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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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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时,仙人已经回到屋内。
“有这个能力的,想来也不过那几家,不是仙宗,就只有老皇帝了。”少年把玩着死士身上掉下的令牌。
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令牌一个刻着“秦”字,一个刻着“无极”。
“倒是没想到,竟然都来了。”
仙人笑眯眯的说:“既然想要隐藏身份,又带着令牌岂不多此一举。”
少年冷笑:“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伎俩,不管是一时疏忽还是栽赃陷害,都说明这事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当年到现在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道理,他们还是没有学会。不过也好,省了我许多功夫。”
“凡人啊,总是自以为是地想保留一丝颜面,到最后却做贼心虚,不打自招。”仙人“嗤嗤”的笑了,“这又是何苦啊,何苦。既然要做,不妨做的彻底,使些偷鸡摸狗的伎俩,反而颜面无存。可惜……凡人愚昧啊。”
“可他们有权力,用权力给自己扯一张正义的大旗,自以为出师有名,把看不顺眼的人全都污蔑成魔头……赶尽杀绝……”少年絮絮念着,不知是回应,还是在回忆。
“你还没发现吗,权力算什么,只有力量才是绝对的,”仙人随手一点,地上的两具尸体混着血气都变成烟雾飘散,仙人重复了一遍,“只有力量才是绝对的。”
少年当然明白,他自然想用力量颠覆所有人的看法。就像是仙人,挥挥手便是移山倒海,沧海桑田。
只是到头来,力量又有什么用呢?
少年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世人追求力量,不外乎为了满足自己的欲望,或行善或造恶……只是少年除了报仇,也没有什么欲望了。
如果有朝一日大仇得报,少年空有一身力量又能做什么呢。
少年还不甚明白,却隐隐约约觉得,力量未必那么无用。
或许,只是或许,有一天,报完仇的少年也会像之前一样,迫切的想要得到力量,如仙人一般的、无穷的力量。
少年看着仙人,突然觉得仙人一身红衣在黑暗中也刺眼的过分,眯起眼睛,道:“力量是个好东西。”
仙人拿起桌上少年没喝完的酒,重复道:“对了,是个好东西。”
说罢,一饮而尽。
☆、美色
一只鸽子扑簌簌落下,窗边的男人伸手接住,取下鸽子腿上的小筒,展开里面的纸条,冷笑一声。
“又失败了……”
男人声音沙哑粗砺,像是一说话就要咳血一样,让人听了就觉得难受。
男人有些焦躁的在屋内踱步:“花九戚,你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不管怎么说,你已经死了,你的儿子最终也要死在我手里,而我还将活着,还会活得很久,很久。”男人突然停下,阴测测地笑了,鸽子突然飞起来,受惊一般的冲出窗子,窗外的光线蓦地一闪,正好打在男人脸上,他脸上还挂着阴狠而扭曲的笑意,光下可以看得分明,男人已然是一位迟暮老人。
“来人,给秦公公传话。”
“是!宗主。”暗中有人答道。
……
距离少年上次遇到死士已经过去了几日,然而少年此时仍在清流镇,原因无他,是某位仙人还没有在镇里玩够。
仙人还是一身红衣,把头发高高扎起,发间飘着鲜红的发带,从人鼻尖飘过,似乎还能嗅到梅花的冷香。
仙人牵着少年的衣袖,少年就看着他的背影,跟着仙人走。
也不知仙人是怎么想,硬是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丝毫没有仙人的架子,倒是少年喜净,最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去,跟着仙人走着,眉头越皱越紧。
仙人突然回头,一把扯下来挡着少年脸的黑布,说:“你不要一天到晚板着脸了,年轻人,多笑一笑多好。”
