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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尸经(姓易)-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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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四把砍刀,我霎时就有了那叼着烟的小年轻会被砍死的预感。

在这种紧要关头,报警显然是不切实际的想法,等警察来给年轻人料理后事,那还不如我在这儿吼一嗓子“老子已经报警了!”吓唬吓唬这群孙子。

正当我要开口“声援”,让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被四个人围着的小年轻一点没要跑的迹象,趁着其中一孙子正在左右扫视着周围情况,这小年轻抬手一拳头就砸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闷响,倒地。

“我操。”我一愣一愣的看着那小年轻用拳头“砸”人,心都是颤的。

没错,是砸人。

我不知道他力气有多大,但我能保证,这孙子的拳头堪比铁锤,一拳头过去砸出来的闷响我在阳台上都能听见。

加上先前的那一声闷响,不到十秒,连着三声闷响,三个人倒了。

“我操!”这是楼下某人的惊呼,当然,这惊呼里也有很多不敢相信的意思。

毕竟自己这边是四个人,对面才一个,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身边的三个就倒了,能不惊呼吗?

发出惊呼的第一时间,这孙子转身就跑,压根就没一点动手的意思。

挺讽刺的吧。

四个人,四把刀,对面就一个人,还是空手的,结果硬是被人给放倒了三个。

就在那小年轻抬脚要追的时候,一辆黑色SUV从停车场的出口开了出来,停在了小年轻的身边。

小年轻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很自然地把车门拉开,上车,十几秒后又从车上走了下来,只不过与上车前的两手空空不同,他下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用来钉钉子的铁锤。

“嘭。”

我脸色发白地看着他一个接一个的往人脑门上砸铁锤,烟头早就被吓掉在了地上,手心里全是被吓出来的冷汗。

“这是社会人士的相互仇杀?”我有种报警的冲动,但仔细一想,那四个孙子一开始不也要拔刀砍人吗?这是报应不爽啊。

再说了,报警了惹上麻烦的肯定是我,我们一行人来沈阳是办事又不是旅游的,让警察叫去审问现场案发经过,那得多耽误时间?

小年轻把烟头吐到了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的骂了几句什么,我没听清。

等小年轻朝着最后一个人的脑门上来了一锤子,他伸了个懒腰,估计是解恨了,也没再这地方继续停留,很有职业素质的上了车,准备跑路。

在他上车的同时,我清楚的看见他动作僵了一下,随即便转过头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睡觉睡觉。”我在他转头看过来的同时就回了房间,自言自语的钻进了被子里,心里一个劲地思索着是不是该叫海东青过来护驾。

妈的,这孙子这么狠,他不会杀人灭口吧?

还好老子这是四楼他爬不上来,还好四星级酒店的保安挺给力的,还好。

“那孙子肯定不是普通人,要不然他能光明正大的当着停车场摄像头行凶?”我安慰了自己一句:“算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们打他们的,我睡我的,多和谐。”

能让我安心睡觉的原因其实只有一个,就是那年轻人拿锤子砸人之后,我看见那被砸的三个人动弹了几下,应该是没死,胸前起码还有起伏。

没死就行,我也没心理负担,你们不是爱人多打人少吗?报应来了吧?

“该。”我翻了个身,随即,沉沉睡去。

第2章 棋盘山

现实与小说最大的出入,其实就是主角运气这四个字。

我一直以为我是自己心中世界的主角,可现实却告诉了我,姓易的,你他妈就是一配角。

“真热闹。”海东青看着身旁来来往往的游客,无奈的神色难得一见的出现在了他脸上,只见他摇了摇头,默默地坐在一旁的石台阶上,靠着石壁微微闭着眼睛养神,懒洋洋的样子很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快睡着了。

“饿们运气太差咧,抹油(没有)找到位置啊。”胖叔坐在一旁摇头苦叹,手里拿着罗经左看右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最终只能在周围人群疑惑的目光中,把罗经放回了背包里,嘴里解释了一句:“饿不四(不是)神棍!看撒(啥)呢!”

说出这话之前,周围人只是疑惑地看着他。

说出这话之后,周围人开始用看神棍的目光看着他。

三个字足以概括胖叔此时的心理活动:“饿想四(死)!”

