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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侦缉-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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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上,唐弘业问杜鹃:“为什么答应帮忙?是不是想跟医生聊聊?”
  “嗯,”杜鹃点点头,“卫惠丽对高兰娜肯定是有主观的感情成分的,到底高兰娜是一个什么样的病情,严重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存在很强烈的暴力倾向,这些医生能够告诉咱们的,肯定是要比卫惠丽说出来的靠谱,可信。更何况现在高兰娜对于咱们来说,也是很重要的一个人,假如卫惠丽说是把女儿给送去了医院,实际上去了哪里咱们谁也不知道,反而麻烦,还不如亲自跟着一起去,卫惠丽总不至于有那么大的能量,让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配合她一起做戏。”
  “有道理,”唐弘业腾出一只手来揉捏了几下自己的手臂,“高兰娜这个人也是够恐怖的,你说看起来那么瘦弱的一个人,发起狂来咱们俩人都只是勉勉强强才给拉住了!这要是今天咱们俩没在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把卫惠丽给打出个好歹来!以前总说什么不孝子女殴打父母,我只听过,没见过,今天也算开眼了。”
  “是啊,如果不是这样,我可能也还没有想到跟着去医院听一听医生直接跟咱们沟通高兰娜精神状况的这件事。”杜鹃也是心有余悸,她同唐弘业一样,都因为方才用力过猛,所以有一种手臂的酸痛感,这就足以见得高兰娜当时用了多么恐怖的力量,那个时候高兰娜的神志到底是不是足够清醒,谁也说不好,就像唐弘业说的,假如没有他们在场,卫惠丽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下场。
  两个人回到家,虽然肚子里面的晚饭早就消化的七七八八,但是实在是太困太乏了,谁都没有精神再去吃点什么,洗漱一番就各自回房间睡下了,第二天一早起来,同局里面打了个招呼,然后联系了卫惠丽,卫惠丽也刚好想要打电话联系他们,正好就告诉他们医院方面的车和医护人员快要到了,让他们尽快过去。
  杜鹃和唐弘业再次赶到卫惠丽和高兰娜的住处时,高兰娜已经被固定在担架车上准备送进救护车里面了,看起来她人是昏昏欲睡的,神志不太清醒。
  “她这是怎么了?”杜鹃看卫惠丽的状态还算可以,估计前一天晚上应该是没有出什么新的岔子,于是也放心了一点。
  “没事儿,”卫惠丽苦笑了一下,一咧嘴就牵动了脸颊的伤口,疼得她脸都要走形了,“我早上给她做早饭的时候,在她的饭里头给她加了一点安眠药,我已经好长时间都失眠睡不好觉了,所以之前去医院看过,大夫给我开了点安眠药,但是我怕我睡死过去之后,娜娜再做什么傻事,所以就一直没吃过,没想到这会儿派上用处了!我要是不这么干,她肯定要大吵大闹,说我想把她关起来,想害她,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让人给拉到车上带去医院里头。”
  “你……其实早就有这样的两手准备了是么?”杜鹃听出了一点端倪,“假如高兰娜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就把她尽快送去医院进行系统治疗?”