仙人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看起来也是个年轻人。
仙人看着少年,没有忽略少年一瞬间的惊讶和慌乱,看少年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一点,仙人才满意的笑了。
毕竟一个一直板着脸的少年可不算是一个绝佳的游伴。
少年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眼神飘了一下离开仙人,闷闷的“嗯”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拉脸前的布,才意识到那块布现在在仙人手里。
仙人看透少年的心思一般,甩甩手中的黑布,布块消失在空中。好在这里是闹市,没有人注意到这个漂亮年轻人手里的动作。
只有少年看到了,仙人的红衣隔着黑雾变的有些朦胧,就连那双令人惊艳的眼睛也是如此。黑雾一点点消失,仙人的面容又变的清晰。
少年又不自在的移开了眼神,尴尬的咳嗽一声。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美色祸人吧。
仙人又转身沿着街边的房檐向前走,就听见身后的少年突然说话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仙人慢慢走着,浅浅吟道:“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本仙的名字就在其中,”仙人回头看向少年,“我叫酒时暮。”
“酒时暮。”少年低低的重复了一遍。
酒力微醒时已暮,醒时已暮赏花归。
仙人就像美酒,又像花,美的直让人忘记时间。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少年最后说到。
仙人的语气不无骄傲:“那是自然。”
……
等时暮终于玩够,时间也差不多已近暮色。作为时暮的游伴兼钱袋子的人花容也终于能回到不俗。
花容拿着时暮买的各种小玩意儿,除去可以放在一起的还好说,时暮还买了糖人糖画。花容只能一手拿一个举着。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的仙人都对糖稀情有独钟,反正时暮就是这样,让卖糖师傅做了好大一副糖画,糖人也捏了两个,一个仙人的一个少年的,在时暮的强烈要求下,仙人糖人硬是比少年高了一头。
师傅的手艺很好,捏出的糖人特别像,不过两个帅气的年轻人被缩小了之后,不可避免的变得精致可爱,特别是两个糖人放在一起,一高一矮两个漂亮的小人,如果忽略了性别,真的让人有种天生一对的错觉。
时暮调笑着说:“花容,你看你这么漂亮,像不像个闺中小姐。”
明明仙人才更漂亮。
花容这样想着,却没有说出来,只是在一边无奈付账,最后还要用手举着糖人和巨大的糖画回客栈,路上也不知遇上了多少个垂涎糖画的小孩子。花容好几次都想干脆把糖画送给他们,只可惜身边的仙人好像更有孩子气,只要花容流露出一点想要送糖画的意图,就睁大眼睛看着他,学着街边的孩子一副要哭的样子,花容看看孩子,又看看仙人,最后叹一口气,拿好手里的东西,认命地跟着仙人继续走。
而时暮就理所应当心满意足的咬着手里唯一一串糖葫芦,恨不得一步一跳,发尾一甩一甩的走。
两人就这样回到不俗,花容才如释重负一般的放下时暮买的小玩意,总觉得有种年幼时跟着父亲练武都没有这么累的错觉。
花容才要找个地方放糖画,时暮就着急慌忙的说:“别别别,先别放,我现在就要吃。”
花容把糖画递给仙人,仙人拿着糖画悠悠飘到桌子上,摇摇腿,看着糖画,又看看正在找地方放糖人的花容,看花容终于不耐烦的直接运气把糖人的棍子插在墙上,忍不住笑了笑说:“你这样做不需要赔偿吗?”
不俗的墙壁,就算是木质的,可也不是一般的木头。
花容顿了顿,声音里有点别扭:“不被发现就好了。”
时暮这才把目光移回糖画,画上是一条金黄的蟠龙,金光灿灿的,煞是威风,只是也不知道糖画师傅是怎么想的,硬是在蟠龙身上点缀了一朵小花,细细一看像是梅花却又不是,还有一朵小花跑到威风的龙头上,竟然让这条龙诡异的有一丝……可爱。
时暮看着,有种无从下口的感觉,这副糖画实在太大,不管从哪里吃,都会有糖粘在脸上,时暮只是想想就作罢。
啪!
