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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1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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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伽陵的阵法遗留下后患。墓中的陪葬品引来贪得无厌的人们抢夺,又想倒卖给齐雨箬的合作伙伴。所以,齐雨箬他们才会去那个八杆子都打不到的村子里倒卖宝物,最后和老周双双中下蛊毒。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在我们认识伽陵以前就发生了。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所谓因果轮回?正因为伽陵造成了这个因,所以现在他要来还这个果。
我大口的呼吸,想让自己不要仇恨伽陵。他肯定想不到一百多年后,会有人把坟墓掘开,受诅咒的女尸重现天日,造成齐雨箬的失踪和老周的疯癫。也不会知道,在寻找落洞尸体的路上,自己也会变成一具僵尸。
世间的一切谁又能想到。命运居然让我们遇到,居然让我们一起生死与共!
怪不得伽陵知道如何去解老周身上的蛊毒,原来这一连串的事情开始就是因为他而起的。横跨百年时至今日也没有一个了断。
他自己原先的肉身已经死过几次,最后一次渡魂更是丢失了大半的记忆,自己的记忆又和这具身体的少年混合在一起,掺杂在一起模糊不清。
一个人怎样才算一个独立的人?他要有自己的记忆,之前的所有记忆和经验才造就了今天的我们。今天的我们会有这样的选择和这样的遭遇,并不是昨天的事情造成的,而是在今天之前所有的一切记忆造成的。
换而言之,现在的伽陵早就不是一百多年前给珍儿妹妹下咒的那个人。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他的记忆和别人混合,活下来的这个人既不是原来的伽陵,又不是那个被抢夺身体的无辜少年,他成为了一个新的人。正是这个活下来的新人带着我们一直走到这里。
这难道就是命中注定吗?兜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应该认识的人迟早还是会认识。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那伽陵在十年前,我母亲的遇害中又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唯独这一点我不敢去细想。我翻阅过“父亲”的笔记,那笔记中记载了他们因为莲花胎而受到了诅咒!可当年他们下墓的几个人中,有好几个人都逃过一劫,没有被黑火烧死,也没有变成可怕的黑猴子,可我的母亲却在我的梦境里变成了黑猴子!
知道了伽陵和珍儿妹妹的因果后,我就不敢细想了,一想我就汗毛直立。我拼命的安慰自己,那些事情伽陵都不记得了,那些事情都不是现在的伽陵做的,渡魂以后那个伽陵就不存在了。现在的伽陵是我和张仪的朋友,因为要保护别人而自己甘愿变成一具死尸,也是那个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活腻了,活够了,不想再渡魂的人。
可我依旧觉得毛骨悚然,我强行安慰自己,现在的伽陵没有蛊毒,剩下的念力也仅够控制住自己身体里的母蛢和自己的躯体,对我们够不成很大的威胁。况且没有他的指引我们怎么去找落洞尸体,即便找到了又如何制作解药。他用自己的命还了一命,已经赎去往日的罪过。不是说,人一死,往昔的所有罪责都可以烟消云散。
我压下自己的想法,但平常的时候更加留心伽陵的一举一动。
伽陵把把我们往深山里面带,说真的,我对深山从来没有好印象。尤其现在这个季节,已经接近冬日,周围草木都已经凋敝。气氛更加的不详。
我们一行人去湘西找落洞尸体。先走水路再港口乘船,船沿长江逆流至岳阳上岸,经过常德入湘西。或者陆路一路西行,跨洞庭湖,在长沙转至湘西。到当地找抚仙湖边上的大阳山,那里有个苗寨,寨子里有个阿普老司。
这点路程居然走了几个月好没有到,先是知道抚仙湖根本不在湘西。
沧海桑田,时光荏苒,伽陵上次来这里已经是四十年前的往事。近乎半个世纪,这半个世纪经历了从未有过的变革,加上伽陵记忆混乱,很有可能记错了抚仙湖的位置。
后来伽陵又提到大阳山属于古三危山一脉,我们艰难跋涉,几经风险,终于找到了三危山。可三危山下别说是有苗寨了,就连湖泊都没有。面对连绵的群山,和脚下崎岖的山路,我们越来越不知道那落洞尸体在何处了。
