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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屋-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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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类孜孜不倦地给自己的进步打上马赛克打上枷锁,或许在一些科学疯子眼里,这是对自己的桎梏,但实际上,这是人类对自己的一种保护本能。
  无论哪种学科的发展,到最终的目的,其实都是为了反补人类,而不是说对自己进行伤害。
  上辈子时,一位来自日本的医学教授曾访华进行过行业交流讲座,他言必谈其师,凡是讲到大方向大方针时,肯定会将其师傅搬出来当作作证,他的师傅在世时,曾是日本外科医学的泰山北斗。
  本着医学无国界的思想,周泽听完了整个讲座,回去搜索了一下以及找行业相关人咨询了一下,这才发现那位泰斗的师傅曾经参与过侵华战争时期人体实验的研究项目。
  因为特殊原因,
  这类人并没有被送到审判台或者是绞刑架上去,恰恰相反,归国之后他们往往成为了日本当地一些大医院的教授甚至是院长级别的人物,乃至于成为世界医学界某个领域上的学阀。
  这确实是一种很黑暗的讽刺。
  此时此刻,
  一群白大褂,围绕着一个被托起的婴儿,不停地鼓掌。
  但没有多久,
  那个通体是黑色的婴儿,被以这种简单粗暴直接从死亡母体上解剖出来的婴儿也一动不动了。
  中年白大褂把婴儿放了下来,然后开始了对婴儿的解剖,四周其他白大褂也做好了记录工作准备。
  初段解剖完成之后,他们似乎已经满足了,对于今天的研究突破,他们显得很是满意,而且他们像是打算继续这个标本的课题。
  其中一个年轻白大褂伸手指了指周泽,
  好像是在问这里还有一个标本,怎么处理。
  中年白大褂回应了一串日文,周泽听不懂,但可以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出来,对方的意思是随便找个项目给他做了,给人感觉就是反正货源充足,今天大家已经有了足够的数据和发现,你就随便折腾就可以了。
  随后,留下了一个白大褂继续在这里,其余白大褂则是带着婴儿的尸体标本兴冲冲地离开了。
  这个年轻的白大褂显得有些跃跃欲试,像是一个孩子以前只能看着旁边的大人玩游戏,现在终于可以自己亲手上手操作了,这是一种难以言说的刺激。
  “马路大………嘿…………”
  年轻白大褂自言自语了一串日文,周泽还是听不懂,但是里面有一个词,周泽听懂了。
  “马路大”,在日语里是“圆木”的意思,大概可以理解成很普遍的材料,从这个称谓上就可以看出日本人对他们面前这帮关在地牢里随时取用的**标本的态度。
  周泽半睁着眼,他现在已经没有了第一次不停想着结束这个梦的意思了,既然自己离开这个梦之后还会醒来,或者是外面有人把自己吵醒中断这个梦之后,自己还会无意识间再进入这个梦里,与其把梦魇分割成一一段段像是吃西餐一样慢条斯理地享受,还不如光棍一点,一口气给它吃光。
  而且,对于这个奇怪的梦,周泽越来越有一种疑惑的感觉,冥冥之中,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引着自己。
  那个被日本人捧着走的婴儿,之后应该化作了厉鬼,毕竟在上个梦里,周泽曾看见这个婴儿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又爬了回去。
  兴许,这个梦的形成和这个婴儿的亡魂有很大的关系吧。
  趁着周泽在思绪飞散的时候,那个白大褂用针筒给周泽注射了什么东西。
  那东西刚注射进体内后,周泽就感知到那个被注射的左臂一阵火辣辣的疼,而后这种疼痛感随着血液循环开始扩散及全身。
  周泽想到了那个孕妇,她最后是被硬生生地疼死在了担架床上的,自己也得走她的后路?
