了吧,却还是像个小孩子一样的,难道是他太惯着他了?不过,还是算了吧,流云若是能这样一直像个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也好,就像他当初给流云起这个名字时一样,如天边流云,来去自如,洒脱随性。
  好像他什么时候对谁也这么说过同一句话吧,可是,好像又不是这么说的。南宫寂竹皱了皱眉,为何他最近总是想起这些事情?可每次他仔细去想,却又什么也想不到。他的记忆只有五岁时的,在前面便是模糊不清,邱尚卿说过,人的记性再好也不可能记得那么早的事,红玉也曾这么说过。可南宫寂竹也不得不承认,这些东西是在他下山来到枫叶林之后才出现的,白凌精通幻术,如果这些本来就是她为了扰乱人的心智而有意设下的幻术,那也没有什么不可能。
  见流云快要醒了,南宫寂竹才移开目光,待流云醒过来,见南宫寂竹还望着洞顶,便也知道他心里有事,不再多言,只是从他身上缓缓爬起,然后慢慢起身。南宫寂竹见他起来了,便也起身,自始至终,两人皆是无言,但又似乎不是那么无话可说。
  南宫寂竹起来后便打算离开山洞,正当南宫寂竹准备往更深处走时,却被流云一把抓住:“寂竹师兄,你若是信流云,便听流云的,我们往那边走。”流云指着与南宫寂竹所走方向相反的那端说道。
  南宫寂竹听了点点头,流云不会害他,永远不会,况且,信流云又有何难?只是不知道为何流云的话中更多的是恳求,难道流云怕他不相信他吗?南宫寂竹这么想着,又看了流云一眼,出乎意料的,此时的流云并没有先前那么高兴,反而是点了点头,拉起他的手向他刚才指着的那端走去。
  一路上两人也是一句话也没说,流云只管牵着南宫寂竹的手向前走,南宫寂竹也不是什么话多的人。只是路一长,周围一静,身边有人却不说话,轮谁也是耐不住寂寞。
  先开口的竟然是南宫寂竹,南宫寂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话,但如果他不说话的话,他觉得流云会更不对劲。南宫寂竹咳了两声,问流云:“沈杺呢?”不得不说,南宫寂竹平时也不与旁人交流,只是偶尔说几个字,如果不是有流云这个无论他说什么都听得懂的人在,南宫寂竹可能完全就不会开口说话了吧。而现在,南宫寂竹一开口就问这种问题,可见他平时是有多无趣。
  但,遇到这种情况,面对这么无趣的问题还能回答的也就只有流云了。流云听南宫寂竹这么一问,手按了按腰上的轮回,想了想,突然回过头一笑:“流云可什么都不知道。”南宫寂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流云莫名有些紧张,却听得南宫寂竹随后说了几个字:“发冠掉了。”
  流云连忙伸手一摸自己的发冠,却发现长发早已散乱,而发冠竟然在南宫寂竹手上。南宫寂竹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站在他身前,说道:“转过去。”流云也乖乖听话转过身背对着南宫寂竹,南宫寂竹伸出手,将流云的头发重新束起。
  平常习惯了松松散散地束发的流云,如今到了南宫寂竹手上,束个发也直喊疼。南宫寂竹平常是不带什么出门,但只要他想找,木梳什么的也是能拿得出来的。南宫寂竹对于束发这种小事却是十分一丝不苟,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好像他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样。好不容易束好了发,流云只觉得头皮发麻,真是,太疼了!
  南宫寂竹见他疼的咝咝的抽气,也不去安慰,当然,如果这种小事也要人安慰,在南宫寂竹眼里看来,那个人跟废物估计是没什么区别了。然而,事实却是,流云一等到南宫寂竹束完发,便连忙转过身,一把把南宫寂竹抱在怀里,并且越抱越紧。
  天知道是怎么了,南宫寂竹只觉得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如果流云再不松手的后,他很有可能就会被流云这么勒死!
  好不容易流云松了手,南宫寂竹努力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流云笑着看着他,却什么都不说。南宫寂竹对他这种小孩子行为也是无语了,这种事情也要发泄一下情绪,他真是太孩子气了!
  流云见他呼吸已经平缓,便又牵起南宫寂竹的手,往前走,只是用的力气似乎是更大了点,好像是害怕谁要跟他抢一样。不过这一次,路上流云话也变多了点,有一下没一下的问南宫寂竹些令人费解的问题,比如说,“寂竹师兄你有喜欢的女子吗?”“寂竹师兄你累不累?”“寂竹师兄喜不喜欢流云?”这一系列话题南宫寂竹总是沉默或者简单的说几个字,但流云反倒是越问越起劲。
  山洞里道路崎岖且又难走,不过好在两人在黑暗中皆可行动自如,一路之上虽然分叉口诸多,但南宫寂竹用玉龙试探一下便知哪条路是安全的。可就算是这样,在这种情况下,刚才在藏书阁之中消耗的体力本就不是一时休息可以补充回来的,两人虽休息了三四个时辰,但也不能过度消耗。
  终于,两人看到前面有亮光,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出洞口之前,流云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过身看着南宫寂竹,问道:“寂竹师兄,你会忘了我吗?”
