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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仙_黑麦-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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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却说时暮五日前在楼御白面前点明了岚昱的真实性别,楼御白惊讶过后虽然觉得止不住地荒唐,但又认为时暮不至于拿这个对他开玩笑,半信半疑之下,楼御白下意识地就多注意了师娘几眼。
  若不是对楼师兄过于了解,楼师兄和莫师兄又明显在一起了,别的弟子怕是会误会楼御白欺师灭祖地觊觎起了师娘。
  言归正传。
  楼御白这一走心留意,还真让他注意到了些什么,越看越觉得他家师娘不是个女子。
  比如,师娘蓝玉仙子没有寻常女子的娇俏,雷厉风行的性格凌厉起来比之师父青旻道人更甚。
  不过考虑到世间女子也有千百种模样,至少自家大师姐司清琪就活像心里住着个男人这件事,楼御白暂且把这一条放在一边不提。
  然后他又发现,师娘蓝玉仙子的身段也没有他原先以为的那般妖娆。
  印象里的蓝玉仙子身材玲珑有致,绰约多姿,有一具让万千女子羡慕的酮体。然而现在看来,蓝玉仙子依旧有着杨柳细腰,身姿却如青竹般挺拔柔韧,显然像是倜傥的男儿身。
  现在想来,蓝玉仙子往日的风姿,怕不是那张过于秀美的容貌带给人的错觉。毕竟蓝玉仙子形貌昳丽,见过他容貌的人恐怕很难将视线移开去观察他的体态。
  不对。
  楼御白抚额。
  现在想来蓝玉仙子的容貌也不能完全称之为“秀美”,他若是作男子打扮,也会是个风流儿郎,不会有任何怪异之处的。
  不过这些特点也不能作为确切的证据。
  楼御白算是半个江湖人士,外出游历时他也不是没见过英气的侠女,女扮男装天衣无缝,行走江湖照样能盖过一干勇武侠客赢得一片芳心。
  真正让楼御白确信的,是他两日后看到的蓝玉仙子脖颈上凸起的喉结。
  这下就无可辩驳了。
  被他称作师娘多年的蓝玉“仙子”是个彻头彻尾的男人!
  这也怪岚昱不谨慎。
  他虽然能够完美的扮演女子,甚至将自己化作女儿身也不无可能,本不该有任何差错的。
  只是岚昱作为“蓝玉仙子”嫁给青旻道人也有数十年,他自以为无人会再怀疑他的身份,就松懈下来,不再动用法术变身,也好积存下来灵气尽快恢复仙体,他才有能力助青旻脱离永无止尽的轮回。
  只是岚昱还未恢复仙体,却在时暮“从中作梗”之下被楼御白先一步发现了真实身份。
  若早知如此,也不知岚昱还会不会这么做了。
  楼御白也不是普通人。
  他惊讶确信之后,反倒放下心来——毕竟这下就知道“师娘”不是要秋后算账,那么他和师兄就安全了。
  只是楼御白知道之后,莫翎和司清琪也当日就对这来龙去脉一清二楚了。
  这还真不该怪楼御白藏不住话。
  楼御白知道时暮那日对他说“你可别轻易说出去了”是何意,也相信师父青旻的魅力,贸然被别人知道了这件事,不说别的麻烦,围绕在师父身边的狂蜂浪蝶说不定就不管不顾踏平青冥派的门槛了。
  这更让人烦不胜烦!
  只是,时暮让他不要“轻易”说出去,又不是不让他说出去。
  楼御白这可不是“阳奉阴违”,而是确确实实听出了时暮的弦外之音。
  于是楼御白便“深思熟虑”之后“谨慎”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莫翎。
  毕竟他也实在是太想跟师兄分享他的喜悦了!再说他跟师兄之间也不需要有任何秘密。
  莫翎的反应比楼御白想象的要平静许多。
  毕竟莫翎本就是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人,他尊敬的是青冥派掌门夫人蓝玉仙子,又不是艳名远播的美人蓝玉仙子,岚昱是男是女对于莫翎来说也没有什么不同。
  莫翎和楼御白想不到的则是,他们二人说的话竟然也被司清琪给听到了。
  谁让司清琪向来大大咧咧,而楼御白二人又对她不设防,司清琪也不是没有做过随便进入两个师弟的院子这种事。
  这次亦是如此,她自然而然就听到了。
  于是司清琪那里就“天崩地裂”了!
