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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案侦缉-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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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鹃点点头,别的不说,最近就光是从治安大队那边听到的就不止一两起了,并且最近也开始有结果比较严重,上升到了刑事案件层面上的,并且这些事件当中,到现在还并没有真正的抓到任何始作俑者,不管是骚扰,还是殴打,这些表面上毫无关联的案子细想起来,竟然无一例外的都采用了偷袭这样的方式,并且听说出事地点往往都是没有监控并且来往行人车辆都不多的地方。
把这些联想到一起,的确会让人不由的心头一紧。
唐弘业扭头看了一眼杜鹃的表情,就知道她是明白自己的意思了:“假如这个案子真的是咱们担心的那种情况,我爸妈在这边说不定就会因为担心所以胡思乱想,万一再把什么焦虑情绪给传递到你爸妈那里去,咱们两家就都头疼了。”
“嗯,所以不管从替谁考虑的角度出发,确实还是让他们先回去比较好一点,就是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说得动他们呢?”杜鹃也皱起了眉头。
唐弘业想了想,很快就有了主意:“有办法了,咱们俩就说要出差,一走就是好多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样他们两个人就会觉得留在这边也没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回家去了呢,你觉得怎么样?”
杜鹃想了想,虽然这个办法听起来有点傻,但是也想不到更好的法子,就点了点头,只是对于这件事,她还是有一点犹豫:“可是这也就是咱们的一种预感而已,还没有办法去证实真的会是性质那么严重的,这么就把他们给支走了,万一其实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寻仇或者别的什么,跟其他任何事情都没有关联,那咱们不就等于硬是撒了一个谎把你父母给轰走了一样么?那样一来不太好吧?”
“我觉得值得赌一下,”唐弘业一脸很少见到的认真和严肃,“这一次的案子,真的给了我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我虽然没有你们女孩子那种所谓的第六感,但是有些时候,所谓直觉不过就是你的大脑在自己还没有意识过来的情况下,已经把很多零碎的信息串联在一起之后提前亮起来的信号灯罢了。”
“嗯,那就这么办吧,虽然我也不确定到底会不会像咱们担心的那样,但是既然你难得说起话来还挺有哲理的,我尊重你的意见。”杜鹃点点头。
唐弘业一脸郁闷的扭头看了看她:“你这到底是夸我还是损我?”
“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吧!”杜鹃忍着笑,一本正经的回答。
两个人很快就来到了医院,一路打听着找到了被害人被收治的科室,然后被告知那个人到医院之后就进了手术室,到现在还没有出来呢,杜鹃和唐弘业只能耐心等待,伤者的情况比较危险,送来的时候就已经算是命悬一线了,到底能不能手术成功,手术成功之后又是否能够平安度过危险期,还都是未知数。
唐弘业赶忙打了一通电话给刘法医,让他不用着急赶过来,毕竟现在过来也没有什么用处,负责救治被害人的医生都还没有从手术台上下来,被害人关于伤情的所有问题都暂时没有办法得到解答。
由于当时被害人的生命体征非常的微弱,所以本着救人第一的原则,在现场除了对被害人的姿态和衣着打扮进行了一番拍照之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其他,现在既然被害人还在手术中,他们就可以先从被害人的随身物品着手,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比较有价值的东西,比如身份证或者驾驶证之类的。
被害人的随身物品都被妥善的保管起来,因为知道这是一起刑事案件,也知道唐弘业和杜鹃他们的身份,所以很快那些东西就被交到了唐弘业的手里。
