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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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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的窗外,外面灰蒙蒙的景色就是我扑朔迷离的命运。

    我把目光收回走廊里,对面的墙上挂着历代对医院有贡献的医生,无一例外都是老头子。正对面是一个叫柳柯峰的老医生的照片,正从惨白的墙上严肃的盯着我看。

    我精神和**都很疲惫,尽管我昨天睡了几乎一天。我不知道自己能撑到哪一天,也许明天我就会向命运投降,但我在投降前无疑还要再做一番挣扎。

正文 第470章 寂静病房

    有一个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从我面前走过,他的身上缠满了绷带,以至于我除了发现他是一名男性以外辨别不出他的年龄。他动作笨拙地转过身,望向我,就像一名费力在月球上行走的宇航员。

    他这一望把我拉回现实里来,我并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我甚至吃不准自己的记忆是否出现了偏差,因为曾经遇到过好几次幻觉都让我信以为真。不管真相为何,我现在文明的社会里,我在我生活了二十余年的城市里,这种想法给予我一种虚假的放心。

    等到年轻小护士从走廊的尽头拐弯处走了过来,我站起身叫住她。

    她一眼就看到我,停下来和我说话:“你好的非常快,我还以为你起码要再躺几天才能下床呢。”

    我勉强笑笑,就急不可耐的询问她有关谁把我送进医院这回事。

    我原本以为她会有些犹豫或者想不起来,没想到她有些兴高采烈地说:“是个很帅气的男人把你送进来的,我们还一块推车把你送上的手术台。”

    她微微笑着,眼睛像倒悬的月牙,比起她的积极和热烈来我有些自惭形秽,在地下的时光太久我这辈子大概阳光不起来了。

    “哦。”我说,“那你记得他叫什么吗?”

    “柳昭。他叫柳昭,手术要签字的时候我看见他写自己的名字。”护士说。

    小护士还很絮絮叨叨地问我,柳昭是不是我的男朋友,我随口说不是。她显得很高兴,还告诉我,她对他印象深刻,觉得他出手很阔绰,还有她叫陈若离等等许多琐碎的事情。但我没在听,我隐隐觉得恐惧和怪异。

    她一直说话,直到从我身后的某个地方响起一位中年妇女的声音,那是她们的护士长。

    我快步走回自己的病房,然后上病床。

    病房里冰冷的像停尸间。过往的经验让我知道,如果是柳昭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我就很难知道。外表干净的病房其实很脏,暗处积攒的灰尘堪比无人的老阁楼。我用手指无意识的拂过床架,手指尖一下子就成了灰色。

    心里空荡荡。反光的窗户玻璃正对着我,我清晰地看见那窗户上我的脸庞:一脸的警惕,神情郁郁寡欢。

    我不知道该如何去结束,我真的感觉到无能为力,并且怀疑一切。现在之前的经历就像是一道阴影投射在我和周围所有人的中间。

    我从下午一直坐到晚上,寂静很长,渐渐增厚,我感觉到我的怨恨就像一道结实的屏障,也许柳昭是对的,我不具备他说的那种素质,我缺乏这样的能力。

    最后我终于想出了办法,既然陈护士很喜欢柳昭,想要再见他一次,那我就拜托她给柳昭打电话,说我要出院,需要人结清一些费用。

    陈若离很愿意帮我这个忙,甚至非常乐意帮我这个其实不怎么合理的忙。她很快就从柳昭在办理住院登记时作为病人家属的柳昭所留下的手机号,联系上了他。

正文 第471章 暴雨

    四月五日,天空下起暴雨。我有些担心柳昭不会来,不是因为下大雨,即便天上下的是刀子,柳昭也不会怕,我怕他不想来。

    天亮的时候,暴雨变成了冰雹,尽管已经四月,天气还是冷得异常,夜里只有几度。窗外的草地上覆盖一层冰雹过后的残骸——折断的树枝、大片新生就被摧残的嫩芽。有好多地方,譬如空调外机的遮阳篷上,遗落的冰雹还没有化成水,还是一块块冰就像是白色塑料袋的碎屑。

    在一片昏暗中,唯一的光源来自我头顶上的节能灯,仿佛当初黑暗中的头灯。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人声,有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柳昭和陈若离。

    陈若离表情非常轻快,真是个阳光的让人喜欢的姑娘。让我吃惊的是,柳昭的脸上丝毫看不见阴沉,只是稍微显得有些冷静罢了。

    陈若离带着欣欣自喜的神情招呼我,说:“上午好,你恢复的不错,对吧?很少看见像你这么旺盛生命力的人。”

    旺盛生命力?我?

