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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谷尸经(姓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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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情况很容易理解,毕竟冤孽不是只会害人的工具,它们也有一定的思维。
各位可以想想。
你在一片充满希望的田野上奔跑着,不远处似乎就是自己的家,为了回家你都跑了几十上百年,“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了”,却忽然发现自己脚下的路变了,连周围的场景都变了,完全不是那片田野。
你想要回到那希望的田野上,却怎么都回不去,这种时候惊呆肯定是第一表现。
“其实就算是没有下雨,这些人一样可以靠着人多破阵。”海东青插了句嘴,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后立马就被胖叔一个爆栗敲到了头上。
“你个瓜皮,饿咋这么烦你咧?”胖叔狠狠地瞪着他,重重的用手拍着床说:“饿前面就社(说)咧,要是不下雨,这艮沙阵就是保险,只有挖开了才会被冤孽冲身,一百多个人能保持一个进度一起挖?可能么?”
我哈哈大笑着,用眼神鄙视着海东青的智商:“第一个挖到白沙下面的人立马就会被六孽冲身,接下来就是第二个,第三个,基本上是谁挖谁死,除非是一百多个人同时挖到一个界限,这才会让冤孽选择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人冲身。”
“懂了,下大雨的时候艮沙阵失效,冤孽可以四处流窜,谁进了阵谁就被冲身,一百多个人都靠近永昌陵进了阵,冤孽这才会毫无目标的选择冲身对象。”海东青面无表情的念叨着:“一个是挖地挖到界限被冲身,一个是靠近永昌陵就被冲身,那群盗墓贼肯定是心急火燎的想挖宝贝,或者是背后有人指使,让他们一起进去,结果还没等死几个人,基本上所有人都进了岐歾阵。”
“没错,就是这样,六孽冲身害死一个人就是眨眨眼的事儿,上一秒害死了一个挖地挖到界限的,下一秒就会害死下一个。”我从兜里拿出了烟盒,抽出一支烟放进了嘴里,烟盒则扔给了胖叔,嘴里说道。
“它们又不是什么有纪律有组织的冤孽,之所以会六孽同时冲身,那就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只要两个人不是同时挖的,哪怕是上一个是一秒前挖到的界限,下一个是一秒后挖到的界限,这一样会死,除非是同一秒挖到了界限。”
海东青皱了皱眉头:“这阵好像也不难破啊,只要人多就行了。”
“屁,虽然岐歾阵抹油(没有)太过保密,但其中滴原理其他人可不明白,就知道一个,挖断了金线才能破阵,但谁敢气(去)挖?”胖叔万分没好气的看着海东青:“宋朝国富民强,谁敢气(去)拉帮结伙滴挖老祖宗滴坟?那不四(是)找死么!就算国家不弄死他们,不懂原理滴人一挖肯定得被六孽冲身,日子一久,死滴(的)人多咧,谁还敢气(去)触这个霉头?”
“现在仔细一想,这阵法确实不怎么厉害,知道原理就行,只要人多了控制好了界限,阵法自然就得被破。”我伸了个懒腰,见外面天已经渐渐泛黑,我笑了笑:“在刘豫去挖永昌陵之前,还有谁敢拉帮结伙带上一堆人去挖赵匡胤的墓?或许这真是一个巧合。”
也许是在靠近永昌陵的时候那群官兵是排着队进去的,或者是方阵?这点我猜不到。
但他们肯定是有一部分人在同一时间进的岐歾阵,如果不是这样,他们肯定会“大败而归。”
有可能是那行里人在背后出谋划策,但我觉得吧,更有可能的是巧合。
这群盗墓的都是官兵,列个方阵靠近陵墓等待指令,这好像是可能性很大的事,当然,也有可能他们是排着队跑进去了,这说不准。
假设他们是列阵进去的。
要是按照古代的方阵来看,进去的第一排人肯定就是首先被冲身的人,但不是被六孽冲身,而是被分开的冤孽冲身。
因为他们都是同时进去的,并不是轮着进去的,一个方阵每排一般都是五六个人吧?这就差不多能凑够六个冤孽冲身的数。
见有人被冲身了,刘豫背后的行里人肯定能看出来,这不是六孽冲身,而是被轮着冲身。
在他安排之下……岐歾阵还真就这么糊糊涂涂的被破了!