被害人的随身物品不多,一串钥匙,一个钱包,还有一部手机。手机的屏幕是碎掉的,也没有办法开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害人遭遇到了袭击之后摔在地上造成了损坏。钱包里面大约有一千多块钱的现金,还有一张银行卡。唐弘业翻了翻,还真从夹层里面翻出来了一张身份证。
按照上面的信息,这个被害人名字叫做尤星华,今年四十五岁,家庭住址唐弘业用手机搜索了一下,发现距离案发现场只有不到两公里。当时他们在现场的时候,发现河面上面不远处有一座新桥,被害人的住址所在小区距离那座新桥大约也就只有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而已。
唐弘业赶忙打电话联系局里面,让别人帮他调了一下关于尤星华的户籍信息,很快就找到了他的家庭情况。尤星华有一妻一子,妻子名叫谭亚宁,是另外一家医院的护士,一个女儿十九岁,已经上大学了。
于是杜鹃就按照那边提供的尤星华妻子谭亚宁的联系方式,给她打了一通电话,把尤星华的事情告诉了她,希望她能够尽快赶过来。
谭亚宁听说丈夫出事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诧异或者无法接受,她的声音听起来格外冷静,言简意赅的和杜鹃确认了一下尤星华现在是在哪个医院,然后就挂断了电话,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她就赶到了这里,和杜鹃他们见了面。
谭亚宁比尤星华小三岁,也是个四十出头的人了,但是看起来就像三十五六岁差不多,人不算漂亮,瘦瘦小小的,剪着很精神利落的短发,除了脸色有些发白之外,她的神色总体来讲非常淡定,如果不是眉头紧锁,两只手微微的有些颤抖,几乎看不出来任何内心的波澜和情绪。
谭亚宁非常冷静的处理好了尤星华的相关手续,她在赶过来之前,还回家去拿了办理住院需要的所有证件以及银行卡,所以从头到尾都非常顺利。
唐弘业和杜鹃陪她一起处理这些,看着这个女人从头到尾一滴眼泪也没掉,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克制,都忍不住有些惊奇。
两个人从业以来,接触过的被害人家属形形色色,但是像是谭亚宁这么冷静有条理的,着实不多见。
三个人处理好了这些之后,重新回到手术室门外等候,没过多久出来了一个护士,询问谁是尤星华的家属,让准备一下,患者要出来了。
“我是尤星华家属,”谭亚宁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我丈夫手术顺利么?”
护士犹豫了一下,一脸为难的对她说:“你还是一会儿直接问医生吧。”
第七章 理性
不一会儿医生就出来了,在确认过谭亚宁就是尤星华的家属,而其他两个人是公安局的刑警之后,他叹了一口气,对他们几个人说:“尤星华的手术目前来讲,还算是基本成功的,但是他受伤之后耽误的时间太久了,之后的危险期能不能度过,这个还不好说,所以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
谭亚宁的身子微微打了个晃,杜鹃赶忙在一旁扶住她,谭亚宁对她点了一下头,算是表达了一下谢意,然后就急急忙忙的跟着医生走了。
唐弘业给刘法医打了一通电话,把尤星华目前的情况大概说了一下,刘法医表示他立刻就赶到医院来,毕竟关于伤者的情况,他同医生直接进行沟通,可能效果要比经由他人转述好上不少,做出来的判断也会更准确一些。
犹豫尤星华的情况比较紧急,所以必须要送入icu病房进行监护,谭亚宁的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处理这些事情上,她向医生提出来想要建尤星华一面,但是医生并没有批准她的这个要求,因为尤星华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意识,并且情况也十分的危险,医院方面不想做任何带有风险的事情。
谭亚宁虽然有些不甘心,但她自己本身也是一名护士,医生的这种规定到底是不是有道理的,她的心里也非常清楚,所以便也没有坚持自己的主张,只是神色颓唐的坐在了走廊的长凳上,两眼无神的看着面前的走廊,一言不发。
杜鹃知道她现在应该向谭亚宁询问关于尤星华的一些情况,但是她又实在是说不出口,虽然说从头到尾谭亚宁都表现的非常冷静和克制,可是偏偏她这样子的态度反而更加让人担心,也更让人心里感觉到不是滋味。
“你……要不要喝点水?我去给你弄点水喝吧?”杜鹃留意了谭亚宁半天,看她嘴唇干涸,于是就小心翼翼的开口对她说。
谭亚宁就好像没有听见杜鹃在对自己说话似的,自顾自的出神,杜鹃让唐弘业去楼梯间的售货机里买几瓶水来,她留下来守着谭亚宁。