一声脆响,时暮一把掰下了龙头上的小花,放在嘴里,感受着糖慢慢融化,享受的眯眯眼睛。
“花容。”
花容下意识的凑过去。
“张嘴。”
或许是因为吃了糖,时暮说话是都带着一种甜丝丝的味道。
花容想着别的事情,下意识的就张开嘴,时暮看准时机,花容嘴里就多了一朵糖画的小花,花容脸色变了变,在时暮的瞪视下,只得等糖花满满融化,才猛地灌了口茶。
花容不喜欢甜食,自己吃了更是觉得,太腻,没有时暮口中甜丝丝的感觉。
时暮坐在桌子上,晃晃腿继续吃,时不时还要投喂花容,花容不愿意,就假装要哭的样子,仿佛花容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花容最受不了时暮的眼神,只能乖乖的吃糖,再猛喝茶。
花容想,这位仙人也只有看起来纯粹,实际上心思恶劣到没边。
花容含着时暮投喂的糖,看看时暮无辜的表情,在心里添了一句,还很懂得利用自己的优势。
两个人就这样吃完一副巨大的糖画,时暮满足的点点自己买的小玩意儿,有小陀螺,还有奇奇怪怪的挂饰,甚至还有一根白玉簪子,上边缀着一朵红梅。花容也终于一个人喝完了一大壶茶。
最后一丝残阳透过窗户,时暮逆着光,夕阳在时暮身后化成一道金边,花容正对着他,眯了眯眼睛,太阳渐渐沉下去,屋里就蓦地黑下来。
时暮打了个哈欠,悠悠的飘到床上要睡。花容跟着躺在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时暮习惯了不用障眼法,花容总觉得,时暮好像变得更像个……人,总觉得……可以真得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可以感受到两个人的重量压在床上,床微微凹陷;可以感受到身边不属于自己的浅浅的呼吸,还带着一股清甜的气息,花一样香,蜜一样甜。
原来仙人也是要呼吸的呀。
花容睁着眼,稍微偏一下脑袋就可以看见时暮,突然觉得有点睡不着。
或许是这几天的生活过于惬意,花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仔细想想,是惬意过头了!
花容意识到了一些不对。
遇到时暮前的花容,心里只有报仇,江湖上有流传他连挑武林十大门派,虽然事实没有那么夸张,不过事实也差不多如此。
毕竟门派不会跑,寻仇最是方便。
花容一路走到蓬城,顺手杀掉几个之后,门派里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毕竟这些人最是注重脸面,一个毛头小子竟然潜入自家山门杀人还全身而退,怎么都不是说得出去的话。
还好自家弟子多,随随便便派出几个也就是了,只是没想到不但没挽回面子还折了人在里面,反而闹的江湖皆知,被看了笑话。
恼羞成怒的门派只能增加追杀的人手,所以花容身边的仇家就没有断过,像之前的死士,充其量只是有人做贼心虚闻风而动,放在花容身上真是不值一提。
遇到时暮之后的花容,至少目前,心里还是只有报仇,不过刚回了一趟蓬城,花容还没来得及特意寻仇,原先源源不断的追杀者反而突然消失了。
至少表现在和时暮一起逛街时居然没有引起任何骚乱。
实在是反常!
或许是仙人运气太好吧……
花容虽然这样想,却也觉得没有一点说服力……
花容还是看着时暮,时暮突然睁眼了!
四目相对。
花容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时暮就“唰”的一下坐起来。
“我的糖人!”时暮简直着急的就要喊出来,“差点忘了,这样放着会坏吧。”
时暮打个响指,借着一点点月光,花容看见糖人一下就没有了,带着桌子上的小玩意也没了,大概是被时暮收起来了。
原来时暮有办法拿东西啊。
可是回来的路上还是花容大包小包的拿着。
花容这次是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时暮收起糖人,一下就放心了,扭头就看见花容的表情,怪怪的,说不出的无奈。
时暮笑笑,却避而不谈,说:“这几天总是有不长眼的人找你,不过是些不成气候的,我施了障眼法,那些人大概还在迷路吧,”时暮笑眯眯的,“不用太感谢我,我顺便看了一下,大多都拿着秦字令牌,他们大概要有大动作了,明天就离开清流吧。”
这算是在帮自己?
