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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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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猫的目光犀利,仿佛要透过我的身体把我刺穿在黑夜中。更奇的是,那黑猫通体都是黑色,没有一根其他颜色的杂毛,唯独在猫的面部眉毛上生出几根白色的毫毛。
那猫居然是一只只在传闻里听说过的尸猫。
我此刻的吃惊不亚于正面碰上了赶尸人。那个老太婆说过,尸猫很珍贵,价钱又昂贵。怎么会平白无故出现这一家农户中,这期间必然有诈。
此刻,院子里的大门响了,大门被“哐啷”推开,院子里走进一个可怕的人!
这些人一共有四个。前头的走着一个面貌丑陋的男人,身穿一身现在街上根本就看不到的青色长衫,腰里横扎一道,脚踏草鞋。找人一身的装束十分怪异,不过和后面的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后面三个人都带着高帽子,脸上贴着黄纸符,压根看不清面貌。
丑陋的年轻男人手中拿着一面小阴锣,另一只手里拿着摄魂铃。
一个赶尸人带着三具尸体进来了!
夜色朦胧下我看不清对面所有人的脸,厨房里的老婆婆也没有动静。这时,对面那个丑陋的男人问我:“你是哪个?”
说话的男人年纪大概在三十上下,黑夜里我也不是很确定。一身的黑色布褂,黑色的缠头,背后还背了一个包。即便是黑夜里,我也能看见他的丑,因为他的丑陋实在是太独特了,凹陷又硕大的脸型,突出的猪嘴,虎羊鼻子,一双老鼠眼睛。
“喵。”头顶的黑猫跳下来,跑到他脚边。这白眉的黑猫是跟着他一起来的,只不过人走的慢,猫撺的快,猫先至,而人后到。
“你是哪个?为什么在我家。”见我没有回答,丑陋的男人又问了一声。那人一口当地的话,应该是当地人。
不等我想到如何对策,是先叫张仪还是先叫伽陵起来迎敌,那个丑陋的男人先嚷嚷起来:“阿妈!阿妈!我饿了!”
原本在厨房枯坐的老太婆应声而动,她先前应该是睡着了。不是有这样的事情嘛,母亲再熟睡,当儿子的一叫就立即能从梦中醒来。
老太婆和丑陋的男人进了厨房,我听见老太婆和丑陋男人嘀咕了一句,那些是借宿在家里的人客。丑陋的男人用当地话咕哝了几句,我没听懂。
我在外面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着他们进了厨房。丑陋男人只把他赶的尸体撂在外面,让我很费解,而且那些尸体直挺挺的站着分外奇怪。为了搞清楚怎么回事,我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厨房。
万万没想到我一进厨房,老太婆见我来了,突然撂下一句话:“姑娘可不能好吃!”
我一望,好家伙!厨房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堆满了大鱼大肉。那老太婆居然是怕我吃了,才突然这么说。要是放在平时我怎么会看得上这些鸡鸭鱼肉,可我在山中待了好多天,连干粮都吃不足,如今见了这一大桌子的荤腥,差点没有被那股肉香,当场香的掀翻在地。可能我看见这样一大桌子菜流露出了几分羡慕,被那老太婆看在眼里,没由来的呵斥了我。
我冷冷道:“这就是你只给我们吃稀饭、窝头,然后守着厨房不出来的原因?”
老婆子没有理我,只顾着自己的儿子吃喝。那儿子大约在外面打工吃不着好的,所以决心在家里一天吃出三天的饭量,半只鸡都往嘴里塞,也不招呼他母亲吃,只顾自己蒙头吃喝。
其实不然,现在这条件即便在外面打工也少有人吃不上肉的,大约做儿子的总把年迈母亲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把压榨女人当成是理所应当的,等到攒够了钱,去更穷困的地方买一个老婆。再继续压榨这个女人。反正永远有女人可以压榨、欺凌。
不过看母亲的样子,看见儿子撩开嗓子眼颠起前后槽牙,和一只活猪似得吃得头不抬、眼睛不眨,还一脸的幸福和欣慰。看着自己的儿子风卷残云,吃光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攒钱买的荤菜,还不断嘱咐自己的儿子吃慢一点。
老太婆将荤菜全都藏起来不让我们看见,想来是家中困难,不愿意给我们吃。言语间的意思,又说明她的思想是多么的陈腐。儿子好不容易回家一趟,也不见把外面赚的钱给母亲,反而还蚕食母亲不多的食物。
我突然把外面停着三具尸首的事情付置于脑后,就这吃相谁能将他和赶尸人联系在一起,又有谁能将他和赶尸这么神秘的行业联系咋一起。
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看的一片课文夏衍的《为奴隶的母亲》,最可悲的倒不是为奴隶,是身为奴隶而不自知。
丑陋的男人撕扯着油光光的熟鸡,拽下一只鸡腿塞入口中狼吞虎咽起来。
不等他吃完,我心里已经是厌恶至极,只想问完问题直接走人。我说:“你是赶尸的?黑猫大概就是尸猫吧?”
