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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父亲的笔记-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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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个路口,我往左拐,又走了一条街,眼前出现了一片住宅区,齐雨箬和老周就借住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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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老周爱好之物
我以为他们会住在普普通通的房子里,类似老式一点的居民小区,可他们却住在郊区的连体别墅内。我立即想到,会不会是他们卖了古玩以后发达了,就有点忘乎所以。
我走过那些大房子、宽阔的私人车道以及开放式的草坪。各个宅子之间有高大的桦木做屏障,远处还有网球场。
我站在别墅区20号的门口按响了门铃,为这次的行程画上了句号。
门铃响了好几声,都没人出来给我开门,齐雨箬和老周在这个安乐窝里面干什么呢,他们不知道我走了很远的路,淋着雨才找到这么远的地方。
我继续使劲的按门铃,过了足足五分钟才从门里传来踢踢踏踏的声音。一只眼睛从猫眼里望着我。
老周把门一把拉开,说:“是你啊,来的这么早。老子还在睡觉,门铃按的跟他妈催命似得。”说完,还煞有介事的打了个哈欠。
“现在已经九点多了,我三个小时前就起床了。”我说。
“知道你勤快好了吧。”随后他嘀咕了小声一句,“起来这么早,一看就知道是昨晚没有性生活的人。”
“你到底让不让我进去?”我问。
“进来,进来。”老周大大咧咧的打开门,我看见他穿着一件很旧的汗衫,下面穿了一条平角短裤,脚下一双拖鞋好像还是上次我们在县里的朝阳宾馆会用到的货色,旅馆的薄底子白拖鞋。
他们住这样的豪宅,打扮却这么寒酸。
老周一路哈欠连天的把我领进屋子,也不晓得他这么困,昨晚到底搞到几点钟。
一楼是一个客厅,我往沙发上一坐,问:“齐雨箬呢?昨晚通宵没回来?”
老周坐在侧面的沙发上说:“哪能,他今天一大早就出门去了,应该在吃中午饭的时候就会回来。”老周向后一倒,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我从咖啡色的购物袋里拿出了刚刚买的白酒,老周看到我拿出酒来,立即来了精神。我知道老周喜欢喝酒,还知道齐雨箬从来不许他多喝,怕喝酒误事。
“啧。”老周拎起酒瓶子,“这酒一看就知道不好,不过度数倒是够烈,应该够劲道。”
“嫌不好是嘛?”我佯装要把酒拿走。
“哎哎哎,别呀。我就是随口说说。”老周说。
“你的伤势怎么样?”我问。
“还行,死不了。基本没大碍了。唉,为了养伤,我已经半个月滴酒不沾了。”老周苦着脸说。
“应该不止半个月了吧。我们在山上的那十来天里面,你也没有喝酒。”我说。
“是啊,早知道那天在王贵家就应该喝一点,回来这么久,他为了让我养伤死活不让我喝酒。”听着口气,有点像小媳妇抱怨老公啊。
“这酒虽然一般,不过度数可以。喝一小口应该能解馋,要不来一口?”我教唆老周,他要是喝起来绝对不是一口两口的问题。
老周看样子对我没什么防备。他不知道我突然灵机一动,准备把那天在县城里齐雨箬的伎俩在今天故技重施一遍。那次老周不在场,不知道齐雨箬回头有没有再告诉他。
老周是真的馋酒了,我看到他暗地里口水直咽。喜欢喝酒的人是会馋酒的,而且越喝越喜欢烈酒。会喝酒的人都喜欢喝白酒。
看的出来,老周现在正在天人交战,我只要再耐心等一等,马上就有结果了。
果然,老周打开了一瓶酒,用鼻子闻了一下,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馋相,就着瓶口喝了一小口。
老周对我没有防备缘于他对我的轻视,这点我早就知道。
我笑眯眯地问:“要不要我去买点下酒菜?”