一直应付着层出不穷的仇人,有谁不累呢?况且应付这些人还毫无意义。但花容又不确定,或许只是时暮不想有人打扰他的游城计划。
但不管怎么说……
“谢谢。”轻轻的一句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花容扭头,看到的是已经躺下的时暮,好像已经睡着了。
算了,睡吧。
总会有机会报答他的。花容这样想着闭上了眼。
黑暗中,时暮悄悄勾起了唇角。
凡人啊,还真是可爱。
两个俊美的少年躺在床上,散开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少年呼吸浅浅,夜晚安静而祥和。
或许是仙人最初的态度太过自然,竟然没有人意识到这样两个高大的年轻人躺在一起有什么不对。
呵,现在没有意识到,以后就更不会了。
正是:相知若天性,习惯如自然。
☆、上瘾
花容死死盯着时暮叫来的马车,脸色发白。
马车看起来很华丽,车身十分宽敞,车架上甚至镶有金银玉石。车前一匹高大的白马甩甩蹄子,打了个响鼻蓄势待发,车夫甩一下鞭子,白马才温顺下来。
花容更不想上车了。
毕竟他是因为晕车,才靠走路去的蓬城。
时暮看到花容的脸色,却没有看到一样,直接拉上花容就踩在车边的横梁上,作势要钻到车厢。
感受到身后的力道,时暮没有直接钻到车里。只能暂且跳下来,面对花容,直视着他。
“我不……”花容一个“不”字还没有说完就自己停下来了,他知道说也没用。
故技重施,却仍旧有效!
花容不动声色的咽了口唾沫,喉结动了动,跟着钻到车厢。
时暮示意车夫,车夫的鞭子凌空一响,白马就飞快跑起来了。
马一开始跑,花容干脆开始靠在车里闭目养神,如果忽略他发白的脸色,倒是像个世外高人一样。
城里的路还好,一出城跑了没多久,路就变得坎坷起来,马车摇摇晃晃的但速度却丝毫没有减慢,弄得车里晃的更厉害。
花容脚边的酒壶发出“哐哐铛铛”的碰撞声,花容不胜其烦皱紧了眉头,马车突然又颠簸了一下,“砰”的一声头就磕到车上,花容连眼睛都没有睁开,闭着眼找了一个相对舒服的位置,又不小心碰了一下。
“你晕车这么严重啊。”看着花容脸都没有血色了,时暮终于开口说话,声音像清泉一样,凉凉的,花容竟然觉得头晕有点缓解。
花容连话都不想说,只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闷的鼻音算是回答。
“躺下一会儿吧。”
时暮微凉的手碰上花容的额头,一时间,花容连反抗的心思都没有,跟着时暮的手躺下。
车厢虽然宽敞,但也不过能坐下两个成年男人,时暮和花容虽然不壮,但也算身材高大,车厢里也只是稍微有些松散。
花容一旦躺下,就只能躺在时暮腿上,还要稍微蜷缩一点。
花容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下有点挤,但是很舒服。
时暮的衣服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很柔软,凉凉的,还有点清香,就像时暮这个人。
路稍微好走了一些,马车已经不是摇的很厉害了,酒壶的碰撞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停下来了,车里安静下来。花容头还是晕乎乎的,但已经不是很难受,马车轻轻摇着,花容朦朦胧胧的就要睡着……
时暮无所事事的撩开帘子往外看,马车正在林子里穿梭,树叶十分茂密,阳光透过树叶打下一片片阴影,林子里有些昏暗。
是个杀人放火的好地方啊。
花容猛的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就算是再晕车,他也不可能毫无防备的睡着。舌尖上的刺痛传来,花容一下就清醒了,猛地坐起来,凑到时暮耳边说了一声“不对劲!”