作品相关 第663章 送喜神
原本以为他光顾着吃,顾不上我的问话,或者把这口菜咽下去再答也不迟。没成想,他边吃边说,边说边喷,“对,老子就是干送喜神这行当的。”
送喜神,这里丑男人说的送喜神,可不是汉人挂历上的送喜神。挂历上常印刷上,今日喜神正东,宜:打扫,忌:破土。送喜神就是赶尸的别称,送喜神还乡的途中,白天睡觉,夜晚赶路。路上还有专门的喜神客栈,供人居住。
他这么直白的回答,我大大的吃了一惊,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心里想着:这么快就承认?是想做什么?趁别人都睡觉的时候好对我们下手?难道他和我一打照面就知道我们这一群人不是什么来旅游的普通人,难道这又是一个陷阱?
我紧张的汗毛倒竖,反复计算我的位置和门的位置之间要走多少步,我要争取多少时间才能唤醒张仪,带她安全撤离。
门外的夜风沙沙吹过树梢,夜风的动静都成了我的催命音符!我周遭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面前的男人专注于眼前的食物,没有意识到我突然的变化,以及我充分的内心戏。他说:“我打十岁起就和我爹做送喜神这行当,前几年很时兴,这两年要看的人少了。我们湘西民间自古以来就有赶尸的传统。学这个行当的要胆子大,身体好。”说完这段话,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一定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他看着我很疑惑。
“不过,现在就不计较这个了,都是在舞台上表演给下面的人看,贴上黄符带上大帽子,谁知道兜帽下面的是什么。”
“等等?舞台上表演?”我诧异。
“咋?当然是舞台上表演,这年头还能有现成的尸体给你赶?死人是那么好找的吗?真要是死人,一股子恶臭,哪还有观众来看表演。”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表演?那就是假的了?”我指着外面的一排尸体,“你赶过来的那是什么东西?”
“纸糊糊的人。”丑男人毫不在意,大口吃喝。
怪不得,怪不得他“赶尸”进来的时候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原来就是味道,尸臭是这个世界上最恶心的味道,顶风都能臭出二里地,怎么可能一点味道都没有!
我在心里真想给自己一巴掌。都这年月了,全都是火化了,谁还赶尸回家埋祖坟里。人死在医院里很快就有殡仪馆的车拉走了。早就没有真的赶尸了,对于赶尸只不过是来湘西旅游的游客一个观看表演的项目而已。
我真蠢,明知道这小子是从县城里返家的,再愚昧的县城也不会让赶尸的处理死尸,就应该想到他只是给游客表演赶尸这项绝活的。拿三个纸糊的“死尸”背在身上,在舞台上昏暗的灯光下糊弄糊弄来旅游的好奇观众。
随着现代化的进程,一些古老的传统已经没落至此。
我内心哀叹一声,为逝去的传统也为了自己的愚蠢,半晌没法作声。
等我从厨房跑出去睡觉的时候。一片乌云飘了过来,慢慢的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黯淡。那阴影下的三个直立的纸人被夜风吹起,吹得东倒西歪。此情此景,不觉害怕只觉有些悲伤。
一夜无事,我们踏踏实实的睡了一个安稳觉。我们一行人已经很久没在床上睡过觉了,一旦在床上睡觉整个人都松懈下来,非但没有缓解疲劳反而还越睡越累。
人就是这样,紧张的时候感觉不到累,如同一个绷紧的弓弦,弓着的弦就像是绷着的神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危险这件事上感觉不到其他,一旦放松下来,神经就和断了似得,反而更累。拧紧的发条一定放开就会逐渐瘫痪。
这家屋子的主人,那个丑老太婆姓巫是外嫁到这个村子的,她管她儿子叫老卫。在村子里都是这个习惯,只叫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前面再加一个老字。哪怕是尿床的小孩子只要是男的都叫:“老某”。村里有几个小孩,总喜欢在山上撒野,时常他们的爷爷奶奶扯着嗓子大喊:“老毛,回来吃饭了。”声音在山里转来转去,回声拖了好久。
