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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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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有一种上大当的感觉。回头望向伽陵,他毫无预兆地对我一笑,手里还止不住地捣碎那些装在罐子里的虫子。随着他一下一下的捣药,浓稠的昆虫汁液随着细碎的虫子触须飞溅出来,流到罐子外面。

    伽陵嘴角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甚是有趣。”

    我转头对张仪说:“和我去找落洞尸体,这样的虫子只会越来越多。你不是最怕那些虫子的吗?怎么能忍受得了这些东西?”我有些诧异,不明白张仪为什么转性,还转这么快。

    “前段时间我还是怕的。可现在不怕了。”张仪有些自信的笑着说。

    “这怎么说起?”

    “因为我住在你家里,你家虫子真是够多了的,见得多了,也就不怕了。”

    “你有没有搞错啊?我家最多只是蜘蛛、蟑螂、蚊子、苍蝇、蚂蚁这类。那些可是毒虫,刚才你看到那些毒虫还不是吓得发抖!怎么了?”

    张仪凑到我耳边,和我小声咬耳朵:“那个人是个奇人,他能操控那些虫子。我刚才躺在地上的时候看见了。”

    “那又怎么样?”我瞪着眼睛看近在咫尺的张仪。

    “那又怎么样?”张仪重复着我的话,感觉不是她让我不可思议,而是我让她难以置信,“什么叫做那又怎么样?很厉害的,好不好!简直太厉害了!是奇人!奇术!简直了不起。他能操控让我害怕的东西,难道还不够让我崇拜的吗?”

    这算什么?我几乎有些哭笑不得。可张仪的样子却是很认真。用我们上大学时的一句话来说,就是,我现在和很牛X人在一起,我觉得很兴奋。类似于这种心态。

    张仪见我笑得快要哭了,马上抢着说:“你刚才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

    “我自己说的?是你刚才诈我的好不好?哪有你这样的?真是,我没对你发火已经很不错了!”我立即回怼张仪。

    “呵!钟淳你赖皮啊,你刚才说的话就不算话了吗?”

    “我怎么就赖皮了,是你用的手段太卑鄙!用我对你的关心来要挟我。”

    “呦,我卑鄙?谁让你不带我去的,你看伽陵那么大本事的人都没说不带我去。”

    “那你跟着他去得了。”

    “钟淳,你个小没良心的,我一定要去还不是想保护你。为了能保护你,我连虫子都不怕了。”

    听我们两个吵架,伽陵倒是少见的显得很和气,笑模笑样的打量我们吵嘴,还不忘记捣着手里的虫子浆。

    我和张仪真吵是吵不起来,我对她存了感激的心,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我。和她闹着也只是拌几句嘴,不是真的生气。

    不过,我瞧着架势不大对,张仪是想借着抬伽陵来打压我。

    又看伽陵的样子,真的以为张仪有些话是实实在在的赞美他。

    伽陵这个人虽然狠毒,却有几分天真,便是不大懂人情世故,所以常常会觉得活人很难相处,因为活人虚伪,善于撒谎。伽陵虽能一毒针要人的命,却不懂人的虚伪。过去认识的人,伽陵不大记得;现在认识的人,不是怕伽陵就是厌恶他。对于不怕他并且还赞美他的张仪,是一种很特别的存在。

    我怀疑张仪的鼻子有毛病。伽陵虽然和柳昭住在一起后,从外面上看身上干净多了,却仍旧就是一块即将发臭的肉。可张仪进屋到现在,也只说屋子里有一股子怪味,闻的久了居然不觉得有。

    真是入鲍鱼之室,久而不闻其臭。

    我怀疑,若是张仪见到伽陵过去那种浑身溃烂又污秽不堪,而不是现在这种勉强收拾干净,还算过得去的长相,她还会不会不怕伽陵,还赞美他?

    真是色令智昏,色令智昏啊。

    张仪只看伽陵和柳昭长得不错,又是我的朋友,便觉得他们没有危险,甚至还想和他们做朋友。

    我瞪着伽陵,问他:“你到底去不去?”

    “去。”伽陵一瞥细长的眼。

    “怎么你又说要去了?上回我问你,你还犹犹豫豫,我还以为你不想去呢。”

    上回我鼓动伽陵让他陪我去找落洞尸体,还劝慰他,说不定在抚仙湖附近能见到之前认识的人,便于恢复他的记忆。

    当时他很犹豫,似乎并不想去。今天怎么又很爽快的说要去了?