闻言,海东青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刘豫背后有行里人帮他,虽不懂岐歾阵的原理,但那行里人肯定看出来了,冤孽跟殂慧已经分开冲身而不是同时六孽冲身了。”我给海东青说道:“有他的指使,其他人肯定是拼着命的往土里挖,为的就是挖断金线破阵。”
海东青摆摆手打断了我们:“说这么多也没用,按照你们的说法,再结合上李大雪说的白沙地,你的意思是那里是个岐歾阵?”
“估计是岐歾阵。”我仔细的分析着:“水属阴,李大雪妹妹在那儿洗手,水落到了艮沙阵上,说不准殂慧就随着这水冲了她的身子,其实这就跟水会导电的原理差不多。”
海东青有点不信的看着我:“要是你这么说,其他人在那儿洗手不一样也会被冲身?”
“你他妈哪只眼睛看见有人在那儿洗手了?”我顿时为之气结:“说不准就只有李大雪的妹妹在那儿洗过手呢!”
这句话似乎有点不讲理,好像水分也有点过多,但在很多年后,每当我想起今天的事儿,我都会反反复复的感慨一句话:“姓易的,你他妈太聪明了!这种天机难测的事都会被你蒙出来!”
没错,不久后的事实告诉了我们,貌似在那儿洗过手的,还真有可能就只有李大雪的妹妹一个。
“吃饭去,一会儿就动身。”海东青站了起来,对我们说道。
胖叔跟我互相对视了一眼,皆是笑着没说话,眼里隐隐约约的有了兴奋的意味。
终于要动手了……
第9章 尸体的味道
“东西都准备好了?”
“嗯。”
“炸药啥的你都放好了吧?不会擦枪走火把咱们炸上天吧?”
“嗯。”
“那个……”
我话还没说完,海东青忽然面无表情的转过了头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我什么都准备好了,你就别担心了,好吗?”
听见这话我连忙摆手,尴尬地笑着:“我是想问你,前天买的那条烟是不是在你包里啊?”
胖叔捂住嘴咳嗽了一下,他显然是被海东青连连抽搐的嘴角逗笑了。
“别跟我说话。”海东青嘴角又猛抽了几下,缓缓转过头,紧了紧背上的背包,带着我们向北边的荒山走去。
我坏笑着点点头,从上衣口袋里把烟盒拿了出来,往嘴里放了一支烟。
“胖叔,咱们的计划还是很完美的吧?”我点燃烟抽了口,总觉得先前指定的计划有点不得劲,好像是忽略了什么似的。
胖叔皱着眉头想了想,一边跟着海东青走着,一边回答我:“为撒突然饿觉得饿们滴计划不靠谱呢。”
“没啊,第一步,找到目的地,第二步,破阵,第三步,拿了老太爷的尸骨就跑,或者是遇见了什么不可抗拒的因素,咱们就把第三步改成撒丫子狂奔。”我掰着手指头给胖叔数着计划里的部分,但说着说着,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让我心惊胆跳的事。
胖叔好像也发现了我发现的事,脸色顿时一白,脚步一停,笑容僵硬地说道:“饿们好像四(是)把某一步给简略咧……”
“我操……”我揉了揉脸:“咱们怎么把这茬给忽略了。”
岐歾阵我们是了解得通透了,可怎么破这个阵,我们还真没想出来。
出门前几乎还没来得及想,海东青就带着我们往北边的荒山走,说是速战速决。
当时我们也是脑子搭错线了把重要的关键点给忘了……现在一想……
“我好像得了上山就会死的病。”我义正词严的说道,还没等我转过身,海东青忽然接过了话茬:“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又不是非得冒险。”
闻言,我跟胖叔也没再多说什么,抽着闷烟一言不发的跟在海东青背后走着,唉声叹气就没停过。
本来李大雪是要来给我们引路的,但最终还是被我们给劝下了,毕竟有的东西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要是让李大雪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
盗挖古迹是得被判几年来着?
就是这样,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往前方的荒山上望着,心里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忐忑感。
来之前我们倒是士气高昂,但到了这里……怎么会有种想回家的冲动?
“连老太爷都死在金胄裹尸的身上了……我们还有希望吗……”我苦笑着在心里嘀咕个不停:“老太爷他们也许是大意了,并没猜到墓里有金胄裹尸,这才让那尸首捡了个便宜,拿了一次灭团的成就,可老太爷的本事确实是比我牛逼啊,他最后准备充足的进去,还不是一样栽了?”