  在司清琪看来,师娘蓝玉仙子是个值得敬佩的、才貌双全的女中豪杰,绝对是司清琪做梦都想成为的女子,堪称司清琪心里继花九戚之后第二崇敬的人,连师父青旻道人都排在后面。
  有朝一日,突然有人告诉她才貌双全的师娘原来是个男子,这让她如何心无芥蒂地追随师娘啊!
  日后岂不是连跟师娘说些女子间私房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司清琪简直心灰意冷。
  因为司清琪周身的震惊失落实在太过明显,两日前岚昱见到了她,便问他说:“清琪近日是怎么了,如此颓废?”
  司清琪当时浑浑噩噩地,也不知道是谁在说话,没过脑子就回道:“我知道了一个惊天秘密……师娘他……竟然是个男子!”
  司清琪刚说完就惊恐地捂住嘴,然后就看到“师娘”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哦?”。
  司清琪捂着嘴闷闷地说:“师娘我绝对没有告诉别人!绝对没有!”
  岚昱说:“好,我知道。”
  岚昱没再说话就走开了,徒留司清琪一个人在原地惊恐未定。
  不用问了,这个消息是是谁泄漏的不要再明显。
  ——好你个时暮。
  岚昱当然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
  怎么报复回去呢?
  岚昱很快就有主意了。
  岚昱当日就找到花容,跟他细细讲了时暮“年少轻狂”时在修真界做过的事。
  比如红梅君召集各方势力对抗魔修,一度被称为“尊上”、“王上”等。
  当然,岚昱对花容说的这一番话还要“阴错阳差”地故意被时暮得知,岚昱直到见时暮听到往事被花容知道后羞耻的脸红时才微微一笑离开,甚至约定好下次再聊。
  也算是“事了拂身去,深藏功与名”了。
  时暮只能脸红红地独自面对花容似笑非笑的表情,听他说:“时暮,原来你当年这么……”
  时暮赶紧捂住他的嘴,喊道:“啊!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这样的羞耻历史时暮绝对不想重温!
  花容便就势舔了一下时暮的掌心,等时暮迅速收回手捂住自己的掌心的时候,才说:“好啊,但是你知道……要用什么交换。”
  时暮说:“好吧,我知道。”
  说罢,时暮便似愤恨地在花容唇上咬了一口。
  花容舔舔唇说得轻描淡写:“不够。”
  时暮只能遵从花容的心意继续下去。
  在时暮看来,主动和被迫的差距是很大的。
  因此时暮心里就对岚昱更加恨得“咬牙切齿”,心想着绝对要找机会对青旻将岚昱曾经做过的事一一道来,一定要从阴曹地府讲到百世轮回!
  时暮自然也照做了。
  这二人一来一往地像是陷入了死循环一般停不下来,不过感情却是眼见的好了起来。
  青旻道人那边也因为时暮对他说的往事勾起了几丝埋在记忆深处的、被孟婆汤暂时压制的记忆,最近总会因为生活中似曾相识的场景看着岚昱愣神,想来很快便会真正忆起岚昱其人。
  这也算是“因祸得福”罢。
  后二日便这样过去了。
  青冥派弟子见了诸如花容时暮,花九戚佘月之间的暧昧之后,也很快就习惯了大师兄二师兄之间的关系,除了失恋伤感的家伙外,大多都算是乐见其成——尤其是发现劲敌内部自我消化的弟子们。
  青冥派上简直是一片欢喜雀跃像是春天到来的场景。
  这种气氛似乎也感染了花九戚同佘月,他们看了一次日出,好像就突然爱上了这种自然风光,五日以来将荒止山附近的名胜看了个遍。
  他们一起登上最高的山尖,也一起下到最深的谷底,一同越过幽深丛林,也一同观赏烂漫花海。
  这些景象似乎有神奇的能力,能让人心底的烦恼消散一空。
  在浩渺而阔大的自然之中,就是仙人也好似沧海一粟,种种烦恼就更加微若尘埃。
  佘月忽然觉得,难得活一世,也该难得糊涂。
  他寿元无穷,沧桑巨变见得多了,对万事都该一笑置之,又何必要计较那么多呢?