  南宫寂竹面对这个问题,有些不解,流云他这是什么意思?会或不会,一生也不过是短短数十载,天下之大他又能去哪?找回了禁器他自然也就回了仙门,继续呆在寂竹峰上直至死去,纵使修道之人寿命再长,也终有命尽之时,流云若是继续陪他,便也不过是在寂竹峰上呆上个几十年;流云若是不陪,他一个人也早就习惯了。
  流云见南宫寂竹半天不回答,便换了个问题:“寂竹师兄,如果有一天流云不得不离开你,你会留我吗?”
  “不会。”南宫寂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了,“有些事你总要去面对,与我留与不留又有何干。”南宫寂竹从来都是这样,并非他冷酷,而是事实便是如此,即使他想留流云,可那又有何用?该来的总会来,逃不掉,躲不了,他再无奈也只能去面对,不管流云今后究竟如何,他要走,南宫寂竹不送;他不得不走,南宫寂竹也不留。
  流云听了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他勾起嘴角,说道:“如此,甚好。”
  现在的南宫寂竹可能还不知道这两个问题的真正含义,可有朝一日他就算是知道了流云问他的原因,他也还是会照做,无论他那时与流云究竟如何。
  在出洞口的一瞬,南宫寂竹只觉眼前一道强光刺过,再次睁眼,眼前是一片鲜红……
  流云分明记得牵着的是南宫寂竹的手,可出来后回头一看,他身后那是什么南宫寂竹,那明明是个身着凤冠霞帔的新娘!再看看他自己,原本那一身白衣已经变成了绣着金线的红色喜服。流云冲着身后披着红盖头的新娘小声说了一句:“寂竹师兄?”
  “何事。”听到流云的声音,南宫寂竹才发现原来自己是被一块红色的布给遮住了眼睛,扯下头上的红盖头,南宫寂竹看着面前的流云,瞬间傻眼。面前的流云不得不说变化之大,原本总是身着白衣,看着慵懒,可现在,明眸皓齿,脸上淡淡的一抹红,眉眼之间却是有情,就连人也看起来与众不同,较之前的慵懒,更多的是一种沉稳而又带些妖艳。
  而在流云看来,南宫寂竹的变化才是最大的。南宫寂竹平常看起来便属于那种略微带点罡气却又不失阴柔的那种,柳叶眉间一点砂,蝉翼唇上一抹红,额前用碎发微微遮起,雪白的脸上添上腮红,竟让流云险些把持不住。
  “怎么了?”南宫寂竹轻挑眉,流云这看起来有些不对劲啊。
  “没,没什么,”流云说着,一下子变得颇有兴致,看着南宫寂竹漆黑的眼睛说道,“寂竹师兄,不如我们拜堂成亲吧!”


第十二章 巧用计白狐现真形
  “寂竹师兄,我们成亲吧。”流云看着南宫寂竹笑得深沉而又深情。
  南宫寂竹看着流云,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现在完全没料到流云会这么突然,心里早已乱如麻,不仅是因为流云,还因为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这里是幻境,那么流云也有可能被……
  “哈哈,寂竹师兄你在想什么啊?”流云拉了南宫寂竹一把,“寂竹师兄,你也别想多了,我这么说只是因为这个幻境,这里与我们之前所遇到的其他幻境不同,这里不仅改变了环境,而且,我们的装扮也变了。如果我们想从这里出去,或许成亲是一种可行之径。”
  南宫寂竹听得流云这么一说,也觉得有些道理,流云见他脸色好了不少,便接着说:“况且,刚才在藏书阁里,沈杺跟我说了些东西,寂竹师兄你可能不懂那些儿女之情,但沈杺看完那些书之后对我说,白凌对璎宁太子用情至深,倘若依他这一言,这里想出去也就只有这一个方法可行了。如果这样还是不行的话,寂竹师兄再想怎么样……”
  还没等流云把话说完,南宫寂竹便盖上了红盖头,淡淡道:“走吧。”
  流云吃惊了一会,便牵着南宫寂竹向前走,寂竹师兄这么快就答应了?流云嘴角微扬,不管怎么样,寂竹师兄答应他了,他盼着一刻可是盼了好久,现在高兴都来不及呢!
