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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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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推车载着张仪往边上一歪,马上就倒伏,我想扶都扶不起。张仪的手电筒也在摔倒的时候甩飞出去。手电掉在地上照亮了泥水里无数只浮肿肮脏的脚。在那些带着血迹的脚不断踩踏中,手电筒彻底不亮了。
张仪摔倒后很安静。我连忙扑过去叫她,看她并无大碍只是吓到不会叫。
我见一只尸傀朝她扑去,便轮圆了胳膊直捣过来的尸傀那个血窟窿。那尸傀生前被别的尸傀一爪子扣进了五官里,竟生生被抠出一个血窟窿,脸上没有五官只有血洞,我这一拳下去,直接塞拳头进了它的伤口里,等于直捣它脑颅里,再把手拔出来上面都是腥臭的黏液。
“我!操!”我实在忍不住这种恶心。
张仪见状,虚弱地趴在地上大呕大吐起来。我把她从地上揪起来,摁回推车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手推车扶正。
从推车边伸出一双手扯住了我的肩头。尸傀的指甲各个都很锋利,我一闪,背包的带子都拉坏半根。我对着它的腹部就是一脚过去,正中它腹部。原本就有些腐烂的肚皮,居然被我一脚踢穿,混着黄色的脂肪、白色的肚肠和红色的肉一块流了出来。
张仪吓得四肢瘫软,我冲她大吼:“你他妈出息一点啊!把自己背包里的手电筒打开!或者想办法点火!”
张仪这才醒过味来,手忙脚乱地翻背包。一个泛着黄光的铃铛闪入我的眼睛。
“落花铃!”我叫道,“摇,往前面挡路的摇!快快快!”
这落花铃本来在我的背包里,但我后来给张仪装上了,因为我背包里要摆糯米、符灰等等,铃铛给她同时也是因为出于对张仪安危的担忧。
张仪很听话,攥在手里就摇起来。铃铛摆动,听不到声音却一瞬间贯穿了我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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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仪的手摇的极为频繁,但这铃铛之音并不随着她的动作。而是一声悠远的长调,又是一个人最深沉的叹息,然后是茫远如天地之音的乐曲。铃铛的音调极为简单,音色也不好,却好像在一首曲子里,道尽了天地洪荒,道尽了天地间的无常。
原本张牙舞爪的尸傀通通僵了下来,但只有一瞬间,下一刻它们又行动起来,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伽陵的落魂铃中的蛊虫,功能就是落魂。当初我受了落魂铃的影响,脑海中翻腾不止,几欲呕吐,便是被落魂铃勾了魂魄。
生人的魂魄要被完全勾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这落魂铃只有在摇动,逼迫蛊虫跳动时才能起到作用,里面的蛊虫一旦不跳或者死亡,这落魂铃就是一个普通的空心铃铛。
我见张仪落花铃摇的急,僵尸却只是行动慢了一些,并没有像我之前一样倒地不起,猜测可能是因为僵尸身上的魂魄不全,所以残缺不全的魂魄受到落花铃的影响会小,达不到完全控制,只能拖慢它们的速度。
开动的车子之所以能够撞死人,完全是因为它们的速度。尸傀的速度慢了,它们就难以抓到我们。
我催促张仪千万别停下,张仪得了保命的东西,不用我催,摇得起劲。我推起车子冲出了尸傀的包围圈,远远的把尸傀甩在后面。
天上的乌云逐渐散去,雨势也止住了。一点点地,月亮露出了脸,好一个月圆啊。月亮洒下清亮的银辉。山风吹过空旷的山野。
正文 第637章 不得已改道
我往后督了一眼,尸傀在我们的身后拜月。嗷嗷呜呜,发出的声音好不渗人。
出了包围圈并不代表就安全了,尸傀还是远远跟在我们后面,我只得下死命卖力气推着张仪往村子外走。
我管不了那些僵尸的。若是那些僵尸真的出村子到处去咬人,为祸世间,那也是伽陵所说的因果。
这世界上的污秽太多,一直在红尘中辗转,人类就算再过千年万年,那些污秽仍旧在。如果世间真的因为我身后的那些僵尸跑出来咬人而沦为炼狱,那也是荡涤其他污秽的方式,也是世间该有的因果。
张仪摇着铃铛,我一路发足狂奔。路上虽然遇到个把僵尸,但在落花铃的影响下,它们也再没那个速度靠近我们。
我推着张仪往村外走去,天边逐渐泛起鱼肚白。
天要亮了,我觉得无比鼓舞。天要亮了曙光就在不远处,我要看到希望了,马上就安全了!
