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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坟(灯深)-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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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火库里面的鼠面人似得,可五官却是正常的,在这黑暗下来的屋子里越发的让人毛骨悚然。
“老吴,因为天黑了。。。”
第三百四十九章诡相
忽然手中一阵的刺痛感传来,老吴猛的惊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还紧紧的我在茶杯上,烫的他赶紧收回了手,抬眼发现周围虽然昏暗,但也比刚才要亮的多,而且从窗户的缝隙里可以看到外面清亮的天空,和对面坐着的瞎郎中。
“哎?老吴?你这又咋了?咋眼都发直了?”瞎郎中正和老吴说这话,突然就见他愣住了,表情木讷非常的怪异,就出声叫他。
老吴搓了搓被烫红的手掌,扭头环视屋里,刚才怎么又出现那种幻觉了?非常的突然只有一瞬间,抬眼和瞎郎中对视着问他说:“姜瞎子,你刚才说天黑了?”
瞎郎中不懂老吴的意思,皱着眉头说:“啥呀?我啥时候说天黑了?老吴你这是咋了?别瞎闹啊!我这自己一个人住,可别吓唬我啊!”瞎郎中以为是老吴逗他,可仔细一瞅,发现老吴面色不对,比刚才从坟地那边看到他之后更差了,尤其是额头更是黑的吓人。瞎郎中虽然不会算命看面相,但起码跑江湖这么多年,那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这见过听过的东西多了,这见识自然就比较广,他一眼就看出来老吴这面相坏了,这叫印堂发黑,通常指的就是有难了,要有血光之灾了。
两人都没说话,互相的瞅着对方脸看。老吴是在想刚才他们说什么了,而瞎郎中则是在端详老吴的面相,寻摸着他是怎么了。
过了好一会那茶都不烫手了这才反应过乏来,老吴先开口问他说:“我刚才最后一句问你啥来着?我怎么想不起了?”瞎郎中捋了一把自己小胡子说:“你问我现在还有没有奉尊了,感情我之后说了这么多,你都一点没听?那个老吴啊,我说句你不爱听的别不高兴啊。你这最近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啊?瞅着你面相不太好,可能还要出事,这次让人误抓了,弄不好只是个头,后面的事还没出来呢!”
老吴摇头说:“看面相有啥用?我这面相好着呢,你别瞎说啊!再说了。我哪是惹了什么东西啊,我这明明就是刚脱身,好歹也是一身轻,你那眼睛是真瞎了。”说完话,老吴抓起茶杯喝了口水,但发现自己的手居然在微微的颤抖。为了掩饰自己刚才窘迫,他就稍微的转了半个身位,不让瞎郎中再盯着他瞧,打算喝完了水后就走。
但也巧了。正好老吴转了个身后竟无意中发现里屋头居然有一道亮光,眯着眼仔细一瞧原来是柜子上放的一面小镜子,正好就对着老吴。本来一面镜子没有什么的,老吴也没注意,对着杯子吹了吹上面飘着的茶叶,刚喝下去一口,就忽然发现镜子的光亮无辜的闪了一下,老吴身子没动转着眼睛看着镜面中自己喝水的影子。他发现镜子中不光有他,他侧边肩膀上居然还凑过来一个脑袋。似乎在往杯子里吹着什么东西。老吴瞬间就僵了身子,把眼睛收回来往侧边去看,没有东西,可再低眼往水杯里一瞧,那里面的茶水居然变成猩红的颜色,漂上来的哪是什么茶叶。而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头发。
老吴吓的直接就扔了杯子,一口水喷出去,还因为过度惊慌而翻了凳子坐到地上,被那一口水呛的咳嗽个不停,想到自己喝的东西后。老吴一边咳嗽一边干呕起来,在地上好一通折腾,把瞎郎中都给吓坏了。
“哎呀!老吴你咋了!”