  而南宫寂竹其实并没有想太多,他对这些事的确是不懂也不关心,只是就这么盖着红盖头,被流云牵着向前走,就算他再怎么孤僻,再怎么冷静,也不由得有些……别扭?与其说是别扭,倒不如说是无法理解。他还是更希望流云这段路能早些走完,他再这么被牵着,恐怕可能就真的要疯了,手摸摸腰间,幸好玉龙还在,玉龙还在的话,他也不怕之后会怎么样了。
  “寂竹师兄,就快到了哦。”流云的声音中带着些激动与欣喜,南宫寂竹听他这么说,竟有点不想这么快走完这段路,但也没有办法,按紧了玉龙,让流云牵着他走完了接下来这一小段路。
  路的尽头却是另一条路的开始,流云牵着南宫寂竹走在通向大殿的路上,锣鼓喧天,花雨飞撒,周围全是围观的人。流云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寻常百姓也有,富贵人家也有,王公贵族也有,但也只是有装扮,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脸!
  流云牵着南宫寂竹接着往前走,一路上,鞭炮声,祝福声,夹杂在一起,一同进入南宫寂竹的耳朵里。
  “祝新郎新娘百年好合!”
  “太子这么一打扮,真是好生俊俏!只可惜太子今天就娶了赫连大小姐,真是可惜啊!赫连大小姐一定要和太子一起好好过日子!”
  “光说太子殿下俊俏,新娘子也是绝色啊!就算是遮住了脸也是美丽至极!”
  听着这些,南宫寂竹的脚步突然有些停顿,流云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用只有他们能听见的声音小声说:“寂竹师兄可是被吓到了,若是不想再这么下去,流云现在就带寂竹师兄走。”
  南宫寂竹一言不发,让流云更加担心,寂竹师兄不会出什么事了吧?好半天才听得南宫寂竹说道:“无事,继续吧。”这五个字听起来十分平淡,可却让流云安了心,寂竹师兄没事就好。
  其实南宫寂竹本来就没什么事,只是听得这些人的祝福,加上此刻要“成亲”的是他和流云,就不禁把自己给带入进去了,不过想想也是可笑,他和流云,怎么可能呢?
  两人慢慢走向大殿,大殿下台阶之多,流云一点一点地向上走,唯恐把南宫寂竹给绊到了,如果有一天他成亲要选地方,他绝对不选台阶这么多的!他连台阶都不想有!
  南宫寂竹慢慢跟着流云的节奏,其实台阶是多是少对他来说完全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况且,他所走之路,本就是一条绝路。台阶而已,但有流云牵着他,感觉很安稳。
  走上大殿,听着上面的人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也就是些诏令什么的,流云看着上面的人也没有脸,便低着头,等他们读完。
  好不容易等他们念完了,才到拜堂成亲。主持司仪大声道:“一拜天地。”
  流云牵着南宫寂竹对着殿外,跪下来,拜了拜,南宫寂竹本也不知该怎么做,但幸得有流云在一旁小声提醒。
  在南宫寂竹跪下去,弯下腰,拜下去之时,耳边突然响起了女童的声音,女童似是在唱歌:“新嫁娘,新嫁娘,热闹闹,嫁新郎……”声音很小,似乎隔得很远,但南宫寂竹却是听得一清二楚。流云似乎并没有听到,拜完天地便拉他起身。
  “二拜高堂!”
  两个又转身面向大殿之上,又跪下去,拜了拜。
  这一次,女童的声音更大了些:“新郎笑,喜洋洋……”南宫寂竹只觉得女童的声音更近了点,但流云却好像还是没有听到一样,和刚才一样地拉他起身。
  “夫妻对拜!”
  最后一次了,南宫寂竹转过身,面对着流云,弯下腰,只差直起,便可礼成。
  弯下腰的那一瞬,南宫寂竹似乎想到了许多,如果这是真的话,礼成了,他是否就会是流云的妻呢?想了想也觉可笑,流云还只是个孩子,而他,是注定一生都要孤独的。
  女童的声音不期而至,只是这一回似乎是附在了南宫寂竹耳边:“新嫁娘,新嫁娘,嫁个好新郎,莫把眼泪掉……”
  “寂竹师兄!小心!”流云突然大喊一声,猛地把南宫寂竹推开,南宫寂竹刚准备直起腰,被流云这么一推,完全是毫无防备,一下子被推出去好远,等他站稳,一直盖在他头上的红盖头也掉了。抬起头,南宫寂竹只发现,他和流云之间站了个白色衣服的女童。
  女童还在念着童谣,声音听起来仍是像在唱歌,只是她早已泪流满面:“新嫁娘,新嫁娘,新婚夜被新郎杀,莫把眼泪掉……”
  这女童是……南宫寂竹看着女童,女童也转过头冲他一笑:“新娘子好!”女童笑得十分天真,可却令南宫寂竹加紧了防备。
  流云趁着女童转过身看向南宫寂竹之际,从腰间拔出了轮回,然后,一剑刺去。
  轮回正好穿过女童的胸前,女童十分机械地转过头,冲流云笑着说道:“新郎官,你要杀的人是新娘子,可不是我。”女童眼泪还在流着,可是流着的却是血泪,胸前的血一点一点地渗出,染红了一大片衣服,七窍流血,随之倒在地上。
  南宫寂竹看向流云,流云冲南宫寂竹笑,大声说道:“寂竹师兄,不用担心,我没事!”