我迎着天亮的方向急速奔去,我心里无比欣慰,我做到了!我救了张仪。天亮了,我们都还活着。
远处的天空云海翻腾,东边露出金色的霞云。我从未觉得朝阳如此之美,极致的美丽带着逃出生天的喜悦。
极目向东方远望,只见一轮赤红的旭日挣脱群山的阴影,于黑暗中挣扎几丝亮光,将满天的云映画的通红。
我们出去了!终于离开这个鬼地方,我觉得心情十分激动。
在农村无边的黑暗中,蹦出这样一轮鲜艳的红日,看到冉冉上升的东方朝阳,流霞涂满天空。尸傀全都退却到阴影里,很快它们就会因为阳光的灼烤而失去行动力。阳光会让它们无处遁形,彻底的杀死它们。
就在我觉得一切都欣欣向荣的时候,张仪却在手推车上抽搐起来,口吐白沫,嘴里不住的嚷嚷:“烫,好烫好烫。钟淳我好烫,呜呜呜。。。。。。”
伴着张仪的哭声,我给张仪检查她身上到底是哪里烫,摸了摸她全身,她浑身发烫,根本搞不清楚哪里烫。
旭日升的很快,天光已经大亮。一会儿的功夫太阳的颜色从彤红变成了金黄,不能再逼视时,张仪哀嚎着从手推车上翻滚在地,爬进了车底。我看见她不顾自己的腿伤,在地上惨叫、翻滚,心快碎成晨草上的露水。
她满脸的血泡,我怕极了,说:“这是怎么了?眼看就要出去了啊!”我扯开张仪的裤腿,她腿上的皮肤见了光就立即生出点点血泡。
我明白了,尽管我已经尽我所能给张仪处理过身上被尸傀咬过的伤口,可她没有吃糯米,没有糯米替她拔除已经融进血液里的尸毒,光靠我用药外敷她的伤口,根本就不行。她现在畏惧阳光到了这种程度,可能支撑不到天黑就会尸变。
她灰白的眼眸里流出大颗大颗泪水,流经她满是血脓的脸。走到这一步,她不想死了,我更不想让她死。
我觉得很无助,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
现在摆在面前就两条路,我把张仪浑身包裹起来,往村外送。这样我肯定是安全的。可是张仪呢,通向山外的道路这么长,我一个人走到下午才能出去,带着张仪不到黄昏根本走不出。张仪昨天午夜前后被咬,一运动尸毒发得更快,说不定走不到外面的路上求援,她就会尸毒发作死亡。就算我们走到了路上,能上了车,也来不及喂糯米给张仪解毒,吃不到糯米张仪在车上尸变更糟糕。这个方法不是没有可能,但是太花费时间,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还有一条路,虽然冒险,但是省时间。那就是我现在返回村子,在村中找糯米,找到以后熬粥给张仪吃,她吃上几顿糯米就能控制住身上的尸毒。可是,凡是都是有万一的,万一村子里根本就没有糯米怎么办?张仪还是会死的,到时候我们非但没有时间赶去路上求援,还会把我自己也陷在村子里。
太阳越升越高,天光大亮,再有一时半会儿的,手推车也不能全部遮住阳光。手推车下的张仪脸色青黑,躲在车底下微微痉挛,等到尸毒攻入大脑,她就不再是张仪了。
我把她从车下拖出来,张仪见了阳光无力地哀嚎了一声,那声音就像是手指甲刮在金属上一样难听。我脱下自己的外套,把张仪从头到脚裹起来,推着车又往回走。我就近拉开一间屋子的房门,和她躲了进去。
张仪脸上都是血泡,我摸她额头,额头滚烫。
这一夜又是惊吓,又是雨淋,她身上带着尸毒,此刻正发起了很严重的高烧。我给她吃了包里的退烧药,又喝了很多水,可她的热度还是没有下去。我把她背到阳光照不到的角落里,她正烧的迷迷糊糊,连我拖动她都不知道。张仪烧得面颊绯红,不见阳光她脸上的血泡逐渐消下去了。
外面阳光很好,应该没有尸傀敢出来。我还是不放心,就用带来的挂锁锁上了门。此刻,我是万般不愿意离开生病的她,但是为了救她的性命,我还是离开她去找糯米。
村子在一个沟壑中,东侧是缓坡,西侧陡峭。进村的路都是在东侧的缓坡上,我把张仪安置在村前。自己朝两侧的房屋慢慢搜索过去。
今天上午,也就是凌晨的时候,我已经走过一遍这条路。但现在感觉遥远而恍惚。
青石板不知从何年何月就有了,走上去很扎实,石板上传来我匆匆的步伐。