瞎郎中赶紧凑过去,拍着老吴的后背帮他顺气,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后,老吴才渐渐能喘匀气了,抬手指着地上被摔碎的杯子喊道:”头发!那水里面是头发!”
听后瞎郎中拽起自己那长褂的下摆,几步走过去蹲下身在一滩又是碎片又是茶水的里面找了找,哪有什么头发,就捻着自己小胡子歪头看着一脸惊恐的老吴,然后又看了自己屋子一圈,也没有发现异样,可这老吴怎么今天就这么的怪?他这是怎么了?
老吴抬手抹了一把嘴边的水,并不是刚才看到的猩红色,嘴里头也是一股茶水的味道,再看地上摔碎的杯子也是一滩茶色,老吴咬住牙对着地上就锤了一拳,无力的靠在身后的炕边,把手盖住眼睛,大口的喘着粗气咧着嘴轻声说:“这是咋了?牌位都让李焕给拿走了,为什么还没完了?今年是过不去了吗?难道真得找个地方好好拜拜?拜拜那自己都不信的玩意?”
瞎郎中捋着胡子走过来拍了拍老吴的肩膀,引的老吴拿开手露出疲惫的眼睛瞅着他,瞎郎中讪讪的笑着说:“我呀,上辈子可能欠你们赶坟队哥几个的,这辈子下半身都埋那黄土里,你们倒找上门来催前辈子的债了。”说完话瞎郎中转身去了屋里,倒腾半天拿出几个纸包,吹了吹上面的灰随后放到桌上,又蹲下来收拾着地上的一滩东西。也没抬头就说:“最近咱们县里收成不好,我估摸县里也穷,要是实在是不行,那你们就不干了。我在北边有幸结识了不少朋友,你们可以去北边谋点营生啥的。
这挖坟头不是什么好活,整天对着那阴气最重的东西,不犯邪就奇怪了,有点怪事啥的也属于正常。你别瞎想了,一天到晚一惊一乍的吓唬人了,其实你也就是累了,我给你找了点安神的药,你拿回去吃饭完睡前用水兑着喝了,一觉到天亮,然后啥事都过去了,那醒来之后还是一条好汉啊!是不是?”
老吴苦笑了几声,他何尝不想自己干点正经的营生,可干什么东西不用花钱的?这年头除了的那个骗子哪有空手套白狼的好营生,可惜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钱,没钱啥都是白扯。本来指望那颗绿招子能卖些钱的,几百卖不上,好歹也弄个四五十当路费啥的。当听完瞎郎中说的,这绿招子不值钱后老吴就蔫了,下意识的就把手伸到腰后摸着一双铲子,寻思着要是不行就把铲子给卖了,好歹是个啥古物,肯定也能值点钱的。
第三百五十章迷惑
老吴这一上午都待在瞎郎中家里,眼瞅快到吃饭的点,没好意思在继续待着,揣着瞎郎中给的什么安神药,正好兜里还有点钱把这些日子的药费什么的都给瞎郎中算了。一开始瞎郎中还说都是朋友提钱多俗,老吴一听这个架势直接就把钱要往兜里揣回去,瞎郎中赶紧拽住他,又说什么都是俗人没钱也是不行,一直战战兢兢神经紧绷的老吴给弄乐了,匆匆的出了门打算回赶坟队宿舍,把哥几个给弄起来吃饭。
瞎郎中见老吴要走,赶紧就要迎上去送他,还扭头看屋里有没有拉下什么东西。可刚跟着老吴出了门,瞎郎中头还没转过来,就一头拱在停住站在门口老吴的后背上,还碰到他那一双别在后腰的铲子,疼的呲牙咧嘴,可抬头一看,竟发现老吴歪着脑袋看着屋外窗台的位置发愣,就问他怎么了?看什么呢?
老吴指着那窗外的位置对瞎郎中说:“你家里养猫了吗?”