村子里大多姓白和麻。因为在山里,村子里的人都住的很分散,所以到底有多少人口,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山里的天气逐渐转凉。清晨起床,老太婆在厨房里烧水,只有厨房是暖的,张仪一整天都猫在厨房里。一整个白天,我们都无所事事,没精打采。
一日三餐都是面疙瘩汤,再配上腌萝卜条,就这糟心的伙食还不管饱,亏得我还每日给巫老太婆钱做借宿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到大阳山之前可能都不一定能有人家,我们伤的伤,病的病,实在没地方挑。我肩上的伤还没好,只能先暂时委屈一下,“享受”下等人的待遇。
我捧着一个大海碗坐在墙角,靠着墙壁吃出一身大汗。伽陵吃的少早就吃完了,正在我对面坐着,坐也没个坐像东倒西歪。
不一会,瞧见张怡被人从厨房里赶出来,她撅着嘴说:“他们要说事,嫌我在那里碍事。”张仪懒懒的肿了眼泡,往厨房方向一撇嘴。我这才发现小小的厨房里居然进了四、五个男人,都抄着一口当地的土话,我站在东屋外面听着,和听天书一样,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厨房本来就小,这下更是把巫老太婆也挤出来了,她在外面双手抱着肩膀搓了搓,我看这阵势像是要商量什么事情,所以把不相干的人和女人都轰出来了。
一群人起先开着门嚷嚷。虽然听不清楚,也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听得出在粗豪地贫嘴恶舌。巫老太婆起先在外面蹲了一会儿,后来挎着篮子出去了。
没过多久,他们把厨房的门关上了,声音也小了很多,我站在东屋门口完全听不到他们说什么。
作品相关 第664章 挖金子
我眼见巫老太婆走远,心想着凑近点听,又害怕被发现。我心知这事和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
进去的人年纪都挺大,看巫老太婆儿子对他们的那个态度,进去的四、五个应该都是这里的长辈。这就更加加重了我的好奇心,他们在里面谈的应该不是小事。
我猫着腰过去,趴在厨房的窗户下听墙角,心里有点害怕又有点激动。这时,东屋里出溜出来一条小黑蛇,伽陵的那条黑的溜光水滑的小蛇,经常会在院里没人的时候溜出来捕麻雀吃。我看到小黑蛇心里不虚了,头靠着墙壁听里面说什么。
“我们有正经事情和你讲嘛。”一个嗓子略哑老年男人说。期间,又有一个男人插话,”侄,给我盛碗肉汤逮,我们边逮边讲嘛。”
我往窗户里望了一眼,叫老卫侄儿的干瘦老头喝了一碗鲜美滚烫的肉汤,抬袖子一抹额上的热汗,这汗不知是因为要讲的话激动的还是因为肉汤。他又用手背抹抹嘴,翘着二郎腿,开口说道:“今天不和你扯淡,有得钱搞,你落不落?”
接下来,我在窗外听了个大概,有些话讲快了不能很懂,但我连猜带蒙也听懂了。
村里的人上山采石的时候发现了金子,就是金矿石。金矿石不用开采,全在一个山洞的表面。这些本来在山洞里也不会在岩层表面,可前几个月附近有一场小规模的地震,地震把原来的山洞震塌了不少,原本在山体里的金子就浮到面上。
老卫的几个叔叔伯伯想让老卫和他们把金矿石从洞子里运出来。不会让他白出力气,肯定不会亏待他。等他们从手里漏下些金末子,也足够三十好几的老卫置办彩礼的了。
那些叔叔伯伯的也不是什么好鸟,明明是因为自己年老体力衰减,需要年轻人来出力气,是有求于人,却还大言不惭,好像老卫应当求他们手指缝隙里漏下点金子似得。
厨房里的老卫倒也没计较这个,他们重点讨论如何分赃,如何下洞子。我听了一半兴趣全无,退到东屋里去了。
一回东屋,见伽陵在盘腿打瞌睡,我没想声张,但张仪看见我在厨房外面偷听偷看,就好奇问我怎么回事。我把我听到的东西都告诉了她。张仪刚想说什么,就听伽陵悠悠开口:“吉凶未卜。”
“怎么说啊。”我问。
“矿脉存在多年,缘何无人开采。此处必有蹊跷。”伽陵道。
我一想,也是,深入地下几百米米的金矿矿脉都能被探出来。一场小规模地震都能把金矿给震出来,说明这矿脉藏的不是很深,既然藏得不是很深,为什么还轮的到这些庄稼汉来盗采。
我想了一下,说:“我肩上的伤好得还不是很利索,要不我们住两天先看看?”