    我心里寻思着,我该怎么样不露神色的把护士请出去,因为她的样子并不想给我和柳昭单独谈谈的机会。或许,我该眨一下眼,或者该用一句让人高兴的俏皮话来回应别人的热情招呼。

    而然,我只是冷淡地对陈护士说:“请你出去,我想和他单独谈谈。”

    我的这句话无疑伤害了一个对我和柳昭有好感的人,要知道我从来都不是一个讨人喜欢的人,对我有好感的人是很少、很宝贵的,但我没有心思去在意这些小事。

    陈护士还是悻悻出去出去了。我调整自己的坐姿,柳昭自然的坐在靠窗边的一把椅子上。

    沉默了片刻,我问:“伽陵呢?队医呢?他们都活着吗?你是怎么把我从。。。。。。”

    “谁?”柳昭皱起眉头问我,好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

    “伽陵,季梓。他们还活着吗?你是怎么把我从无人区弄出来的?”

    柳昭的身体向前倾,“你说的这两个人我都不认识。”

    “不认识?”我高声惊叫道:“你怎么可能不认识?队医害死了阿珞,你和伽陵谋划一切。。。。。。”

    “谋划?我和一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名字的人谋划?”柳昭在我的面前变得高不可攀,如此坚定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好。”我不和他争辩,“那阿珞在哪儿,‘皮夹克’程哥在哪儿?嗯?”

    “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听来的这些名字,阿珞几年前就死了。程哥上个月也死了。”

    “几年前?都死了?那秦家父子呢?你不会告诉我,他们几年前也死了吧?”

    “秦家父子出逃国外。”柳昭的脸开始变得生硬。

    我决定换个更加直接的方式,我说:“那么,现在由你来告诉我,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简短地说:“秦家父子在绑架你去火车站的路上,我们遇到了车祸,刘裕景、程哥他们都出车祸死了,出了人命秦家父子害怕自己的事情被揭露,所以出逃国外。车祸以后你就一直处在昏迷的状态,这几天前才醒来。”

正文 第472章 关怀?

    “你骗人!”我怒不可遏。我想找些证据去反驳他,但是我张了张嘴,不是柳昭的谎言有多么高明,相反柳昭的谎言根本经不起任何的推敲,可是,我没证据,一点点证据都没有。人全部死了,没有人能证明我到过塔墓。

    我忽略了一个人,我问:“吴牧之呢?他呢?他不会也出车祸死了吧!”

    柳昭耐着性子,说;“他和你是一辆车的,也出车祸死了。钟淳,你车祸以后昏迷了半个月,脑子受伤,很多都是你的幻觉。”

    “狗屁幻觉!”

    佛洛依德的精神心理学说过,一个人是不可能梦见自己从来没见过人和事。一个多月的行程中,有许许多多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人和事。怎么可能是我昏迷时候躺在医院里的幻觉。

    “你撒谎!”我吼道。

    陈若离突然在外面敲门,问我们发生什么事情了,需不需要帮助。

    柳昭小声对我说:“你克制一下。”

    我对柳昭的谎言愤怒、愤慨,但是我争吵不起来,因为他很冷漠,打心底的冷漠。

    我喘口气说:“既然你说我出车祸了,那你又有什么证据这么说?光凭你红口白牙我为什么要相信。出车祸总有蜘丝马迹吧?一路上总会有监控探头拍到我们出事,实在不行问警察也行。”

    “你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人,不要惹麻烦。把这一切就当一场幻觉不好吗?你还能怎么样呢?”然后柳昭就离开了病房。

    我急忙追出去,但是他已经拐弯下了楼梯。

    我追下楼梯,他头也不回的往大门走去,等我追出大门的时候,他已经跑得无影无踪。

    我真的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为什么谁都不愿意对我多说。过往的一切居然只能被当成一场幻觉来对待。柳昭不算一个会撒谎的人,我看调脸就走是他丫的编不下去了。