谭亚宁发了一会儿呆,站起身来到走廊一端去,杜鹃距离她并不算远,所以就没有立刻跟上去,怕那样做会激起谭亚宁的反感。
谭亚宁到了走廊一段,拿出来电话,手似乎是有些发抖的,她又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拨了一个号码,把电话放在耳边,很快电话就接通了,她的声音听起来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非常的自然。
“妈,我是亚宁,你干什么呢?哦,吃过早饭啦?嗯,我没什么事儿,就是星华让我抽空告诉你和爸一声,单位安排他到外地去参加一个学习班,他得去一阵子……大概多久啊……好像是三个月吧,他今早出发的时候急急忙忙跟我说的。嗯,是,昨天又出去跟人应酬了,回来喝的有点多,连我都忘了告诉了,今天早上醒酒之后才想起来告诉我,所以来不及通知你们,让我转告一声。嗯……对,等他回来我说他,不能那么总喝酒,身体都坏了。行……那就这样吧,我最近医院那边人手不够,排班挺密的,可能也不能经常过去。嗯,好,我知道,我注意身体,你和爸也多注意,回头有什么事儿我再打给你们。”
杜鹃远远的只能听到谭亚宁一个人的说话,听不到电话那一段的人说了什么,不过从谭亚宁的话里面不难听出来,这一通电话她应该是打给尤星华的母亲的,也就是她的婆婆。谭亚宁编造了一个听起来足够让人信服的理由,能够确保丈夫一段时间不出现在公婆面前,公婆也不会起太大的疑心。
挂断电话之后,谭亚宁又沉默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变得特别深沉,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又拿起了手机,打了一通电话,这一回她的童话对象是她工作的那家医院,打给自己科室的领导,说明了一下丈夫这边的情况,表示她需要请一段时间的假,在医院这边护理丈夫。
估计是电话那一端的同事说了什么宽慰她的话,她的声音里面终于出现了一些哽咽,一旦被压抑着的情绪出现了裂缝,很快便决堤而出,谭亚宁终于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杜鹃赶忙过去,把她搀扶到椅子上坐下来,谭亚宁顺势伏在杜鹃的肩头,哭得肝肠寸断,杜鹃能够清清楚楚的感受到眼泪在自己衣服上晕开带来的那种起初热热的,之后又变得凉凉的触感。
哭了好半天,谭亚宁终于稍微冷静下来了一点,狼狈的扭过身去擦了擦自己满脸的泪痕,又深呼吸了几下,让自己重新能够控制得住情绪,这才略带几分歉意和难为情的对杜鹃点了点头,用弄弄的鼻音对她说:“刚才……不好意思了。”
“没关系,能理解的。”杜鹃出了这么说,也不知道该安慰她什么。
谭亚宁点头,像是对杜鹃说,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会没事的……”
“我能向你了解一下关于尤星华出事之前的情况么?”杜鹃试探着问。
谭亚宁答应得比杜鹃预期当中还要爽快一些,她几乎是咬着牙开口说:“你问吧,我也想你们能赶紧把伤害我丈夫的人给抓起来,必须严惩凶手!”
“好,那我想了解一下,前一天晚上尤星华是跟什么人在外面应酬的呢?他最后一次跟你联系是什么时候?”杜鹃从方才谭亚宁和婆婆的电话当中已经听得明白,尤星华前一天晚上是有应酬,估计是应酬之后回家的路上出的事。
“昨天晚上他是去参加一个同学聚会的。”谭亚宁回答道,“平时我老公这个人应酬也比较多,他是在银行工作的,算是个小中层吧,所以有些应酬也是身不由己。昨天那个不算,他之前还挺期待这次同学聚会的,也不是什么大范围,都是他当年读书的时候关系比较好的几个哥们儿那种。我们俩最后一次联系是我给他打的电话,当时都已经快夜里十二点了,我嫌他这么晚了还不回家,就打电话催他,一听他在电话那边说话的声音明显是喝了不少酒,就有点生气,催他赶紧回家,他说他会尽快,但是同学都正在兴头上,他也不好那么扫兴就要走,说会自己看着办,绝对会尽量早一点赶回家的。之后我觉得困了,就没等他,一个人先睡了,今天早上起来看他没回来,我还挺生气的,打电话手机也关机,我还想肯定是他那帮同学又拉他出去打牌或者洗澡了,根本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平时尤星华也好,你也好,你们下班回家会选择走哪条路?”杜鹃问。
“就是那座前两年刚修的斜拉桥,离我们家小区比较近。”谭亚宁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似乎也觉得有点不对劲儿,然后问杜鹃,“我老公是在哪里出事的?”