随后的几天,我用心留意着老卫,老卫每天进进出出很多回。我眼见着他往自己家里带回一盘又一盘的麻绳,麻绳都好绳子,溜光水滑的。不多一回又多出几把铁铲。都准备工具了,看来他们真的要去挖金子。
等到夜里,我们吃完粗盐腌的萝卜条,噎下窝窝头。巫老太婆的儿子老卫已经收拾好准备上山去了。
我仔细望了他一眼,他脚蹬一双荧光蓝色的运动鞋,身上是黑色的登山服,袖口和裤子口都扎得很紧。我只匆匆看清楚他一眼,他便消失在暮色中,很快他那张难看的脸就融进远处的树丛里。
他们都是本地人,从小就没少在山里野跑,闭着眼睛都能把附近的山逛遍。如今只是把金矿石捆在绳子上背出来,就算完事。
埋在地下的东西按理说都是国家的,所以须得偷偷摸摸进行。现在挨家挨户都知道,知道了的每家出一个人,大家都是共犯,却也是不能张扬的事情,所以要趁夜去趁夜回。
我们因为提前知道了他们要去干嘛,就算外面有异动也只是假装蒙头睡觉,村子里的人对我们的安分守己很满意。我躲在被子里有些郁闷的慌,为什么出一趟远门什么事情都让我给遇上了。而且这次伽陵说又要出事,感觉自己如同柯南附体,像个死神小学生,走到哪里哪里出事,走到哪里哪里作怪。
因为心里头有事,也没全睡着,迷迷糊糊到了下半夜。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喧哗,我一下惊起,很快喧哗变成了嚎丧,这嚎丧一点都不知道半夜了要避讳人。仔细一听嚎丧的人我们还都认识,可不就是我们借住在这里的房东巫老太婆嘛。
弄那么大动静我们再不出来就是死人了,显得一点也不正常,我拖起迷迷糊糊的张仪出了东屋的门。
伽陵已经起来了,在银亮的月色下,最近受过水灾的伽陵的面孔看上去干净、利落,甚至有几分秀气和英俊,高鼻梁、深眼窝有些像个混血儿。其实,我以前就觉得他像个混血的,只是没仔细看,他身上那股味道也让懒得研究他的外貌。
我们三个起来了依旧不敢擅动,听着外面的动静,大门留了一道缝,外面的手电亮成一片,巫老婆子在外面哭得厉害。
断断续续的,我们听清楚她在骂,骂那些叔叔伯伯们怎么都从洞子里出来了,而自己苦命的老卫为什么没回来。
果然,出事了。
巫老太婆在村里里哭哭闹闹到了天快亮才安静。我们各自回去睡觉,我和张仪一觉睡到大中午,醒来发觉这村子里、院子里都静的很,觉得有些蹊跷,就连忙找了隔壁屋子的伽陵。
一进去正中间跪着一个巫老太婆,我心疑,这唱的哪一出?
那老太婆蓬头散发,面部浮肿,双眼都哭肿,面色发着酱紫,看着可怜又吓人。
而她面前的伽陵视她做无物,盘腿打坐,如同泥塑木胎的佛像,只是少了慈悲多了英俊,
张仪见状,嘴还没合上。那巫老太婆见了我们过来,一路从地上爬过来,那样子真的可怜。
她用哭哑的嗓子说:“求求仙姑,救救我儿的性命。”
作品相关 第六百六十三章 打嘴仗
这算是什么意思?仙姑?