正文 第615章 落魂铃

    “从未言明。”伽陵收回目光,专心捣虫子。

    “哇塞,他说话是白话文哎!”张仪又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叹。

    张仪让我有些醉了,不过我不打算接她的话,免得她人来疯。

    我继续问伽陵:“为什么这就同意了?我何德何能能够劳动你啊?”

    伽陵告诉我,他很讨厌小挕P‘看到他的时候,不是哭就是叫,吵的他头痛,让他心烦。柳昭在的时候,他们两个人的矛盾还有人可以调解,彼此还算克制。可是现在柳昭出门在外,完全没人调解。加上前天小挕盗怂穆浠炅逭摇Yち瓿鍪纸萄盗怂幌拢‘的半边脸至今仍肿着。他们的矛盾便一发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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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晚饭,小挕ち晖低迪铝死鲜笠Yち瓿⒘艘豢诰头⑾至恕U庖豢谝壳盎苟静凰蕾ち辍Yち暌皇强丛诹咽撬母绺纾延志裙约旱拿缇椭嗡勒庑⊙就贰�

    如今他们要住在同一屋檐下,非常剑拔弩张。伽陵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也没有亲人,认识的人还活着的,除了柳昭就是我。和我一起去外面买落洞尸体,总好过小挕运抖荆蛘咚皇比滩蛔》窗涯歉鲅就犯舅馈�

    听到伽陵这么说,我反而对伽陵的映象有些改观。他居然还能知道要知恩图报。

    这个世界上得恩不报反为仇的人多了去,能知恩图报的人,即便阴暗又污秽,也没那么危险。

    我仔细想想,伽陵对我一向算不上友好,可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就连救老周的法子也是他想出来的。他虽然说过,我爸爸欺骗了他,但他也没有因为这个就朝仇人的女儿寻仇。他伤的人都是以前得罪过他的人,若不得罪他,在他身边倒也不算太坏。

    张仪的注意力都放在伽陵的铃铛上,她对伽陵的落魂铃很好奇。

    我才知道,前天小挕晕乙〉牧孱踉唇新浠炅濉U媸橇孱跞缙涿萌颂煨刈Я嘶昶恰�

    张仪提出来,落魂铃的名字不好听,以后在外面一提,别人就知道那是拿来做什么的,名字也会让人觉得奇怪。不如改叫:落花铃。又好听又好记,也不会让外人听出来用途。

    落魂铃,落花铃。也亏张仪在这些方面想得出来。要是这铃铛给大姑娘小媳妇防身用,岂不是要叫做护花铃。

    伽陵没有反对,觉得名字不过是一个符号,不论叫什么铃铛还是铃铛。当初叫落魂铃,也是他随口瞎起。

    我没想到带张仪来会有这么大的作用,她不但搞定了一直不表态去不去的伽陵。还用一些并不怎么高明的恭维,缓和了我和伽陵之间的关系。

    真是一句话能让人哭,一句话能让人笑。伽陵起先还不怎么待见张仪,但张仪丝毫不在意会用热脸贴了别人的冷屁股。

    我想起,以前张仪也是这么对我的。我上大学的时候压根不理人,是她一次一次的来找我,打动了我。张仪大概天生就有这样的本事:取得怪人的信任。我的性格怪,伽陵的性格也怪。

    接下来我们在屋子里商量去找落洞尸体的细节。

    只要伽陵一开口,张仪必然赞美他。我在边上都听到觉得有些话是夸的过头了。张仪为了能和我同去,自然不遗余力,反倒搞得边上的我像是一个多余的人。

    我想了想,如果这些恭维话从我嘴里说出来未免太假。一来,我这人说不出赞美的好话;二来,我和伽陵有些过节,虽然这过节是因为我那个不知真假的父亲。好话也就只有在张仪这种人畜无害的人嘴里说出来才可信,而伽陵又是刚好很多年没有被人赞美。一个愿意夸,一个愿意被夸,双方都很受用。