“在距离你说的那座斜拉桥不远处的另外一座桥,比较老的那个。”
“不可能啊!”谭亚宁皱起眉头来,“我们家没有从那个桥回家的习惯,走那个桥绕远不说,还有一段路特别黑,所以我们平时绝对不会走那里,一般来说做出租车的时候,司机也不会愿意走那条路啊,怎么会在那里出事的?”
“这个问题,我们现在暂时也回答不了你,我们也在寻求一个答案。”杜鹃摇头,“那你对尤星华平时工作内外的人际情况了解得多么?”
“还可以吧……”谭亚宁回答的有点犹豫,并不是十分的笃定,她很快就给出了解释,“我老公这个人,他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不能混在一起,否则的话,又做不好工作,还过不好生活,所以回家以后不太会谈论工作的事情,再加上我跟他就不是一个行业的人,他们银行系统的很多事情,我也不是很懂,我在医院里上班,医院里的那些事情,他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我们平时这方面交流不多。但是,我老公是一个情商很高的人,他在外面说话做事,从来都是以和为贵,不会轻易的去和什么人结仇的。是不是遇到抢劫的了?我看最近总听说有那种事情,是不是有人看他喝了酒,所以想要抢劫他身上的钱?”
杜鹃点了点头:“这方面我们也会考虑到的。”
谭亚宁皱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我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人会跟我老公关系不好,如果非要说的话,倒是有一个跟他也不能算是关系不好,只不过两个人这一段时间都在一起竞争一个提拔的岗位,那也就是竞争对手而已,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而且又不是什么升不上去就得辞职的程度,不至于是人家搞什么鬼吧?我要是把那个人提供给你们,这不是等于给人家泼脏水么?”
“你丈夫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里面呢,你难道不是应该恨不得把所有跟尤星华有过点什么竞争关系、大小矛盾的人,都给我们提供出来,生怕漏掉哪一个有可能是真凶的人么?”唐弘业买了水回来,正好听到谭亚宁的那一番话,不由的感觉有些惊奇,尤星华妻子这个人,和他以往接触过的被害人家属差距很大。
谭亚宁摇了摇头:“不是这样的,我相信我老公一定可以挺过来这一关,我自己就是个护士,我肯定能护理好他,让他尽快康复,到时候如果他身边的亲朋好友,都被我无中生有、捕风捉影的给咬了一遍,他以后要怎么处理人际关系?”
唐弘业愣了一下,面对谭亚宁的这一番考量,最后也只能感慨一句:“你这个人的性格还真的是够理性的,一般人可做不到这一点。”
谭亚宁垂着眼皮没有接话,只是两只手互相握着,攥得紧紧的。
“你先喝点水吧,就像你说的,你还得好好的护理尤星华呢,如果在这之前先把自己给熬倒了,那可怎么办?”杜鹃从唐弘业手里面拿过一瓶功能饮料,塞到谭亚宁的手里面,“那这样吧,你能不能帮我们回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一来,尤星华有没有因为什么事表现出比较烦恼或者不愉快的?”
“没有啊,他挺正常的,除了应酬比较多,总喝酒这事儿惹我不高兴,我说他他也不爱听,所以也不高兴,应该是没有见他有跟别人不高兴过。”谭亚宁接过功能饮料,拿在手里,并没有去喝,嘴上给出的答案也还是否定的。
“所以从你个人的角度来讲,你不认为尤星华被人寻仇的可能性比较大?”杜鹃决定干脆挑明了问一下,“是对尤星华的人缘儿比较有信心么?”