作品相关 第六百七十九章 夯土膏泥
伽陵的身体愈发僵硬,张仪总忍不住要帮上一把。我望着他俩的背影,想象他们某一天牵手走在阳光下,周围都是鸟语花香。我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和周围空旷寒冷的气氛无关。
此刻已是冬季的凌晨,太阳就快要出来了,这杳无人烟的地方天蒙蒙亮时,连只野兽都看不见。我们跟着伽陵又徒劳无功的走了一夜,伽陵总说就在附近,他觉得周围的山川越来越熟悉。我们只能跟在他后面做一次次徒劳的搜寻。
突然,伽陵刹住了脚步,紧跟在后面的张仪“咚”的一头撞了上去,“你的身体。。。。。。”
张仪撞上去的时候,感觉到伽陵的身体的干瘦和异样。不过,伽陵挥手让她住嘴。张仪虽然很是疑惑,但还是闭嘴了。
我们所处的位置,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已经很接近百越之地,此地的墓葬特点,依照河流分布。落洞尸体是一种很特殊的尸体,会不会也按照一般墓葬埋葬在河流附近。我回忆起这几天伽陵是在带着我们在河流边搜索,只是这种河流从古代至现今,不知改道多少次,伽陵这么找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
这个地区基本都是竖穴墓,这种墓地面上根本没有封土堆。有没有封土堆是平时找墓的一个很重要的依据,现在没有封土堆无疑又曾经了难度。而且并不是每个墓里都能有传说中的落洞尸体。
我借着朦胧的晨光一望,原来前方已经没有路,只有一处断崖,直上直下。我们跟着伽陵又往前走了几步,看得更为清晰,断崖下的石头十分光滑,似乎已经常年被水流冲刷所致。
“此处曾有流水。”伽陵说。
我也相信这里曾经有过流水,但是有过已经断流的小溪还是瀑布并不能证明下面就会有墓。
不过,走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一个墓,抱着试一试的心里,还是要下去看看的。我们从悬崖的边上绕了下去。一下去,我就眼尖的发现了洗砂土。
此地墓坑的填土和汉地略有不同,填土为原坑坑土捣碎加工而成的洗砂土回填,土质纯净。悬崖下的一大片都是洗砂土所填,还有夯打的痕迹。我甚至能看到夯窝和夯层。
天气虽然恶劣,比较寒冷,但是周围树木凋零,没有树木做过多的遮挡,视野比较好。尤其近几年,土地的沙化严重,源于植被被破坏。大风时常刮起漫天的尘土,有些地方更是连山头都可以被削下去好几尺。几百年或者几千年前回填的那些土壤,表面被吹开以后很容易就露出下面的真相。只不过,一来,这个地方很荒芜,平常也不见有人来。二来,就算有人看见,也分不清地上那些和周围有些不一样的土,是被经年累月风吹开的夯土层。
我们围着夯土层团团转。即便确定了下面是有墓的,也不能确定下面有我们要找的落洞尸体。伽陵说他的身体死后就已经完完全全感应不到任何特殊的力量。他也无法判断下面是不是还有落洞尸体。
最后,他想了一个招。让我把最近一直没用上的落花铃拿出来。这落花铃除了能够摄人魂魄,震慑对方以外,还可以检验周围的异动。只要把落花铃往夯土层上一放,如果铃铛里的蛊虫感受到地下的异动,那么下面就很可能有落洞尸体。
我们把落花铃往地下一放,里面的蛊虫瞬间就跳个不停。伽陵说过,对手越是强大,蛊虫的反应就越大。
因为是临近天亮,地面上的一层薄霜还没有融化。我吐了一口气,呵气成霜,我搓搓冻得僵冷的手。伽陵还在边上回忆有落洞尸体的地方有什么特色。
与其这样看着,倒不如拿一点实际行动出来,否则天都要亮了,到时候伽陵的行动更加不便。我让张仪带伽陵去找能够遮阳的地方,而我自己一个人打算翻土,看看能不能从外围的土层上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我一个人一支铲子费劲的挖着,等到太阳升的老高,张仪还没有回来报信。
在填土之下,有一层白膏泥。我清理了上层的白膏泥,觉得下面的这个墓室的规模肯定小不。一般来说,大部分的墓仅在墓底有一层白膏泥,厚度在几厘米或者几十厘米。只有部分规模较大的墓葬白膏泥厚实,并且包裹了墓室的顶部、底部和四周。
湘西此地属于亚热带季风气候的丘陵地区,气候湿润。这种环境下,葬具的保存十分困难。盗采的经济价值就不是很大,所以保存的也比较完好。
我用洛阳铲往下探了一米多,已经探到了墓室的顶部。因为地形的原因,土层流失,山体滑坡,地震等等,墓室的整个都逐渐升上地面。
我抓了一把墓室上的泥土,嗅了嗅,里面似乎并没有被金属腐蚀过。
就在这个时候,张仪从远处跑来,对我喊:“你快过来看啊。我和伽陵找地方挡太阳的时候,他发现了一个很深的山洞。我们没有进去,就等着你来看了!”
