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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罪(何阳)-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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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昂没有说话,他说:“这些人都到你家来,一定是来找什么东西,你仔细想想,你家里会有什么东西是吸引他们前来的?”

听见张子昂这么想,我一时间脑袋里就是懵的,但是很快就有一个画面浮现在了脑海里,是樊振给我看的那段视频,我乘公车去段明东家的那一段,我下了公车之后,我手上拿着一样东西,我很快就想到了这东西,于是我自言自语地说:“难道是那东西?”

张子昂问:“是什么?”

我于是和他解释了这东西,他疑惑地看着我,然后说他并没有看过这段视频,他告诉我这应该是樊振才有授权看的,他们基本上都没看过。

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这个,但是要说到什么东西,我觉得也只有这一件了,否则别的还会有什么。张子昂说不管是不是,我想想看我会把东西放在哪里。

我还是率先想到了床头和墙壁之间的这地方,于是我重新翻了一遍,而且明知道是白找也还是找了一遍,这个地方已经被藏在衣柜里的人知道了,所以要东西真的在里面,他应该已经拿到了。

张子昂说也不一定,我再想想我还有没有别的放东西的地方,或许我没有放在那里也不一定,因为人对重要的东西总有一种不安全感的心理,两件重要的东西一般是不会放在一起的。

我于是翻箱倒柜地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什么发现也没有,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地方是可以放的,我坐在沙发上抓破头也想不到,张子昂也坐在沙发上,他忽然看着旁边矮柜上的仙人掌说:“你种的这盆仙人掌似乎要死了。”

然后他就站起来端详着仙人掌,继续说:“一般仙人球是很难死的,而且……”

说着的时候他忽然用手拨弄着上面的白石子,然后转头看着我说:“你重新种过它?”

我一时间没明白张子昂在说什么,于是也起身来看,这时候张子昂已经抱起了仙人掌,然后蹲到地上把花盆倒过来用力晃,我就看见石子和泥土纷纷掉落下来,最后仙人掌连着土也掉在地上,但是接着一个用塑料袋包裹着的东西也掉在地上,张子昂看看我,我也看着他,他把这东西捡起来,然后看着我说:“是一支袖珍录音笔。”

张子昂把塑料袋捡起来,将录音笔从里面拿出,他试着按了按,电池还有,于是他就打开了录音笔,只听见“沙沙”的声音像了两声,就出现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声音,只听见她在说:

何阳,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到清远路江东花园4栋801来,门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压着,你一定要来!

13、一波未平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看着张子昂说:“我们现在就在清远路江东花园,而且我们这栋就是4栋,只不过我住的是601,她说的是我的房子正对着上去的8楼那一间。”

张子昂当然知道这个地方,作为案发地点之一,他不可能不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也就是这时候,他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了,他接了之后说是孙遥打过来的,他在办公室找不见我们,而且警局那边同步了新的案情过来,说是马立阳妻子和他家儿子死了,让我们赶快过去,他们正在整队往那边赶,而且这个案子发生的太突然蹊跷,樊振让全体人员都过去,不要漏掉任何线索。

听见发生了这样的事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又是这种事,虽然我们还没有去看过现场,可是却和段明东家一模一样的情形,关键是我也在他家厨房看见了肉酱瓦罐,难道也是因为肉酱的原因?

还有就是,他们只提了马立阳妻子和儿子,他家还有个女儿,看来这回我们有线索可循,最起码有幸存者。

我和张子昂简单地将家里收拾了下,关好门就直往马立阳家赶。我们去到的时候那里已经彻底被封锁起来了,外面围了很多人,门外有执勤的民警守着不让闲杂人员进来,张子昂出示了自己的证件就带着我进去了,去到里面之后是闫明亮带队,樊振并没有在现场,闫明亮说樊振有重要的事在处理,暂时由他领队调查。

除了我们熟悉的几个人,还混杂着几个警局的人在里面,我都不认识,也就没有过问,我们到了之后闫明亮问我们去哪里了,而且说樊振特别叮嘱过我这段时间不能乱走,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们都没有说话,闫明亮说完让我们进屋去看看现场,我这才和张子昂进去。

