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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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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又往前走了一个多小时,路上也不是全然没有东西可看。我发现,我们脚下沿着山的石头路,道路宽度都只有一米六左右,差不多是汉代的七尺长。说是荒山,脚下铺路的石块却很规整,似乎我们脚下踩的是古道的遗迹。

    一想到我们猜得可能是一条古道,我就有些兴奋。也许两千年前这里也曾经有人和我们一样,亦步亦趋用脚丈量着只有石头的荒山。千百年过去,后人还只能用步行穿过这里。

    “山势虽平缓,踏上去是另一回事,留心脚下。不到南麓,瞧不见村。”伽陵在前面连哧带喘的提醒我们。

    一路上我们没有做交流,只跟上伽陵。他在前面东倒西歪走得费劲,可总比张仪强些,张仪走在我身后,喘得像得了哮喘。

    道路确实崎岖,我只好帮她背一个包,不过她大张嘴,冲我摇摇手,想来不愿意接受我的援手。也是奇妙,这一路上山,我居然成了队伍里走的最轻松的人。

    石头山,石头洞,偶然从小石头洞子里钻出一只不知品种的鼠类,刺溜一下逃窜远。这就是荒山唯一的生气了。我万万没想到,我们脱离城市的第一站要去的地方居然这么荒芜,哪有张仪出发前看到的对苗疆介绍的郁郁苍苍的大树,清澈见底的河流。

    我们从清晨出发,换了两趟车,走了不知道多少公里路,到了月上中天还没有找到一户人家,带的那点水几乎耗光了。张仪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咬了咬嘴唇,打算再坚持一下。

    张仪的身体我倒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伽陵,他的情况特殊,谁都说不好,别半路给我撂挑子或者出幺蛾子。

    他一直在乱石之间带头艰难跋涉,也没有喊过停。

    落在后面的张仪突然想起来什么,拔腿直追,追上前面的伽陵,喘着粗气,说:“给你这个,进山以后万一失散了,好用这个联系。”

    张仪往伽陵手里塞进一个方盒子,继续喘息着说:“我来之前都充上电了,你试试看会不会用。”

    借着她教伽陵使用手机,我正好停下歇一会。伽陵脸上有怔,有喜,不知为何,我甚至看见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悲伤。

    张仪教伽陵用手机,让他先学最基本的打电话。我环顾四周,走了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看过地形。

    我找了一块高地往下看去,黑夜中似有几点灯火在不远处的山坳里,我们要去的鼋头村就在那些如磷磷鬼火的灯火之处。

    只见下面的村子被一大片嶙峋怪石围在中间,似被山石怀抱于维谷。四周既没有山脊缺口,也没有通江河的活水,整个村子的格局非常不利,活脱脱一个“囚”字。

    在月色下,这种格局聚集了大量阴气,村子在低洼处,阴气久久不散。常年住在这里面的人准没有一个好的。我不大明白,就算是建村子住人,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种倒霉地方。

正文 第622章 失火

    张仪累得手撑膝盖不让自己趴下,却还在尽心尽力教伽陵使用手机。幸好伽陵不笨,这么一会儿功夫已经学会开机关机拨号。再歇一会应该就能上路了。

    此刻已是夜里一点多。按照伽陵的路线,这里是我们离开城市后的第一站,虽然已经离开城市数百公路,但离我们真正的目的地阿普老司的苗寨还有很远的距离。光凭我们这双肉脚不知道要走到猴年马月,我寻思着还是进村以后看看能不能找到代步工具。

    眼看着村子就在前面,我心里却打起了鼓。这个村子地处山坳,周围又都是石头,没有能连成片的田地,道路不方便,没有人带着想跑都跑不出去。既没有山林,也没有可供生活的田地,为什么还有人家愿意住在这个地方?住在这里的人又是怎么生活的?