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把瞎郎中听的也糊涂,就摆手说:“养啥猫啊?就我屋里那些药材的味人都受不了,跟别提那猫了,不仅养不了,而且老猫也不敢靠过来,它们受不了这个味,哎你怎么忽然想起这个了?”
可老吴却没说话,瞎郎中疑惑的顺着老吴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窗台,那上面居然有两个带泥的小爪印,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动物把爪子搭在窗台上过,而且正好是对着那窗户打开的一条细缝,感觉像是在朝屋里偷看。
瞎郎中见状就赶紧拎着自己长褂的下摆走过去,先是看着窗外的泥脚印,然后又发现地上也有一串小脚印,还顺着墙头爬出去了。就是刚刚留下来的。可随后瞎郎中就觉出有些不对劲,这猫脚印他不是没见过,他院里刚才来过的肯定不是猫,而且通过观察发现那东西竟是直接从地上站直前爪搭在窗台上,从地面到窗台少说也有半米多高,这是什么东西?莫不是谁家的狗进院里了?
但瞎郎中也没想什么。感觉老吴的反应挺奇怪的,直接就笑着说:“我说,让畜生趴个窗台就能把你吓成这样?哎呦!也还别说,老吴等有空我弄点这药放着院里,下次这个畜生再来,让它吃了药上吐下泻的,到时候抓了咱们给它烤着吃了怎么样?我还挺馋这口的。”可说完话身后就没了动静,老吴压根就没跟他搭腔,瞎郎中扭头一看。身后居然没人,老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剩他自己还在院里白话白天,顿时笑着摇了摇头说:“这老小子走的到快,八成着急回家去睡觉了,我也睡个回笼觉下午还得去找那魏东和。”
自顾自的说完话扭头就往屋里走,可忽然院里发出一声怪响,瞎郎中疑惑的扭头去看。院里很平静。没有什么异常,可瞎郎中发现那侧边的墙头上少了快石头。顺着往下面去看,原来是这垒院墙的石头掉下来的发出的动静。看明白是这么回事后,瞎郎中没多想直接就推门进屋了,可他前脚刚进去,墙头上就窜过去一个黑影,踩的少许的砂石落到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吴低着头沿着山路走的很匆忙,他隐约的觉得那窗台上的脚印应该是奉尊留下来的,那畜生居然还没死光,还能来找他。想到这个老吴就能解释刚才发生的事,原来是被奉尊从窗户缝隙用眼睛给盯住产生幻觉了。还以为真见鬼了,这把他给吓的,现在腿还抖,心里不住的暗骂这些畜生找死,非得逼着他把这些黑毛绿眼的东西一个个都掐死!
等走回到宿舍门口,临进门之前老吴停住脚,突然扭头朝身后去看了半天,确定身后没有东西跟着后,抬手搓了搓脸就进到赶坟队宿舍的院里。
小七坐在井边,在水桶里搓洗着不知谁的衣服,那洗衣服的水都是灰色的,一看就知道这衣服穿了挺长时间没洗,但小七却搓的来劲,按他的话说就是不脏洗的没劲。正撅着腚搓衣服的时候,余光扫到门口进来一人,他侧头去看原来是老吴回来了,就直起腰招呼道:“大哥,你上哪去了?早上起来就没见人,俺差点出去找你了,”老吴进来之后赶紧把院门关严实了,靠在门上喘着粗气,引的小七不时的侧脸瞅他。
老吴抹了把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苦笑着说:“我昨天不都说要去给人家打井吗?你这孩子怎么不记事?你先洗吧,我进去找那哥几个说点事。”说完话低着头就要往屋里走,小七又开始继续搓衣服,但感觉老吴有点不对劲,就多看了几眼,还没等老吴进去,就突然出声说:“大哥,你那脸咋、咋有个。。。”
“有啥啊?洗你衣服去,等会咱们出去吃饭啊!”老吴听后以为小七也看出他什么印堂发黑要倒霉有血光之灾,就赶紧闪进屋里。
这一进屋就见老五坐在小板凳上,面朝门手里头还拿着几根竹条在那拧着,好像是要编竹筐子。听见进来人了,就抬头瞅了一眼,见是老吴就又低头忙活,可手里突然就愣住了,赶紧又抬头瞪着眼睛问老吴说:“哎呦!大哥你这是去哪了?”