马立阳妻子和儿子也是死在客厅里,而且巧合的是,在客厅的桌子上也是放着一瓶已经空了的敌百虫,马立阳妻子身子蜷缩在沙发底下,脸和嘴唇都呈现暗紫色,地上还有吐出来的白沫星子,而她儿子则保持着挣扎的模样在墙边一些。

看见是这样的情景,我觉得似曾相识,这场面简直就和段明东家的一模一样,如果段明东家说是自杀还能让人信服的话,可是马立阳家也一模一样就让人开始怀疑了,因为这样一模一样的场景出现的概率是很小的。

还有就是,当然这是后面才查到的线索,就是敌百虫是马立阳媳妇白天出去买的,就在附近的农药店,店主证实了这件事,而且怪也就怪在这里,他家是有敌敌畏这样的农药的,可是她没有选择敌敌畏而是重新去买了敌百虫回来,让人不禁觉得这里面一定有古怪,试问一个人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做一些这样让人捉摸不透的事?

客厅里除了他们的尸体,在桌子上还放着一碗炖熟的肉酱拌饭,这碗饭也被检查过,没有掺进农药,上面有一把勺,看样子是马立阳儿子吃的,所以可以断定他当时正在吃饭,然后就被他妈妈灌了敌百虫进去。

但是很快这个推断就被否定掉了,因为男孩的脸和嘴唇都没有像他妈妈一样呈现出暗紫色,而是一种苍白,这是死人特有的脸色,张子昂说他不是死于中毒。

我发现他的肚子突出来一些,像是吃的很撑一样,张子昂轻轻地按了下,说好像是吃多了的样子,但是还不敢确定。

在一旁的地上,则有些似曾相识的场景,这回不是鱼缸的碎片,而是水壶的碎片,尤其是内胆的碎片撒了一地,但是地上却没有水迹,不知道是怎么摔碎的,张子昂说可能是母亲毒发挣扎时候踢倒的,也可能是自己掉地上碎的,现在因为缺乏很多证据,所以还无法还原当时的场景。

客厅里的场景就此为止,我和张子昂从里面出来,张子昂问闫明亮他们得到的是怎么一个情况,闫明亮把他们掌握的线索说了一些,大致上和我们看到的猜到的差不多,闫明亮说要拿他家的案子和段明东家的卷宗做一个比较,两个案子相似之处太多,可又有不同,最后闫明亮说疑点就在马立阳儿子身上,他觉得那是突破口。

闫明亮私下和我们说趁着这个案子出现,就免去了申请搜查令的时间,樊振让我们好好搜搜他家看能发现什么没有,而且他说今晚可能要熬通宵了,我们都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找到什么,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这的确是一个机会,我问闫明亮说他家女儿怎么不见,闫明亮说这也是案子的疑点,他家女儿最后出现是和她妈妈一起去买敌百虫,之后就没有人再见过了,家里也不见,总之就是失踪了,现在也不能确定失踪时间。

他说马立阳家女儿他已经让警局的人去找了,如果有消息他们会立刻通知这边的,我们先做好分内的事,鉴于我是新手,所以闫明亮让我跟着张子昂和孙遥,不要乱翻东西,多细心小心一些,以免弄出什么岔子来。

孙遥直接就往楼上去了,因为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们都拿了手电筒,孙遥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冲着上面的菜地上来的。他在旁边找了小锄头就在菜地中翻了起来,张子昂也在菜地之间绕了一转在看什么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我就显得有些无所事事起来,于是走到了围廊边上一些看了看周围,他家周围都是差不多的房子,中间会有一些菜地隔着,晚上黑暗,倒也看不出什么。

我于是将视线折回到孙遥这里,孙遥已经挖了一些出去,大概是并没有见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我走过去问:“发现了什么没有?”

孙遥则很快拿出了橡胶手套戴在手上去泥土里翻,然后就说:“我就知道这菜地有问题,你们看这些是什么!”

我凑上去看,只见在泥土中混着一些小石子一样的东西,孙遥把东西一块块捡起来放在手心上让我看,我说:“这不是石子。”

孙遥说:“这是碎骨,你看。”

孙遥把手更凑近了我一些,然后又翻出什么东西拿起来,然后说:“这是……牙齿!”