  但年轻白大褂却直接把周泽的锁扣给解开,只保留了脚上的脚链,而后,他用绳索把周泽的手腕给反绑住,紧接着更是从旁边拿出一个金属圈,套住了周泽的脖子。
  这玩意儿周泽以前见过,精神病院抓精神病时很喜欢用这个东西,一些地方的警察的防暴装备里也有,一个大夹子,只要扣住了案犯的脖子,就基本能将其制服了。
  因为疼痛难忍,周泽翻身掉下了担架床,白大褂一只手抓着把手,控制着周泽,一只手拿着笔,看着表,像是在记录着一些数据。
  酸胀、疼痛、肌肉的痉挛和抽搐,周泽本以为自己得重新体验一遍那种痛苦,但不知道为什么,慢慢的,这些痛苦开始远离自己。
  他依旧是这个第一视角,他依旧是在这具身体上,他能体会到这个身体现在正在承受何种巨大的折磨,但他像是有些麻木了,也像是有些脱离了。
  身体开始下意识地向外爬,周泽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借着这个视角继续地看着,这感觉像是戴上了vr眼镜正在看一部纪录片。
  兴许,这是一种不幸中的万幸吧,或许,是这个梦认为一旦把这种痛苦等价地传递到自己的感官上,可能会引起自己现实里身体的反应,到时候这个梦就会被强行给切断。
  试想那个孕妇刚刚惨死的画面,周泽甚至觉得如果等同的折磨落在自己身上,可能现实里的自己会下意识地直接进入“僵尸”状态。
  年轻白大褂似乎放任着自己的“马路大”开始往外爬行,像是在遛狗一样,显得很是轻松自得。
  爬出了这个实验室之后,在过道里,他在继续地爬着。
  周泽看见了其他实验室的情况,甚至在过道位置,也有其他的白大褂经过,但对此都见怪不怪。
  经过一个实验室时,周泽看见实验室里的两个担架床上,躺着两个男子,两个男子分别有一条胳膊刚刚被切割开,几个白大褂正在忙着给他们续肢。
  对于现代医学来说,这是一种极为可笑的操作和实验,甚至可以说是异想天开了。
  但是在这里,
  却正在正儿八经地展开着。
  这种研究项目是为了给那些在战场受伤残疾的皇军考虑,如果可以更换肢体的话,他们认为能提高皇军的战斗力。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年轻白大褂故意的,需要记录什么数据,可能他给这个**注射的那个液体比之前的孕妇少了一些,所以这个**能够持续更长时间的爬行,并没有很快的死亡,当然,这种痛苦折磨的时间也成倍的增加。
  周泽还看见一个实验室里,躺着五个女性,她们的共同点都是肚子被剖开,五个人都死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们应该都是孕妇,腹中的婴儿也已经被取出。
  你很难以想象,
  在这个其实不算很大的空间里,
  每个实验室,
  都在上演着惨绝人寰的悲剧。
  有一部恐怖片,叫《林中小屋》,
  但《林中小屋》的画面,比不上这里的十之一二。
  “哐当”
  门被撞开,
  里面几个白大褂看向这边,脸上露出了不愉之色,年轻白大褂马上道歉,然后拉扯着周泽出去。
  周泽只看见在这个实验室里,
  有五个人跪在那里,双手放在一个类似大冰箱的地方,那里有小孔,只能给人的手伸进去。
  其中一个人被拉了出来,他的双手早就已经被冻得成了白色,而后他被两个两个白大褂一起押着把双手放入滚烫的开水里。
  下一刻,
  皮肉像是雪糕一样融化下去,
  只剩下了一双白骨。
  而那个男的只是麻木地看着这一切,他已经感知不到疼痛感了。
  年轻白大褂似乎有些意外,意外这个**标本可怕的生命力,像是破了什么记录一样,他一边喊附近经过的同事似乎是通知自己的上级,然后拉扯着周泽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门被他关上,然后他又走到了那个巨大保险柜的面前,像是要重新再提取一些血液标本。
  这具身体的抽搐像是停止了,像是已经克服了最开始的痉挛和排斥阶段,他就这样靠着墙壁坐在那里,双目无神。
  而周泽的目光,
  则是盯着面前的那个巨大的保险柜。
  经过之前的一圈“爬行”,周泽发现了,这间实验室,好像是这个地下研究所的核心所在。
  通城这里有这种研究所,周泽并不感到多奇怪,大部分人只熟悉一个731,它在哈尔滨。
  事实上还有在长春的关东军100部队,在北京的北支甲1855部队,在南京的荣字1644部队,在广州的波字8604部队等等等,这些只是本部所在的城市,每个本部都会有很多分部,坐落在本部附近省份的大中小城市内同样进行着人体实验研究。
  年轻白大褂拿着大针筒从金属管子里抽出血液,
  然后又走到了周泽面前,
  带着好奇和惊喜,看着周泽,一只手抓住周泽的胳膊,准备继续注入。
  周泽慢慢地抬起头,
  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张很是年轻的面庞,
  很奇怪,
  很讽刺,
  这个年纪的年轻人,放到现在大部分医院里,可能都只能当一个实习狗,甚至年龄都没有周泽以前使唤的实习狗年纪大,
  但在这个时代,他却在做着这种事情,且带着一种小朋友进游乐园的心态。
  “八嘎!”