    我冲出大门,向车道跑去,直到这时才醒悟过来,不管我多么的愤懑,都挡不住打在人身上刺痛的冰雹。大雨中,我硬撑着自己的尊严,艰难地跋涉了几十米,很快就迷失了柳昭的踪迹。

    我只能选择回到病房去。在上楼的路上,周围的人都诧异的看着我身穿病号服却淋得浑身湿透。我一回到病房就一头倒在床上。

    我完完全全没有预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我甚至无法判断柳昭是不是在撒谎,没有任何证据表面我曾经去过“塔墓”。甚至自己右手上都没有伤口可以证明他曾经在水池前割过我一刀。身上其他地方的伤口都被医生诊断为车祸所致。我没有物证证明我曾经去过那个地方,我也没有人证,除了柳昭和生死未知的伽陵、吴牧之、队医三个人,其他人都死了。一个柳昭就够让我头疼的,我上哪里去找另外三个人。

    我一遍又一遍的拨打柳昭的手机,对方始终处在停机状态,我给这个号充上话费,它还是停机柳昭给我付完住院费以后,我就再没见过他了。

    一个星期后,我收到一个快递包裹,寄件人的地址很模糊,只具体到本市某个区域。快递里面除了我爸爸的手机和手机卡以外,还有一句话。

    这句话是手写的,字迹端正,上面写着:忘掉一切,好好生活。

    我笑了,又哭了,这算什么?对我最后的关怀?

正文 第473章 重新开始

    我把手机卡插回手机里,充上电开机。手机里什么都没有,任何数据都没有。那些林建明读出的短信,曾经的通话记录,通通没有了。有一只手抹去一切,就像我这半年的经历一样,了无痕迹。

    我的生活似乎从这一刻重新开始了,没有了威胁我的秦承志,没有了幕后推波助澜的黑手,知道我盗过墓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看啊,我又可以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也似乎没有人再来妨碍我。

    一切似乎恢复平静,但我的生活也变得一塌糊涂。

    我每天除了上网玩游戏几乎别的什么事情也不干。期间只有张仪打电话过来,质问我为什么失踪那么长时间,但我解释不出来,我不能告诉她我到底干嘛去,所以在电话的那头总是沉默不语。

    自从上次见到张仪问她要过林建明的电话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张仪,导致她现在还以为我在为那件事情生气。张仪在电话里,反复地说我小心眼,我却无法向她透露一个字这其中的厉害,只能从头沉默到尾。最后,她怒气冲冲的挂断电话。这么长时间她一直为我担心,我却无法回答她。再三的不和下,我想我大概永远失去了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

    现在想要一个人生活下去,也不是什么难事,就算活得像人间蒸发一样。只要有钱,一切都没问题。我爸的钱、上次托齐雨箬卖古董的钱还有不少,有计划的用钱,够我混上几年的。等到我爸爸消失满四年以后,就可以正式作为失踪人口宣告法律意义上的死亡。这样作为他唯一继承人的我就可以全盘接手他的财产以及之前我母亲留下的财产,比如我舅舅家的那些价值不菲的股份、不动产等等。

    看,我已经计划好了。我的人生也就这样了。我不是没有努力过,我不是没有奋斗过,我不是没有尽自己的全力找过真相。可是,又怎么样?

    一次失败,两次失败,三次失败,次次失败,就连唯一可以信任的小柳也骗我。

    又一次午夜梦回,我在充满地缚灵利齿的噩梦中惊醒,看到阿珞流着血泪的脸。我用颤抖的手指捂住自己的脸,却感觉完好如初的右手腕上一阵刺痛。

    我突然想起一个人来,这个人和倒斗有脱不了的干系,她一辈子都无法置身事外。如果我还有人可以请教,如果我还可以找到答案,我想总少不了那个人。那个人似乎被所有人遗忘。

    她就是——张珏。

    第二天我急忙去找。谢天谢地,张珏还在她的精神病医院里好好待着,没有人想起她来。我很渴望能够听听别人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在黑暗中摸索。这个滑头的老太婆对我却一直很诚实,我应该听听她的意见,好过我一个人瞎猜。

