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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书屋-第5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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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就差直接拿着喇叭对着周泽喊,
快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告诉你啊!
但周泽就是不接茬。
已经被老道连续献祭了的周老板不想和你说话,且很想给你一指甲。
…………
“还有一个当事人,做个笔录就好,你没必要跟来的。”
电梯里,秦盛对老张说道。
“没事,跟你一起做完一起回去。”
既然安律师都发话了,自己肯定不能偷懒的。
“行吧,今晚去我家,让你嫂子给你做一顿海鲜大餐,哈哈哈,哦,对了,你是在通城上班的,那儿也靠海。”
“嫂子就在家里带孩子?”
“得了吧你,你哥我还没腐化到那种地步,就我一个人的工资,哪够现在在城里过日子的?
要是搁以前咱们年轻时那会儿无所谓,现在毕竟是有孩子了不是。
你嫂子在银行上班,建行。”
“那也辛苦吧。”
“是挺辛苦的,最近一直在忙着推销etc业务,弄得我在局里见人都问你装etc了么。”
“呵呵。”
“到了,就这间病房。”
秦盛推开门,走了进来。
周泽和老道一起看向门口,
他们的注意力不是在秦盛身上,
而是在秦盛身后的老张身上。
午后的余晖撒落在老张的身上,
神圣而光洁。
第四十三章 为你礼佛!!!
“小月,去外面安抚一下病人家属的情绪。”
“好的,主任。”
“安抚好了?”
“不是,主任,手术室外面并没有病人家属。”
“病人家属还没通知到位么?”
“应该是通知了的,但…………”
“行了,你去催一下血库,快点。”
“好。”
很多时候,抢救过程更像是马拉松式的赛跑,比拼的是双方的耐力。
人的身体真的是一个很脆弱的东西,没有人能比医生更清楚,看似被各种文艺作品赋予了太多超层次意义和象征的“人”,
到底有多么的柔嫩。
而医生这个职业,不光是需要来自外界的赞美,有时候还需要时不时地自己给自己鼓鼓劲,感动一下自己,否则真的很难支撑得下来。
病人还在坚持,你就不能放弃,当该做的都做了之后,往往剩下的,是一种类似运动员和训练员之间的陪伴。
彼此之间,都是一种折磨。
如果能最后跑过终点,那皆大欢喜;
但事实,在这里,开始的赛跑,大部分时候,你都无法看见终点的影子。
同一件事失败了太多次之后,还得继续元气满满地参与下一次很大概率的“失败”,这不是折磨,又是什么?
王主任示意身边的护士给自己擦汗,老实说,他的眼睛已经有些发晕了。
这倒不是上了年纪的原因,这个世界上分两种男人,一个是绝不服老的男人,另一种则是嘴上说自己老了但也只是嘴上说说的男人。
尤其是对于王主任来说,为了响应国家号召,他的妻子已经成功怀上了二胎。
虽然连王主任本人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支撑着病人一直都还在坚持着,但他心里至少有一个准则;
作为医生,在工作时,你可以选择放弃,但放弃的前提是,你必须在病人本人以及病人家属先放弃的前提条件下,你才有资格去选择放弃。
这条准则看似有些难以理解,也很冰冷,但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余温了。
口罩青年穿着病号服来到了手术门口,推开了手术室的门。
里面的医生护士们还在继续着自己的工作,仿佛谁都没有看见他的出现。
口罩青年走到了手术台边,
看着周围的忙碌景象。
他的大部分表情,一直都习惯于隐藏在类似口罩和面具这类的遮挡物后面,但他的眼神里,一直都是古井无波。
这种平静,不是小桥流水人家的平和,更像是大地苍茫一片的淡漠。
“其实,你没必要一直硬撑着的。”
口罩青年开口说话了。
虽然,手术台上躺着的这位,这会儿,还没能力回应。
但心电图以及各种仪器的指标可以清晰地看见,他还在为自己的“活着”,不遗余力。
哪怕,
这种活着,
只是单方面地承受着凡人的痛苦。
“人们的目光,总是短浅的,肤浅的,片面的……”
“就如同在日常生活中,手和脚擦破皮了,过阵子,也就复原了;
感冒了,休息几天,吃点药,过阵子也就复原了;
人们往往会因此麻醉自己,觉得似乎任何的事情都可以复原,
这,
就是人的感知。”
“但这是假的,这个世界上,并不存在真正的复原如初。”