  年轻白大褂见周泽居然敢瞪着自己,
  直接一巴掌抽在了周泽的脸上,
  兴许,
  是他感觉到周泽目光深处的那种鄙夷,这让他很不舒服。
  好在,周泽对这一巴掌全无感觉,他早就没感觉了,除了能看,体会不到疼痛。
  不过,因为这一巴掌,
  周泽目光里的戏谑之色反而更清晰了。
  年轻白大褂再次举起了手,准备再抽一巴掌,但当他的手掌还没落下时,
  “砰!”
  一声闷响,
  是从那个巨大保险柜里发出的,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狠狠地撞击到了保险柜。
  周泽看见面前的这个年轻白大褂他的手在颤抖,
  脸上也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扭过头,
  看向身后的那个巨大保险柜…………


第二百一十四章 消失的祭奠
  一辆凯迪拉克停在了书店门口,现在还是凌晨,所以在白天熙熙攘攘的南大街现在依旧很是冷清。
  从车上下来一个女人,穿着百合裙,黑色的丝袜,再加上她那吹弹可破的细腻皮肤和年轻的容颜,完美地演绎着什么叫做青春与性感的和谐统一。
  舔了舔嘴唇,女人没急着进去,而是看着书店两侧的牌坊,一边是“姑妄听之”,一边是“如是我闻”。
  我就随便说说那些道听途说的故事,您就随便听听千万别较真也千万别往心里去。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咸鱼一般的气息。
  如果是那种王侯将相级别的,退休之后在家门口挂这个,会给人一种看尽世间沧桑返璞归真的感觉;
  但女人清楚,这家书店的老板,本就有着一种咸鱼气质,说难听点,就是有点不上进,整天想着的是得过且过。
  就如同普通人如果看见地上有一张一百美元故意装作看不见不捡会被人当作打肿脸充胖子的典型,而如果是比尔盖茨不捡的话往往能因此衍生出很多寓意深刻的道理一样吧。
  走到店门口,门是被锁着的,对于一家平时只在深夜开门正式营业的书店来说,这个时候居然锁着门本身就意味着一种不寻常。
  女人手指轻轻一动,
  “咔嚓……”
  里面的锁自己打开,
  推开门,
  走了进去。
  女人闭上眼,露出了一种极为享受的神色。
  要知道,
  此时书屋里头很多地方都结了霜,尤其是靠近地面的位置,还有白气缭绕,就像是夏天环绕着冰棍儿边缘的那种白气,可不是干冰形成的效果。
  一开始,是舒服的,但慢慢的,就是连女人都有些受不了了,他看了看沙发座位上一动不动的一男一女,还是选择退了出去。
  然后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很快,
  裹着棉军大衣的老道一边打着哆嗦一边醒着鼻涕从楼上跑了下来,尤其是在经过自家老板身边时,他清楚地感觉到自己下面的那疙瘩更是被冻缩成了一个硬核桃。
  老道没敢耽搁,马上跑到了店外,然后脱下了军大衣。
  夏天的晚上也是带着闷热的,而现在老道则是很享受这种闷热,恨不得再热一点才好。
  左顾右盼,老道看见了那辆凯迪拉克,然后凑近了过去,看见了靠在车门上拿着手机的女人。
  女人很年轻,年纪可能就比书屋里的白莺莺大上一点点。
  “哟,您来啦!”