就在我嘀嘀咕咕的时候,只听我们身旁忽然响起了一阵嗡嗡声,就像是有蚊子一直在耳边晃悠一般,听得我一阵心烦。
“妈的蚊子咋这么多呢?”我骂骂咧咧的拿手电筒往四周照了照,胖叔也停了下来,用手不停拍打着身旁盘旋的“战斗机”,满脸的杀气。
海东青表情有点不对,似乎是在思索什么,还没等我们发问,他把食指放在了嘴边,示意让我们安静下来。
“这声音好像不是蚊子。”海东青微微眯着眼扫视着四周,忽然眼神一凝,皱着眉头就向胖叔走了过去。
只见他一把抓住了胖叔的背包,用头微微侧着,眼神平静无比,似乎是在听什么。
此时此刻,那嗡嗡声还在一直不停的响,声音不大不小的响着,响声极其规律。
现在我们也发现了,那玩意儿貌似不是蚊子发出来的,是胖叔背包里的东西发出来的。
“亲娘咧……饿忘这茬咧……”胖叔的脸色霎时一白,没等我们反应过来,他猛地就把背包解了下来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后,把装在里面的罗盘给拿了出来。
这时候我们才知道发出嗡嗡声的是什么……正是罗盘里飞速旋转个不停的指针……
“娘咧……碰上硬茬了……”胖叔的脸色难看得不行,双眼死盯着罗盘不停旋转的指针,嘴里喃喃道:“咱们好像离岐歾阵越来越近了,别急着往前走,小心点。”
海东青此时的表情也有点难看,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不动声色的把腰间别着的手枪拿了出来,上了膛后,食指紧扣着扳机,不停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难得见你紧张一下,咋了,你也懂这玩意儿?”我虽然心里也是发紧,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贫了一句,毕竟想让海东青露出这表情还是很难的,起码这才是我第二次见到他这警惕的表情。
“我不懂阴阳术数,但我每次下墓都会带个罗盘。”海东青淡淡地说道:“我爷爷说过,罗盘指针要是开始转了,那就代表墓里不安全,能不下就别下。”
“怪不得你个鸟人盗了这么多墓还能活到现在,警惕性挺高啊,以前你赚了不少吧?”我笑道。
罗盘对于阴阳二气的流动极其敏感,在一些冤孽出没的地界,或者是有阵法的地方,罗盘指针多会做出一些特殊的反应,旋转,猛颤,倾斜卡死,皆是反应不一。
这些反应之中,最让人心惊胆战的莫过于此时胖叔罗盘的反应了,指针飞速旋转,甚至还发出了嗡嗡声。
遇见这种情况大多术士都会掉头走人。
因为只要是罗盘有了这种反应,一般而言,在罗盘的附近就有要命的危险在潜藏着,恐怕一不小心自己就得跟祖师爷团聚去了。
海东青侧着眼看了看我,很平静的回答道:“这些年来我找到的墓一共有十一个,下的墓不多,才七个,剩余的四个没敢下,我下的七个墓里面都没什么油水,个个都被前人给盗了,而且现在没被官家发掘的墓没你想象的那么多,有时候盗墓还不如上班,起码安全工资还稳定。”
一听这话我立马就信了,心里一直藏着的疑惑也稍稍解了些许。
怪不得这孙子不是土豪……搞半天现实盗墓的跟小说里的不一样啊……
仔细一想海东青的话也有几分道理,现在最大的挖墓机构就是国家,想在国家的眼皮子底下抢食发财,那难度可大了去了。
而且现在有油水的墓也没那么多,从古至今盗墓发家的人可不少,现在人大多挖的墓都是古人挖光的残羹剩饭,想在“残羹剩饭的墓里”找到一些值钱的物件还是挺有难度的。
更何况有油水的墓大多不干净,哪怕你盗墓的技术再精湛,不懂一些阴阳术数进去了就是找死,到时候别说发家了,估计连命都得搭在墓里。
国家的考古队里有没有这些能人,我说不清,但从他们能安全发掘无数古迹其实就能猜出来一二。
“你爷爷也是只捞没油水的墓?”我伸手把口袋里的一叠黄纸拿了出来,从这叠纸中抽出了两张放在手里,其他的则塞回了口袋里。
“我爷爷下的墓很多,大多是达官权贵的墓。”海东青说完就顿了顿,语气里隐隐约约有了点沉重:“我二爷爷死了之后,我爷爷就再也没下过墓,以前盗墓得来的钱都捐了,说是给自己积阴德。”
“你有几个爷爷?”我脑子有点打结。
“两个,我大爷爷是盗墓的,二爷爷是术士。”海东青下意识的回答道,忽然话音一顿,皱紧了眉头看了看我,转过身没再搭理我,只听他细细地嘀咕着:我跟他说那么多干嘛?
