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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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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地里是反过来的,我们在盆地里过了好几天,其实在盆地外面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我们在里面一个月,但外面只是半个月,甚至更短?”
“仁者见仁。”伽陵的表情在我看来想要表达的就是,你也就这水平了。
“既然不是很难,为什么柳昭不肯告诉我,我只想知道我昏迷以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什么要欺骗我,隐瞒我?”我说的时候,柳昭的背影动了动,显得很不自然。
伽陵戏谑般的笑了,说:“万事都逃不过——他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难道他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以为一个蹩脚的谎言就能让我远离一切?”
“他并非全部撒谎,只是有一部分而已,他希望你到此为止。可你偏偏喜欢自己找死,不论何种事情都挡不住你。”
“他无权为我做任何选择,我的生死也不绝对不需要别人负责。”我把头转过来,对背对着我们的柳昭说:“这条路是我自己要走的,我知道危险,也知道就算付出生命也未必找得到真相。但哪怕有一线希望,我也要找我爸爸。你根本就无法体会我的心情,就总是以为那是为了我好,为我下决定,想要阻止我。我不需要别人为我下决定!我爸爸失踪了,凡是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可对我来说,我就是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也在所不惜,就算最后希望会落空,也好过什么都不做只能等待。对别人来说渺茫的事情,对我来说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我也会用尽全部的力量去追寻。虽然经历过无数的希望,失望,又有希望,又失望,我的心巴不得早点结束,可我还是不会轻言放弃。而你根本就不明白失去亲人的痛苦,凭什么替我。。。。。。”
“我怎么不明白?!”柳昭突然把脸转过来,他的脸上失去往昔常见的平静和冷漠,甚至看起来相当的愤怒,但愤怒只一瞬间,马上就消失了。他接着用淡淡地口吻说:“你要如何是你的事,只要别拖累人。”
正文 第497章 出逃
伽陵颇有兴趣地看着我,说:“以后即便身死,也不言后悔?”
“不后悔!”我斩钉截铁地说。
“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我问。
伽陵眨眨眼,道:“你二人可真有意思。”
“有意思你妹啊。”我怒道。
伽陵笑了,笑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才稳住自己的身体,他又深深的俯下身去,上气不接下气地咳嗽不停。咳着咳着,光有出气没有入气,气息就不够。他没有了声音,只能趴着不断的抽动肩膀。
看样子,他的身体还是不怎么行。我见他在地上趴的久了,就上去扶正他的身体,没想到他满眼的泪水,不知道是不是咳嗽所致。我也闹不明白为什么他笑着笑着就哭了。
“你,你还把我昏迷以后的事情说一遍吧。”他实在古怪,我不想节外生枝。如果错过了这一次,再想逮到机会知道答案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我也想知道。”出人意料的是,柳昭停止了搜寻,也盘腿坐下。“我想知道你下到池子里以后发生了什么。”
我看向柳昭。眼前的这个男人比我还要小上一两岁,但是有时他的坚毅却让我有种错觉,以为他长我一辈。
伽陵斟酌了一下,决定从我昏迷时刻开始说起。我的心忐忑不安,没想到终于可以知道真相:
我昏迷以后,柳昭试图唤醒我。当时,我的情况说不上来,照道理说这点失血量应该不至于会让我有生命危险,但是连日来奔波劳累,身体已经严重透支。我几乎已经到了强虏之末,柳昭的那一刀不论在精神上还是**上都成为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伽陵的催促下,柳昭还是先按照计划行事。谁都没有想到那个石碗是一个无底洞,在我流失了那么多的血液,在近乎濒死的状态下只填满石碗容量的三分之一而已。但我再流血过多,必死无疑,所以柳昭就止住了我流血的手腕,血池的水并没有按照原先设想的涨满。