  其实南宫寂竹也并不担心流云会有什么事,但冲着女童刚才的那句话,南宫寂竹也不可能完全放心。新郎官要杀的是新娘子。这句话……南宫寂竹也是一时半会没想出来是什么意思。
  流云将轮回从女童身上拔出,走到南宫寂竹身边,周围的场景像是一下子定住了一般,这个大殿里只剩下他和南宫寂竹。
  南宫寂竹看着流云走过来,却丝毫没有警惕,不仅手从玉龙上放下了,他还就站在原地等着流云,不用想,流云这么一折腾,肯定把轮回一收就扑到南宫寂竹的怀里。
  然而这一次却并没有如南宫寂竹所料。流云并没有朝他扑过来,反而是十分镇定严肃地跟南宫寂竹说道:“寂竹师兄,不论待会发生什么,你都要记住,不要管我,听我的就好,答应我你会这么做。”
  南宫寂竹沉默半刻,便说道:“好,我答应你。”他不需要怀疑流云,他信他,仅此而已。
  流云听得南宫寂竹如此爽快地就答应了,也是十分意外,但他也没将这些表现在脸上,只是露出了一个十分轻松的笑容,说道:“那么就麻烦寂竹师兄用玉龙砍我两刀吧。”话说得十分轻松,可南宫寂竹听到这些也是有几分吃惊,强行忍住询问流云“怎么了”或是“为什么”的想法,南宫寂竹还是点点头。
  流云见他点了头,便随手用灵力除去了轮回剑上的血迹,然后收轮回入鞘。
  南宫寂竹将玉龙从剑鞘中拔出,看了一眼流云,这将会是他第一次用手中的剑伤了眼前这个不停叫他寂竹师兄、总是向他撒娇的人,但这也将会是最后一次。虽然不知道流云为什么要做出这个要求,但南宫寂竹相信他,流云是不会让他白白去选择相信他的。
  玉龙被南宫寂竹紧紧地捏在手上,红色的喜服还穿在身上,可是却透出一种剑拔弩张的气势。
  “寂竹师兄,来砍我吧,最好是砍要害之处。”流云说着,张开了手,睁着眼看着南宫寂竹,等着玉龙一剑劈来。
  一阵风掠过,穿过流云,径直冲向倒在地上的那个女童。玉龙一剑劈下,瞬间将地上的女童劈成两半,而流云,只是断了一缕头发。
  “真是可惜了,”南宫寂竹叹了口气,“你的头发就这么断了一缕……”
  流云睁大了眼,看着南宫寂竹,南宫寂竹此时正站在女童的旁边,流云惊声问道:“寂竹师兄,你为什么不砍我?”
  南宫寂竹冲着流云摇了摇手里的那缕头发,说道:“砍了。”
  明明很生气,可是流云却只是红了眼,轻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我会真的如她所言,最后杀掉你吗,寂竹师兄?”
  南宫寂竹走了过来,将流云搂进怀里,说道:“我为何要怕,你不会害我就是了。”
  “真的吗?”流云抬起头,看着南宫寂竹,多少年了,还是这张脸,还是这个人救了他。流云靠在南宫寂竹怀里,感到莫名的安心,不过,好像他也没力气了吧……
  南宫寂竹点点头,对于流云这种反应,他也是无所谓,他本来就不打算去用玉龙砍他,就算是流云自己要求他这么做,他也还是不会照做,南宫寂竹并不相信女童所说之话,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而且,如果流云真的要杀他,能不能杀了他,这就是个问题,如果流云要杀他,恐怕早就动手了吧。生死在他看来皆是无所谓,人各有命,能活多久,活得如何,都只能靠自己。
  “哎呀呀,可真是看的我好感动啊。”南宫寂竹的身后突然有个女人的声音传来。南宫寂竹回过头,女童却是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可一眨眼,女童又变成了一个白衣女冠。
  白凌笑着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南宫寂竹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流云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白凌无奈地笑了笑:“看来二位的感情很好嘛。”
  南宫寂竹权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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