  卫惠丽点点头:“之前人家大夫什么都跟我说清楚了,就是那时候娜娜也没有这种打人的毛病,我觉得她也没碍着谁,所以不想让她去被人当成精神病一样对待,但是大夫说的话,我都记着,就怕万一真的像人家说的那样,越来越严重,到后来对自己对别人都有危险了,那我就必须送她去看病治病了。”
  杜鹃没有再去问医生当时具体说了一些什么,反正他们也是要一起到医院去的,到那里直接跟医生沟通,自然就什么都清楚了。
  于是她就简单的安慰了卫惠丽几句,让卫惠丽上了他们的车,然后他们紧跟在救护车后面,一路来到了医院,并且运气还是不错的,高兰娜一直迷迷糊糊的睡着,中间醒过来了那么一两次,也很快就睡着了。
  “我没有放那么多安眠药,估计也是昨天折腾的,她也累……”卫惠丽跟在担架车旁边走,看着高兰娜,眼神里满满都是心疼的对一旁的杜鹃说。
  等到见医生的时候,高兰娜倒是醒了,醒了以后情绪果然非常的激动,挣扎着要离开,就好像是一头马上就要被屠宰的野兽一样,张牙舞爪的做着最后的挣扎,杜鹃和唐弘业没帮上什么忙,因为在医院里毕竟还是有专业的医生护士,很快他们就叫来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护士,控制住了高兰娜之后,给她使用了适量的镇静类药物,让她能够保持神志清醒,但是又不至于激动的大吵大闹。
  在医生对高兰娜的情况进行检查的时候,杜鹃和唐弘业就陪着卫惠丽一起等在办公室门口,那位医生已经了解了杜鹃他们两个人的身份和来意,并且也答应了等到处理完高兰娜的治疗问题之后,会跟他们好好的沟通一下高兰娜存在的心理障碍和精神问题。


第四十四章 性格成因
  在一系列的检查工作结束之后,负责高兰娜的那位医生先把卫惠丽叫了进去,和她谈了谈,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卫惠丽的神色看起来是有些忧郁的,情绪低落的厉害,匆匆忙忙的对杜鹃和唐弘业道了谢,也没有来得及说更多的话,就急急忙忙的去给高兰娜办理住院手续去了。
  杜鹃和唐弘业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等到医生忙得差不多,示意了他们一下,他们才推门走进了办公室,打算好好的了解一下高兰娜的情况。
  高兰娜的这位主治医生姓蔡,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医生,在听杜鹃和唐弘业详细的说明了一下高兰娜和他们手头那一起刑事案件死者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之后,蔡医生也有些吃惊和唏嘘,更多的是一种无奈。
  “我是真没想到,高兰娜的情况会恶化到这种程度,最初我之所以会尊重她母亲不想让女儿住院治疗的这个决定,就是觉得这个女孩子的情况还没有糟糕到需要隔离起来,可能相对自由和丰富多彩的生活,对于她的调整更有帮助。”蔡医生长叹了一口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就坚持劝她住院治疗呢。”
  “蔡医生,在你看来,高兰娜是那种对人具有暴力攻击的潜质,会做出比较不理智行为的类型么?”杜鹃问蔡医生,“我对心理疾病这方面不是特别了解。”
  “正常,很多人都不太了解,”蔡医生笑了笑,“高兰娜现在其实已经不能单纯算作是心理问题的范畴了。心理疾病其实也是精神疾病,只不过精神疾病和心理疾病之间存在着一个不是特别容易量化出来的界限,没有超过界限的严重程度,就是心理疾病,过界了,那就是精神疾病。原本高兰娜是没有过节的,但是这一次来,她的问题比之前严重了很多,所以基本上已经到了临界点了。”
  “之前高兰娜的目前卫惠丽跟我们说,高兰娜的心理障碍是叫做情感创伤综合征?这是一个什么样子的心理疾病呢?”唐弘业问。
  蔡医生摆摆手:“情感创伤综合征只是当时她来就诊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比较明显的问题,实际上高兰娜这个女孩子,她一步一步变成今天的这个样子,背后的因素还是比较复杂的,她的心理问题,或者现在应该说是精神问题,并不是先天遗传的那种,而是因为自己的后天性格逐渐恶化和形成的,这个女孩子我前前后后也跟她谈过几次,她的性格很成问题,这一点我和她母亲也沟通过,也从她母亲那里去尝试着了解过她的一些成长过程中的情况,我可以很负责人的跟你们说,高兰娜之所以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一半的责任是在于她小时候的经历,还有一半的责任是来自于她的家庭,或者说是来自于她的母亲。”
  杜鹃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造成了高兰娜变成今天这样,应该一大半是来自于冷志强当初的行径,没有想到医生一上来就给了她一个特别不一样的答案。
  “你觉得难以置信是不是?”蔡医生对她微微一笑,“看着卫大姐是不是觉得她特别不容易,挺可怜的,这么多年为了孩子受尽委屈,含辛茹苦?”