在我昏迷前最后看到的一幕,黑色石头砌成的池子在慢慢的涨水,而当我的血液停止流入碗底后,池子中那些像血水一样的东西,开始翻腾起泡沫,并且迅速消退,水底中浮出的“莲花胎”的雏形居然往下沉去。
突然,一枚子弹飞过来,打中柳昭的肩头。这一枪原本足以致命,可是柳昭当时正好弯腰把我从地上抱起,他的身子一直在动,所以这一枪失了准头,没有击中他的左后心,而是打中了他的左肩。柳昭即便再快也快不过子弹,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中了一枪。
伽陵和柳昭回头侧目,没想到是队医发的那一抢。他之前一直在装疯。当下柳昭和队医打了起来。如果等到柳昭制服队医以后,那池水中浮现的“莲花胎”就要消散的连影子都没有了。
伽陵不得不跳下池水,想要浮游过去抓住已经开始消散的“莲花胎”。
要说这“莲花胎”也当真很奇怪,随着我的鲜血出现,当我的血一停,原本凝结成形的“莲花胎”便开始消弭,似乎它是没有真实的形体,只是随着人的召唤而出现在虚空中。
柳昭被队医暗算受了伤,严重影响他的速度,所以等到他收拾完队医,伽陵已经渡水游到了池中。倘若队医是粽子或者其它怪物,柳昭也不必花这么久的时间,只因为他是一个人,无法上手就扭断脖子,不敢害其性命,只能打的拖拖拉拉。
池中的血水并没有多深,但伽陵因为周身溃烂的原因,只能爬着过去,池水很快将伽陵没顶。等到柳昭心急火燎的制服队医想要跳下水池的时候,伽陵居然从水池中站起来。
池子里的血水像是洗刷了伽陵的外表,原本的溃烂也像被池水洗掉,身上是很干净的模样。洞中淡淡的光线掩盖了血水的恐怖和异样,伽陵的脸上再无痛苦的表情,他长眉舒展,睫毛漆黑,居然是个长得不错的男人。
两个人对看愣了愣,才想起应该捞水里浮起的“莲花胎”。但它却携着水流迅速的溜走,如果能再给他们两个一点时间,柳昭或许就能捞住它,只不过捞住了也可能像水流一样从手指缝里滑走。它似乎是水流又似乎是万物,伽陵在水底时曾经抓住过它,它看似有形体实则没有,一接触就会变成水流滑向更远的地方,在远处又凝结成形。
这时,山洞发生极大的震动,居然像是要塌了。抖动的非常剧烈,不知存在了几万年的山体也跟着地震颤抖。从深渊而来的某种力量正准备摧毁这里的一切。
地面绽开一条条的裂缝,头上的滚石纷纷落下,掉入深不见底的地缝中。
六十年才能有一次机会离开这里,偏偏又因为“莲花胎”的出现引发地动。这里一切的一切都倚靠它的力量支撑。这是一个悖论,它支撑了整个盆地,如果拿走了它,盆地就会塌陷,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可能在盆地中拿走“莲花胎”。
当时两个人来不及思考,况且伽陵身上的因诅咒造成的溃烂是好了。虽然最后没能拿走它,但是好歹也成功了一半。两个人就决定先出去。伽陵身体刚愈合,自己奔跑都有些困难别说带人走,柳昭即便再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受伤的人。柳昭不得不丢下被他打伤的队医和因为中蛊而沉睡的吴牧之,只来得及带走了我。
两个人一出冰洞,营地边的水池整个就塌了。整个盆地都在地动山摇,像是随时可以全境崩塌,但柳昭仍旧不顾伽陵的反对,浪费了好几分钟去确认营地上已经没有其他活人。
等到他们爬上山坡,最后看一眼盆地,盆地就像多米诺骨牌在倾斜着倒塌。两个人不敢犹豫和回头,一个劲地往前走,等到眼前再一亮,已经从山下的井里冒出头。再看周围,还是和我们来的时候一样平静。
正文 第498章 命轻
逃出生天,两个人决定暂时先安顿一下,等到我醒过来,这期间我醒过来一次(我完全不记得自己有醒过来一次)。
柳昭当时主张让我忘记这一切,最好连同我找爸爸的事情也一起忘记。伽陵没有这个能力改变人的记忆。
当时的情况,虽然能活着从盆地跑出来,但依旧比较危险,我们在无人区里面能不能找到回去的路和车辆还是一个问题。好在一切都顺利,他们安全的把我运出去。
等到大家都回到文明的城市以后,才发现时间发生了错误。看似所有人在盆地待了这么久,但事实上,在真实的世界里压根没有这么久。所以,通过关系把我送进医院的柳昭才想出来这一招,谎称一切都只是一个梦,想要就我就此放手。
听伽陵大致上,说完了那段事情。柳昭表示自己想不来是怎么具体从盆地跑出来,只觉得似乎眼前一阵光又一阵黑,然后再一睁眼就站在山脚的王城下。
后来,他们又回去过一次,但是找不到十二扇门,也找不到定位的“金吉星”。似乎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一切都抹平,清理的干干净净。
伽陵一口气说完这么多,有些气喘。我问他:“你这是哮喘病?”