    最后,伽陵还把落花铃借给张仪防身用。张仪转身就给了我,伽陵的样子像是老大不情愿。不过在张仪眼中,她用还是我用,是一样的。

    据伽陵说,这落花铃中有一种叫蛊母的小小蛊虫。蛊虫被施法存于铃铛中可以不吃不喝一直休眠,存活的年限长达五年。当年,伽陵被秦承志的人抓了后,秦承志命他制成这个铃铛。如今秦承志早就死了,无福再消受这个铃铛,所以就便宜了我们。

    铃铛里的蛊虫,常年沉睡,只有手持者剧烈摇动它时才会醒来,发生效用。

    商讨完后,从柳昭的出租屋里出来已经是晚上。一回到家,张仪连饭都来不及做,直接上网买火车票。张仪嘴里不住的念叨,要去苗疆了,要去苗疆了。我怀疑这个苗疆的说法,大概是她从电视上的古装剧里看来的,以后还是劝张仪少看点电视剧。

    张仪想把火车票买到吉首市,从那里下火车,我们假装是去山里自助旅游的散客,这样又方便行动,又能掩人耳目。就在她兴匆匆的输入网站密码,想要在铁路网上买三张去吉首的火车票时,发现了一个世纪难题。这个难题的出现让张仪措手不及,也让我最后不得不用了伽陵提出的路线。

    伽陵没有身份证,非但没有身份证连个户口都没有。这家伙就是一个黑户,没办法坐火车。现在和以前不同,不再是那个买一张火车票就能到处兴风作浪的年代。大网络时代已经渗透到每一个人身边。没有身份证,伽陵没办法坐火车。

    我想起张珏曾经托人买过一个身份。买一个身份证和户口是可以实现的。前几年一个新闻,某个公安人员为了能够在限购房屋的政策下多买几套房,同时持有两个合法的、能够通得过严格的房产交易中心核对的身份证。也就是说,只要肯花钱并且认识相关熟人,伽陵也可以和张珏一样买一个合法的身份证和户籍。秦承志和张珏一样也有这个能力和路子。可惜张珏生死不明。秦承志早死了,就算他没死也没想起来给伽陵弄一个合法的身份。

正文 第616章 准备旅途

    因为伽陵不能坐火车,张仪显得有些失落。我倒觉得没什么。伽陵也不是什么白毛雪羽的干净鸟,他身上的味道怎么都藏不住,火车上又总有乘警巡逻。

    伽陵这人完全不会掩饰自己,他连个手机都没有,一开口就不是现代人能说出来的话。我们三个上了火车迟早要露馅。不如改乘人少,盘查比较松的汽车。

    张仪的失望只持续了几分钟,她现在对伽陵更加好奇,觉得他太神秘了,神秘到连户口、身份每个人都必备的东西他都没有。

    她立即就盘算起来,要给伽陵买一部手机。看着张仪在盘算给伽陵买什么牌子的手机,我心中真是万马奔腾。只想着伽陵这老妖怪,千万别看上我们家的傻丫头。

    张仪自小家境优渥,她除去旅游没怎么出过门。自然不知道这买一块落洞尸体要多少钱,其实我也不知道买落洞尸体要多少钱。但我知道这东西应该很精贵,很稀有,到时候那个阿普老司机即便有,也少不得他要漫天要价,而我必须就地还价。到底带多少钱呢?

    我看看手机里银行卡的余额,心里有点为难。好在这一次去,也不是用我自己的钱,用的正是老周自己的钱。

    老周和齐雨箬在三和村双双失踪,他们的东西一直都是我给收着。

    一开始我只对齐雨箬的东西上心,时常拿出来看一看,理一理。自从在大街上和张仪遇到了发疯的老周,我对收着的老周的物件才开始上心起来。

    我在老周包里的夹层发现了一本小本子,本子上记载着他自己银行卡的密码。他发疯跑走的时候,身上可能带着银行卡,也可能他把自己的银行卡放在别的地方了。总之,本子上记的密码最后能和我手里的老周的银行卡对上的只有两张,我又用他留下的手机知道了他其他银行卡号。现在我手里掌握了老周的大部分财产。当然我也没有乱用别人的钱,平常他的食物和住宿费全是从他自己的银行卡里出的。所以,这次要买落洞尸体的钱,我也打算从老周的银行卡里划一部分出来。

    我把藏好的齐雨箬和老周的包翻出来,看看有没有用的上的装备,手电筒、绳索等等都是要带的。

    还有一个难题没有解决,我们走了以后谁来照顾老周。老周现在只有一些非常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住是没问题,他天天待在小旅馆里。