我一直紧紧握着自己唯一的武器,那把砍刀,即便在推张仪冲出去的时候我也没有丢下那把砍刀,而是把它放在推车上。武器越来越像我的生命。
我走到一座没有被尸傀毁坏太多的院子前,墙体很完整,只是门上有几个血手印。整个村子没有一处是不染血迹的。我再一次捏紧砍刀,慢慢走入大门。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院子,院子中有一棵柿子树,晦暗的青石板上染着斑驳的血迹,昨夜的大雨居然没有把血迹冲刷干净,因为血太多了,即便被冲刷了,也只是流向别处。
正文 第638章 那东西
我警觉地走进前庭,眼前有三间房。这里的都是平房。我走进第一间房没找到糯米,我想糯米应该在厨房里。这时,我却听见隔壁传来“沙沙”声,还有敲击木板的“嘟嘟”声。这声音格外的熟悉,我一时不敢去隔壁。
恐惧弥漫上心头,我不想去那里,可是隔壁万一是厨房呢,厨房有糯米怎么办?也许这家是整个村子唯一有糯米的人家呢?
我出了第一间打算扶墙进去。里面会有动静肯定不寻常。我扶着凹凸不平的墙体,身体紧绷,仔细倾听着里面的声音。里面变得很静,但我总感觉有不同寻常的东西。
会是尸傀吗?这地方,还会有活人吗?
我一点点往房间里挪,可能是房间的门和窗户都开着,我竟没有闻到一丝一毫的异味。也不能算没有异味,只是这村里到处都是散不掉的血腥味。血腥味反倒成了正常的味道。
屋子里柜子倒了,床塌了,一个衣橱倒下遮挡住了窗户。满屋的灰尘,光线极暗,不过就这光线新生的尸傀也不敢造次。
我依着墙壁往前走,身体的本能超越了一切,里面肯定有比新生的尸傀更加厉害的东西。我翻出了朱砂、墨斗线、符灰,随时准备着。在倾斜的柜子后面有一个身影,我只能看到它在地上的影子一闪而过。
已经近在咫尺,还没看到那是个什么东西。我来不及管它是什么,反正看影子的样子不像是个活人。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挥起砍刀横撩过去。
那影子近在咫尺,我用上的全部力气,右手只要砍刀能够勾到它,便能把它的肩颈砍下来。这一下出来,我的心就定了,因为按照对付尸傀的法子,这一下子足够制服它。
但是,这一击却击空了。
我大吃一惊,因为以为自己会得手。这一砍刀,压根没有碰到那东西的一根毫毛。我一击落空,身体不由得向前倒去,耳边几寸却传来那如俯骨之蛆的“沙沙”声。我还没来得及感受到恐惧,便感觉一只冰凉至极的手狠狠拿住了自己的后颈。
我双手乱舞,想要抓住什么防止它把我往后拖,可那抓住我的东西,力气大得惊人,我压根抵挡不住,被拖着“嘭”一声撞到柜子上,砍刀不由得落在了地上。
我头上有湿漉漉的液体流下,流到眼睛里一片红色。一击没砍中,还把自己的头撞破了。
不知道什么尖锐的东西抵上了我的后颈,只感觉它能刺入我的颅脑内。我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尖叫声被那只手压迫变得尖细又凄厉,活像一只流浪猫在临死前发出嘶哑的悲鸣。
我右手失了武器一直在口袋里掏,终于摸到了符灰,我闭着眼睛往后扬了一把。忽地,一声凄厉的嚎叫响起,那股尖利迅速撤离了我的后颅,冰凉的手也松开了。
本来我被压迫的喘不上气来,忽然能吸入一口带着灰尘的空气,差点没被呛死,我顿时倒在地上。后面的东西被我的符灰撒中,正在屋子里横冲直撞,撞倒了边上的柜子、大橱。大橱倒了后,从后面遮住的窗户露出来,霎时间,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里。
阳光透进来以后,那东西退缩到阳光照不到的角落。我定睛一看,那东西果然和尸傀有些不一样。
新生尸傀的样子就是一具还没有来得及腐烂的尸体,有些尸傀连尸僵都不完全。可是这一具僵尸,虽然衣着古朴,但确实是一个完完整整的女人形态。具体来说,是一个皮肤很黑,蓬头散发看不清脸的女人,就是这单单像一个普通女人的样子就足够人恐惧了。谁知道这个“普通女人”死了多少年,