  说不得他一日遭逢巨变,便再也无处后悔去了。
  是他魔怔了。
  佘月对着烂漫花海邪肆一笑,无尽妖娆取代冷意重新回到他的脸上。
  既然花九戚人已经回来,他是该宽下心了。
  花九戚无心插柳柳成阴,自然惊喜万分。
  然而他很快就发现,他安心的太早了。
  ——花九戚是江湖人士,再如何老奸巨猾,在同爱人相处时,除了捧出一颗真心之外,笨拙地连儿子都比不上。就更别说他对上的是手下还掌管花街柳巷的佘楼主,花九戚的段数是拍马不及的。
  期间姜也时不时化为鵷雏的原型绕着荒止山飞翔透风,不过似乎幸运地没有被青冥派的人注意到,就是有人注意到了,说给别人听也没人会相信,这样的现象也就这样过去无人再提及了。
  更多人注意到的,则是荒止山上的鸟儿近来似乎格外开心,几乎要日日不歇地唱歌,还不停地展示自己鲜艳的羽毛,像是献宝一样地想给谁看。
  鸟儿的活跃一时被青冥派弟子津津乐道不过都没有太当回事,而在外人看来,则是荒止山人杰地灵,连禽鸟都比别处的看来有灵气,反而更想留在荒止山上。
  不过这同花容一行人没有什么太大关系,他们也是时候离开荒止山了。
  时暮对岚昱告辞。
  岚昱却笑笑说:“我们会很快再见的,”说完,岚昱又看向花容,“对吧?”
  花容不着痕迹地点点头。
  时暮不解。
  花容说:“他会来找我们的。”
  时暮疑惑地看向岚昱。
  岚昱笑得意味深刻,说:“就当是这样罢。”
  时暮还是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不过岚昱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时暮便也很快就将之抛在脑后。
  教岚昱不得不暗笑这人实在好忽悠。
  青冥派上下都来为他们送行,花容一行人依旧是一个不少地一起行动。
  因为种种缘由,下一个目的地,则是京城。
  

  ☆、旧友

  比之他们上次来时,京城变了很多。
  庄严肃穆背后暗藏的阴私晦气似乎减弱了些。罗启华改朝换代建年号“徕懿”,被称为徕懿帝,仿似当真为这地界招来了美好,任人唯贤等举措一举打破了以往亲缘至上的乌烟瘴气,血脉身份的含金量大大降低,如冯化成那般招摇过市的纨绔富家子如今已经难觅踪迹。
  这般景象似乎也正应了国号“大昭”,端的是一个光明昭彰。
  不过除此之外街市的模样似乎没有太大变动,依旧是原来的人,原来的路。京城的剧变快得让人猝不及防,甚至连长久居于此处的百姓几乎都感受不到任何差别。
  若真要说有什么不同,大抵是在徕懿帝将乌颜朱手下的势力一一清除之后,不止京城,整个大昭域内身型粗犷皮肤黝黑的蛮夷人都不似往常多见了。
  ——无论徕懿帝再如何为君仁善,倡导公正,一再声明乌颜朱一人所为不该祸及所有蛮夷人士,大昭境内的汉人还是无法轻易摒弃对乌颜朱族人的偏见的。
  如此种种,只能任由时间流逝清除了,与花容他们也无甚关系。
  花容一行人此番回京,向来居无定所的一群人心底竟陡然生出了一种回家了的感觉,许是因为徕懿帝治理有方,终于将这代表乌颜朱的“魔窟”转变为天子宝地。
  不过在花容他们看来,这怕是更因为大事已了重回故地,此后时过境迁的安心感给人带来的错觉——毕竟就连花家父子正经出身的蓬城也未曾在他们过往腥风血雨的人生中给过他们哪怕丝毫“家”的感觉。
  已然回了京,佘月自然照旧是要去不俗的,花九戚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入住楼主顶楼了,面上堪称喜不自胜,迫不及待地就跟着佘月离开了。
  而花容和时暮,这次则带着姜去了牌匾已经由“佘”改为“花”的宅邸去了。
  这宅邸也算是花容主动提出回到京城的目的之一。
  说起来,将牌匾上的字改为“花”还是两人一起决定的,毕竟时暮是姓“酒”的,这在凡人间稍显奇怪的姓氏若被用在宅邸上,恐怕连他们自己也会觉得这家人怕不是卖酒的。