我干笑着也没好意思说话。
说真的,我真不知道海东青的二爷爷死了,如果知道这事,那么我肯定不会问这么多,毕竟揭人伤疤不是我爱干的事儿。
“细伢子,饿们好像四(是)忘了一件事。”胖叔冷不丁地说道:“那姑娘只四(是)被殂慧冲身子,并抹油(没有)被戾孽冲啊,难道那不四(是)岐歾阵?”
“对啊……”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随即就是一个劲地不爽。
先前我们还真是着急了,没仔细琢磨就出了门,这他妈也怪海东青这鸟人一直在催,你是催命啊?!急着进墓里喂尸首?!
胖叔唉声叹气的抽着烟,示意让我们别急着往前走,先看看情况。
“这阵摸不清咧,到底四撒(是啥)阵啊……”胖叔抽着烟念叨着:“艮沙阵盖地,殂慧冲身,怎么琢磨也四(是)岐歾阵啊……”
“胖叔,咱们在这儿蹲着也不是个事,我带头往前走,反正过了前面那山头就到了。”我把烟头吐到了一旁的地上,深深的吸了口气,缓缓吐出:“我有喜神降魔图罩着,没事。”
“你身手太差,跟在后面就好。”海东青说道。
我无奈地看着他:“你身手好是没错,但你要是被冤孽冲身了咋办?我有喜神降魔图保护着,一般的冤孽冲不了我身子。”
“你们不是说殂慧跟戾孽道术对付不了吗?”海东青皱着眉头反问道。
“不好意思,我们易家的东西不属于道术。”我嘿嘿笑着,指了指身后说道:“小鸟乖,让哥哥罩着你,后面呆着去。”
海东青对于我的嘲讽没表态,只是很平静地拍了拍胖叔问道:“胖叔,记清楚他说的话没?”
胖叔愣了一下,没多想就点了点头。
“那就好,要是他一会死了,现在他说的话就是遗言。”海东青点点头沉默了下去,顿时我脏话就翻了天。
一路上就只有我的骂街声跟罗盘的嗡嗡声,周围都异常的安静。
盘旋在我们身边的蚊子也渐渐没了踪影,仿佛都陆陆续续的凭空消失了一般,不知不觉中,我们四周的气氛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死寂。
沿着山路又走了十来分钟的样子,我们终于过了第二个矮山头,走出树林的第一眼,我们就看见了一片极其醒目的白沙地。
“嗡嗡……”胖叔手里的罗盘指针旋转速度猛地就加快了,嗡嗡声再度大了几分,而我们的脸上也逐渐浮现出了凝重的表情。
“尸体的味道。”海东青皱了皱鼻子:“在地下,我能闻出来。”
第10章 冒险的举动
海东青在我脑海的最深处,一直都是一个鸟人的形象,现在他的形象一瞬间就在我脑子里改变了,变成了一个长着狗鼻子的鸟人。
“你真能闻出来?”我一脸不信的指着十米左右开外的白沙地。
海东青微眯着眼打量着前方,不停的皱着鼻子:“不是近代的尸首,这里有股古墓棺材里的那种味道,但没那味道重。”
“你够牛逼的啊,能闻出尸首的位置在哪儿不?”我紧接着问道。
只见海东青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皱了皱鼻子,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白沙地:“在白沙地的中间,离地面大概有一米左右的样子。”
闻言,胖叔拿着罗盘就在原地转悠了起来,嘴里连续不断的念叨着,似乎是在算什么东西一般,隐隐约约还听见了一些数字从他嘴里蹦出来。
“这你都能闻出来?”我现在可算是彻底服了,海东青真是属警犬的?!埋在地下一米的东西都能闻出来?!
“嗯。”海东青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了考古探铲组装了起来,还没等他把铲子装上节,我急忙拉住了他:“你不会是想用这个去戳白沙地吧?”