“也不算是,”谭雅文摇头,“是我对自己没信心,我觉得我老公的很多家庭生活以外的事情,我都一点儿也不了解,所以现在我也真的说不上来什么,你们这么问我,除了让我自责之外,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够怎么做。我现在就忍不住想,假如昨天晚上我不催他回家,他跟同学在外面住一夜,是不是就没事了?再或者如果我坚决一点,死活闹着让他必须早早就回家,或者干脆我也厚着脸皮跟着一起去,是不是也一样会没事呢?我现在一想这种可能性,就觉得自己的胸口好像被石头压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特别难受。”
“你先别这么想,这世界上没有假如的事儿,现在你丈夫还非常的需要你,所以就不要盲目自责了。”杜鹃拍了拍她的肩膀,帮她把饮料扭开。
谭亚宁这才接过来喝了几口,神色郁郁的不再开口。
很快,刘法医也赶过来了,他去找了负责治疗尤星华的医生谈一谈尤星华的伤势,谭亚宁见状,也想要跟过去一起旁听,但是被刘法医拒绝了,她似乎有些不满,但是又不好说什么,只好重新回到走廊里面,一个人坐着继续发呆。
第八章 老同学
杜鹃和唐弘业也没有再和谭亚宁多询问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现在根本就不在可以沟通的状态下,所以他们也不想浪费时间做无用功。杜鹃就只问了一下前一天晚上尤星华是跟什么人一起聚会用餐,结果谭亚宁似乎还是说不出来,只说是尤星华的同学,具体都是谁,尤星华也没有告诉过自己,自己也没问。
最后,好说歹说,谭雅文终于还记得尤星华是在哪一家饭店吃的饭,把饭店的名称告诉了杜鹃,这才没有落了个问一通却一无所获的结果。
刘法医和尤星华的主治医生谈过了之后,就和杜鹃、唐弘业一起离开了医院,刘法医是坐出租车过来的,所以杜鹃他们开车先把刘法医给送回公安局去。
“刘法医,情况怎么样?”回去公安局的路上,唐弘业一边开车一边问。
刘法医叹了一口气:“给你们打个预防针吧,尤星华的情况不太乐观,因为凶手对他的攻击,力度还是挺大的,颅骨骨折本身并不是致命的,但是颅内出血很严重,被发现的时间又错过了最佳抢救时间,所以……有可能挺不过来,就算能挺过来,之后的后遗症也还是比较明显的,恐怕也不一定能配合你们调查。”
“嗯,这个我们其实也料到了,没太敢指望让被害人配合调查,提供线索,”唐弘业点点头,“毕竟是从身后被袭击的,估计被害人也没看到是什么人对自己下手的,问了也是白问,刚才被害人家属的态度也有点……一言难尽,所以我们俩还是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出去找找线索吧。”
“刘法医,以你的经验来看,凶手在对被害人下手的时候,那个力道应该是想要置人于死地呢,还是没有那种打算,只是一不小心出手重了?”杜鹃问。
“我个人认为,不像是想要置人于死地的那种,”刘法医想了想,回答说,“被害人脑后的钝器伤就只有那么一处,如果真的是想要把人打死,这么一下子,然后也不进行确认,那可就不是很稳妥了,你说是不是?不过也不能完全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不是所有人做事都一样的有条理,有些人性格马虎,那就干什么都马虎,所以看到人被打倒了,一动不动的趴在那里,就以为是已经打死了,也不是不可能,我只是从个人角度,从被害人受伤的位置,还有现场可以确认到的,被害人倒地之后没有被人移动过这两点,相比之下更倾向于凶手在作案的时候只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要打这个被害人,没想到一下子下手就重了。”
“是摩托【HX】党【HX】么?”唐弘业问。
“不是,从被害人受伤的位置来看,不像是从摩托车上面被人打伤的,更像是直接从身后追上去,照着后脑勺就给狠狠来了那么一下子。”刘法医坐在后排,正好角度比较方便,把身子朝前面探了探,用手摸了摸唐弘业后脑的一处,“喏,就是这个位置,力度挺大,我刚才跟主管他的医生谈过,因为当时说过这个被害人涉及到一起刑事案件,所以在手术开始之前,他们也帮忙拍了照片,过后会传过来。到时候我再根据清创处理过之后伤处的照片具体分析一下。”
一听说不是自己担心的那种摩托【HX】党【HX】,唐弘业也算是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虽然说对于尤星华来说,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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