等随后哥几个谁见了老吴都瞪眼瞅他,把老吴看的都毛了,赶紧抬手搓了搓额头,皱着眉头说:“妈的,不就是那印堂发黑吗?你们至于吗?这玩意谁信啊?别他娘瞅我了!没完了!”见老吴有些急眼了,可哥几个却突然开始笑了起来,老五和小七也笑着探头探脑的,顿时屋里的气氛又如同最早的模样,一天到晚闹哄哄的。
老吴都让他们给笑糊涂了,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胡大膀直着眼从炕上爬下来,凑到跟前看着老吴的脸,随后一咧嘴拍着老吴肩膀笑说:“哎妈呀!老吴你他娘有一手啊!还骗我们去干活,原来他娘的去会相好的了!赶紧跟哥几个交代,你和谁家媳妇好上了?”说完话哥几个哄笑起来。
老吴彻底傻眼了,愣在原地半天没动静。随后小七不知从哪倒腾出来一面小圆镜伸到老吴面前,还捂嘴偷笑。老吴愣愣的去看镜子的里的自己,他最先看的就是额头,感觉还挺正常的就是眼睛周围一圈是黑的,可心里头琢磨哥几个笑什么呢?
但随后老吴忽然发现自己的侧脸上,有一个不是很明显的淡红色的印,特别像是被哪个女子亲后留下来的,惊的老吴全身像触电般一抖,猛的想起在瞎郎中家镜子里看到往杯里吹起的人,那是个脸白嘴红的女人,女纸人。
第三百五十一章调侃
今儿个本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可这赶坟队宿舍里却热闹的跟过节似得,哥几个把老吴给围在中间,也不说话了就那么干瞅着他,等着老吴他开口。
老吴叼着烟蹲在地上,抬头瞅着周围那些人,又忽然想起那个背后的女人,赶紧抬手擦了擦脸,胡大膀见状呲牙笑着说:“哎妈!老吴他娘的毁灭证据哎!别娘们唧唧的,快点说你这是让谁亲了啊?谁亲的?谁家媳妇亲的?”
老三伸手捅了他一下,也是一脸坏笑说:“别、别想瞎说啊!什么谁家媳妇啊?咱们老吴虽然年岁大了些,人长的着急了点,可你不能忽略人家是条汉子吧?什么媳妇?老吴都看不上,那相好的指不定是个大姑娘呢!”他这说完话后,哥几个又哄笑起来了,都伸手捅着老吴。
可那老吴夹着烟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听老三说到大姑娘的时候,他脑中回忆起纸人那张大白脸,他忍不住都能抖两下,不知为何就对那纸人特别的打怵,尤其是脸上莫名其妙出来的那个印,更是让他抓心挠肝的,总感觉是背后探出来个脑袋咧着血红的大嘴靠过来了,想到这得时候,他甚至不自觉的往一边去躲,更引的哥几个哄笑。
“别他娘笑了!都离我远点!都滚蛋去!”老吴瞪着眼睛骂着他们。
可哥几个好不容易才找到乐子,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互相在上面一对眼,都蹲下来凑在老吴身边,胡大膀咽了口唾沫有些着急的说:“哎!你怎么事?你还拿不拿我们当兄弟了?别磨叽了,快点说是谁,我们看看嫂子是谁啊?哈哈。。。”
老吴直接伸手按在他脸上。把胡大膀推的坐在地上,骂道:“上一边去了!怎么哪都有你!”说完话后抬眼瞅着附近那些好奇看热闹的哥几个说:“你们说的那都是啥?啥那是!我都多大岁数了?要啥没啥哪个女子愿意跟我当相好的啊?我那脸上肯定是蹭什么地方了,别他娘烦我啊!我这糟心这呢!都滚蛋!”