听到山洞,我心里一动。我想起一首歌,“落花洞女和山神树神们在一起,山谷里深洞中。。。。。。”
落洞尸体,为什么要叫落洞尸体,从字面上就可以看出,是在洞中的尸体。湘西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神秘洞穴,洞中都有洞神,那些洞中会传来洞神的呼唤。洞神会召唤美貌的女人来此,而神和人交往结合的方式就称之为落洞。洞里面的神叫洞神,也叫通神。
作品相关 第六百八十章 缝隙
我跟着张仪走,很快就到了一个枯枝遮盖的洞口,伽陵坐在洞里。洞里面黑漆漆,又很深,一时之间我也看不清里面有什么。洞中好像有股魔力总想把人往里面吸,幽深静谧的就像一只眼睛。
洞口不大,伽陵坐在洞口挡住我大半的视线。
我想绕过他的身体,往更深的里面看去时,伽陵用干缩的蓝灰色眼球望了我一眼:“就是此处。”
“为什么这么说?”我差异地望着伽陵。
伽陵从手心里露出一颗念珠,我看着这念珠的样子倒是十分的平常,颜色呈暗红色,却看不出材质,非金非玉。
伽陵告诉我,他到了这里才觉得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起先,张仪走过去的时候脚被泥土中的石头硌了一下,弯腰捡起一看,才发现是一颗暗红色的念珠。念珠不大,拇指般大小,却不常见。伽陵这才猛然想来,自己四十年前竟然来过这里。而且走的时候一定很狼狈,因为丢盔卸甲把念珠都散落一地。
四十年前伽陵来到这洞中寻找落洞尸体,只因为这落洞尸体能千年不腐。当时的伽陵已经能够渡魂,相对于灵魂不灭已经很有研究。
伽陵在经过一次渡魂以后,他发现,一个人的灵魂一般情况下只能配上这个人的肉身,抢来的肉身即便在好也是别人的。伽陵的灵魂是不灭了,可是肉身一到时间还是会老死,即便是抢来的肉身也会有衰亡。经过一次渡魂后,他发现别人的身体没有自己原先的身体能调度自如,更担心多次渡魂以后命魂会受损。
命魂承载了人的情感、记忆,命魂受损,记忆和情感就会不全。所以,他想既能灵魂不灭,又能肉身不死。
不过,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当年的伽陵追寻肉身不死,肯定是失败了。
我边听伽陵的回忆,边往前走了两步,发觉洞中的气候和外面有些不一样,更为潮湿温暖。而且此刻已经是冬天,洞周围的土壤都结块干涸,只有洞中的泥土乌黑,像是被油浇灌过。
根据伽陵的描述,里面应当很凶险,当年他一个人也无法搞定。四十年前,伽陵虽然已经渡过魂魄,但大部分的记忆仍旧完整,而且是一个力量完全的大法师。现在的他,法术全无,连命都没有了。他挡在洞口似乎不怎么想让我们去送死。
可我们已经走到这一步了,落洞尸体就在眼前,难不成现在我们三个人集体向后转,老老实实的回家?
我现在的心情倒也算不上有多惧怕,主要是有些悲观,就怕一路折腾到最后还要无功而返。
我烦躁的咂嘴。伽陵突然来了一句:“死后方知生之可贵。”
张仪突然拦了想要跨过伽陵,自己先进去的我,说:“我有话说。”
我没想到这份上了,张仪怎么突然想打退堂鼓,问:“怎么了,你是准备反悔吗?”