口罩青年低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伤者。
当你变成凡人时,
你的苦难,你的感知,
也将和凡人无异。
这个手下,宛若车祸发生时,正扛着失控大卡车防止其继续滑行的挡板。
他不敢撒手,因为自己的主人,没有下达游戏结束的命令。
他在为自己的主人争取着时间,且为此承受着恐怖的折磨和苦难;
哪怕自己的主人只是站在他的身后,
做着一些看似没有多少意义的事情,
比如,
看风景和思考人生。
“你说,从我和他第一天开始下棋时,你就察觉到不对了。”
“其实,从你那天下了公交车去救出了车祸的他们时,我就已经发现了。”
“你说,一千年前,我带着你第一次离开佛界,来到地狱,见到他,他曾走到你的面前,你怕了。”
“其实,那一次,我也怕了。”
“你说,千年以来,地狱之中一直传言他以败家之名丢掉了祖宗留下的基业。”
“其实,我也曾一度迷茫,认为,似乎真的就是这样。”
口罩青年缓缓闭上了眼,
周围,
开始荡漾出淡淡祥和的梵音。
手术室里,正在辛苦进行着抢救工作的医护人员们,莫名地,感到自己的内心一片祥和,仿佛先前的焦躁和疲惫顷刻间就被一扫而空了一样。
灵魂得到了安抚,情绪得到了舒缓;
“我来了,我找到了他,看似,这是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但实际上,
谁是猎物,谁是猎人,
真的不好说。
到底是属于我的猫捉老鼠还是我的狗急跳墙,我更认为,后一者或许更贴切一些。”
“那天的车祸,是他的邀请,他的意思是,可以玩一场游戏;
我接了。”
“一如千年之前,我说想和他论佛时,他也欣然同意一般。”
“千年前,我给他挖了坑;
千年后,他给我挖了坑;
这场因果,也算是了结了。
之所以,让这一场游戏持续到现在,是我还有一些犹豫;
这场游戏,为何会如此简单?
一如科举前一个月,就将考题送我面前。
年纪大了,虽然本说,我还没年纪大到够得着‘仙’的层次,但不得不说,确实年纪大了。
当年,我敢说,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如今,
千年之后,
我已经亲自将这所谓的棱角完全磨去。
有时候,回想起来,
我为了佛性磨去的棱角,
是否,
那些棱角才是我的真正佛性?”
“这些天,我在犹豫,我在彷徨,我在思索;
求佛,求的是一个解脱,求的是一个归宿,求的是一个安宁,但归根究底,求的,是一个答案。
站在佛前,
你可以向佛倾诉,
佛可以回答你的问题,解开你的疑惑;
这才是佛。
然而,佛的回答,并非是来自于佛。
青灯古壁,蒲团供桌,
你所问的是佛,
而佛,
则是在你心里。
佛,
是一种媒介,
你从佛那里得到的答案,其实是你自己的内心给自己的答案。
这才是我心中的佛,
顶礼膜拜佛,
不如顶礼膜拜自己。
当年,
我就是明悟了这一点,才离开了佛界。
于他们来说,因为他们需要高高在上,所以,佛必须高高在上;
于我而言,佛是白纸,是让人踩在上面的白纸,这才是佛,这才是真正的……高度。
比人高的,是房屋;
比房屋高的,是坡丘;
比坡丘高的,是山;
比山高的,是云;
比云高的,是苍穹。
这个世上,一山更比一山高,你总能找到一个比你眼前所见的,更高的一个东西;
然而,
那些对于你来说,
又有什么意义?
对于自己来说,
高山、白云和苍穹,都是遥不可及的东西。
真正的最高,
是自己的头顶。”
“这场游戏,很精彩,却终究失去了执念,到最后,会只剩下乏味。
可能,他真正想要的,是想让我自己在疑虑中退去。
可能,他是想让我在忧虑之中,去孤注一掷。
我求佛,供桌空了,想请仙下来,礼佛,满足不了我了,我想看看,真正的仙,是何种气象。
但他,却比我更早地去过那个地方,求来求去,求成了他的一个替罪羔羊。
我不是很了解他,否则这千年的迷局,我不可能直到剑锋快触及到我的脖颈时,才真的恍然大悟。
他却很了解我,甚至,比我自己都更了解我自己。”
口罩青年站起身,
缓步走到了手术室的门口。
“我犹豫了太久了,我也迷茫了太久了。”
“偶有迷暇时,恍惚间,曾梦回上古;
上古的大能们,嬉笑怒骂,动辄天崩;
于这似真似幻之中,
我曾走近他们,
他们问我,
来自何方;
我答:
自极乐来;
他们问我,
来此为何;
我答:
来此求佛。
他们笑了,
他们笑着说,
他们出生时,世间可无佛。”
“嘀………………………………”
心电图上,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
王主任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是解脱,还是遗憾,又或者是苦涩?