    我满肚子疑问,没有声张,只是更加小心看紧了张仪,怕她出事。要是柳昭在就好了,他虽然秘密多,但有他在我就安心。

    山下的那种谜人眼睛的烟雾又漫上来,似乎在有意无意地追赶我们三个活人。

    张仪很快教会了伽陵,伽陵觉得手机很有趣,会在黑夜中光彩夺目,便捏在手里不肯放。我们动身下到沟壑里。

    这个倒霉村子就在壑里。走到近处,入壑的山路比上来的时候好走多了。走在漆黑一片山野里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民国。手电筒照向地面,地上隐隐的有一条人走出来的路,土石上还有轮胎印子,这才让我想起我们要去的村子是现代村子。

    张仪本来走在我们的后头,脚上的鞋没有选好,有些抓不住地面,一路刺溜着滑下去,居然也能领先到我们前面。我正要取笑她,没想到耳边传来一阵分贝极高的叫声。

    “这个声音好刺耳!真不知道有什么人可以叫得这样尖利。”张仪显然被这凄厉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由分说捂上自己的耳朵。

    这种叫法很可能有危险在前面,我虽然也觉得刺耳难受,但不敢捂着耳朵,非但不能捂耳朵,我还要仔细听。

    这声音听着不像人发出的,但是近人声,到底是何种动物发出的,我不知道。

    我看向伽陵,他快走了两步到最前面,他也在分辨这种高音。

    只见,他一挥手,道:“暂时别下。”

    尽管张仪在伽陵的身后,伽陵完全看不见她,但她仍旧坚定的点点头。

    持续性的叫了几声,叫的我后槽牙都发酸。声音停止以后,下面的村子冒出一股浓烈的黑烟,居然是火势起来的征兆。

    我吃惊地微张嘴,这唱的是哪一出,怎么叫过以后还带冒烟的?是因为有人发现要着火了才高声出叫吗?

    思索间火光骤起,照亮下方的一切事物,壑里的一间矮房子似乎被点亮,正在熊熊燃烧。

    我们三人中只有张仪在哪儿叫:“怎么办,怎么办?下面着火了,要不要打火警电话。我要下去看看,要救人啊。”

    我按住要跳脚的她,别说这地方车子开不进来就是开进来,房子也早烧没了。

    “再看看。又不是烧我们认识的。失火那是好玩的吗?有危险的,别去。”

    说话间,火焰已经冲天,蹿得老高。沟壑就像一个火炬,点亮了黑透的夜空。

    我总觉得少了什么,一想才反应过来是声音。寻常的火焰燃烧总有很大的声响。那火焰可以“噼噼啪啪”烧得很响。可我们在上面听得真切,那火焰来得奇怪,而且烧得很安静。周围也是静悄悄的,村子和死了一般,这么大火起来,也不见有一个人惊呼。

    浓烟的势头倒是不小,滚滚冲上天空。

    就在我和张仪争执要不要下去救火,那火焰居然自己一节一节的烧小了,最后竟然悄无声息的熄灭。只留下一股浓重的焦臭味,飘散在晦暗不明的夜空中。

    骤然火起,又骤然熄灭。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村子里依旧安安静静,像没有发生过这一切,也像早就死透了一般。

    我转头问伽陵:“这个地方看上去古怪的很,我们是不是别下去了。反正终点也不在这里,绕道走怎么样?”

    “不可。”伽陵紧紧盯着沟壑中的人家。

    “不可?为什么不可?”我疑惑问道。

    伽陵朝我举起一只手,我下意识的往后一缩。伽陵很少出手,他的手总是怕冷一般的缩在袖子里,每次出手基本就是念咒或者下蛊,所以我看到他出手总不由得下意识的往后缩身子。

    他看我的样子冷冷,旋即移开目光,清晰而沉重的冷了笑一声。他不喜欢所有怕他的人,但他的行为却总是相反。我猜不透他的心思,就像他猜不透人的心思一样。

    他的笑很冷,不过他出口却是轻言细语,“一则,绕远耽误时日。二则,下处可能有落洞尸。”

    “可是你想过没有?如果这个地方和前头的宾馆一样有鬼魅邪祟,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什么,前面的宾馆里有鬼吗?”张仪突然插嘴。倒看不出她有都多害怕,看样子觉得惊险刺激更多。

    “有啊。不过让伽陵敲鼓击散。我们现在不是说这个事情的时候,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们怎么办?要绕道走,还是下去。”

    未等我话说完,伽陵就说:“必须下去。”他往边上走,道:“休整后,即刻下去。”