张仪看着我的眼睛说:“如果我有个三长两短,回不去了。请你一定把我的骨灰带给我妈妈。”
我一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觉得张仪比我悲观多了,连后事都想好了。
伽陵在我们前面一声叹息。我抢白道:“乘你还能叹气的时候多叹几声,省的到时候烂穿的喉咙想叹气也叹不出来。”
伽陵听了我的话,霍得站起来,用手指指我背包里的落花铃,让我拿出来。这落花铃有危险的时候会跳动,虽然下面的东西未知,落花铃不知道能起多大的作用,但是好歹可以给我们提个醒。
伽陵抬脚迈进黑暗中,道:“前方尚有斜坡。”我和张仪跟在他后面并肩挤进了洞中。
洞子刚下去的地方倒还算平坦,后面的斜坡也不能算难过,只是周围太黑,手电也只能照亮几步之遥而已。
伽陵告诉我们下面有一道缝隙,我们要从这道缝隙里钻过去。等走到缝隙口,我才知道,伽陵说的缝隙真的只是缝而已,只能容下一人进出。
我们这一路来真的很神奇,所到之处都对胖子有深深的恶意。每到要过关键的地方,总是要爬小洞,钻小缝。我们三个人中只要有个人稍微胖一点都过不去。
伽陵把腿往缝隙里伸,我们担惊受怕的看着他扁着身子往里面挤。一路挤,还一路摇头摆尾,因为不动根本挤不进去。我很怕伽陵万一不上不下的卡住怎么办。
我推了他一把,张仪在边上嚷:“你别动他。”
我脑子里在幻想,是不是可以把伽陵的身体一块一块卸下来,塞过缝隙然后再组装起来,这样还比他硬挤强一些。
缝隙里倒不会有什么动物,里面一片黑暗,我让张仪跟着伽陵,而我垫后。我在最后,一点点的往里面蹭。从这时候可以看出,张仪和我们这一路走来,减肥颇有成效,居然和我一样苗条,能够挤进缝隙不用收腹。
这道缝隙起初是很狭窄的,上下几乎贴身。我的脸皮杠在石壁上随着自己身体的移动几乎要蹭破了,也就这时候我知道自己的脸皮原来还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厚。
不过,越往里面走越是宽敞,挪了没几步就能敞开呼吸。
缝隙里面一片漆黑,我凭着感觉跟着前面的张仪,她的长发在黑暗中一直在我的眼前晃啊晃,而且时不时的还飘些在我脸上。这些长头发直往我脸上飘,弄得我脸很痒。
我用手抓住张仪的长发,想帮前面的张仪捋回去,那头发突然一缩。虽然在一片黑暗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但我感觉没错,长发是被我抓在手里然后抽回去的感觉。
我感觉我刚才抓的不是张仪的长头发。
我继续往前挤,前面静悄悄的几乎听不到什么声音。越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我胆子就越是小,之前遇到的女鬼长发还少吗?
因为要节约用电,手电筒的电量有限,所以手电没有全开,只开了伽陵手里的一个。
作品相关 第六百八十一章 见缝插发
前照七,后照一,前面领路的人有光可以照亮后面七个。不过,我们卡在石壁的缝隙里,前面的光线都被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挡住了,我后面基本没什么光。
刚才的那一缕头发这么古怪,这个时候了不能再节约用电了吧。
我打开手电筒,一看到这般景象,不由得大叫:“我的天呐!”