只有这个法子,依照齐雨箬的性格如果他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他就不会告诉我。如果他想让我知道,那我早就知道了。我从齐雨箬那里只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如果我问急了,或许只会向他对待刘裕景一样,要么避之不谈,要么谎话连篇。所以我打算从老周这里下手。
“不用。你不会和他告状吧?”老周又品了一小口,问我。
“不会的。”我望着他那双白眼球有些发黄的眼睛说,“我保证,不会告诉他。不过,喝酒的人身上会有味道,他也会闻出来的。”
“这你不必担心,到时候你就说我又去楼上睡觉。我马上去刷刷牙就闻不出来。”他连抿三口,正乐着呢,“我不会多喝的。”他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安慰自己。
我看着周卫国一口又一口,喝的忘乎所以,我有意不去理他,让他去喝。
我走到沙发后面看架子上的照片。
这屋子装修很现代,显出一种典雅的当代风格。沙发的皮质柔软细腻,一坐上去凹陷了一大块,是一个异常舒适的安乐窝。茶几看起来颇为贵重,雕花的玻璃看起来很沉重。最让我中意的还是头顶上那盏枝形吊灯,流光幻彩的,水晶灯美轮美奂,充满女孩子小时候喜欢童话气息。
有几排架子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大大节省了空间,这些架子却带着宜家家居的简约风格,铁质的支架很单薄,线条流畅简约,充满设计感,不像是老周会喜欢的风格,可能在他们租房子的时候就有了。可见,这栋房子被经常租来租去,带着好几任房客的不同风格,或是简单的现代风或是复古宫廷风。
墙壁上画着彩绘,我凑近看发现只是一种墙纸,只不过这种墙纸是微微的凸出于墙面上,有浮雕感,看起来就像黑色的玫瑰盛开在米色的墙体上。
整个墙体显得简洁明了。墙上还有不规则形状的架子,这些架子非常有设计感。架子上有几件装饰品:不知道哪一年生产的香烛,依旧散发馥郁香气的蜡烛在玻璃瓶里积灰,粉色的蜡烛芯明显没有燃烧过。齐雨箬和老周都不像是有氛围会燃烧香氛的人。一些塑料插花也在架子上耷拉着显得没精打采的,蒙着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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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少年时代的照片
我注意到架子上有一些没有灰尘的东西可能是最近才放上去的。有一个干净的相框,相框里放着一张泛黄的彩色照片。
照片中是一家三口,我第一眼就看到中间那个穿足球T恤衫的小男孩。那个小孩应该就是齐雨箬年幼的时候,他和成年后的齐雨箬神情完全不一样,似乎时光抹去了他原本拥有的积极和快乐。他的五官和他左边用手搂着他的男人很像。
血缘真的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让你一眼就能知道谁和谁是亲属关系。
在缩小版的齐雨箬一左一右分别是他的爸爸和妈妈,照片上的齐雨箬看起来也就十一二岁大小,带着非常幸福的笑容,那种敞开心怀的、毫无戒备的笑容是我现在认识的齐雨箬所没有的。
我的目光停留在那张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身上。这个男人好面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我仔细想想,残留并且模糊不清的记忆却像沙子一样,抓的越紧,流失的越快。
这个男人我肯定见过!
我凑近了看,这个男人打扮很普通,穿了一件非常常见的工装上衣,什么布料的不确定,裤子看不全,因为他们拍的只是半身照片。我再仔细瞧瞧那个女的,也就是齐雨箬的妈妈。对这个女人我完全没有映象。她穿了一条短袖花裙子,烫着最普通的卷发,脸上也是笑眯眯的。
我把目光移回中间小孩版的齐雨箬,他小时候比现在长得还好看,也可爱得多。主要是因为没有现在恼人的三白眼。他现在的三白眼给人一种阴险,不怀好意的感觉,使他原本英俊的外貌大打折扣。
人们常说相由心生,也许齐雨箬的三白眼是因为后天的猜忌、算计所造成的。
我叹了口气,看样子照片外的时光已经流失了起码十年,照片里的人早就不是现在的人了。我们都已经死在了过去。我不知道别人看老照片是何种心境,但我现在看到旧时光的照片就完全高兴不起来,非常感伤。
我一回头,老周居然乘着我看照片的时间又喝下去小半瓶。我怕他醉了,假若他是真的醉的不省人事,肯定会睡着,我还怎么能从他嘴里套出话来。
我忙开口唤他:“哎,这照片是齐雨箬和他家里人吧?爸爸妈妈对吧?”