  老道脸上马上露出了讨好之色,当然,还有再见故人的喜悦。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唐诗。
  唐诗看了看鼻子都冻红了的老道,有些莞尔,道:
  “有人在梦里黄泉上看见了你现在的老板,他就让我来看看,看来,问题还挺严重的。”
  “额,老板他怎么样?”老道问道。
  唐诗叹了口气,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然后沉默不语。
  老道也叹了口气,没有再问下去,随即他向身后的书屋看了看,道:“要我去叫醒他么?”
  “叫醒了也没用,这件事没那么简单,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先和我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出来时他也没和我说清楚,只让我过来看看。”
  “行,要不进去喝杯茶我们…………”
  老道说着说着又看了看身后的“冰雪奇缘”主题书屋,
  然后摇摇头,道:
  “算了,咱还是坐马路牙子上说吧。”
  ……………………
  天亮的时候,警局后面已经传来了机械的轰鸣声,新批的一块地,用来改建成地下停车场,因为赶工期,所以施工队大早上地就开始施工了。
  张燕丰刚刚睡醒,正打着呵欠,平时工作忙,在办公室睡觉其实也是一种家常便饭。
  昨晚从书店回来后,他就坐在办公室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抽着,然后不知不觉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在公园长椅上,自己跟周泽两个人面对面地坐着,两个人在聊什么话题他已经忘记了,只记得他看见自己腿上和周泽腿上都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锁链。
  醒来后第一件事是去洗漱,刷了牙,洗了脸,张燕丰感觉自己的头脑终于清醒了一些。
  刚拿着洗漱用品准备回办公室开始今天的工作,迎面就走来两个年轻警察,两个人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什么,在拐角和张燕丰撞了个满怀。
  “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张燕丰倒是没生气,一个习惯在办公室睡觉的离异中年男,也不可能有什么架子。
  “张队,不好意思,我们在聊刚刚后面施工队挖出的东西,像是牌位什么的,还有一些陶器。”一名年轻警察回答道。
  “什么?”
  张燕丰马上把自己手中的东西塞给旁边的年轻警察,然后直接冲下了办公楼向着后面的施工区域跑过去。
  他没想到周泽的速度这么快,昨晚自己才跟他说施工队的事情,今早他就能安排下去让人故意往下深挖看看。
  张警官是误会周老板了,
  在他离开后不久周老板就已经进入睡眠状态了,根本没来得及把这件事吩咐下去交给老道或者许清朗去安排。
  就算去安排了,也不可能这么快见效,疏通感情打通关节就算最简单粗暴的恐吓也不可能这么快的。
  这只能说是赶巧了,
  赶巧是修建地下停车场,本来需要往下开挖的深度就挺大,又正好蒙对了位置,挖出了一些东西。
  张燕丰跑到施工场地这边时,发现这里也有不少警察在看热闹,好在警察局范围内,吃瓜群众进不来,所以场面还是很安稳。
  其实,也不怪大家好这一口热闹,施工挖出什么东西在全国各地都不算新鲜事儿了。
  蓉城前阵子翻修一个体育馆,结果发现草坪下面居然有一个古墓,再联想一下体育馆经常被拿来开演唱会,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坟头蹦迪”。
  但通城不是蓉城,虽说有着“中国近代第一城”的美誉,但你真要说地下的东西,还真的跟蓉城或者西安那边的没办法比,这个热闹,对于通城人民来说,是真的新鲜。
  “挖出什么东西了?”