原本我一直认为王守义是色迷心窍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把女尸当成是女人,可是现在看来未必到色令智昏的程度,起码我看着这个不穿衣服的女人不会起色心。
它的胸口在动,看上去就像在呼吸,尤其是它还会发出那种连哧带喘的声音,若不是我早就知道村子里已经全部都是僵尸了,除了我和张仪以外的活人,我又听过王守义说过这事情,我也许真的会把它当成是没有穿衣服的疯女人。
正文 第639章 与僵尸斗智斗勇
我突然想起了当年在塔墓时候的情形。在那个塔里面,我看到一个女人目光和我平视,她只有****以上露出地面,其他部分都被封在地上。
我当时的第一反应也以为有活人被浇注在地面。我曾经和那具女尸对视一眼,发现她的眼睛是瞎的,并且面部表情极为凶恶,浑身赤(***部很丰满。我感觉那是活着的。在我踏上楼,从楼梯口露出脑袋,它朝我的方向转头,那种转头的姿势和感觉让我觉得那是一个活人。
此刻的僵尸也给我这种感觉,我觉得它是活的,会喘气。这女尸保存的这么好,与活人也没有两样,身材玲珑剔透,光溜溜的十分香艳。
刚才一阵打斗,弄倒了遮挡着窗户的橱,光线透进来,女僵尸全身隐隐约约笼罩在一层属于幽冥的光晕,这曾光晕带着怨毒,似乎有千年的怨气没法磨灭。我看它在角落抽搐的样子,它的体重也轻不了。难怪王守义拖“疯女人”回去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不过,我不认为是王守义烧掉的“疯女人”是眼前的这一具,我感觉附近应该有其他和“疯女人”一样的僵尸出没。
不知道它们是从哪里出来的,是不是从前几年的种树挖出来的古墓里跑出来的。如果真是从古墓里挖出来的,那几年了它们躲在哪里,为什么最近才出来?阳光为什么没有把它们都消灭。这个村子到底是不是守陵村?那些原来的住民是不是为了守护古墓而存在?
我定了定心神,觉得现在想这么多还真是没有用。能不能活着出去还是个问题,先想想眼下吧。
我寻思着,这僵尸肯定不寻常,不寻常的就很不好对付,我现在目的要拿到糯米救张仪,然后带着她一块逃出去。僵尸不是给我这种人打的。
定睛一看,在我们打斗中,翻了箱倒了柜,而女僵尸身边赫然有一袋糯米!
救张仪的机会就在眼前,错过了还不知道要上哪里找。鬼知道村子的其他户还有没有糯米。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张仪的拖得越久越危险。我把心一横,把糯米抢过来再说!
角落里的僵尸也没有闲着,在墙角用长的打卷的指甲扒拉着,抓出一个人残缺的头颅,啃食起来。
屋子里满是它食人的嗫咬声,听到就让人胆战心寒。
我颤抖着拿出打火机,打开又放下。火攻是最好的,只是一不小心就会把糯米也烧没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我握紧手里的砍刀冲了上去。
僵尸不会什么招式,所有的动作都是凭借食人的本性。它屈起五指朝我抓来。
它不躲是因为没法躲,左右都是阳光,只有它缩身的角落里没有直射的太阳。
太阳是世间阳气最重的东西,僵尸属阴,是纯阴之物,受不了阳气。阳光的温暖能驱散所有黑暗。这僵尸应当有些道行了,太阳升起,其他尸傀都已经不见踪影,就只有它还敢在地面上活动。
它屈指朝我抓来,我迎着它而上,差点避不开它的指爪。我刚想用砍刀还击,没想到它另一爪又上来。我几乎躲无可躲。幸好我有准备,伸出打火机燎烤它,它骤然缩了爪子。
我看出来了,周围都是阳光,只在这一角落没有直射的阳光,我想要将它驱赶出来拿到糯米,可能性很小。我只有消灭它才能拿到糯米。
我打不过它,往后急退几步,它也没有追来。它老在那里挪不动窝,可怎么办?