  杜鹃点点头:“从她们母女两个人这么多年来的经历,确实给我这样的感觉。”
  “这就是问题所在了,”蔡医生立刻给杜鹃他们指出问题出在了哪里,“你们作为警察,只不过是在调查那个曾今跟高兰娜有过关系的男人的时候,顺便向高兰娜了解一下情况,卫大姐就会跟你们说起她当初为了保住高兰娜都付出了哪些辛酸,经历了哪些不易,你们想一下,卫大姐平时对这些事情提起来的频率会低得了么?在当初我第一次和高兰娜见面的时候,卫大姐就跟我哭诉了好半天她为了这个女儿,忍辱负重,吃了多少的苦头,后来我发现卫大姐说这些事,就有点像是祥林嫂的那个样子,根本她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倾诉欲。”
  “并且更重要的是,卫大姐在诉说这些往事的时候,一部分是控诉前夫一家的行为,还有一部分其实是在给高兰娜加码,用她为高兰娜付出了多少,牺牲了多少,道德绑架自己的女儿,她其实骨子里头想要的是高兰娜因为这些对她心存愧疚,觉得亏欠了母亲太多,并且因此在态度和行为上面变得乖顺。这方面我也同卫大姐沟通过,我说她的这种行为会对高兰娜造成一种投射,影响高兰娜的思维和行为模式,但是很显然,卫大姐是没有听进去的,所以才恶化到了今天这样。”
  杜鹃想了想,觉得蔡医生说的还是挺有道理的,抛开亲情和爱情的不同表现形式不谈,单纯去比较卫惠丽和高兰娜的行为,其实不难发现这对母女有着很多的共同点,她们都是以为的隐忍和付出,并且反反复复的向对方传递一种“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亏欠我那么多”的概念,试图以此来让对方感到歉疚,从而去回报她们,弥补她们。卫惠丽通过反复强调从小到大为高兰娜做出的牺牲,试图让高兰娜因为愧疚和感动,所以就放弃卫惠丽认为不对的感情和生活方式,而高兰娜则通过对冷志强一味的隐忍包容,同样的是希望冷志强对她愧疚感动,从而最终不再朝三暮四,能够专情于她自己一个人,回报她之前付出的那些爱。
  “卫大姐还太喜欢在高兰娜面前强调离开丈夫之后的生活有多么难以支撑,她作为一个单身母亲带着女儿过日子,比起健全家庭要艰辛多少,”蔡医生叹了一口气,“所以之前跟我打交道的时候,高兰娜就流露出来过,她觉得对于女人来说,还是男人最重要,如果当初她妈妈没有离开她爸爸,她们的日子就不会过成这样。所以说卫大姐本人其实也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只不过她年纪比较大了,行为上倒也没有什么特别出格的地方,所以沟通之后,她对我们的观点不是特别能接受,我们就也没有太格外的针对她去做什么工作。”
  “那造成高兰娜的心理问题升级到了今天这个程度的另外一半原因,就是她的那个‘男朋友’,”唐弘业听完了蔡医生的话,在一旁皱着眉头问,“以你对高兰娜现在病情的掌握,你觉得那个男人的言行有没有可能给高兰娜带来直接的刺激?能够直接激发了她的暴力倾向之类的那种?”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刚才我也看到卫大姐了,听她说她脸上还有身上的那些伤口,都是被高兰娜打的,如果不是你们在场帮忙阻止了一下,现在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蔡医生十分无奈,“我之前接触高兰娜的时候就发现了,跟她有关系的那个男人,对她而言是一种很特殊的存在,又像是一种精神支柱,又像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方面高兰娜把所有对于未来的美好期望,都幻想在了那个男人的身上,这些美好期望也是她支撑自己维持住一个正常生活状态的重要精神寄托。但是另一方面,那个男人我听说对她的态度是并不认真的,所以这种抓不住的不确定和不安,又随时都有可能给她带来最严重的精神刺激。”
  “所以当初我就跟卫大姐说过,如果想要高兰娜摆脱那样的一种状态,就得多方面入手,循序渐进,首先要给她创造一个相对积极乐观的生活氛围,减少在她面前怨天尤人,自怜自艾的次数,其次是帮她培养一点健康积极的兴趣爱好,转移分散她的注意力,把能够支撑她生活下去的精神支柱渐渐从那个男人转移到别的更具有确定性的事物上面,平时带她找心理医生做一做心理疏导,帮助高兰娜重新树立一下人生观,一点一点的帮孩子走出来。但是从今天对高兰娜的检查来看,卫大姐这些肯定是都没有做到的,她的处理办法太粗暴了,不但没有办法让高兰娜远离问题核心,反而把她一点一点推了进去,彻底恶化了。”
  “那你在方才跟高兰娜沟通的时候,你觉得她的思维和表达还算正常么?我的意思是说,她现在的精神状态算是神志清醒的还是一种发病的状态?”杜鹃问。
  “她现在严格意义上来说,属于站在了精神病和心理疾病的临界点上面,可以说是轻度的精神病,也可以说是重度的心理问题。你们说的行为能力么……”蔡医生斟酌了一下,“我觉得她的表述能力还是没有问题的,基本上只要别涉及到太刺激到她的问题,思维都还是比较正常的,不存在胡言乱语的情况。”