老周朝照片看看,“是啊,就是他家里人,他走到哪里都要带着这个,还要摆在显眼的位置上。”
我见老周说话语速正常,语调也和平常一样。他现在完全没有喝醉的迹象,知道当下如果急着问话只会让他起疑心,所以我再瞎转悠,装作东看看西看看对他们租来的房子很感兴趣。再等等。
我的目光不自觉的看着照片,很难相信当初幸福微笑的一家人中会出一个盗墓贼。如果齐雨箬把自己的爸爸妈妈看这么重,那为什么还要去做盗墓这样危险的勾当。哪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平安。快乐、幸福的度过一生?
不对。我否定自己。齐雨箬说过他是盗墓世家出生,在墓道里曾经拿出过绳子和驴蹄子,夸耀这是祖传的绳子和祖传的黑驴蹄子。我一直不相信他是盗墓世家出生,认为他只不过是在自吹自擂而已。
人们常常会在别人面前展现出的表现,就是他想带给别人如何印象的行为。
我几乎是趴在架子上看齐雨箬家的照片。想到这层我发现这张照片似乎和刚才不一样了,如果齐雨箬真的是盗墓家庭出生,那毫无疑问,他爸或者他妈,或者父母都会是盗墓的。
那时候全国有多少倒斗的人?倒斗的人与人之间会不会彼此认识,他们家会不会和我爸是认识的。那天在表哥婚礼上,我听出舅舅们和阿姨的口气,我爸应该在认识我妈妈以前就是盗斗的。
盗墓的圈子到底有多大,从南到北的倒斗人会不会彼此认识,甚至有交情?
齐雨箬明明知道我要来,还把照片放在这里是不是准备暗示一些什么?难道说,我爸爸和齐雨箬他们一家原来就是认识的?
甚至有可能齐雨箬的爸爸妈妈十年前曾经和我爸爸一起参加过笔记本里记录的那次活动!说不定,齐雨箬的爸妈也失踪了,所以齐雨箬才会刚巧和我一块下斗。我们的遇见真的只是上天的安排的巧遇?
一想到此处,我对自己这几分钟的发现吃惊不已。我从没听齐雨箬讲过他的爸妈,甚至没听他提起过他有爸妈。我曾经还一度以为他是孤儿。可他却把他爸爸妈妈放在这么显而易见的位置,就差要贴在门上,生怕我看不见。
米黄的墙壁在我眼中黯然失色,我只盯着这张照片看。但是,等等,张仪曾经给过我一张纸条,里面有和我爸爸失踪案有关的失踪人员。
我还清楚的记得张仪带来那张便签纸,淡蓝色的便签纸上用黑色水笔写着一连串人的名字和数字:
李友珊2004年11月、张睦2004年11月、黄旦闻2004年12月、具娴2005年01月、方知2014年05月。
这些失踪的人都是和我爸有关的,里面没有姓齐的人家。那么可能会有齐雨箬的妈妈吗?莫非齐雨箬妈妈是我爸曾经在日记本里面多次提到的李友珊?