我一看还果真是,而且是人的牙齿,孙遥则已经站起了身来看着我说:“你还真说的一点不错,我们就不该去搜段明东家,而应该一早就到他家来搜,也不知道这司机害了多少人。”

张子昂在一旁看着没有说一句话,孙遥用证据封存袋把这些碎骨装了进去,而且还一边在说:“真不知道要是把他家这块地都挖开还能发现什么。”

然后他说让我和张子昂先看着,他下去找人来把这菜地好好翻开,看还能找到什么。

他就这样下去了,我和张子昂在上头,我问张子昂怎么看,因为他不喜欢说话,就这么干站着挺尴尬的,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和孙遥的想法差不多。

但是他在犹豫,如果他和孙遥的想法一样,他不会沉默一阵才回答,我于是说:“你是不是有别的看法?”

张子昂说:“我只是有一个疑问,我们关于马立阳的很多线索以及这块菜地的信息都是马立阳媳妇一个人说的,万一她没有说实话,在对我们撒谎呢?”

张子昂这人还真是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就语不惊人死不休,一句话就让我有些被吓到,我们从还没有怀疑过马立阳媳妇,因为一直以来她都是以一个受害人以及证人的身份出现,包括那晚马立阳回家拿东西也是她说的,根本没人证明。

14、一波又起

张子昂说,要是她没有说实话呢?

我觉得后面的我根本不敢继续想下去,我不知道如果按照张子昂说的这样,后面还会有多少诡秘,有还会有多少让人惊悚的事发生。

不一会儿孙遥带了几个人上来,他留下来继续找寻证据,张子昂和我到下面去看看,看还能不能发现别的什么,我们走到二楼的时候,听见下面似乎有人在喊:“找到了,找到了。”

我和张子昂闻声下去,就看见人都聚集在厢房边上,似乎在厢房有什么发现,我们过去才看见厢房的地面被掀开了起来,像是一扇门一样,露出黑漆漆的一个口子来,这显然是一个地下室,而且是一个不想让人发现的地下室。

我们下来的时候,已经有人下去了,他们做了氧气测试,似乎可以下去。我们到了边上一些,张子昂用手电往里面照了照,我闻到一股臭味从下面涌起来,一个不好的念头也同时在心上升腾起来,因为这样的臭味有些不一般,有些像尸臭味。

果真很快下面就有了回应,只见人很快就到了开口下面,和上面的我们说他们在下面发现了人的尸骸,有好几具,还有一些散乱的残骸无法分辨。

处于对现场的保护,于是闫明亮示意我们都下去看看,而且需要对整个现场都做好拍照之类的证据保存,于是我也要下去,但是闫明亮让我呆在上面,他说我留在上面比较好一些,我毕竟是新手,我坚持要下去,可是闫明亮却很严肃地和我说这是在办案,不是闹着玩,我不要下去添乱。

于是我就只能呆在上面,张子昂看了看我并没有说什么,就下去了,我被闫明亮一顿抢白有些尴尬,于是就到外面打算透透气,但是刚出来就看见有人往客厅里进了去,我看着这个人不是我们办公室里的人,也不像是警局的人,就警觉了起来,于是就过了去,当我到了客厅里的时候,却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正拿着相机在拍照,我一眼就认出这不是在做证据拍照,毕竟我也跟樊振他们一起呆了这么久,即便没学到什么,可是耳濡目染也多少知道一些他们的流程。

这个人拍照的样子,倒更像是一个记者。

我想到我们办公室人员的隐蔽性,于是就堵在了门口问他:“你在干什么?”

我忽然出现在门口他被吓了一跳,然后就望着我,也没说话,但是我能看出他的紧张,我知道这内部的照片不能泄露出去,因为从马立阳被割头开始这个案子就已经算是被封锁了,外面的人只知道是死了人,却根本不知道内里还有这么多门道,所以这一定是哪家的记者听了风声赶来拿第一手资料,这绝对是不能泄露出去的。

他能进来,要么就是和警局有关系走了后门,要么就是乔装成警局的人进来的,但是这些我都不关心,我只关心他拍到的照片,我于是对他说:“把你的相机给我。”

我尽量让自己显得沉稳有气势,不要让他看出来我是业余的,而且我堵着门口防止他跑出去,他见我要相机,就更加一声不吭了。我看着他虽然一声不吭,眼睛却一直在转,所以他一定在打鬼点子,于是更加不敢怠慢,正在这时候我后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这里怎么了?”