  既然不存在胡言乱语,那么她说的关于冷志强的孩子那部分,看样子就还是有一定可信度的,应该不是她主观臆造出来的,并且听着蔡医生的意思,高兰娜眼下的这种状态下,最怕的是受刺激,不受刺激的时候还能够基本保持正常,一旦受到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就会出现一些比较激烈的反应。
  之前暴打自己的母亲就是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
  “那……”杜鹃脑子里想着方才高兰娜被带来医院之后的种种反应,也觉得有那么一点心里不是滋味儿,“现在那个男人已经在一场刑事案件当中遇害身亡了,这个人死了之后,高兰娜虽然没有了精神支柱,但是也没有了定时炸弹,这对于她的康复来说,是会有比较好的影响呢,还是影响可能比较不好?”
  “这个问题其实我方才已经提到过了,远离那个男人,对于高兰娜来说,长远角度上肯定是好的,但是为了避免精神刺激,需要循序渐进。这回你们说的那个人是突然之间就死了,死前也没有任何的征兆,这对于高兰娜来说,属于是刺激,所以方才我试探她的时候,发现她出于一种自我保护机制吧,只要我不直接提到对方的死亡事实,她跟我说起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可以没有任何障碍,就好像是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一样。”蔡医生说。
  “她这是在自我逃避?”
  “算是吧,潜意识里自我催眠似的让自己忽略和淡忘对方死去的事实,减少对自己的刺激和打击。”蔡医生点头,“很多人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而且从高兰娜的情况来看,之前我跟她接触过几次,有她母亲带她过来的,有我们约了在外面别的地方见面的,所以对她的生活情况我可能不太了解,对于她的精神状态还算是有所掌握。不瞒你们说,之所以这一次我会立刻就主张收她住院,也还有一个主要原因,我发现高兰娜已经出现了妄想症的反应了。”
  “这个能具体的说一说么?”唐弘业问。
  “我试探性的问了关于那个已经死了的男人的事情,高兰娜的反应没有一点儿难过或者痛苦,她告诉我说,这个男人这回终于收心了,以后都不会再去找别人,跟别的女人好,从此以后他们两个人就都只有彼此就够了,所以她特别高兴。”
  这种反应杜鹃和唐弘业也算是见识过的,他们在和高兰娜打交道的过程当中,除了第一次在听说了冷志强死讯之后,高兰娜一下子痛哭失声,到后来几乎虚脱,从那之后,他们就确实没有从她的脸上再看到过悲伤和痛苦。
  结合蔡医生说的这些,似乎可以梳理出这样的一种高兰娜的心理活动——冷志强活着的时候,花心滥情甚至可以说是肮脏的,让自己很痛苦,之后冷志强死了,死了之后自然不可能再去找任何其他女人,并且在精神上,自己认为冷志强并没有死,只是换了一种形式,从此只属于她一个人了。
  而这,也正是高兰娜一直以来都想要追求的结果。


第四十五章 开门见山
  “那高兰娜存在这种妄想症的征兆……她所陈述出来的一些事情经过,是不是就不能够作准了呢?”杜鹃有些担心的问蔡医生。
  蔡医生点点头:“这个确实是不好判断,妄想症的患者最典型的表现就是分不清虚幻和现实,往往会把自己主观臆造出来的东西当成了实际发生过的事情,或者实际上发生过的事,但是违背了患者的主观意愿,也会被患者认为的消除掉这部分的记忆,所以妄想症患者说出来的事情经过,往往和实际上发生的有一定出入。高兰娜现在倒也不能算是妄想症,只是有了这种迹象,所以她说出来的事情到底有多少是事实,有多少的个人加工,这个实在是不容易判断出来。”
  “也就是说,一个存在妄想的人,不管是把已经发生的当成没发生过,还是把想象中的事情当成是实际发生的,在这个人的主观意识里,都是觉得自己认定的那个事实准确无误,并没有存心想要说谎骗人的意图,所以就算是拿测谎仪来测,也没有办法测出真伪来,对么?”唐弘业问。
  “你说的这个很对,测谎仪的工作原理是依靠接受测试者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的变化来判断这个人在表述相应内容的时候,有没有因为紧张或者慌乱就发生相应的改变,但是前提在于,说谎者要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是在说谎。假如说说话的人虽然说出来的并不是真实情况,但是自己却深信不疑,那自然就不会出现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等等方面的变化,也就没有办法被测谎仪测出来了。”蔡医生遗憾的对唐弘业点点头,“我知道你们现在很希望能够有什么途径确认一下高兰娜说的那些事是真是假,但是这确实是不大容易能够实现。”
  “那,蔡医生,我们有一个不情之请,”杜鹃想了想之后,把自己的意图告诉蔡医生,“最近这些天我知道,你肯定也得和高兰娜进行沟通,假如她说起来了一些关于她之前那个男朋友冷志强的事情,咱们先不论真假,都请你事后把内容转给我们,你看这样可不可以?”