我们此时所在的地方正是棋盘山中,四周没有我们所想的荒山野岭,也没有我们所期待的努尔哈赤假陵,只有……人山人海……

胖叔跟我都没来过沈阳,自然不知道这里是风景区,而海东青则完全表现出了他傻逼的一面。

在三小时前,我们就已经对海东青失望了。

“这里人怎么这么多呢?”海东青当时一脸淡定的站在景区大门外,好奇的左看右看,似乎是想不明白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人,更想不明白传说中有宝贝的地方,为什么会有个写着“亲近大自然,感知棋盘山”十个大字的牌匾挂在外面。

买了门票,我们一行“盗墓贼”就挨个的逛了一遍棋盘山的主要景点,基本上都没怎么好好欣赏风景,就是去那些地方让胖叔拿罗经看看,让他琢磨一下哪儿是墓地所在。

经过三小时的“科研考察”,结果很是“喜人”,我们的工作有了飞快的进展。

“藏风纳水,地气颇盛,那墓不在这儿。”胖叔在棋盘山点将台遗址看了最后一次罗经,闷闷的把罗经塞进了包里,从兜里掏出烟自己点上一支,随即又递给了我一支,意思是咱们先抽根烟冷静一下,急了肯定找不着那墓。

“胖叔,你的话是什么意思?”海东青没听懂那些专业术语,坐在一边无聊的看着我们,懒洋洋地问道。

一提到专业问题,胖叔的普通话比我都标准,只听他摇头苦笑地说:“在我学的门道里,大地说是大道所生,如果有人为破开大地,特别是开山造墓,那么地气肯定会有一个明显的破口,这破口在我所学之中,名为‘齾破’。”(齾,ya,第四声,缺口的意思。)

齾破,又名齾破地气,这是胖叔所学的门道里一个专业术语。

普通的开山采矿,或者是建造人工湖,那不算是齾破,只能算是一个不足轻重的破口。

所谓的齾破,就是指开山造墓,修建人工湖,万人坑,或者是以某些特殊的术法破开地气,所形成的破口才名为齾破。

破口跟齾破,普通的风水先生很难辨认,哪怕是胖叔也得一处处的琢磨了,才敢下出结论。

在棋盘山风景区,胖叔发现的明显破口一共就一个,其余的小破口则就不说了,破地气的程度太小,压根不可能是假陵所在。

那破口自然就是棋盘山水库,秀湖。

“其余的小破口不是公路就是其他的风景区,都确定了。”胖叔叹了口气,把烟头吐到了地上用脚踩灭,如此令人侧目且没有素质的行为,我怎么会去做呢?

“胖叔,假陵又不是埋人的,那也算是齾破?”我问了一句,把烟头扔到了地上踩灭,很有素质的捡起扔到了垃圾桶里。

“算,如果规模小点也可不算,但是……”胖叔龇着牙花子左右看着,压低了嗓子说:“那墓地可是努尔哈赤建造的假陵,这么一个藏宝贝的地方,它能规模小了?更何况里面可是死了好一些民国的前辈,这些前辈的死气足以改变那里的破口程度了。”

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只见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五点三十六,也就是说,今天咱们浪费了一天的时间,不光浪费了时间,还背着背包拿着旅行箱锻炼了一天的体力。

为什么我现在想骂人呢?

“在附近找个地方歇歇,晚上再继续活动。”海东青站了起来,拖着他装着装备的旅行箱往点将台外走去,胖叔嘴角抽了一下,应该是想说“再休息一会儿呗!”,但话到嘴边没来得及说,海东青已经没影了。

最终,胖叔无奈地摇了摇头,吃力地站起了身子,被我扶着跟上了人群外的海东青。

“胖叔,你的陕西话呢?”我好奇的问道,先前他说的可都是标准普通话,难道他的语言模式还能自动切换?他是传说中的双喉结双语言系统?!

“瓜皮,饿咋这么烦你捏?”胖叔的模式又给切换了回去,听见他拿这话骂我,我顿时哭笑不得。

在海东青的“安排下”,我们坐上了一辆黑面的,直奔三公里外祝家沟的某农户家。

那农户貌似是搞农家乐的,我们前脚刚出棋盘山风景区的大门,后脚就被拉上车了……

第一个被拉上车的就是满脸不耐的海东青,他被拉上车后对我们招了招手:“走吧,住那儿。”

嗯,这也可以说是海东青特殊的安排,虽然起头的是那面包车司机。

“我们家的农家乐可是相当的牛逼,空调房,你们住着绝对舒坦!”这司机看样子也很健谈,年纪不大,就比我跟海东青大上一点,估计三十左右的样儿,操着一口纯正的东北口音,那给人的感觉甭提多豪爽了:“我们那旮旯也有烧烤,你们要吗?”