  所以最后二人都一致同意将这座宅子冠以“花”姓而不是“酒”姓了。
  这座宅邸还是上次在京城时佘月送给花容和时暮的迟来的见面礼,花容和时暮将那宅子熟悉过一番,还没住几日就急匆匆去了蓬城之后又到了蓬莱仙岛,事情一桩接着一桩地纷至沓来,让花容他们根本无暇回到这个家休整一番。
  好在他们到底是回来了,整整齐齐、一个不差地回来了。
  姜还是第一次来到这座宅邸。
  上次他们来时姜还未曾化形,暂且在佘月设在不俗的聚灵阵里为渡劫做准备。
  所以姜对这个家显得兴味高昂,兴冲冲地到处探索,倒正好将许久未曾住人的宅子里落下的灰尘一一清理了,免得花容和时暮先后两次到此处,第一件事竟都成了毫无趣味的打扫大业。
  姜在院子里四处跑,很快便看到了时暮特地为他载下的梧桐和竹子。
  虽然庭院里有时暮一同中下的灵花兰草,宅邸里还算灵气充裕,此间万物都能够迅速生长,但这竹子还远未到开花结果的时候,姜没得练实可以吃,是以他绕着竹子看了几圈就没了兴趣。
  但那几树梧桐是真的长得郁郁葱葱,姜看了之后便赖在树下不走了,似乎还想要变回原型飞到树上去。
  花容和时暮见他高兴,便也不拘着他,由他去了。
  只是他们二人回屋之前还是对姜嘱咐道:“这梧桐还未完全长成,不如将身形缩小些再飞上去,也免得被别人看到。”
  姜满口答应。
  此次进入京城,花容一行人是准备久留的,所以屋子里除却佘月原本留下的摆设,时暮也兴致勃勃地和花容一同布置起他们相识以来收集到的各种小东西。
  这些物件一样样数来,便是二人之间珍贵的回忆了。
  时暮第一个拿出来的,还是在清流镇买来的小糖人。
  这两个小糖人一直由仙人来保存着,不腐不裂,色彩依旧鲜艳,甚至神韵更佳,还自带一股甜香。
  时暮左看看右看看,把两个糖人放在了屋里多宝格上最显眼的地方,这才抱着臂满意地点点头。
  “如果再给姜捏一个就好了,正好是一家三口。”
  花容闻言又细看了那两个糖人,两个糖人是如出一辙的精致可爱,若说捏的像,确实也像,若说不像,花容是完全不认为自己能有糖人那份可爱的。
  不过他的糖人和时暮的放在一起,的确十分搭调。若是再加上姜,也完全凑得上一家三口了。
  “找机会去做一个好了。”花容应道。
  只是……花容说完后又发现,当初应时暮的强烈要求,仙人的小糖人硬是比花容的高了一头,衬得花容的小糖人更是“小鸟依人”……
  花容那时不觉什么,现在却越看越觉得的别扭。
  时暮看到花容皱眉,跟着笑得不怀好意,说:“你也看出来了?我就说你看起来像个小姑娘。”
  说起来还是时暮的脸更好看的,可实在是架不住糖人里面的花容矮啊,跟时暮的放在一起,怎么不像是个小巧精致的小姑娘?
  时暮见花容发愁一般地叹了口气就更开心了,越发感叹自己的先见之明。
  牵着“小姑娘”花容,时暮又走到桌子前去整理别的小物件。
  趁着时暮没注意又仗着自己有灵力,花容悄悄把他自己的小糖人一点点修饰,一点点变高,变高……
  “花容,你干什么呀?”
  仙人说这话像是单纯的疑问,但轻轻延长的尾音怎么听怎么像是威胁,跟花容交握的手也随之加重了力道。
  然而花容怎么会被威胁到呢?
  小花容糖人依旧是一点点变高,直到仙人糖人只能到花容糖人眉心为止。
  花容没有时暮来得野心大,他本身就只比时暮高出一点,那么糖人也保持这样就好。
  花容看着满意,这才一本正经回答时暮的威胁:“我只是觉得这样看着好看些。”
  “我怎么不觉得!”
  时暮说着,便也用法术去调整花容的糖人,花容自然动法阻拦。
  这两人谁也压不过谁,反映到小糖人身上,就是这小糖人高高低低忽高忽低地定不下来,简直成了发疯的小糖人。
  没等花容和时暮分出个高下,姜突然进来了,说:“有人来了!”
  原来紧随而至的还有别人。
  花容和时暮就一同停下了两人之间的争斗,最后小糖人还是定格在了略高的模样。
  暂且是花容更胜一筹。
  不过现在时暮也没工夫管那个小糖人了,而是探头看向姜身后的人。
  “酒哥!”