从侧面石头的缝隙中涌出了大量的黑色头发,就像乌贼在喷墨汁。那些细小的缝隙薄如纸缝,从里面渗出的黑色东西,全是头发。
“伽陵啊啊啊,你看后面啊啊!”我惨叫一声。不料,前面的伽陵根本就没有回我,而张仪更是直接不动了。
坏了,坏了,不用说我也知道前面肯定出事了。搞不好这么多的头发就是从前面过来的。眼前的黑发结成了绳子蜿蜒的从石壁的缝隙中如蛇一般游出来。
张仪好像吓着了,在前面怪叫一声,硬是倒退挤过身子,想要往后面,也就是我这个方向跑。
没有等她转过身子,身子还卡在石壁的时候,长头发已经由下向上缠住了张仪的颈项。张仪只有脸能勉强转过来,我看到她在半窒息的恐惧中惊恐的呻吟。长发如同触手,四处攀爬上她的头脸,竟然见孔就钻。
人的头脸上有七窍,眼耳口鼻。头发见洞就钻,张仪的脸上立即覆盖的都是长发。我也是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听到前面的伽陵对我喊:“墨斗线。”
我这才恍然大悟,这头发当属僵尸的一部分,即便是不腐的落洞尸体,也属于僵尸一类,自然也怕墨斗线。石壁的缝隙太小,挤得厉害,我从包里抽墨斗线,抽了半天都没有抽出来。前面的伽陵听见我这么久都没有动静,也急了,又吼了一遍:“快啊!”
张仪的满脸都是头发,声音也发不出,整个人在那里“呜呜咽咽”。
那些黑色的如瀑布般的长发顺着她的七窍钻进去。每个有窟窿的地方都被塞满头发,这就连上下眼皮这种有缝的地方都被头发扒住硬生生的撑开,整个眼珠子被头发挤着晾在了外面,四面都露出了白眼球。张仪不敢张嘴呼救,因为一张嘴头发就会进到咽喉里。
我一手从包里掏墨斗线,一手去扯张仪脸上的头发。这根本没法去拉,就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头发就像从张仪身上长出来的一样。头发在她的脸上层层叠叠,稍微用力拉扯,张仪的眼珠子也随着头发往外鼓出来。
我终于掏出了墨斗线,把它一道一道的缠在张仪的脸上。头发本来勾结在皮肤之上,现在张仪的头脸被墨斗线缠绕,头发就瞬间失去了生机,变成一团一团的杂草。我赶紧从张仪的嘴部扯出一团头发。
随着张仪嘴里的头发被扯出来,她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干呕。我继续为张仪清理七窍的毛发,期间张仪都快吐了。因为她不但喉咙里钻进不少头发,耳朵里、鼻孔里、眼睛里都有头发。我帮她拔了许久才勉强拔干净。
伽陵因为在我们前面,后面发生什么,他完全看不见,着急只能瞎指挥。我打着手电筒,大概把张仪眼耳口鼻里的头发掏干净以后。伽陵立即出发,往前挤。
我实在忍不住开了口,问:“还要挤多久,我看张仪恶心的不行啊。”
前头的伽陵想是有些慌了,连哧带喘地说:“快了,快了。”他是一个僵尸,怎么会连哧带喘呢,他应该连累都感觉不到。
嘴上说是快来,但我估计我们又在石缝里面挤了有半个小时,最后才终于挤了出去。
一挤出去身上的那种压迫感就没有了。张仪“哇”的一声吐了。我等她吐干净了,才又帮她清理起身上的毛发。我掏出包里的小镊子,翻着张仪的眼皮一根一根的帮她把毛发捏出来,几乎捏的要把张仪原本的睫毛都扒光了。
我边扒边问伽陵,“那些头发是怎么回事?”
伽陵沉吟片刻,道:“许是落洞尸体的长发。”
“什么?我去!我们连落洞尸体什么样子都没看见,它头发都能找到我们?”我差异。
“自然。落花洞女是洞神的妻子,洞中的任何事物都是她的化身。”伽陵答。
“那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为什么那些头发只钻张仪一个人的身体?”我抬头问伽陵。
地上坐着和我一起拔头发的张仪抗议了,“什么叫做钻我一个人的身体,难道你们都没有吗?”她一边抗议,一边挖鼻掏耳,活像一只小金丝猴。
我和伽陵对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里看见了焦灼。张仪身上的阳气最重,她现在最危险。
落花洞女,叫的好听,无非也是僵尸的一种,僵尸专爱扑阳气重的活人。我们三个人,伽陵是一个死人,而我从小身体就没什么阳气,比死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张仪是个正常的大活人。刚才那样实在是太危险了。
怕张仪担惊受怕,我们也没有明说,只提醒张仪小心些,千万不要离开我们超过三步。我有些惊魂未定的看着后面的缝隙,生怕头发又从缝隙里伸出来找张仪的麻烦。以后的路要步步小心,先前的那些头发只是一个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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