    张仪追着他过去了,问他宾馆里的鬼是什么意思。伽陵给她简单解释了几句,她很埋怨我,为什么不让她也见一见。

    张仪我是知道的,她会怕虫子、怕爬行动物,却唯独不怕鬼。一本《聊斋志异》可以来回看上八百遍,天生热爱山精水怪,希望自己有生之年可以见一回鬼怪。可她的体质也就是和正常人一样,并不是见鬼体质。平日生活在繁华的城市里,夜晚又很少出去走动,这样的生活状态怕是再过一百年也见不到鬼。

    我暗自一笑,大约性格决定命运,张仪若不是这种性子又怎么会和我们搀和到一块。大学的时候她一直看我和常人不一样,常赞美我有独特气质,大概也是因为这些原因吧。

正文 第623章 村子的情况

    我找了湿纸巾让张仪擦手,又翻出包装好的压缩饼干和罐头,打开一瓶矿泉水与她分着喝了。

    我又抛给伽陵一只罐头。谁知道下去以后会怎么回事,我们打算吃完再下去。

    张仪蹲在伽陵面前,把罐头开好给伽陵,又很贴心地问他,要不要水。

    伽陵偏着脸,用一只蓝灰色的眼睛看她,“你不怕我?”

    张仪璀璨一笑,“不怕。”

    我背过身去,觉得真是老妖怪遇到了傻丫头。

    我从罐头里挖出一块肉,送到嘴里嚼着。虽然背过了身子,却忍不住偷听他们说话,听张仪被他逗得哈哈哈。奇怪伽陵也没说什么有趣的话。

    我忍不住回头看一眼,张仪的罐头已经吃完,意犹未尽地舔了一下手指。伽陵见她吃得很香,就把自己的午餐肉罐头放到她面前。

    “能走了吗?”我突然感觉心里不大舒服。

    我们一步三滑下了坡。入壑的山路比较平整,看样子经常有人进进出出,除了下山惯性一直往下刺溜,其他到还算好走。我们很快就站在了村口。

    现在农村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能盖起小洋楼,但眼前的仍旧是一溜平房,要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房子是民国遗留。

    伽陵敲开一户看着还算干净敞亮的人家,开门的是个老头子。已经鳏居,说是老头年岁也不是很大,最多六十,乡下人见老,也看不出具体的年纪。

    他一双眼睛倒不昏花,皮肤虽然干枯如老树,肢体倒也灵活。外貌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农村老汉。

    我告诉他,我们来这附近旅游,一不小心迷路,所以想借宿一晚,明天就走。老头看我们三个只是文弱的年轻人,尤其我和张仪看起来像大学生,我又承诺给住宿费,倒也没有怀疑,就开门放我进来。

    进到院子里,老头养的一条狗对伽陵叫得那是一个凶,老头拉都拉不住。我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畜生从来都比人要敏感,狗的嗅觉天生灵敏,知道伽陵是个异样人。看家狗怕了。

    张仪只得和伽陵先进屋子,留下我给老头钱当作住宿费。

    老头家条件不好,这一村的人家没有谁家条件像样。

    夜里睡得是大通铺,我们都穿着衣服隔开一些距离躺着。床板很不舒服,伽陵在那一头,翻来覆去的闹起了失眠,他稍微动一动,掀起满屋子毒物腥气味道,搅扰的我几乎通宵没法睡觉。等到我能睡着,一睁眼看到天光已经大亮,感觉自己睡着到醒来只有几秒钟。

    张仪在屋外的院子里和房东老头说话。他们都已经吃过了,只在木头大桌子上给我留了一个凉了的烘山芋。我一边吃山芋,一边听张仪和老头对话。

    村子里住的基本都是一些老头子。村子里穷困,还有几户老弱的特困户。村前有一大片的乱葬岗,不知哪年哪月就存在,远在老头子的爹全家搬来的时候就有了。想来应该是很多年了。当年老头祖辈到这里为了逃荒和跑返。

    日子逐渐好过后,很多有地方投靠的人家都搬走了。时至今日,村子里能走的人都走了,有的上城里打工,近的去了凤凰,远的去了大城市。还有人出去做了生意,生意有点成就,也就逐渐淡忘家乡。只剩下不愿意走,或者走不动的人留下,村后还有几亩薄田,留给剩下的人耕种,到收获的季节能打点粮食吃。日子虽然很穷困,饿死的倒也没有。政府每年都会给一些补助,虽然能到手里的,是上头指缝张开漏下来的,不多,但也总好过没有。

    我听到张仪关切地问,光靠种地的农作物和一点帮扶金,就没有其他的帮助吗?