这应该是警局的女警,年岁和我差不多,他看看我又看看里面的人,我见来了帮手,也不管她人不认识我,就说:“这个人应该是个记者,拍了一些现场的照片。”

女民警显然比我有气势多了,她立刻就大声问:“你是哪家报社的,你们社长没和你交待过不能乱闯案发现场的吗?”

他还是一声不吭,女民警立刻就喊了旁边的人来,这个记者这才怕了,他说:“我知道错了,我把相机给你你们让我走好吗,否则我会被开除的。”

见他服软,我于是说:“你先把相机给我。”

于是他走过来把相机给了我,女民警在一旁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一道是一道的,他根本就不敢还口,最后女民警还是问了他的报社和姓名等一些基本信息,最后也看了他的身份证,提醒他不要把这里的事说出去和写出来,他连连答应了最后才放了他,他得了空就灰溜溜地走了。

我不禁感叹现在的记者真的是连最基本的底线都没有,这样明目张胆地闯进来就一通乱拍,根本没有对死者的半点尊重,完全就只为了第一手新闻,这些人真的已经为了利益昧了良心。

我打开相机翻看着他拍的照片,也倒没有拍几张,但是之后的却让我一阵莫名的惊悚,因为我往前翻到的都是我的照片,就是我来到这里之后的各种角度的照片,看得我顿时就一阵头皮发麻。

我于是立刻抬头和旁边的女民警说:“刚刚这个人不对劲,他不是记者。”

女民警和我根本不认识,见我忽然这样说有些疑惑,问我说:“怎么了?”

我也来不及和他解释,我说:“说不定他和这里的命案有关,我们得把人追回来。”

女民警倒也干脆,二话不说就喊了两个人去追,我们出来之后就往大路这边过来,这边只有一条出来的路,只是我觉得要找到他已经很难了,他自己心里有鬼出来之后自然就会找地方藏起来,只要他想藏,在这种夜里是很难找的。

果不其然,我们一直追到外面之后根本就不见他的半点踪迹,大路上更是四通八达犹如大海捞针,女民警说:“估计已经找不到了,只能按照他给的信息和身份证上的信息去找找看。”

女民警是看了他的身份证的,也盘问了他的一些信息,但我却总有种惴惴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说不上来,只能悻悻地回了她一句说:“但愿如此。”

于是我们就重新回到了案发现场,回去的时候张子昂已经出来了,正在找我,看见我和几个民警从外面回来,问我去哪里了,我于是把相机拿给他看,他也是一阵惊,然后就和女民警交接相关的事了,之后我听女民警盘问了外面执勤守着的民警,他们说根本没放这样的人进来过。

张子昂率先意识到不对劲,很快他喊了孙遥下来,他说他俩先和我回去,这地方似乎有危险,孙遥不明就里,还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张子昂简短地和他说了,他说那他去交代一下就过来,我则担心我们都走了人手是不是能够用,张子昂说有陆周和闫明亮在,没多大问题。

但出于谨慎,张子昂还是和樊振做了汇报,樊振听了也同意他们的做法,让我们先回去再说。就在张子昂给樊振打电话的时候,我接到了老爸打来的电话,看见电话的时候我挺惊讶的,就问老爸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老爸告诉我他们又收到了一个包裹,但是这个包裹不是寄过来的,而是直接放在我家家门口的,上面什么也没写,就写了一个“何阳收”,不是通过快递这些途径,应该是有人趁着没人的时候放过来的。

老爸说他们不敢打开,怕出事,让我最好回去看看。我于是在电话这头说我很快就回来,让他们在家里等着我。

其实我更多的是担心他们的安全,除了那一双手直接寄到了写字楼,其余的包裹都是直接到了老爸老妈家里,让我不得不多想,虽然张子昂已经安慰过我,可是孙遥的说辞还是让我有些心惊,万一凶手真的把目光瞄准在老爸老妈身上呢,这谁也说不准的事,我不敢拿家人去冒这个险。