“多少钱?”胖叔眉头一挑,问了句。

“光是入住一天一人四百,其他的另算。”司机笑着道。

闻言,胖叔转头跟我对视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

价位不错,毕竟这儿都是风景区附近,比市里的宾馆价格高上一些我们还是能够接受的,反正又不是常住,就给人个机会黑点咱们的钱呗。

而且这地方离棋盘山近,晚上要是我们有了“活动”,到时候来回也较为方便。

见我们点头答应了下来,这司机笑得更美了,不停的跟我们唠着嗑,一开始我们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他,但聊到后来,我们忽然发现他嘴里说的,好像有点“东西”了。

“我小妹儿也是倒霉,前些日子去北边荒山跟同学烧烤,结果一回来就傻愣了,天天站在家门口看荒山,怎么喊都喊不回来。”司机说到这里言语也有些无奈,不好意思的看了看我们,苦笑道:“我知道就我们沟里的农家乐不值那价,但是现在缺钱儿啊,我小妹儿撞邪了,送进医院花了七八千票子都没看好,现在只能请祝家沟的先生来帮忙看看,但请人来也得花钱不是……”

“撞邪?”我皱了皱眉头:“怎么说?”

“一回家我小妹儿就昏迷了一宿,结果第二天醒了,饭也不吃觉也不睡,就站在家门口望着那荒山。”司机眼睛有点发红,只见他揉了揉眼睛,咳咳嗽嗽的说:“我家就我跟我小妹儿,爹妈早就去世了,现在又整个这……真他妈操的……”

我安慰的拍了拍他肩膀,接着往下问道:“那先生来帮你妹看了吗?”

“看了,说是被黄皮子窜了身子,要让它呆在家里修养,好酒好肉的供养它一段时间,这狗草的畜生才从我小妹儿身体里滚出去。”司机重重地拍了拍桌方向盘,一阵喇叭声顿时响了起来,随即,司机摇了摇头:“那先生姓杨,前些年来的祝家沟,是个有本事的人,这次他说收我六千六就能把事儿办好,家里积蓄不多了,所以我这几天都在捞钱呢。”

说到这里,司机又有点脸红了,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我们,尴尬的挠着头不再说话。

胖叔瞟了我一眼,好奇的问了句:“真的?”

“蛋,假的。”我回答道。

那姓杨的绝对是个神棍,从这司机的话里就能听出来,不光是个贪钱的神棍,还他妈瞎编乱造。

黄皮子就是黄鼠狼,这玩意儿窜了身子,会是那种天天呆着望荒山的反应?

张庆海就是被黄皮子冲的身,那家伙有多猛,各位应该清楚。

被黄鼠狼窜身的人反应都异常激烈,上至指天骂地,下至自夸吹牛,不光要贡品,说不准还得整你一道,压根就不可能有那种司机妹妹安静的表现。

“大哥,我们大概得在您那儿住个五天,这钱您先拿着吧,给您妹妹治病要紧。”我把钱包拿了出来,从里面抽出了六千人民币递给了他,司机愣了愣没接,连连摆手说:“您们还没去看我家的环境条件呢!”

“拿着吧。”我趁着司机双手把着方向盘,直截了当的把钱塞进了他腰间别着的包里,帮他把腰包的拉链拉好,我心里默默的添了一句:“等把你妹妹治好了,这钱少说得还我一半。”

第3章 杨大师

约莫半小时的样子,面包车在一排小二楼前停了下来,司机客客气气的帮我们打开了车门,不好意思的笑着将我们迎了下去。

这排楼估计是附近人自己建的,虽然四面大多都是荒地,可这儿却感觉不到一点贫穷的意思,反而有种奔小康的势头。

“司机师傅……咱们今儿就住这儿?”我好奇的问了一句。

司机连连点头,笑呵呵的从兜里掏出烟分给了我跟胖叔,本想递给海东青一支,但海东青摇了摇头说自己不抽烟,司机也只能作罢。

“叫我大雪吧,我姓李,全名李大雪,这楼是我爹妈当初花钱建的,现在就剩下我跟我小妹儿住了。”李大雪苦笑道,指了指最靠边上的一栋小二楼:“那就是我家,二楼都是客房,每个房间都安的有空调,我带你们去看看。”