    我听到老头子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只是这地方邪性的很。

    前几年,上面年年来人在村前的山上种树。可以改善水土,植的树长大了,还可以按指标砍下来卖钱,算是给乡里乡亲的一条挣钱的路子。但这树木白天种上,晚上就倒下。一开始以为是人为搞破坏,却始终抓不到人。

    山前这么多空地没法种树,种上了树就倒伏,没几天又全部枯死。连着折腾了好几年还是没能在荒地上种上树木。

    接着就出事了,说是挖土种树,结果挖到了尸首,等县里面派专家来勘探这里是否有古墓,那些尸首又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从此以后谁也没看见过尸首,尸首也都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有个老汉夜里没回来,第二天天亮,人们发现他的时候,他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啃得腹部开了一个大窟窿,肚肠子都没了。一开始传是野兽吃人,但附近连个林子都没有野兽白天藏哪儿,后来就传闹鬼,久而久之没有人再敢来。种树这事也就长久的耽搁下来,没人再提。

    我啃着烘山芋,觉得有门,这里肯定有僵尸。前面有驼碑老龟,又有古尸被挖出来。这古尸还自己会动,晓得有人来挖还会跑走。说不定真的是我们要找的那种特别的落洞尸体。若是在这里找到了,那就不用接着往下找,在这里寻到就能回去了。

    此地地处偏僻,此地的村民又稀少,荒山野岭的没人管。就算一时测不清楚具体地点,还可以一个地一个地的打洞。

    我吃下最后一口烘山芋,从通铺上跳下来,跑出屋子,见到伽陵正好从门外回来。

    只见他沉着脸,把我推进屋子,和我小声说:“这里的食物、水,若非我亲手与你,不要吃。”

    我最后一口烘山芋噎在嗓子眼里,“我刚吃下去的烘山芋。。。。。。”

    “是自备干粮。”

    本来想到可能会在这里找到落洞尸体,伽陵的话无疑是一瓢冷水,只是我被着冷水浇的莫名其妙。就问他:“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伽陵显得有些烦躁:“保护她。人之恶,想不到!我很累,很愤怒。”

    这个她指的便是张仪,可张仪好好的在院子里和老头子聊天,我看不出她有什么需要保护的。

正文 第624章 昨夜火

    我再次望向张仪,不知道是因为伽陵的话对我造成心理暗示,还是真的有危险。我总感觉那个老头看张仪的眼神有一丝眼馋,眼睛里似乎有钩子,像随时都要把张仪吞进肚子里。

    伽陵让我把张仪招进来。伽陵指着我们昨晚睡过的通铺,说:“坐下。”

    我们两个看着张仪都特别严肃。张仪疑惑不解地望了我们一眼,很听话的进来坐下,又有些不明就里地问:“你们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啊?为什么突然这么严肃啊。”

    伽陵的所作所为,我心里知道的并不比张仪多。

    伽陵从怀中掏出一条小蛇。黑蛇一见了光,蛇信子一下伸的老长,浑身的鳞片都炸起来,那蛇像大了数倍。他垂下手,让蛇在地上爬。

    张仪见状,惊叫了一声,但马上把自己的惊叫转化为一声咳嗽,腿却不由自主的收拢起来,远离有蛇的地面,很不自然地盘腿坐在通铺上。

    伽陵轻言细语:“蛇能保护你。放你在外面,不放心。你好好端坐铺上,遇到危险蛇可抵挡一阵。”

    张仪鼓着脸,这是她想说却不知道说什么好的习惯表情,我知道她在酝酿话语。

    没想到她认识伽陵没几天,伽陵出去一圈回来,先要保护的是她。

    张仪很想埋怨伽陵几句,但鼓了老半天脸,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

    有危险?我在心里嘀咕,大白天见鬼?这鬼要多厉害才能白天出来?这蛇可以抵挡鬼吗?我从来没听说过蛇可以驱鬼。蛇和鬼都是邪气玩意。

    伽陵示意我出门,临走不忘再叮嘱张仪不能出屋子,否则出了屋子,院子这么大的范围,蛇就保护不了张仪。千万要等我们都回来。

    我完全搞不明白伽陵在耍什么把戏,也不知道他这一大清早的去了什么地方,回来以后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