  张燕丰问旁边的一个警察。
  “挖出来的都收集到这里了。”这是另外一个部门的警员,当下指了指旁边的一片白布上放着的东西,“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小玩意儿,而且我看了,好像也没什么古董的样子,有点像是近代的东西。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他们先暂停施工了,刚打电话给局领导汇报了一下,局领导说先沟通文物局的同志来看一看。”
  警局里能人不少,这位前不久刚在协助调查一起古董走私的案件,也是有眼力见儿的。
  张燕丰看了看白布上的东西,发现大部分是一些陶瓷,做成的小动物的样子,还有一些牌位,但也不像是给人用的,很小巧,很迷你。
  “啧啧,民国时候的物件儿,这个造型小鬼子喜欢,以前不少日本人家里给小孩买玩具就买这个。”
  张燕丰抬起头,
  看见对面一样蹲着的老道,
  在老道身边还站着一个妙龄少女,穿着很惹火。
  张燕丰是认得老道的,当下对老道点点头,他误以为老道是周泽派过来的人。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张燕丰指着牌位上的日文说道。
  老道卡壳了,他是见多识广,但是真碰到专业的东西,他也是跟一窍不通差不多。
  倒是旁边的唐诗此时也蹲了下来,伸手去碰那些牌位。
  旁边一位警察下意识地想要制止她,但被张燕丰劝退下去。
  “祭祀用的,祭奠小动物的。”唐诗说道,“这布条上还有字,上面日文的意思是祭奠这些为了大日本帝国献身的小动物们,希望他们能沐浴天照大神的光辉云云。”
  老道有些意外地瞅了一眼唐诗,“你懂日文?”
  而且这不光是懂日文了,分明对日本文化也很了解。
  唐诗没理睬老道的疑惑,拍了拍手,又站了起来。
  张燕丰则是想到昨晚周泽对自己说的话,他说这下面很可能是一个集中营,集中营是什么意思只要稍微熟悉点二战历史的人应该都清楚。
  所以他当即对着唐诗说道:
  “这些都是日本人拿来祭奠在实验中死去的小动物的对吧?”
  唐诗点点头。
  “那接下来继续挖掘的话,是不是会发现给人的牌位以及骨灰盒之类的?”
  侵华战争时期日军在华进行过人体细菌实验本就是路人皆知的事情,张燕丰现在这么问,也是在为接下来的后续工作安排做准备,这些东西肯定要妥善处置,毕竟都是苦难人,而且是同胞。
  唐诗摇摇头,“不会有的。”
  “为什么?”张燕丰问道。
  “731遗址整理时,发现过日本人给那些实验室中小动物设置的祭奠场所和设施,但那些死在实验室里被当作活体标本的人,他们别说牌位了或者祭奠供桌了,连骨灰都没有保留下来。”
  “为啥?”老道问道。
  “因为在日本人眼里,当时的中国人连畜生都不如。”


第二百一十五章 如你所愿,恶魔降临!
  梦和现实到底有多少区别,
  可以说很大,
  但也可以说是一线之隔。
  庄生晓梦中庄子曾提出过一个哲学问题,如果梦足够真实的话,人是否还有能力去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此时的周泽就有这种感觉,原本的他,可能只是一种借住的视角,被拖入这个梦之后,他一直把自己当作一个看客。
  无非是看一场更写实互动性更大的电影罢了。
  但随着梦的深入,周老板也慢慢地被代入其中,开始感受到梦里人物的喜怒哀乐,触摸到属于他们的情绪。
  明明是一个将活人当作“马路大”的人体实验室,活人在这里就是最不值钱的材料,每天都会被消耗。
  但是在牢房内,脚链却被谎言营造成大家都积极渴求的东西,周泽不清楚脚链所具体代表什么含意,但可能只是一个借口,其实不难猜。
  比如,交换战俘,又比如,每天固定释放犯人获得自由,作为主宰着这里的掌管者,他们有太多的办法去给自己手底下的羔羊营造出一个又一个的美梦,给予他们继续坚强地在恶劣环境中活下去的希望。
  这一点点的希望,每天能够看得见的“希望”,就能够让大部分人顽强地克服艰苦生活条件带来的摧残,让他们尽可能地保留下来,然后被拿来当作试验品。
  周泽一直忘不了那个丈夫在争抢得头破血流之后,拿到了脚链给自己怀孕妻子铐上的情景;
  在那个丈夫看来,自己已经做到了能做的极致,他放弃了自己离开的机会,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的妻子,给了妻子肚子里自己的孩子。
  然而,她的妻子刚刚极为痛苦扭曲地死在了手术台上,而他的孩子则是被掏出来,继续了实验,换来了那些白大褂嘴里一声惊叹的
  “哟西”。
  每一个实验室都在做着属于他们自己的项目,婴儿细菌实验,肢体续接实验,甚至人畜杂交实验等等以一个现代人视角来看几乎就是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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