我顺着李大雪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本就是随意的一看,可我却看见了先前李大雪所说,自己被“黄皮子窜身”的妹妹。

只见在二楼的阳台,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正一动不动看着我们身后的荒山,与其说是她面无表情,还不如说是看起来异常呆愣。

胖叔似乎是也看见了这姑娘,转头跟我对视了一眼,摇摇头没说话。

此时此刻,胖叔跟我都有了一个模糊的结论。

李大雪的妹妹绝不可能是黄皮子冲的身,而且也应该不是阴魂冲身,因为……她表情不像被冲身了……反而像是丢魂了……

丢魂的表现与此时李大雪妹妹的表现异常相似,目光呆滞,表情木愣,眼神无阴冷感,只有一种像是茫然又像呆愣的眼神。

可也不对啊,丢魂的人怎么会每天望荒山?

一般丢魂的人都是嗜睡或者是昏迷不醒啊……要么就是反应迟钝呆若木鸡……没有傻站着望荒山这种类似的现象啊……

“现在我都不敢让我小妹儿出门,就怕她在外面出些不该有的意外,还好有陈婶儿平常帮我照顾小妹儿,要不然我可得头疼死。”李大雪唉声叹气的带着我们往小二楼走,到了大门前,李大雪抬手拍了拍门,嘴里喊着:“陈婶儿!我回来了!”

还没半分钟,只听房屋里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随着一声门响,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给我们开了门,先是对我们礼貌的笑了笑,侧过头向李大雪问道:“这几位是?”

“这些都是客人,我不是前些日子搞了农家乐吗?这几位就是我的客人!”李大雪哈哈笑着将我们带了进去,陈婶儿也很是和气的跟我们客套着,嘴里还有模有样的说着欢迎光临,带着我们就上了二楼看房。

二楼一共有六间客房,除了靠外的两间客房,其余的都是单人间。

这些客房装修得都不算好,但每一间都有电视跟空调,而且打扫得很干净,我们总的来说还是对这些房间很满意。

“行了,李大哥,就住这儿了!”我笑着对满脸忐忑的李大雪说道。

说实话,李大雪这人开价虽然黑,但人还是很实在的,如果我们说不想在这儿住,恐怕他也不会为难我们。

看他先前满脸忐忑的样子就知道,李大雪是怕我们嫌弃客房条件不好,怕我们不住这儿。

但现在一听我这话,李大雪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多了起来,客气的对我们笑道:“好嘞,我现在去厨房弄点菜,咱们晚上一起喝点!”

我点了点头,忽然表情一愣,嘿嘿笑道:“李大哥,你现在也有钱了,赶紧去叫那杨大师过来帮你妹妹看看病吧,治病要紧,等你妹妹病好了,咱们晚上再一起吃饭,况且我们现在也不饿。”

闻言,李大雪动作顿了顿,随即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感动,连连对我们谢道:“谢谢您们了,我现在就去找那杨大师,马上就回来!”

在刚到小二楼的时候,李大雪脸上就有了一些焦急,虽然不太明显,但我能看出来。由卝纹卝人卝书卝屋卝整卝理

他早就想去找那“大师”救自己妹妹了。

等李大雪走后,我跟海东青回房收拾了一下行李,纷纷到了胖叔的房间集合,讨论着晚上寻墓的计划。

“雷管不是要起爆器吗?”我兴致勃勃的看着海东青摆弄着装备,笑问道:“起爆器在哪儿?拿出来我见识见识。”

海东青抬头瞟了我一眼,没说话,埋下头继续鼓捣着,嘴里淡淡地说:“你说的是电气式雷管,那个我不太熟悉,这次我带的是导火线式雷管,简单好上手,就是危险了点。”

说完,海东青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盘黑色的线,不经意一闻,这盘线上还有股隐隐约约的火药味。

“你妈的……”我冷汗狂冒的看着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嘴里叼着的烟头扔出了窗户,这瞬间我心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胖叔也被吓得不轻,见我把烟头扔掉,胖叔这才松了口气,并抬手给了海东青一记爆栗:“包哈饿(不要吓我)!”