我再次尝试和它交锋,提着砍刀便往前冲,它虽然受困于角落,但动手的速度却极快,我的砍刀没有到它的面门,它的手抓已经到了我脖颈前,我甚至能感受到它手指上带来的腥臭的风。我想要把它引出角落,让它在阳光下灰飞烟灭,可我却没有这个本事。
我第一万次的想,要是柳昭在这里就好了,他肯定有办法。
山风带着呜咽,像负伤的野兽,它穿过屋子的每一处缝隙和破碎的窗户,把脸藏在屋子的阴影里。
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办法接近僵尸分毫,恰当的做法应该是退出去连房子带僵尸一块烧了,可我不能这么做。口袋里的朱砂已经不多了,还要留着保命,撒一把朱砂是否能将僵尸逼出角落?
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它缩在角落里是惧怕阳光,那我就让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阳光,让它逃无可逃。
我从背包里摸出了一面镜子,就是普普通通的镜子就行。它能反射阳光到这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我掏出镜子找好角度,对着僵尸就是一通猛照。那阳光经过镜子的反射一样十分炙热,突然照到僵尸的脸上居然升腾起一阵青烟。就像那种铁板上在烧烤牛肉,只不过烤的不是牛肉而是垃圾。刺鼻的臭味在屋子中弥散开。
僵尸发出类似于人的嚎叫,想要躲闪到边上,但等待它的是更为灼热的阳光。
今天真一个好天气。
这东西没有智能,只会到处乱窜,不一会全身各处都冒起了青烟。它出了角落,到处都是阳光,它四处乱撞,没多久就倒地抽搐,再没有起来过。阳光还在它的身上产生作用,它持续冒着青烟,已经不足为惧。
我松了一口气,才发现自己的背上已是冷汗淋漓。我冲到僵尸先前待的角落中,拼命的扒起那个米袋。
我好不容易找到的糯米,自然激动到双手颤抖,好不容易颤抖着解开米袋,那白花花的糯米倾泻留到地上。我望着这些白花花的糯米,激动的几乎要喜极而泣。
张仪有救了,张仪有救了。
我忙把米袋的口子重新扎起来,但在扎口的时候,我发现这一袋糯米的梗粒子怎么不一样大小?
我重新打开口子,抓了一把糯米在手中仔细看。这糯米的粒子长短不一样,好像有两种长短,我把那长粒子捡出来,仔细一看,心凉了大半。那长粒子的根本就不是糯米,而是普通的大米。
正文 第640章 拖入黑暗
这家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为什么非要把糯米和大米掺合到一块。这户已经死绝,可害苦了我。除去张仪身上的尸毒非得纯糯米才行,不能掺一点杂质,如果掺上了其他的米,即便混在一起吃下去,在大量的米中混合了糯米一样起不了效果。
我负气甩掉那糯米和大米混在一起的米袋,走出去重新寻找能救张仪的糯米。万一我找不到糯米怎么办。这样想着,起初我只是稍微有点不安,身上泛起鸡皮疙瘩,后来越来越觉得可怕,浑身发抖,四肢冰凉。
我不能失去张仪。我不愿意失去唯一的朋友,就这样孤独的活在世间。
我又一连搜索了三户,都一无所获。我心里快急死了,这时天又阴沉。在十一月灰暗的天空下,落叶的寒风吹刮着我的脸。吹的我越发焦灼。
村子里很荒凉,即便在人没死之前就已经很荒凉。不少的屋子看上去已是多年无人居住,历经多个严冬、酷暑,屋檐、门框上的砖头已经松动,而且长满青苔和地衣。屋子正面的墙上有一道道裂缝,犹如皱纹铭刻在被人遗弃的墙上。屋前的台阶也裂开,长满荨麻和荆棘,连着门框就是一道通往死亡的门。
满目疮痍的屋子,更加凄惨可怕的是它的窗子,没有窗帘,空荡荡的,连玻璃都只剩破碎的。一间又一间的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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