    这次去见张珏没有前几次那么容易,好在我向她传递了秦家父子的死讯以后,她就迫不及待的要求出院。等到她真的可以出院,已经是一周以后的事。在这段时间内我等得无比的焦灼。

    终于有机会可以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她。

    我随着张珏来到了她居住的脏兮兮的小街上。

    这条街曾经辉煌过,整条街都是老式的花园洋房。可惜当一所洋房被分割给几十户居民住,每户人家只有鸽子笼般的大小,它的曾经就算不上什么了。

正文 第474章 “鸽子笼”

    老洋房是本地最经典的住宅,大多始建于上世纪二、三十年代。这些充满异国情调的花园别墅曾经显赫一时,或是拥有诗情意的浪漫故事。不过,那只是遥远的过去,显赫早晚会衰败。

    红砖洋房外表还能依稀看出当年的气派,内里却早已被过多的住户消磨殆尽。

    被时光摧残的红砖洋房在朝阳的光辉下,似乎有很多故事,也许这些故事今天都不足为外人道。

    我来的时候张珏已在老洋房前的院子里等我,我对她出来迎接有些意外。一直都是我求人,从来没有人迎过我。

    打眼一看张珏,她的样子比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更瘦削,越来越骨瘦如柴。一张皱纹横生的脸与其说是苍白,倒不如说是面色如土。头发毫无光彩,显得异常干枯。

    “阿婆好。在欣赏庭院吗?”我说。

    “哦。闲来无事,这些破花烂草有什么可欣赏,只是随便看看外面。”她说。

    “这花开的还是挺好看的。”我指地上的月季花。

    “好看?好看的老光景早就没喽。”

    “阿婆为什么这么说?阿婆是不是在这里住了很多年?”

    张珏冷笑:“好多年?是好多年。这院子我从小就看惯了。本来这栋楼都是祖上的,可惜几十年前充公后就分给我家一间小‘鸽子笼’。我是住了很多年。”

    我才知道她在本地是有家的。

    我随她上了楼,楼梯上红色的木扶手虽然经过时光的摧残,依旧可见当年的气派。看着张珏在走廊的最里间前,颤巍巍的掏出已经生锈经年不用的钥匙,打开自己小房间的门。

    在被秦承志抓住以前,张珏一直住在现在看起来已经是陋巷的小破家里,靠着低保混口饭吃。

    她住的地方离我家之近,我根本想象不到,公共汽车两站路就到了。我爸从未告诉我,他有一位朋友,一位认识他又认识我妈妈的朋友就住在离我们家那么近的地方。他从未告诉我,更别提带我去拜访她。

    张珏一丝不苟地关上破旧的板门。我进去以后望了她的小屋子。屋子里的东西少的就像我现在的空口袋一般。靠墙放着一张床,医院的床都比眼前的这张床豪华。床边是一个矮柜。屋子里唯一像样的是一个衣柜,但这个衣柜又非常的奇怪,因为看着像一件古董,柜子上是镶边的,黑色抽屉拉手上刻有流水和莲花,花纹还没有磨损。

    连煤气都没有,只有一个小炉子连着液化气钢瓶,炉膛里面很干净,显然已经很久没人在这里开火了。我唯一能找到的人,曾经和我爸爸相熟的故人居然混成这样。

    外面还是太阳高挂,可是屋子里却很昏暗。

    “这屋子真黑。”听我这么一说,张珏立即回答:“一直就是那么黑。”

    屋子里只有一个小气窗,黑咕隆咚,张珏摸黑走过去开电灯,尽显老态龙钟,她把一只手举到了小灯泡前,有些颤巍巍的拉亮电灯。一些昏黄的灯光洒落下来。

    张珏说:“我这里只是半间,原本的一间房是有窗户的。隔开以后给我的这半间没有窗户,窗户都给了隔壁。就你前面的小气窗还是我自己打得窗户。尽管如此,阳光还是照不进来,不论是早上的朝阳,还是晚上的夕阳。都只能照到外面的墙壁。”

    “我没想到,你还有本地的房子。”这话一说我就觉得自己失言。

    不过张珏没有理睬我的话,而是慢慢地坐在咯吱作响的铁架床上,熟练的从老式床头柜里面摸出一支烟,自得其乐的笑了一下,道:“说说你的事儿。”