    伽陵心事重重,而且走得飞快,我从没见过他走这么快。他说,早去早回,竟是心急火燎的样子,我摸了摸口袋里的匕首,防人之心不可无。

    伽陵没等我发问,暗自嘟囔开了。原来他昨晚一进村子就觉得周围气氛有些不大对。村子里没有毒物的味道,也没有僵尸的味道,可他总是觉得不对。

    他伽陵夜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天亮鸡鸣便醒转。他欠身唤醒了张仪,说自己要出去,让她注意点周围。张仪睡得迷糊,伽陵很执着的扒她眼皮终于把她弄醒。然后,他就出门去。

    伽陵没有去别的地方,只是去找着火处。顺着还弥散在空气中所剩无几的烧焦气味,他很轻易地找到了那家,我们还在山上时看见着火的人家。那家墙上还有烟熏的痕迹。进屋去以后的情景,让伽陵大吃一惊。

    我惴惴不安地跟着伽陵绕过几家的屋子,来到一户人家的门口。这家就是伽陵说的,让他大吃一惊的那户,从外面看平平常常,我把耳朵凑到门上去听,里面静悄悄的。

    我刚想张嘴问,伽陵小声说:“莫声张,跟我进。”

    被他这么一说,别说声张,我连大气都不敢出。蹑手蹑脚地跟着伽陵进了院子。

    院门没锁,推上门,我本想先进屋子,谁知伽陵止住我,移开了地上的井盖。

    我仔细一看,不是井盖,只是一个地窖的盖子,圆形又是石头的盖子我错认成井盖。

    地窖一打开,透上来一股风。我闻到那股风的味道,被熏得差点载跟头。

    伽陵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总不见得要在这里面上厕所吧。

    我忍不住捂住鼻子,说:“这是什么?是阴沟还是地窖,谁把屎尿倒里面了?这么臭!”

    伽陵像是没闻到,以前他身上的味道也可以和这地窖中的味道媲美了。

    他移开地窖的盖子便膝盖一蹬,瞬间就跳了下去。我暗自吃了一惊,也只好跟着他往下跳。

    一跳下去,我在心里直骂人。外面的味道和这地窖里面的可真是小巫见大巫。我被熏了一个踉跄,差点跌前头伽陵的身上。

    我用手捂着鼻子,空气中不知道有什么,居然刺激的眼睛疼。这味道可以称得上辣眼睛。下去以后我才觉得这味道不大对,居然逸散出一股腐臭味!

    里面一片漆黑,仔细听,还有轻微的响动,似乎是一个人的呻吟声。

    在黑暗中,伽陵拉着我的衣袖和我前进。

    我打开了手电筒,照着前面。地窖里很脏,四壁、地面和头顶上都是污垢,看着像谁把屎喷的到处都是。

    伴着臭味还有焦糊味,又有腐臭。我一手执手电筒,一手捂着鼻子,眼睛只能漏在外面,熏得眼睛好疼,不住的流泪。

    地窖就是昨天夜里看见的烧起来的地方。如此一来,就好解释夜里看到的一切了。

    一开始火势不小,滚滚冲上天空。就在我们吃不准下一步该如何行动时,那火焰居然自己一节一节的烧小了,最后竟然悄无声息的熄灭。只留下一股浓重的焦臭味,飘散在晦暗不明的夜空中。如果是在地窖里烧的,火焰起来时火光骤然亮起,却没有听见火烧的声音,因为那声音在地下,我们在山坡上就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火光。至于火势为什么会一节一节的减小,因为如果有人在外面盖上地窖的盖子,火光就透不过来。而关上地窖门后,地窖处在相对密封的环境,大火燃烧势必会消耗大量氧气,当氧气消耗完,火焰就会自动熄灭。

    我无比紧张地用手电照着前面,生怕冷不防会蹿出个什么来。越往里走进,那呻吟声就越发大,该不会是昨夜有谁在大火中没有被烧死吧?

    终于走到地窖尽头,那里赫然躺着一个中老年男人。

    我诧异地看着他倒在污垢中,“这个人是?”

    “居心叵测之徒。”伽陵道。

    听见我们说话,那人猛然睁开眼睛,发出求救声:“行行好,我再也不敢了,饶了我。求求你。”

    我用手电筒扫过他的全身,只见他肩头血肉模糊,右边小腿上还插着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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