张仪见她如此凄惨,又是老人,十分的心疼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让她坐着慢慢说。
原来这巫老太婆早就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她曾经在窗外偷窥张仪收拾我的东西,看见包里有罗盘、防毒面具、墨斗线等等不寻常的东西。又亲眼看见伽陵的小黑蛇在家里游走,自然联想到我们前几天进屋就问她知不知道赶尸的事情。我们是干什么的,她大概已能猜出几分。
她惧怕我们又不敢轻易得罪我们,也不敢告诉别人怕惹事,只在心里巴望着早日送走瘟神,所以每天都只弄些面糊。稀饭、窝头打发我们。
巫老太婆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又不敢招惹我们,只希望我们尽早滚蛋,现在却又因为这个求我们。人没有前后眼,今天怎样,明天怎样又有谁知道。
这些种种合在一起让她觉得我们从原来不怀好意来到这里的坏人,变成了能人义士,求我们无非就是为了一件事,救她的小儿子。
在我们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她是真没有闲着,挨家挨户对知道内情的人家磕头,把自己的额头都磕肿了。那些老卫的叔叔伯伯,街坊邻居居然没有一个再愿意下去冒险的,巫老太婆非常绝望,因为那些人可都是看着老卫长大的,也是他们唆使老卫去洞子里搬金矿石。
不得已,她只能抱着最后的一丝希望来求我们几个过路客。
老卫昨天晚上的事情,连那几个一同下去的人都说不清楚,而巫老太婆失去了儿子,更是伤心的语无伦次,逻辑混乱。有时反反复复的只说一句话,不往下讲像断了气一般,有时又一口气迸出几十个字,说到后面连哭带喘。我们费了好半天才搞明白她到底在说什么。
因为老卫年纪轻,村子里的叔叔伯伯都让老卫打头阵,他身后跟着两个中老年人,也就是留在村子里务农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和老卫一起下去。
头一段路还算开阔,两个人可以并排走,但越到后面越是狭窄,很快就只能一个人侧身往前走了,再后来只能弯腿弓腰勉强往前走。
人一旦到了这种压迫的环境中就会变得极为紧张,三个人越走越胆怯。
山洞里钻小洞子是很常见的,老卫往里面探头望了一眼,洞子像个瓶子,口小肚大,必须得爬一小段路。最后两个年纪大的逼老卫先行开道。谁知道老卫刚刚半个身子探进去,洞子里就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一下子把他飞快的拖进去。那两个逃跑上来的人只听见老卫在里面惨叫连连,胆怂也没想着要去救人,就在老卫的哀嚎生中逃逸了。
小洞子里面黑咕隆咚,逃跑的两个人又都不敢停留去看,就这样稀里糊涂的逃回地面上。惊魂未定的他们根本不知道老卫在里面遇到了什么东西,甚至连他们逃跑的时候里面的老卫是死是活都搞不清楚。
巫老太婆断断续续说完,就啼哭不止,像个祥林嫂一般,反反复复嘴里说着:“我的儿子啊,被困在山里了。我的儿子啊,儿子啊。”
昨天晚上到现在,洞里要是真有什么说不好的东西,她的儿子早没救了。
张仪很是同情这不必说,伽陵仍旧端坐,不理不睬,随便巫老太婆怎么哭闹,他自岿然不动。他们两个的态度摆的很明确了,现在就看我的了。
说实话我是真的不想救,老卫八成已经交代在里面,就算不交代,我也不是很想为他犯这个险,可在内心深处又有些放不下,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只好先让张仪应承下来,劝退了巫老太婆我们再商量商量。
说服伽陵就行了,可他这个人是很难说通的,我想了想,说:“你说山洞里会不会有落洞尸体?抓住老卫的会不会就是落洞尸体?”
伽陵微微合目,“难说。”
这句难说,让张仪抓住了机会了。她开始缠着伽陵,让伽陵带她去救人,伽陵之前见识过张仪磨人的功夫,死活不开口。被张仪逼问的急了,就微微一点头,说:“哦。”
张仪看他刀枪不入,急得用手拍桌子:“所以我要你和我们一起去。”尽管我没有明确同意,但她已经明确的代表起我来了。
伽陵向外一挥手:“再见。”
张仪瞪起了原本就不小的眼睛:“我要是和淳儿能解决得了,还来央求你干吗呀?”
伽陵这回干脆把眼睛全闭上了,假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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