海东青先是愣了愣,随即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默默地把铲子拆开,又给放回了包里。
白沙地下面说不准就是岐歾阵,要是他真一铲子铲了下去,估计要不了半分钟这鸟人就得跟我们说拜拜了。
“胖叔,咱们咋解决这东西?”我蹲在一块石头旁打量着白沙地,虽然这时候地上没水,我还是不敢踩过去,就怕一脚踩出几个要命的祖宗。
胖叔现在的脸色也是难看得很,听见我问他,胖叔摇了摇头:“先琢磨琢磨。”
刘豫他们破岐歾阵就是靠人多,在破阵的过程中肯定有人死在冤孽手上,可以说他们靠的是人命去破阵,而我们……满打满算可以牺牲的就只有海东青一个……貌似人数不够啊……
“饿们先摸摸白沙地滴底儿,看看这里面有些撒(啥)东西。”胖叔掏出烟点了一支放进嘴里,从上衣口袋里拿出了一叠折得正正方方的黄纸,一边用手撕着,一边招呼着海东青:“拿瓶矿泉水给饿。”
海东青没说话,一言不发的从背包里拿出水递给了胖叔。
胖叔接过矿泉水,二话不说就扭开了瓶盖,用瓶口对准了手中刚撕出来的黄纸人,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轻轻歪了歪瓶子,水霎时就从瓶口涌了出来,浸湿了黄纸人。
“让它气(去)试试。”胖叔龇着牙看了看手中的纸人,抬脚往白沙地旁走了过去,等到了白沙地外的一米处,胖叔大喊了一句有着陕西风味儿的急急如律令,一使劲就把纸人给扔到了白沙地里。
“嘶!!!!”
没等我们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刺耳的嘶鸣猛然凭空炸响,这声音在吓得我们一哆嗦的同时,还给我们刺激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人在你面前拿指甲划黑板一样,那种声音真是……太刺激人了……
“冲身咧。”胖叔一动不动的盯着在白沙地中燃烧的纸人,轻轻地喊了我们一声,用手指了指纸人,示意让我们仔细看。
我皱了皱眉头,转头把目光放在了燃烧的纸人身上,看着看着我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黄纸人是一种符咒,名为假符,可以说是胖叔的特有技能,是当初他师父传给他的。
据说这种符是专门用来试探四周冤孽的符咒。
在胖叔的解释中,如果有什么地方自己摸不清是否有冤孽的存在,那么便可以把这假符扔到自己觉得危险的地方。
若是那里有冤孽的存在,假符第一时间就会被冤孽冲身,纸人燃烧,邪龇炸响,这都是冤孽存在的迹象。
但是现在……这纸人怎么燃烧得这么慢?!
此时此刻的黄纸人已经被一团火光笼罩了个严实,就像是被浇上汽油的柴火一般,还烧出了接连不断的劈啪声。
按照这种燃烧的势头,普通的小纸人估计不过几秒就应该会化作灰烬,但现在却与我想象中的场景完全不同。
纸人还在持续不断的燃烧,这火光足足闪烁了两三分钟的样子,最终才渐渐熄灭。
“殂慧。”胖叔咧了咧嘴:“斯文滴冤孽,再看看哈(下)一个。”
话音一落,胖叔又埋头重复着先前的工序,拿黄纸撕出了一个纸人,又用矿泉水浸湿,念着咒词扔进了白沙地。
“嘶!!!!”
这次纸人的反应与先前完全不同,虽一样都有邪龇炸响,可纸人的燃烧速度却异常的快,几近是眨眨眼的功夫,火光就猛地熄灭了下去。
“这戾孽够粗鲁咧。”胖叔没再继续折纸人,皱着眉头嘀嘀咕咕的琢磨了一会,转过头看向了我跟海东青,低声说道:“这阵有问题,不像岐歾阵。”
岐歾阵最厉害的地方莫过于六孽冲身,同时被六个冤孽冲入身子,估计祖师爷也得含恨大吼一声闹不住。
刚开始我们都觉得这是个岐歾阵,但现在经过胖叔这么一说……
我跟海东青脑子有点迷糊了……
“轮着冲身……不像四(是)岐歾阵啊……”胖叔的脸色异常难看,双眼满含疑惑地看着白沙地,不停地用手拍打着自己的脑门,我估摸着他是在祈祷祖师爷显灵,给他一个灵光闪现的机会。
“没事,咱们再观察观察。”我说道。
话落,我拿着手电筒在白沙地上晃了晃,见沙地的表面一如往常的平静,我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先前隐隐提起来的心也稍微落下去了些许。
其实在海东青说沙地里埋着尸首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不得劲了。
殂慧,戾孽,这两玩意儿已经够难缠了,要是一会儿埋在地下的哥们诈尸了,我今儿还真得泪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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