我凝视着相框。木质的相框纹理深刻,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相框原本四个锐利的角已经被磨圆。也许齐雨箬曾经在无数个晚上一遍一遍的摩挲着相框,一遍一遍的怀念家人。
照片上的女人真的非常普通,是掉进人群就找不到的那种。她脸庞很白皙,笑起来的时候牙齿很白很整齐,这一点和齐雨箬一模一样。唯一的特色是,她的眼睛又大又温柔,看起来就是个很温和善良的女人。实在没法相信她会是个盗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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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老周的过去
我站在那里沉思着,暂时忘记了后面饮酒的老周。突然,我发现我忽略了一件事情,光顾着看人了,完全没注意照片后面的背景。他们三人的身后是一片平静的水面,在齐雨箬脑袋的上方,有部分白塔被他的头遮挡。没被头部所遮挡的地方,露出一个塔尖,塔尖下是一个圆球形,白色的圆球形是从塔尖往下数的第一节塔身,第二节塔身比第二节大,也是白色圆球形。
这个白塔是什么地方的建筑?我想想,似乎从来没见过。
虽然不知道是哪里的建筑,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这个建筑不是本市的。我们市里没有这样的建筑物。
古老的白塔像是庙宇的一部分,说不定是个旅游景点,齐雨箬一家去旅游乘兴在此处留下照片。
我想,齐雨箬不是本地人,如果他全家都不是本地人,并且以前也没有常住在这里,那么张仪带来的十年前到现在和我爸爸失踪有关的人员名单里就不会有他的家人。张仪给我的名单中,记载的应该都是本地人或者在本地常住的人口,所以市里的公安局才会有记录。
我妈妈以及最近才失踪的方知都是本地人,所以名单上才会有他们的名字。
如果齐雨箬一家不是本地人,很可能说明十年前的那一次行倒斗动聚集了全国各地的人。可是,什么活动可以召集这么多不同地方的人?谁又能挑头做这件事情。
据我所知要让各地的人都出来,一是要在这个圈子里有足够的威望,二是要有钱。我一个有威望的盗墓贼都不知道,不过不知道哑巴的老板——秦老板算不算有威望。至于财力,十年前有如此的财力的,我所知道的大概只有犯过几次文物走私重大案件的境外盗墓团伙。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我对一时的发现激动的有些头昏脑胀,当我颤抖着转过身,发现周卫国已经把一瓶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我看着面庞发红的老周,心想,他又知道多少呢?
喝的有些醉意的老周,居然变得软弱无力起来。虽然还是那一身的明显的腱子肉,不过此刻有点瘫软在沙发上。面上黑里透红,看上去比平日里要憨厚。
屋内的温度大概不足二十摄氏度而且没开空调,但他只套了一件短袖T恤,领口还敞开着,露出肌肉虬结的脖颈,脖子上的皮肤因为酒精的缘故而发红。
目光向下,他双手上道道狰狞的疤痕,若是他以后出去和人打架说不定可以撩开袖子炫耀疤痕,对手就会闻风丧胆。
他的长相不能算难看,就是有些粗糙,毕竟像哑巴这样不打扮就能在人群里出挑的男人不是到哪里都有的。
他喝多了,一反常态,对我嘻嘻而笑。如果在外面马路上一个醉酒的大汉对我嬉皮笑脸,我肯定会扭头逃跑,不过现在不行,我只能硬着头皮坐到周卫国的边上。
老周说:“来来来,坐哥哥身边,陪老子喝一杯。”
认识这段时间老周对我的态度一直都是不耐烦或者爱搭不理,现在突然说坐哥哥身边,实在把我吓得够呛,不过我没忘记到这里来是干什么的。
我按住老周想开第二瓶白酒的手,怕他一会喝多了睡过去,那时我问谁去。老周朝我耸耸肩,做了一个不好看的鬼脸。
我望着他,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笑着说:“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哪里的运动员呢,完全看不出你是倒斗的,好厉害啊。”
“是啊,没错,我也觉得我应该是个运动员。”老周有些自恋的说,“事实上,我到现在都不觉得我应该是个倒斗的。我喜欢健身,喜欢踢足球,还喜欢和小妞们找乐子。没想到自己会变成一个倒斗的,我以前一直以为倒斗的人只会是里出现的傻蛋。”
这就是我一直不怎么喜欢老周的原因,他说话相当粗野,和我讲话风格简直不是一国的人。现在他有点喝醉,说话连哧带喘的,更加乡野。
很好,他在顺着我想要的方向说。
我注视着喝多了半耷拉着眼皮的周卫国,问:“那你怎么会去倒斗呢?因为退伍以后的生计问题?还是因为齐雨箬?”提到齐雨箬我变得有些小心翼翼,怕过早在他面前暴露了我的目的。
“哦,没错就是因为他我才会干这一行的。”周卫国打着酒嗝说,“五年前的一天,就像还在眼前一样。那时候我已经退伍……嗝……退伍了,说实话我不喜欢军队里的生活,和外面一样,都是没有关系你上不去。退伍以后的就业推荐,居然是让老子去端盘子,但是……后来我被这家餐馆辞退撵滚蛋了。在那一年里头我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因为我只有初中毕业,也没有同乡照应,就在这个大城市里面漂泊,今天给人搬砖,明天给人洗盘子。我的……嗝……我的很多个晚上只在网吧里过夜,天不冷的时候还会露宿街头。他来找我的那天……那段时间,我正好有份洗碗的工作,所还能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面,在哪里自怨自哎……”老周说话有些磕磕巴巴。
“是自怨自艾(yi)。”我忍不住纠正他。
“哦,对……嗝……齐老板当时就是这么说我的。”老周满不在乎的说,如果换做平时他大概会和我吵一架。
他突然停下,然后问我;“刚刚我说到哪里了?”