这样说着,花容竟然觉得有些如释重负——如果马车真的有问题,他也就不用再坐了。
像是印证花容的话一般,马车猛的甩了一下,像是撞上了什么东西,花容用胳膊垫了一下时暮的背,又是一阵钝痛,花容更是警醒。
马车越跑越快,花容让时暮坐好,一下从车前面钻出去,一把抓住车夫,车夫一下倒下来,手里的缰绳也松了,嘴边流着一道发黑的血,已经死了有一会了。
花容又去拉缰绳,手臂使力一拽,白马吃痛停了一下,但马上就更疯狂的跑起来。
“时暮,准备跳车!”说话间,花容就已经钻回车里。
伞中剑一闪,马车侧壁已经被卸掉,很快被马甩到后面。
“弯腰!护好头!”花容抓住时暮,抱在怀里,已经做好跳下去借力滚几圈的准备。
“不用担心。”时暮反过来抓住花容,两个人瞬间就稳稳站在地上。
差点忘了,这个人可是仙人。
花容有些无奈,不过也好,没有人受伤。
马车远远的消失了。时暮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得意的看着花容,求夸奖一样。
花容说话了,却是:“别高兴的太早了,还没完。”
……
“哒。”
白子落下,封住黑子的去路。
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响起,就算是刻意压低,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尖细:“就算是侥幸逃脱了掉入悬崖,一路上还有我挑选的数百死士,他们这次逃不掉的。”
……
树林发出“沙沙”的响声,一群黑色的鸟儿飞起来,发出“嘎嘎”的叫声,扑簌簌掉了一地羽毛。
时暮耸耸肩,抱臂靠在身后的树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花容。
花容握住剑柄,摆出戒备的姿态,盯着周围。
林子间不时有黑影闪过,被树挡着视线,隐隐绰绰的不很明显,但是能看出有不少人在逼近。
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花容冲上去!
花容速度很快,从黑影中穿过,已经有不少人倒下,花容没有停,血腥味一下就飘起来。
时暮像是不忍一样,闭了下眼。
花容一身黑色混在一群死士中间,本来应该是很不明显,可是时暮总是能一眼就看到:
少年跟死士比起来,瘦弱了不少,但是身手凌厉却丝毫不输任何人。少年在人群里跑着,不断有鲜血溅到少年身上脸上,像是浴血一般。
少年停了一下,突然对上时暮的眼神,对时暮喊道:“往南去!”
时暮看着他,突然觉得,花容并不像他的外表,并不像个少年。
“好!我在那边等你!”
时暮站直身子,缓缓往南边走,那个方向人最少。
不断有人想要阻拦时暮,可以居然没有人能够近身。
没有人可以拦得住仙人!
时暮衣摆摇摇的消失在树后。
花容眼神一厉,是该认真了!
……
男人手执黑子,白子已经被打散,好似溃不成军。
“毕竟死士是分散的,一时间也聚不来多少。不过,你以为往南就安全了吗。”男人似乎胜券在握。
白子早已布好了天罗地网。
……
花容且战且退,向时暮走的方向去。
死士越来越少,血气越来越重。
等花容摆脱了所有人,又走了几十米,才看到时暮的衣摆,在树后隐隐约约的。
花容走过去,时暮扭过来,手里还拿着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金属碎片。
时暮一松手,碎片哗啦啦掉在地上,仔细一看还能看出来有些尖锐。
时暮笑笑:“这大概就是为了抓你的,所谓的……天罗地网吗?”
花容难得有心思调笑一下:“就是天罗地网也拦不住你啊。”
“那是当然。”时暮勾勾唇角。
……
鸽子落在男人身边,啄啄羽毛。
男人突然生起气来。
棋盘上的黑子反败为胜,白子被冲的七零八落。
男人猛地站起来,伸手把棋盘扫到地上,棋子零零落落摔了一地。
男人粗重的喘着气,狠狠碾上脚边的棋子:“下次,给我抓活的!”
……
花容对着时暮笑笑,突然身子一软就要倒下。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时暮惊讶的眼神和突然冲过来的动作,然后花容就陷入一片黑暗。
花容本来就中了迷药,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吸入了不少,后来又强撑着杀人然后找时暮,身体本来就不堪重负,此刻一放松,迷药的后遗症一下就上来了。
时暮自然没有事,安然无恙的伸手 接住花容。
时暮看着昏过去的花容,少年看起来毫无防备,不过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伞,手腕上青筋毕露,似乎只要有人袭击就能立马跳起来反抗。
花容睫毛长长的,有些不安的颤着,打下一片阴影,更显的脸色苍白。唇形也很漂亮,薄薄的,看起来十分精致,也十分脆弱。
但是时暮知道,花容的眼睛才是最漂亮的,一旦睁开了那一双眼睛,精致的脸一下就会变得凌厉起来,有时还会藏着一股戾气。
像野兽一般,唬人的很。
只是在时暮的看来,现在的花容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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