  “嗯,可以,这个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只负责把和这个叫冷志强的人有关的内容转交给你们,至于有没有帮助,是真是假,这就要你们自己去想办法确认了。”蔡医生答应得倒是挺爽快的,二话没说就点了头。
  杜鹃和唐弘业是和卫惠丽一起离开医院的,卫惠丽在办理完了高兰娜的住院手续之后,本来还想继续留下来多陪一陪女儿的,但是蔡医生没有答应,估计之前在医生办公室里,蔡医生也是推心置腹的和她进行过了一番沟通,关于高兰娜性格的一些影响因素都和卫惠丽说过了,所以现在蔡医生不同意她留下来陪着高兰娜,她也没有强求,哭丧着脸跟着杜鹃他们一起离开的。
  杜鹃他们开车送她回去的一路上,卫惠丽就丢了魂一样的靠坐在后排座椅上,脸偏向一侧,望着窗外,两眼无神的不知道想着什么,杜鹃回头看了她几次,她都没有任何变化,直到快要到他们住处的时候,杜鹃又回头去看她,发现卫惠丽已经是泪流满面,因为用牙齿死死的咬着嘴唇才没有发出什么声音来。
  杜鹃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拿出面巾纸递给卫惠丽,卫惠丽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一睁眼看到杜鹃探过身子来递纸巾,就再也压抑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我有罪啊……我有罪……我是个罪人……”她的情绪一旦突破了堤坝,就再也控制不住,一边哭还一边攥着拳头朝自己的胸口一下一下的捶,“好端端的一个孩子,被我给养成了现在这样!我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娜娜变成这样,我一直觉得都是冷志强那个小畜生的罪过,要不是他当初祸害了我们家好端端的女孩儿,就不会让娜娜变成现在这样!结果今天大夫跟我说,这里头有我的责任,因为我总那样对娜娜,所以娜娜才会变成那样的性格……”
  卫惠丽说到了自己最难过和痛苦的事实,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呜咽,用两只手捂住脸,一边哭一边含混不清的喊着:“我还有什么脸活着……我还有什么脸活着……成天说为了孩子好,结果倒把孩子给害了……”
  唐弘业一看她哭的这么激动,赶忙靠着路边停了下来,免得卫惠丽万一做出什么不太理智的举动,杜鹃也在车子停稳之后,赶忙到后排去拉着卫惠丽的手,不让她再那么继续捶打自己,卫惠丽不想高兰娜那样一身力气,被杜鹃拉住了手之后也没有太过挣扎,就继续号啕大哭,感觉好像是想要把压抑在心中许久的苦闷全部都一股脑的抒发出去一样——之前被高兰娜打成那个样子,她都没哭得这么伤心,这么看过,很显然蔡医生的话对她是很有触动的。
  “其实……你也别太绝望,蔡医生不是也说,高兰娜的情况并没有糟糕到那种地步么,配合医院的质量,以后你在和她相处的时候也调整一下,会好的。”杜鹃也只能叹上一口气,尽量去安慰卫惠丽,“以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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