他凝神,摇摇头:“是气喘而已。”
我们沉默了一会,因为我实在想不出什么话对柳昭说,我知道他是好心。我在住进来后的一段时间里就已经原谅了他的欺骗。
一个人忍辱负重这么多年,肩上一直担着照顾妹妹的责任,没有朋友可以依靠,从来都是孤独自处,难免性情会有些怪僻。只要他对我是好心,没有恶意就行。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害我,经历了那么多,我想他不可能是我的敌人。
至于伽陵,这个人倒是说不清楚。这一次行动会死那么多人,也是因为他为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顾其他人的死活。不过,若不妨害他,他也不会怎么样。
说到底,柳昭为什么要帮助伽陵这样的人,而且还反常的一而再,再而三的为我做决定?
沉默了一会,伽陵突然沉吟道:“队医到底是什么人?”
柳昭皱眉道:“我只知道他原名叫季梓,一向为人低调,也算得上和气。三年前,秦承志的把兄弟老三将他引荐来。他从不下斗也没什么人注意他,只有大家生病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平时也不见他多话,曾经以为他是个本分人。”
“本分人?看起来你看人的眼光一点也不准确。他心黑手狠,比秦承志有过之而无不及,你要是看见他折磨秦成志,打死了阿珞就不会这说了。”我说。
柳昭被我呛声,也没什么反应。
我突然想起来,问:“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
“你又是来做什么?”伽陵反问我。
“这里是我以前的家,我到这里来是为了看看能不能找到以前的记忆。你们也知道我曾经失忆,对于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都记不得了,所以来这里故地重游,看看能不能找回一些有用的记忆。倒是你们为什么要来这个和你们没关系的地方?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我用眼神望向他们。他们倒也很坦然。
伽陵说:“你即是来找东西的,我们也是来找东西的。”
“我来找回忆,你们来找什么?你还没回答我另外一个问题,你们为什么会知道这个地方?”我继续不放过这个问题。
“谁告诉你们的?”我逼问伽陵。
他抬眼看了我,坐直了身子,道:“凡是‘莲花胎’到过的地方,必然留下痕迹。”
“那为什么是这里?”我问。
不料,柳昭的脸上却带着三分恼怒,说:“你为什么用这种怀疑的口吻和我们说话?如果从和‘莲花胎’有关的人查起,二十年前它现世接触过几人,十年前接触过几人,如今还留下多少人,不难找出这里。”
这些年接触过它的人十之有八、九都死了,如果逐一排查根本就剩不下几家,最大的嫌疑在我家。我爸爸那伙人是十年前唯一活着的那群人,不论从哪种原因上来说,他们住过的地方都值得怀疑。
我想,他们一定知道张珏的,只是张珏素来很精,装疯卖傻连医生都骗的过,不知道能骗过他们几分,有机会回去问问张珏。
“本来只打算走一遭,没成想一进屋子就感觉不对。”伽陵闭上眼睛,在冷空气中用力嗅了一下,似乎真的能从空气中闻到什么死亡气息。
我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没错,我也觉得这里很不对劲。”
“那是自然,你八字轻,自然能感受到很多常人感觉不到的能量。”伽陵捋了捋头发。之前他一直留着肮脏纠结的长发。现如今为了不引人注目柳昭把他的长发都剪了,伽陵现在颇为不习惯,总是不自觉的捋头发。
伽陵第二次提到我八字轻。
天罡称骨言,根据一个人的出生年月日时辰,可以推算出八字的轻重,四个重量相加就是八字的重量。我只知道我是纯阴命盘,没想到连八字都轻。纯阴命又八字轻,真是我不见鬼,谁见鬼。正如伽陵所说的,我特别容易被超自然的事物所影响,所谓超自然的事物就是鬼、怪之类难以解释的现象。
“那我的八字是有多轻啊?”我好奇地问伽陵,很快我就后悔问他这个问题。
伽陵手指捏了一个数,然后算了算,说:“二两五重。”
“怎么解?”