15、夜半惊

最后我们没有回去写字楼的办公室,张子昂和孙遥和我回了家里,回到家之后,只见这个纸箱子被放在茶几旁边,老爸和老妈坐在沙发上正等我回来,气氛显得有些阴沉,毕竟遇见这样的事,谁也高兴不起来,而且老爸已经见过一次包裹里的东西,再一次收到自然也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我并没有急着拆开纸箱,先让孙遥拍了照,又仔细看了一遍的确没有什么忽略掉的和可以看出来的东西,才把封着的胶条撕开,露出里面的东西。但是让我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里面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是残肢或者尸体的一部分,而是一个瓦罐,一个异常熟悉的瓦罐。

看见瓦罐的第一反应我觉得是个骨灰坛,这也怪不得我,以这样方式出现的包裹,我自然不会认为里面会是什么好东西。很快我的这个念头就开始动摇,因为这个瓦罐看着很眼熟,之后我才意识到,这样的瓦罐我不是第一次见了,在段明东家有,在马立阳家我也见过,都是一模一样的。

看到这里有人可能会有人问说瓦罐不都是一模一样的吗,其实也不是什么稀奇货,其实后来我发现这个瓦罐还是有些特别的,它的特别之处在于耳朵上,就是能让人把瓦罐给提起来的挂耳,一般的瓦罐要么没有挂耳,要么有两个,对称地排布在两边,大一些的会有四个,可是唯独我见过的这瓦罐有三个耳朵,正是因为这细微的挂耳上的不同,让我记住了它们,而且纸箱里面的这个瓦罐很显然也是一模一样的,分毫不差。

见是一模一样的瓦罐,里面的东西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了,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也是一瓦罐肉酱。

我并没有把瓦罐从纸箱里面提出来,而是就着在纸箱里打开了封口,有些打不开,我才发现罐口用蜡封起来了,这也难怪搬运过程中肉酱不会渗出来。

孙遥找了一把刀打算把蜡层给刮开,就在倒扣已经凑到罐口的时候,张子昂却忽然拉住了他,然后我听见张子昂说:“先不要打开。”

不单单是孙遥,连我自己也愣住了,张子昂说:“无论里面是什么东西,在这里打开都有些不合适,我觉得我们把它待会验尸房更恰当一些。”

我们办公室没有独立的验尸房,和警局用的是同一个,虽然我们办公室的这几个人都通尸检,可毕竟不是正统的法医,所以很多事还是需要专门的法医来做。

张子昂的意思很明显,而且也无可反驳,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无道理,孙遥把手里的刀放下了,张子昂让我重新找了胶带把箱子封起来,以便好携带回去,也不引人注意。

说实话经过这几次,我觉得我对张子昂的印象有了很大的改观,以前我总觉得他是个新手,孙遥要比他老练些,可是现在才发现,他才是老练的那个,孙遥还是有些毛躁,和张子昂比起来还是差了一些的。

将箱子重新封好之后,我们就离开了家里,我不放心父母,多叮嘱了他们几句,然后才出来。这时候警局验尸房之类的已经不可能上班了,所以张子昂说我们先把东西带回办公室暂时保存起来,明天再送过去,而且现在时间也很晚了,我也不适合在外面游荡,还是先回去为好。

的确现在差不多已经二十三点多了,我们就回去了写字楼,先到办公室里把箱子所在了柜子里,这才回到楼上的住处。

还是和以往一样,他们和我住在一起,简单地洗漱之后我倒在床上很快就睡了过去,我觉得有些累所以睡得很快,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反正听见耳边似乎有“吱呀”的声音来回地响,于是迷迷糊糊地就醒了过来,醒过来的时候我看见房间里有一些光亮,微微有些刺眼,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只是盯着光亮的地方看了好一阵,脑袋才渐渐清醒,我看见的是外面的楼道,光亮则是楼道上的声控灯发出来的。

等我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才意识到不对劲,我听见的来回“吱呀”的声音是门来回移动发出来的,门呈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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