他不清楚,但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手术室里的众人,在此时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在默哀一个生命的离开,却不知,这对于手术台上的病人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新生,是一种…………归来。
手术室门口,
口罩青年伸手,
推开了门;
门口,
一个黑袍青年躬身而立,
面带微笑,
仿佛早已恭候多时。
当口罩青年的脚迈出手术室时,
他身上的绷带开始消散,
他身上的伤痕开始复原,
一袭古朴的袈裟出现在他的身上,
一张金色的面具取代了口罩继续遮盖着他的面容,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依旧清澈,依旧不带丝毫烟火气息以及波澜:
“既然,你说你出生时,世间无佛;
如此,贫僧特来此处,为你礼佛。”
第四十四章 吃!
“安不起,我大孙子呢,我大孙子去哪儿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房间里,刚放下手机的安不起有些头疼的揉了揉额头,
“席巴!
还真是个老古董,
明明有门铃却只知道死劲儿的砸门。”
安律师把酒杯里剩下的红酒一饮而尽,
起身,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没去门口开门,而是走到阳台那边,尝试着翻到隔壁去。
这一系列动作,简直是将做贼心虚这个成语给诠释到了极致。
“砰!”
一声闷响传来,
门锁被炸掉了。
房间门直接敞开,
老张头小小的身躯,却如同蕴藏着火山般的愤怒一般,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确实有足够的理由去愤怒;
安律师下意识地转身,从翻阳台的动作变成了靠在阳台上享受午后海风的姿态;
阳光,沙滩,暖风,
外加轻轻荡起的刘海,
大叔范儿十足。
这几天的晚上,安律师都会下去和那些网红聊聊天,分享分享人生感悟。
虽说确实有不少网红是靠开着美颜出镜的,甚至整容的也不在少数,但你不得不承认,网红圈的普遍颜值还是要比其他圈子要高不少的。
当然了,分享完生活感悟后千万别忘记秀出你的高档钱包掏出尊贵的金卡付账。
毕竟,有钱的中年男人才叫大叔,没钱的中年男人是叫……老汉儿。
此时,安律师以这种方式来面对老张头,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他有点慌。
慌的原因是什么,不言而喻。
老张头站在那里,目光,死死地盯着安律师,一字一字道:
“我大孙子,哪儿去了?”
舐犊情深,隔辈亲;
更别说老张头和老张之间隔着不知道多少辈了,别看老东西每次对老张都是骂来骂去的,实际上,他真的是很稀罕自家的这个大孙子。
喝酒时,他常常感慨为毛命运一直渴着他老张家一脉来使劲地薅羊毛,但这心酸之中,也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骄傲。
“老张人不在酒店么?会不会是下去吃下午茶了?”
安律师一副我很无辜我什么都不清楚的表情,单纯得像是个天线宝宝。
老张头默默地伸出双手,开始掐印。
“嘿,我说,你别冲动啊!”
安律师马上从栏杆上下来,手指着老张头让其控制住叽叽。
“安不起,你玩儿我?”
老张头怒火中烧。
“他一个做警察的朋友来找他,他就出去帮忙匡扶正义去了。”
“安不起!”
老张头听了这个,怒不可遏。
“干嘛,和我有什么关系,他朋友又不是我朋友,又不是我安排那人来的,你家大孙子和人家聊得挺开心的呢。”
“安不起,我不信你不清楚现在三亚头顶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菩萨,府君,加上幽冥之海的主人,明显是在斗法!
这阵子虽然看似风平浪静,但你我都清楚,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神仙斗法,我们这些小喽啰小角色,只有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祈祷不要波及到自己的份儿,你怎么还敢把我的大孙子放外面去!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呵呵,你还没放弃你那天晚上的说的计划是不是?”
话,既然说开了,安律师也懒得再装模作样了,笑了笑,道:
“得嘞,可别说是我的计划安排,说不定更上面的人,早就有这个计划安排了呢。
我这人呢,聪明谈不上,我要真聪明,当年早直接当判官了,也就是靠个心黑帮帮大人物做做脏活儿混口饭吃。
但能坐上面的,哪个是蠢材?
我能想到的办法,他们却想不到,你信么?”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老子只是说出了这个计划,但老子又没真的去用,我也没给书店那边下命令!
我就这么告诉你了,你大孙子要是出了事儿,和老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个计划又不是老子对老板他们说的,那时候开始,老子就已经联系不到老板了!
我知道你生气,你丫就是那只老母鸡,但你特么的能不能有点出息?
且不说你大孙子现在还没出事儿,就算真出事儿了,和我安不起有几个关系?
对啊,就我是软柿子,所以你就渴着劲儿地来捏我。
你敢去捏老板么,你敢去捏府君么,
你敢么?”