    每当他在小旅馆的房间里转着转着,我就想到他可能还在等齐雨箬来找他。每每看到如此,我就很心酸。我下定决心一定要治好老周,可我们去找药材,老周一个人在小旅馆里吃什么、喝什么。小旅馆的老板不是一个好心的人,我虽然拜托过他,并且也给他钱,但我还是怕他食言。

    我想来想去想到了一个人,就是还在上学的江狸。她心肠不错,连鬼都愿意帮,何况是人。

    我马上联系了江狸,告诉她我要出一趟远门,并且把老周的情况告诉她。

    小丫头人小鬼大很聪明。她说,她早就猜到我不是一般人,答应我每天放学以后都会给老周送饭。我和江狸因为鬼魂建立起来的感情,比一般人之间的感情要可靠。安顿好了老周,我才算放心准备去大阳山的行程。

    张仪早早就收拾打包,我在边上看着,告诉她应该带什么不应该待什么。最后索性懒得说,把张仪的背包里面的东西抖出来,一层一层分重量,由重到轻装好,把帐篷别在最外面。我拒绝了张仪要带粉底、唇膏等等化妆品,只给她留了一小块消毒肥皂。

    我不但不让张仪带化妆品,还在边上边数落她事多,还带化妆品。说着说着,我就觉得很不是滋味,当年我跟着老周一起去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给我装包,也是这样数落我。

    趁着我出神,张仪对此产生了非常强烈的抗议。她抗议的理由是,我们是假装去旅游的,如果一个女孩子包里没有些化妆品和保养品会很奇怪,而这些小罐子、盒子能很好的掩饰我们真正想要带的东西。

    我只能格外开恩让张仪带了防晒霜和润唇膏。我又想了下,让张仪带一瓶香水,我带打火机,因为紧急时候香水可以当作轻型炸弹用。又带了干燥剂,干燥剂放进密封的有水的水瓶里一样也可以当炸弹用。

    我不知道这样真遇到危险是不是来得及拿来用,不过有些准备总好过没有准备。

    我又一次踏上不明的道路,这一次还带着自己的好朋友一路同行。我祈祷这一次一定要平安。

    没法坐火车去吉首市,我们只能一路换车,还不敢坐公家的旅游巴士,只能坐私人开的那种大巴。现在不是出行高峰,还算不错,大巴人满了就开车。

    坐有卧铺的大巴,说是卧铺其实很逼仄,只能平躺在上面没法站也没法坐。现在的大巴都是全封闭,为了方便旅客,上面还自带厕所。大巴上的通风不大好,车上人又多,厕所的味道、人体的臭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股让人逐渐无法忍受的味道。

    张仪本来不晕车,但受不了那股味道,她吐了又吐。幸好在这辆车的行程,只到武汉。原本我以为伽陵会撑不住旅途的折磨,没想到身体一直很好的张仪率先受不了,我等着她开口说想回去,但是每****她,她都说自己能够撑住。

    我们花了近六天的时间才到凤凰。之所以会这么慢,因为张仪要求夜晚到宾馆里休息,等于说我们白天坐车走,晚上不得不停下来。

    到凤凰的时候,我收到阿姨的一条消息,她告诉我,我的职务保留半年。这里面的话,意思是不言而喻的,她一直知道我的动向,可能也知道我有些不得不去做的事情。

    到凤凰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张仪和伽陵的精神都不好,只有我勉强硬撑。张仪说什么都不愿意再往前走,伽陵居然跟着她一条心,也不乐意往前走。

正文 第617章 烂肉

    “说什么我都不想往前走了,我走不动了。我要休息!就是丧尸站我面前我都不走了。”张仪在忍受了好几天的旅途颠簸后发了脾气。也就只有她会把僵尸叫成丧尸。

    我心里为这位姑奶奶发愁。张仪曾经在车上问过我,旅途的颠簸劳累和倒斗比那个更累。想来她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还对许多事情抱有幻想。

    我看到她在那里整理自己因为挤车被弄皱的衣服。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在农村受苦受难的乡村女学生。

    我只能劝他们,再往前走,我们好打车去找宾馆。街上的出租车像是都被预定了,我们找不到代步工具,只能在车站附近的旅馆里对付一夜。好在车站附近供旅客睡觉的地方不算少,就挑了一家最近的。