“你说你住在地下室。”
“住在地下室……最差的地下室,蟑螂和老鼠排着队从你面前经过,这他妈就不是人住的地儿。呃。他那天来找我,是在一个星期一的下午——天下着大雨,我因为昨晚干活太累,回来后又喝了半斤老白干,所以还躺在被窝里。有人开始敲门——不停地敲门……”
“不停地敲啊敲,妈的就是不肯放弃……嗝……我夜里喝了酒,头有点疼,听到敲门声我就开始咒骂那个在外面的家伙。我他妈越骂,他敲的越起劲。我只好用被子盖住自己的脑袋,但是敲门声还是不依不饶的。我气的没办法,光着身子就从被窝里出来,想教训一下外面敲门的家伙。”
我专注的听着,想了解齐雨箬多一点。我现在完全是出于好奇了而不是因为目的,我迫不及待想听完。
“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瘦弱斯文的年轻人,大概最多十七、八岁的样子。那时候他浑身**的。我是不屑于欺负半大的小孩子,特别是他还那么瘦,像只小鸡崽子。我想把门重重的关上,但是他伸手挡门,别看他这么瘦,力气倒是不小。当时我就火了,一把把他拖进来,然后使劲关上门。没想到他一点也不害怕,而是对我住的地方评头论足,说我应该换个好点的环境。”
“我当时对他说,换你奶奶个腿。”周卫国哈哈大笑起来,“他对此丝毫没有在意,说他昨天见过我在这附近和人打架,觉得我身手不错,想拉我入伙……嗝……他说他是个盗墓的。”
“什么?齐雨箬一来找你就告诉你,他是盗墓的?”
“对,我起先不相信,但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还在于他那份自信和从容,让我觉得这个人不简单。”
老周继续道:“他开始游说我,他说他需要帮手,需要一个人和他一块干,不能总是单枪匹马的下斗。我觉得他虽然年轻但是做事很有计划。那时候我真穷的身上没有几块钱,吃了上顿没下顿,单单是为了钱我也会干。他摸出两千块给我的时候,我马上就答应了他。”
“如果齐雨箬当时不是盗墓的而是让你去做别的事情,杀人放火,你也会去?”
“我会做同样的选择,照样加入他。”他立刻补充说,“你一定是没体会过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如果那天没有齐老板一刻不停的敲打房门,一切都会变得不同。我他妈说不定已经滚回老家去种地,或者在路边要饭……嗝……”
我看到他不在意似得笑了,也冲他咧嘴一笑,但同时摇了摇头。我想,人在穷困的时候确实会做一些连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
“后来,我们就一块下斗了。我一开始连倒斗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就只知道是盗墓。头一次是他一个人下去一个农田的小墓里面,我在外头等他,给他把风。”
我继续小心翼翼地引导老周往我想要的那方面靠拢,“那你和他出死入生多次,你了解他吗?知道他家里的情况吗?”
“他家的情况?”老周反问我,“我们干的勾当还他妈需要调查户口?我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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