磨叽半天也没得到他们想听的东西,都心不甘情不愿的自己玩去了。刚才唯独这老四,就他坐在一边瞅着窗外,没跟哥几个起哄。哎呀老吴心里那个安慰。还好哥几个里有个靠谱的老四,这才是兄弟呢!想到这老吴就起身走过去,凑到老四身边掏出烟说:“老四,来根?”
老四转过头笑着接了烟,对上火两人鼓起来了。他们这个宿舍是大粮仓改的,因为格局问题做饭烧火的时候往屋里灌烟,开窗都出不去那叫一个呛人。可这最惨的却是屋里的烟散不开,那汗味脚臭味在屋里都憋的发酵了,平时就靠抽点烟来缓缓味。可时间久了,屋子里头的墙面全是黑黄色的,外人进来感觉特别埋汰,但哥几个却住的很惬意。
这两人抽的那叫一个烟雾缭绕,把他们都给熏的有点睁不开眼睛了,老四忽然抬手拨开两人之间的烟雾探过头眯着眼睛对老吴笑道:“老吴啊,刚才人多我插不上嘴,真有你的。行啊!你到底上哪去了?这么长时间才回来?行啊!”
听老四说完话之后,老吴抬手用力的搓了搓脸。有些烦躁的说:“别他娘再拿我开涮了,我一大早就去了墩子家看看地形,没想到那墩子他爹是个专门给那些盗墓贼打铁器的铁匠,他说我这两把铲子是旧东西,材质和淬火都特别好,估摸能值钱!”
老四不靠在身后的墙上满脸不屑的说:“你就跟我吹吧。两把铲子能值钱?哎呀那天底下就没有东西不值钱了!哎,来来来,你看看我现在脚底穿着的这双旧鞋,有年头了,你闻闻这味能值多少钱!”说完话还真顺手把自己脚上趿拉的板鞋拎到炕沿上。让老吴赏眼。
老吴缓缓的抽了口烟,叹了口气说:“别闹了跟你说个事,我早上真的去墩子他家了,但昨晚提着心压根就没睡着觉,那大早上眼睛都睁不开了,就没动想直接回来。可是当我走到一片荒坟那累的不行,本打算坐着休息会,可谁成想居然睡觉了,还他娘做了个梦,和一个纸人装在棺材里面,就跟真的似得,我现在还记得,这他娘是怎么了。哎对了,姜瞎子还给我包什么安神药,帮我弄点水等会就给喝了!喝完省心了!”
“哎?你这一早上到底干什么去了?偷摸出去了,一会墩子一会又瞎郎中,还跟纸人躺过一个棺材里,脸上还被人亲了口,哎是不是让纸人亲的啊?”老四也是闲的没事逗老吴玩,可一说纸人亲的,那老吴就干抖着,赶紧抬手让他别再说了。老四见他的确不太舒服的模样,就没再继续调侃老吴,去炉子上坐了一户水,帮老吴弄了药后让他吃了。
瞎郎中说话真的是不靠谱,他说的安神药那估摸就是安眠药,吃完之后老吴到头就睡啊,那两顿饭都没吃,整整睡到第二天早上才睁眼,人都快睡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劲来,拍着炕沿说:“这姜瞎子他给我开的这药,这药,他娘的差点没给我睡过去!这不耽误事吗!我都答应人家墩子要去打井的,赶紧的,跟我走几个人,咱们去弄点石头,给板车推着走快!”