  “酒哥。”
  时暮顿时面露惊喜。
  “你们怎么来了!怪不得姜会带人进来。”
  而花容还没看清来人是谁,就见一个巨大的白影飞扑过来,险些把他一下推倒在地上。
  花容被冲得退了两步,这才回过神来——扑到他身上的竟然是一只白虎。
  花容见多了山里野兽,渐渐地也能分辨出不同动物的外貌来。
  是以尽管在别人看来老虎跟老虎长得都一样,花容还是发觉,这只白虎正是他在十步山上遇到的那只。
  也不知道这只大家伙是怎么进入京城还找到他这里来的。
  花容揉揉白虎的脖子上的皮毛,白虎便更激动,一个劲儿地往花容脸上舔,送给花容一脸的口水。
  若不是花容现在不是普通人,说不定脸上的皮肉都要被白虎舌上的倒刺给刮下一层来。
  “大白回来,休要无礼!”
  少女的声音在屋里响起,白虎耳尖动了动,这才伏下身来,温顺地趴在地上,放过了被它热情以待的花容。
  花容这才得空擦掉脸上的口水,对分外热情的大老虎啼笑皆非。
  “你叫它大白啊,”听见少女对白虎的称呼,时暮忍不住笑起来,“简单直白过分了吧!”
  少女显然看出了时暮的嘲笑,嘟嘟嘴道:“不行吗酒哥?我觉得挺好的,再说了,大哥也这样叫啊。”
  少女把一旁假装自己不存在的青年也拉出来,以加强自己话里的可信度。
  青年蓦地被拉出来面对时暮调笑的眼神,颇有些不自在,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能拿食指挠挠脸颊,呐呐地说:“是啊……我也觉得挺好的,哈哈……”
  时暮便对他说:“我以为你会更稳重些的,梧桐。”
  被称为梧桐的青年耸耸肩,说:“起名也很麻烦啊,左右大白化形的时候天道也会赐名,我何故要自找麻烦。再说这丫头又天天在我面前这么叫,我就是不想也只能被带得跟着她叫。”
  “这倒也是。”之前同样未给姜起名的时暮顺利接受了这个说法。
  时暮对这二人分外熟络,花容却没有见过这二人的记忆,于是他疑问的目光便投向时暮。
  时暮便先指着梧桐对花容说:“这是梧桐,本体……”时暮又指指抱住梧桐胳膊的姜说,“本体很明显了,就是梧桐,不过是天地间第一只凤皇栖息过的梧桐。所以他按说是天地初开就存在的家伙,如今生出了树灵就成了这个样子,所以……很老就是了,但也因此是个厉害的家伙。”
  梧桐简直要被时暮的介绍打败了,他无奈的笑笑:“我好歹称你一句‘酒哥’,你犯得着说我老吗?那你岂不是……”
  时暮扬扬下巴:“左右又不是按年龄称呼的,她叫你大哥是因为你灵智开得早,而你们虽然都比我灵智开得早,但叫我酒哥还不是你们乐意这样叫,又不是因为我老,我又不吃亏不是?”
  “好好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梧桐辩不过时暮,便抛过这个话题,对花容说,“你好。”
  花容同样跟他问好。
  时暮便介绍旁边的少女,少女故作乖巧地眨眨眼,看时暮要怎么介绍她。
  且听时暮说:“这丫头是山精,叫……”
  时暮迟疑了,反而问道:“你叫什么啊?”
  少女原地跺跺脚:“十步啦十步!我叫十步!”
  时暮想了想,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不过他没在意,继续跟花容说:“这丫头本体就是山,算是一半活在人世。所以不像梧桐,凡人对她的称呼隔个千八百年就会变,所以她的名字也会随着改变,我记得上次见面时她还叫飞羽呢,”时暮说完又“啧”了一声,“还是那个名字像女孩儿一点。”
  十步闻言又是跳脚:“我现在的名字不像女孩儿还真是抱歉了酒哥!”
  时暮对她的抱怨充耳不闻,继续说:“说起来,据说十步还是盘古真人身躯化作的山岳其中一部分……”
  十步简直要被时暮气死了,几乎是喊道:“什么据说了!明明就是!本山精大人的来头可大着呢!”十步声音又小了一些,“虽然只是小小小小一部分,但我聪明啊!还能化成人形!”
  “好吧好吧,你最厉害,”时暮敷衍一般地应和她,十步气得脸都鼓起来了,才听时暮说,“总之,这两个都是我在修真界时认识的家伙,算是我的旧友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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