正文 第475章 傻

    我看着她点上烟。

    张珏的烟头一明一灭,一明一灭。我把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开。我没有任何的怀疑就把事情的全部都告诉了她。其实这些话未必是有价值的,一路上都是那些死去的人带的路,我只知道大概的位置。有些事情说出来真的如同天方夜谭一般:刀枪不入的生灵,雪山深处四季如春的密林,暗合五行阴阳的布局,万年玄冰中伸出的鬼手,只有在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火焰,诡异的地宫、珊瑚宝树枝桠上的秘密。

    还有,在沸腾的血池前,永远也不可捉摸的人心。。。。。。

    张珏果然对我的这次经历很感兴趣,我稍有停顿她便催着我快往下讲。对阿珞的死她很惋惜,因为总觉得郑珞玉有几分她当年的风采,连名字都带有玉。说到地下的财宝,她兴奋的瞪大眼睛,摩拳擦掌只气我没有多拿些回来。说到秦家父子的死,她抚掌大笑,几乎笑的背过气去。但听我说完后,她又有些迷惑不解。

    等我把在医院里和柳昭对话也复述给张珏以后,她盯着我忧愁的脸突然大笑不止,我看见她那张大的嘴里两边牙齿都没有了,只剩下瘪瘪的腮帮。

    我有些恼:“你笑什么?”

    “傻。信错人不说,还三言两语就让人哄骗了去。”张珏笑完有些不屑。

    “我怎么就让人骗了?”我问。

    “我问你,你心里可曾有过半分疑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去过’塔墓‘,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处在自己幻觉里?”

    我岂止是有半分疑惑,我很怀疑自己,不知道自己该信谁,甚至都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自己。

    张珏读到我脸上的表情,了如指掌,说:“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任何人、任何环境都会骗你。”

    “你,可是我手腕上没有任何的伤疤,怎么回事。”

    “哈哈!倘若真有伽陵这般的人物,处理你手上的伤口岂不是易如反掌?我知道藏地的药膏都极其的神秘。我年轻时就曾见过一种厉害的续骨膏,只消在外面抹上一些,不过三日断骨就会接上。他即用得了蛊毒,自然识得药性,对付你这手腕上的伤痕自然不在话下。这个柳昭和伽陵本就是串通一气,他的话不可不信又万不可全心。”张珏对我大摇其头。

    我暗自思忖一下,觉得她说的有几分道理,不能因为少了手腕上的一道伤疤就否定自己的记忆。我急忙问她:“那我还能知道在塔墓下的真相吗?小柳为什么要这么做?”

    “偏了,偏了。”张珏指尖捏着烟屁股抽了最后一口烟,想要再摸一根出来抽。小小的屋子里因为她的香烟已弄得乌烟瘴气。

    “什么偏了?”

    不料,张珏想要伸进柜子的手摸了一个空,她“哎呀”一声说:“我记得明明还有一根的,怎么没了?我烟盒里可不止这一根。”

    “什么偏了?”我再次急切的问她。她却自管自己叽叽咕咕,说自己的烟怎么没有了,没有烟抽老了可就没精神。

    她在精神病医院里待这么久都没有烟抽,为什么急于今天一时。我突然明白,她说话说一半,其实是想讹我给她买香烟。

    老乞婆,我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后又有些醒悟,别人不一定要帮助你。帮了的要感恩,帮了以后要回报也算合理。

    我收敛心神,只好识趣地说:“卖烟的离这里多远?我去给您买一包吧。”

    她抬起皱褶很多的眼皮,说:“不远不远,出了弄堂就有一个小杂货店。”

正文 第476章 可能性

    我起身给她买烟,她还在后面嚷:“不用太好,‘软中华’就成。”

    “软中华”烟还叫不用太好!她自己摸出来抽的烟,只是几块钱一包的“大前门”而已,明白就是想讹我。

    我快速跑下去给她买完烟,再回来。等她悠哉游哉的点上“软中华”后才不紧不慢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本末倒置啦。”

    “什么意思?”我不解。

    “你想想,你为什么要去找‘莲花胎’,为什么来听我一个老婆子的多嘴?”

    “为了找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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