“二两五重,六亲缘薄,自力更生之命格。此命推来颇凶险,门庭冷落祖业微,六亲骨肉如冰炭,一世辛劳自把持。”伽陵微微晃动头,说。
辛劳、冰炭自是不必说了。让我在意的是六亲缘薄,真是字字戳心肺,难道说,我真的找不到我父亲了?
或许是嫌我心情还不够糟糕,伽陵还补充一句:“命里注定的事情是逃不掉的,你遇上的人,遇上的事情都是劫数。”
正文 第499章 三层的感受
“聊完了?”柳昭问。
伽陵答:“完了。”
“完了干正事,你说的东西在哪儿?”
伽陵自信满满地说:“便是在这里。”
柳昭耐着性子问:“怎么进去?”
“找一找。”
我望着他们两个问:“我们要找什么?”我心说该不会找鬼吧?我头一回进这间房子的时候,我的血液就好像突然冻住了,只觉得背上凉飕飕,浑身发冷。其实,这种感觉自踏进庭院里就有了。我进来的那一天在庭院里听见叹息声,尽管我曾经想要把它听成是风声和雨声。那不是任何一种说的清楚的声音——是一种极其微弱,并且含糊不清的叹息。
“我一进这所房子就感觉里面至今还游荡着,它还没有走远,也许是被永远留在这里,或者是在等什么人回来。”伽陵喃喃自语。
我看着他的神情,觉得他有些疯癫。我从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古怪,正在考虑他的话时,柳昭已经行动起来,继续徒劳无功的在房间里摸索,似乎要翻遍房间的每一寸角落。
“你确定是在这个房间里?”我问伽陵。
伽陵像是有些精神不济,半合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确定。”
“那好,我上楼上找找。”我转身上了三楼。我进来十多天,唯一没有搜寻过的就是三层,而且三层是一个杂物间,可以用来存放东西,说不定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是被人遗忘的。找鬼这种想法还是太荒唐。
我凝神静气,小心翼翼地走过走廊,然后上了楼梯。
柳昭他们在二楼,我没什么好担心的,甚至都不担心自己会遇到什么。我摸黑往前走,窗外的大雨已停歇,周围又是一片宁静。
三楼很黑,加上木楼梯摩擦的“咯吱”声,我心里还是有些慌张。这里是安全的城市不是随时会蹿出粽子的古墓,我的神经只是稍微有点紧张。
我推开三楼唯一的房门,门轴已经老旧,随着它尖锐的摩擦声,我进入三层的房间。连日下雨,房间里一股霉味混合着旧衣服的气味。
房间里有天窗,所以比走廊还亮些,外面路灯的光透进来,照出三楼房间的轮廓。
许多家具的阴影重叠。我有些后悔,没把手电筒带上来。不过,我在野外久了养成了随身带打火机的习惯,我擦亮打火机,在微弱的光线下,四周的一切都清晰起来。我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现在是十一点四十九分。遇到柳昭的时间已经往后走了一个多小时。
最里面摆着两三只柜子,柜子都是叠起来的,而且还都带着镜子。一边是垒起的桌椅板凳。有一只床靠墙放置,不过不是平放在地上,原先的主人大约是怕平放床占地方,所以立着放。这就让一进去的我产生一种错觉,以为墙壁才是地板,而我脚踩在墙壁上。颠倒的空间好像精心布局的精神陷阱。
往前走了几步,长头发就被蜘蛛丝缠住,吓得我一缩脖子,这里的蜘蛛网特别结实,而且结的又很密集,扯了两下没扯断,还黏在手上,真叫人恶心。
空气中的寒冷是绝无人气的,不知道有多少年没人踏进三层的杂物间。
我一踏进去就有一种熟悉感,那是一种很细微的,甚至伴随着身体感受的记忆。我在里面肯定发生过什么。
阴气扑面,让我感觉自己露在外面的肌肤在抽搐,就连残留在鼻孔深处的那种霉味,也会让我感觉真的嗅到了母亲身上的香气。她常年身上都带着洗衣粉和洗洁精的味道,那种淡淡的柠檬香。