“细伢子,你社(说)那先生今儿要玩撒(啥)把戏?”胖叔一边瞪着海东青,一边问我,语气里调笑的意味颇浓。

“谁知道呢,一会儿咱们去围观不就成了么。”我耸了耸肩,满脸苦恼的挠了挠头:“如果那人有点本事就算了,要是他是个装神弄鬼的棍子,今儿咱们就揭穿他,顺便让李大雪揍那孙子一顿。”

胖叔点点头:“该揍,骗钱也就算咧,还耽误人滴病情,这不四(是)作死么!”

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装神弄鬼的远远比有本事的多,这其中的比例很是吓人,不久后我曾跟胖叔讨论过这事儿,得出的比例大概是一千比五左右。

说简单点,一千个装逼的人,里面只有五个真牛逼的人,甚至更少。

不得不说现在的神棍确实是有点“本事”,弄一些法事比我们都弄得“专业”,而且也要复杂神秘的多。

这一点就满足了现在人的某些特殊观点,越神秘地说不准就越是真的。

“杨大师您来了!里面请!”楼下忽然响起了陈婶儿的大嗓门,我们在二楼都听了个清楚,我跟胖叔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笑着站了起来,打开门,带着海东青向楼下走去。

在楼下的大厅里,李大雪正恭恭敬敬的迎着一个中年男人往里走,陈婶儿在一旁客套的跟人聊着天,表情无比恭敬。

不用猜我们都知道,这人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杨大师。

只见这人的年纪是四十左右的样儿,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满脸笑容的样子倒也是极为和善,可他眼里跳动的神色却让我在心里笑得不行。

这眼神我太熟悉了,他就跟我见着钱的时候表情一模一样。

“令妹的事在下很抱歉。”杨大师装出了一副同情的样子,随即又笑着摆了摆手:“此次我前来一是为了确认她体内的黄皮子是哪里的仙家,二就是为了帮你们除去这个邪祟。”

“先生,您上次看了我小妹儿一眼就走了,这次您可得好好看看,一定要帮我小妹儿治病啊!”李大雪焦急地说道,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准备好六千六了,先生您放心。”

听见这话的同时,我眉头皱了皱,而这位杨大师则目光一亮,摆出了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这钱可不是我要,是天上的仙家要,这是行里的规矩,我拿了钱是去买贡品祭拜天上仙家的。”

李大雪没在意他说的话,只是一个劲地点头应付着,满脸急迫的带着杨大师往楼上走,这一来就刚好跟我们撞见了。

“这位就是杨大师吧?”我装作恍然大悟的一笑,客气的伸出了手:“杨大师您好,久仰久仰。”

“您好,请问您是?”杨大师很客气地跟我握了握手,疑惑地问道:“我们见过面吗?”

“没见过面,但已经久仰您很久了。”我满脸惊讶地感叹着:“常听人说祝家沟有位活神仙,是一位姓杨的先生,今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

一听这话,杨大师立马就笑了,用极为客气的笑容说道:“这都是虚名,虚名!”

我没再跟他插科打诨,直截了当的接入了正题,指了指楼上的走道问:“杨大师,李大哥的妹妹到底是被什么东西弄成这样的?”

“黄皮子。”杨大师高深莫测的叹了口气:“没想到现在的妖孽还是如此嚣张,真的是欺我道家无人了。”

“黄皮子上身?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虚心地问道。

“唉,本来在下也不愿多说,但现在既然您都问了,我也就说说吧。”杨大师估计是找着吹牛逼的机会了,一脸淡然的说:“在下师承道家,自幼被师父传功,当日我来了此处一看,便知此事不是常事,定然是黄皮子上身。”

我没再说话,心里笑个不停:“话不对题,答非所问,这人可真够有意思的。”

胖叔咳嗽了一下,把脸转了过去,显然是听不下去这杨大师的高论了。

海东青倒是没什么反应,依旧一脸的平静。

“除去驱鬼镇邪的本事,在下还会一些师父传承的摸骨神算,今日我便给令妹摸摸骨,看看那仙家到底是哪路神仙。”杨大师笑着对李大雪说道。

第4章 一指头惹出来的祸

摸骨神算?

听见这四个字从杨大师嘴里蹦出来的同时,我笑了,胖叔也笑了。

摸骨这门本事有多高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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