老吴见日头都起来了,赶紧连催带赶的把哥几个叫起来几个,匆忙的洗了把脸,活动了一下还睡醒还发软的手脚,找了几个麻袋拎出去扔在板车上,又找了几个镐头也一起放上去。这时候吸了几口乡间造成清爽的空气,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好不容易等到哥几个出来两个老四和小七,就催促他们快点走,既然说要干活就得有干活的样,要不然这钱都不好意思收。
哥俩互相一瞅对方鸟窝似得头发,互相咧嘴笑了笑,脸都没洗拎上家伙事就跟老吴推着板车往山里头走了,他们要去捡石头的地方有点偏,可那里有不少的坟头。老吴就忘了这茬,他现在倒霉透顶,只要跟坟头沾上边,准没好事!
第三百五十二章挑石
这每一行里头都有他们自己的门道,就连老吴打井也不例外。他先前把什么码井壁的石头说的分好几等,其实那只不过是正常的商贩思维,先把价给你叫起来,然后互相再砍价那肯定最终会压回到正常的价位那,卖的人不亏反赚,买的人觉得自己剩了不少钱,都是一个道理的。码井壁用的石块,其实无所谓什么公不公,那说句不好听的,拿硬牛粪当石头去码都没问题,用洋灰把缝隙糊死,都是干净的水。但这个石头还得他们自己去弄,多亏有这么个平时拉死人尸骸的板车,去那荒山荒地之处捡石块,拉回去就可以开工干活了。
一路上老吴几乎是一句话都没说,让老四和小七夹在中间,都带着一丝坏笑看着老吴,最终把老吴看毛了,就骂他们说:“你们这一大早是不是睡懵了啊?他娘的我脸上是有画还是咋了?老看我干什么?”
这话一说完,老四赶紧跟上说:“哎的确是有话啊!说话的话!我们这哥几个都瞅瞅你一天了,就等着你脸上那话,快点说,你昨天上哪去了?让人给亲的?”
老吴停住了脚,皱着眉头对老四说:“你怎么也跟那帮畜生似得,也没个正行了?我能上哪去啊?一摸兜除了烟就是火柴了,半个大子都没有,哪家姑娘能看上我啊?赶紧的走,这着急呢!”说完话拉着车当先走出去了,也不等那哥俩了。
可老四却追上去说:“这不对啊!你要是跟哥几个哭穷的话,那咱们得算算!”
老吴把车放下扔给小七拉,他则掀起衣服凉凉风,有些奇怪问老四说:“算算?跟我能算什么东西?”
老四回头瞅了一眼拉车的小七,笑了一声说:“别装了!我问你。那天姓文的贼他来是干什么的?你可别跟我说他是来看热闹的!那肯定是来还钱的啊!怎么着公款你都打算给贪了?这事我都没说,你还哭起穷来了,要么把钱掏出来,要么,你老实点说相好是谁!你就告诉我自己,我肯定谁也不告诉!那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啊!不带有别人知道的!”
这把老吴愁的不行。拍了拍老四肩膀说:“你哪学的这么多磕啊?我怎么发现你这话比以前可多多了?能不能留着干点正事啊?”
“咋就不干正事了?我一直都要说干正事啊!关键现在咱们没钱啊!一共那么点还不够吃喝花费呢!就那,几个饭桶能他们能干什么?”老四对着老吴嚷起来了,可说到后面几句赶紧压低声音。
小七拉着板车吃力的爬着坡,冲不远处那在嘀咕的两哥哥招呼道:“大、大哥四哥!快帮俺一下,俺拽不住了,要倒回去了!”
“我有个来钱的道,等去到地方了咱们在细说!”老四拍了老吴肩膀一下,就跑回去帮着小七拉车,还笑话他该吃奶了。拉车的劲都没有。小七听后臊的不行,一直解释说他早上起来之后就没吃东西,饿的紧所以才拉不动。老四不知为何心情挺好的,一直逗小七玩,老吴叹了口气当先走出去了。
卢氏县山多,一般的村庄都是建在两山之间平坦的地势,可出了村子那就得开始爬坡了,上山之后就是下山。全都是那种小丘陵。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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