这种记忆伴随着极其朦胧的视觉记忆和听觉记忆。我好像又看见了,这里是一个阳光很好的早上,母亲正站在靠晾衣架的窗户边晾晒衣物,阳光晒着洗干净的衣服,挥发出一种洗衣粉特有的清爽香味。
这种回忆中的视觉和听觉与真实的感触有所不同,它们之一种模糊的、无法确定的感觉,会不断的唤起以往的记忆。就像隔着磨砂玻璃窥视,就像隔着墙壁聆听一样。
那是朦胧的,遥远的记忆。遥远的记忆,宛若梦境,它更加接近梦幻的记忆,好似记得却又不记得。细节部分记得清清楚楚,整体的感觉却模糊不清,毫无现实感。
那不是梦,是现实存在的,可当我站在这里并没有觉得那些闪现的画面是假的,但我还是无法将这些画面与我的梦境分开。尽管又如此的遥远。
那段记忆也模糊不清掺杂了其他的记忆,有很多沉积难解的地方,如此的晦涩不明。
在昏暗的三层,我看见我的母亲边上站着一个男人,那是谁?看着像我的父亲,但是又和现在的父亲不一样。
我思忖着,我曾经记得那张脸,但我无法将他描绘出来。他似乎不像我现在的爸爸,但我感觉他又是我的爸爸。或许,这是现实和梦境向结合所产生的虚构的面孔,那张脸很熟悉,连声音也是一样。
我能够肯定的只有这些,除此以外的一切都已模糊不清,没有一样是清晰的。这就等于说,具体的事情我一样都没记住。或许,我又在做梦了。怎么可能呢?站着做梦,或许着真的是我在做梦。但我更加强烈的感觉到,这不可能是梦。
我之所以有如此强烈的感觉,那就是鼻腔里还残留着房间的霉味。既然存在着与现实记忆如此共同的部分,那么就很难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同时,也不止仅此一次的记忆,如果是梦的话,应该只有一次。这是一段多次的记忆,也就是说,这个场景我曾经多次见过,我曾经多次看见过眼前的这些面孔,甚至还多次听到过这些声音。
在记忆中,上次是这样的,在那之前是那样的,诸如此类的感觉真实存在。最初是什么时候已经完全不记得了,但是我非常怀念他的面孔,非常怀念,令人伤感。就像死去家人般的令人怀念。与此同时,这感觉又非常可怕。
正文 第500章
我往前一步迈进阳光里,昔日经年照耀在我身上的阳光;退后一步就是黑暗,现在的黑暗,永远无法摆脱。
我像是着了魔,往前迈了一步,只一步我就从寒冷的春日走进了温暖的季节。耳边居然一下子喧嚣起来了,远处传来小溪淳淳的流水声,窗外很遥远的地方有大片的黄色稻田。
这里是,十年前。
十年前,一个异常温暖的春日。海棠花开的极好,起风了,风扬起海棠花。拍打在窗户上,粉白色的海棠花,在我儿童时代的心灵中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我没有快乐的童年,我的家庭很奇怪,很少和别人有交往。我都是一个人玩,一个人捉迷藏,自己和自己捉迷藏,等待着那个不可能的人来找我。三层的房间,是我最喜欢躲藏的地方。其实,这里也没什么特别之处,若是硬要说这个地方特殊的话,那就是在房间角落的墙壁上开了一个洞。
不知道是老鼠啃出来,用于躲藏的洞,还是由于墙体本身质量不太好,总之那个洞,一直就有。墙壁和护墙板相连的部分已经脱落,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三角洞。洞里面一片漆黑。说是一片漆黑,其实里面没有多大的空间,或许是这样。
墙壁背后应该是隔壁的走廊,但那个洞并没有像隧道一样把墙壁贯穿,让人在房间里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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