“…………”老张头。
“我知道你的心情,老子虽然一贯看不得你的清高,但也明白,什么事儿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也跟明似的。
就这么说吧,要不是遇到老板,你大孙子人早没了,连灵魂都要被过路的污秽给吃掉。
现在,
现在,
现在嘛,
最坏的结果是你大孙子成仙,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儿呢。”
老张头“噗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表情有些呆滞。
显然,他对所谓的“成仙”,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于人世间,多少人渴望一朝富贵,升为人上人;
但也是有人,所期望的,只是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在一起,哪怕清贫,却也甘之如饴。
安律师从阳台那儿走回来,站在老张头面前,咂咂嘴,还是蹲了下来,看着老张头,
缓缓道:
“咱们啊,就是人手里的小虾米,这是大不敬的话,但你我心里都应该清楚。
接不接受,那是你的事儿,但如果真要决定什么,大人物们可不会理会咱们这些小人物的想法。
退一万步说,你家大孙子就真没察觉到出去可能有危险?你大孙子他本人,其实是愿意的。”
“你这风凉话,说得太明显了。”老张头瞥了一眼安律师,“你安不起是个绝户,是不懂的。”
“现在想想,当初我爹要给我相亲,我死活不愿意,真好,要是当年我也不小心留了个后代在这儿,那才叫真的麻烦咧。”
老张头冷冷地盯着安律师,道:
“我不会允许这种事发生的,如果发生了,我…………”
安律师伸手拍了拍老张头的肩膀,
语重心长道:
“乖,别说气话。
别忘了,
没了大孙子,
你还有大曾孙子。”
………………
蜡像馆内,
小萝莉和黑小妞还都被冰霜禁锢着,
这里的蜡像们其实早就被清空了,唯一留下的,只有一尊赢勾坐在白骨王座上的蜡像。
而此时,
半张脸就站在那尊蜡像面前。
他的目光里,不似在追思,也不似在憧憬,有的,只是一种荡漾在历史波澜中的余波。
“你不能吃她。”
小萝莉鼓起了勇气,终于还是开口说话了。
天知道在这样一个恐怖存在面前开口说话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但小萝莉还是拧着脖子说了,因为老板他们都不在通城,这里,现在是她在看家。
冲上去打架,是没有意义的选择,不是不可以这样选,但冲上去的结果就是被直接灭掉,对于对方来说,简单得更像是踩死一只蚂蚁。
虽然把自己比作蚂蚁是林可这种女强人性格的人很不喜欢的比喻,但在现实面前,其余的一切,都只能算是浮云。
直接被掐死和用话语多说点话,似乎后者所能产生的价值,更大一些。
妇人已经被挖出来了,躺在那里,身上曾被下的封印也早就被半张脸解开。
老许的心血封印,对于普通人来说,已经算很优秀的了,但在半张脸面前,还真是不够看。
到底是狗村的偶像,这点儿本事还是有的。
半张脸挪开了自己的视线,
走到妇人身边,
妇人的身上也染上了一层冰霜,
可以看出来,
她一直保持着清醒,但她和小萝莉一样,根本就挣扎不开,确切地说,也是不敢挣扎。
半张脸伸手,轻轻扭了扭自己的脖子,莲藕做的身子,真的是不习惯,稍微动动就容易关节错位,而且莲藕的味道,吃起来是爽口,但要是一直在你鼻尖萦绕着,谁都受不了。
“你不能吃她,不能。”
半张脸终于把目光看向了小萝莉,
“你倒是个,有趣的女娃娃。”
对方和自己说话了?
这会儿,
小萝莉心里居然很不整齐地升起了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谦虚,是中国人的传统美德,尤其是在别人夸你的时候。
小萝莉带着淡淡的落寞和自嘲,开口道:
“我也不过是人家的一条狗罢了。”
半张脸闻言,目光当即一凝。
“啪!”
小萝莉被抽飞,
“噗通”一声,
落入了池塘之中。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就你,也配叫狗?”
“哗啦!”
近乎要被溺死的小萝莉被从池塘里抓了出来,
身体悬浮在了空中,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自己的脸上,
但即使是在这个时候,
小萝莉依旧开口道:
“你是老板拉回来的,老板有吩咐,不能让她死,不能!”
为今之计,
只能搬出老板来阻止他了。
因为既然老板把他种下去了,总不可能种出来一个白眼狼吧?
哪里有这么挖坑坑自己的?
半张脸笑了,
笑得很夸张,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笑得小萝莉莫名其妙,
终于,
半张脸停住了笑声,
指了指水塘又指了指那边的妇人,
道:
“你怎么就没想过这样一个可能,
他把我种在这儿,
可能就是想让我醒来吃掉她呢?”
第四十五章 阿弥陀佛
病房里,因为老张的出现,使得原本有些压抑的氛围稍显温煦了一些。
毕竟,
无论老道再稀里糊涂,不管周泽再意志坚定,
一直逗留在这家医院里,不停地去承受着各种各样的意外,总会有那种排斥和低潮的情绪。
在这个时候见到一个熟人,感觉确实不错。
“徐先生。”
老张对周泽微微点头。
周泽闭上了眼,点点头。
“老…………”老道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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