    说来也巧,我朝远处跑过几家问过里面是否还有房间,没想到就近的几家都客满。要是再换地方,就要往远处走。张仪和伽陵都不愿意再动。我们只能在那家冷冷清清的宾馆里住下。

    旅馆外面看上去还算干净。推开玻璃门,里面一入眼就是一个前台,没什么特别的。柜台后的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人穿着工作服,已经睡着了。我们把他叫起来,他睡眼惺忪地样子显然不太愉快。

    这家宾馆说是宾馆,其实放在过去也就招待所的规模。分为三层,地面倒是很新亮。过了十二点宾馆里凉飕飕,不知道里面住了多少人。

    伽陵路上一直是昏沉沉的,这时反倒清醒了。他警觉的用眼睛望了四周,我凑近问伽陵,“怎么有问题。”

    伽陵轻言细语:“难说。”

    我想了想,现在这个点,其他的宾馆里也没有好床位了,我们将就一夜算了。

    张仪困得厉害,拎着行李和逃难的一样,已经问登记的年轻男子要房号了。她身份证都递给登记的男人。

    大家在路上颠簸了好几天,顾不上换地方,况且我们只在这里住一晚就走。

    登记入住的那个男的在柜台后面打字,用电脑做登记,扫了一眼在后面的我和伽陵,说:“那两个把身份证拿出来。”

    我暗自吃了一惊,一路上都是用张仪的身份证登记,一直都没有问我们要身份证,怎么到了这里要身份证了?

    我把自己的身份证递上去。那人指着门口的告示,小布告里写着,近来有不法分子流窜作案,严重威胁了公民的安全。为了保证社会安定,入住者必须一证一间,杜绝隐患。

    我和张仪一间,伽陵一间,两张身份证足够了。我和张仪办入住手续,拿了房卡。

    伽陵不在意这些俗事,只盯着走廊里的黝黑处。

    我看着没精打采的登记男人,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里房间还剩多少。”

    那男的瞥了一眼电脑,“今晚除了你们没别人。”

    我和伽陵对视一眼。我心中暗想,凤凰是个旅游区,游客不会少,就算现在游客少,也不会别家都客满,单这家是空的。

    我们三个人今晚住的房间在三楼。乘坐电梯上去,只听到一阵生涩的咯咯吱吱声,电梯的门略显沉重的关上。

    上到三楼,墙上都是那些镶嵌在墙上的壁画,在一楼看着花红柳绿的,到三楼不知怎么就暗了一层。大概是整个宾馆都没有人的缘故,风景壁画寂寞鲜艳的有些刺目。

    张仪累坏了,洗了澡就睡下。很快她便睡着,四周一片沉寂只剩下张仪的沉重的呼吸声。我梳洗完后,靠在床上微微合眼。

    这地方给我感觉不大对,伽陵也明显感觉到。隔壁就是伽陵住的屋子,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动静,声音不大原本也传不了多远,只是宾馆的墙壁像是硬板纸糊成的,他那边有点动静,我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想晚点睡,因为怕有变故。听着张仪的呼吸粗重,想来是睡得很累。最终,我按捺不住瞌睡,还是睡着了。

    睡到半夜,我想看看现在是几点,就闭着眼睛沿床边摸自己的手机。我记得临睡前,手机放在床上。

    摸了一下,没摸到,摸了两下还是没摸到,到第三下摸到,怎么又湿又凉,冷得我心里直打颤。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一看,吓得我大叫一声。只见一团黑红色的烂肉糊在我的右手,还在一颤一颤的往我的小臂上爬来。

    我大叫一声,那块烂肉,没有根没有源的烂肉,蔓延的飞快。它在长大,不断的往我的胳膊上生长。

    我用力把手臂上的血肉磕在床沿上。嘴里大喊:“救命啊,救命啊。”周围却静悄悄的。

    眼前像被蒙了一层黑纱,看什么东西都是隐隐绰绰。我在床上翻滚挣扎,想要摆脱那块烂肉。就在那块烂肉已经包裹了我的小臂正在往我肩头上爬时。我一胳膊抡起它砸到了自己的背包上。

    我睡前拿东西,那包就没有关上。此刻我的手臂砸倒了背包,从背包里露出了伽陵给张仪的落花铃。那块烂肉触到落花铃上,居然发出一声婴儿的哭泣声。那“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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