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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坟(灯深)-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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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枪口可不能对着自己人啊!”

小士兵抬手挡着光眯眼一瞧,顿时松了口气,又把枪给扔到一边,还脱下手套把里面的衣服又往裤子里塞,还嘟嘟囔囔的说:“哎呀!可他娘吓死我了,我就怕这站岗,都是让李峰那小子没事说什么黑瞎子吃人给吓的,我是真打怵啊!”

“学民你这胆子可够小的,不就是占个岗吗?得了,我就知道你这犊子自己在这不行。来!把枪拿起来吧,咱们提前交班,剩下的我替你站着!”门口的小士兵抬手拽下来帽子,露出冻的通红的脸蛋,呼出的全是热气。

他叫吴七,是当年赶坟队的小七,在此当兵驻守已经有两年的时间了,历练的还算不错,可最改变的明显的是他那口河南话愣是变成略带东北味。

第二章大雪封山

连续几日的降雪将老爷岭通往外界的道路封堵住了,积雪最后的地方能没过人的大腿了,即使是在不刮风大晴天的时候,想从老爷岭趟着积雪出来也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哨所提前做好的物资储备,足够几个人在原始森林中熬过那漫长的冬季。

对于初来长白山的人,眼前的白雪皑皑的景色那是特别壮观和忍不住赞叹的,可如果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不用太长就一个寒冷的冬天,都能让人提到长白山的雪就能打上几个颤栗目光中透出对长白山的畏惧。

在老爷岭的边疆哨所,可能跟咱们平时所看见的不太一样,因为那时候还没有去划定边界,也就没有那边界碑的概念,所以这个前线哨所的位置那就是国家的边界。往朝鲜方向走出一两公里就能看到他们的哨所,一样的木头房子,持枪的小士兵把守着的,跟咱们的差不多。但这条边界却是在一片原始森林中,四五米的距离就有一人抱的高耸古树,时不时还能见到头顶有夜猫子呼啸而过,穿行在树间捕食出来找吃的小动物。

夜猫子就是猫头鹰,在原始森林中那种猫头鹰长的极大,张开翅膀比人的臂展都要长,以前还流传过人被夜猫子袭击抓碎了头盖骨的传闻,不过在哨所待了快两年的小士兵们没遇到过。

吴七接过了枪,试着拉动枪栓确定子弹上膛之后就反手背在身后,笔直的站在避风的岗亭中目视前方非常的严谨。可吴七回头一看,那刘学民还站在自己身后没走,就问他说:“赶紧回去吧,我都替你了,还站着干什么?不怕冷啊?”

刘学民他胆小。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吴七,七哥!要不你好人做到底,既然都替我站岗了,你也顺道送我回去得了!”

吴七瞅他一眼皱眉说:“就那么两步的道,我送你干啥?赶紧走,别影响我站岗啊!”

可刘学民还是磨磨唧唧不走。说什么万一遇到黑瞎子还不得把他给吃了,让吴七背着枪送他回去那不是能安全一点吗。

其实哨所所在老爷岭这个山头没有黑瞎子的,因为这里的海拔有些高温度特别低,加上常年积雪动物比较的稀少,平时偶尔也就是能见过一些会挖洞的畜生,还有那林中的夜猫子,据说还独有一只老虎在,在就没有啥了,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刘学民在磨叽了一会后。发现吴七不理他了,就只好沿着脚印战战兢兢自己回去了。吴七站岗的时候特别的认真负责,说是要对这起自己这一身的军装,等他发现刘学民没有了的时候,估摸那家伙早都跑回木屋里去了,坐在炉边烤火取暖了。

吴七这个名字本不是他的本名,因为他是孤儿,两年前在河南赶坟队里干活受到队长老吴的照顾。来此当兵也是老吴给他弄来的,所以为了报答老吴的恩情。就在当兵报名的时候添了一个吴姓,然后用他在赶坟队排行老七的一个七字当命,所以就叫了一个吴七。

吴七今年也有十九岁了,在边疆恶劣的环境中历练的倒是不错,个子比以前高了,模样也长开了。从当年的孩子变成了守卫国家边疆的男人,这个转变他自己其实并没有发现,只是觉得全身都充斥着一种力量,一种自豪的荣誉感,让他在站岗执勤的时候。永远都是标准的背枪站直目视前方的姿势,是他们这个班里模范标兵。

站岗执勤非常的枯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盯着面前一沉不变的林子,偶尔倒是会有点什么不寻常的东西闪过,可能也就只是动物之类,但也能让执勤的士兵紧张半天。

因为替刘学民多站了几个小时,等下一班人过来换他的时候,那天色都暗下来了,林中起了一层雪雾,被风这么一吹有些睁不开眼睛。吴七站了少说有**个小时的岗,其他人一般都把枪仍在一边方便,靠坐在一边睡觉,只有他兢兢业业一丝不苟。站着时间长了全身都酸痛无比,跟来人交班之后,就带上狗皮帽子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拖着疲惫身躯顶住夹带雪片的狂风往木屋走去。

木屋是执勤士兵休息睡觉的宿舍,整体完全是用大块的原木搭建而成,原木的缝隙处都糊上粘土,屋子正中央有一个取暖用的火炉,周围地面上铺着一层松软的木屑,一共只有四十多平米大的地方,将将够住下五个人的。但这个木头密不透风,在最寒冷的天气中,只要炉子烧的够劲,那屋里热的都冒汗,非常的暖和。

等着吴七走到木屋推开门进去之后,耳边阵阵呼啸声才戛然而止,也没去管其他人,赶紧就蹲坐在火炉前面,烤的自己大衣都烫手之后,才缓过劲来但面色有些发白,扭头就发现刘学民蔫头耷脑的坐在一边,似乎是挨了批评般沮丧,见吴七回来只是露出一抹苦笑。

“七啊!你咋又去替学民站岗了?上次咱们开班会的时候不都说了自己站自己的岗吗?你咋那么不停说呢?”这时从刘学民身边站起来一个人,黑瘦的身材顶着一张大众脸其貌不扬的,但这个人却是木屋里说话最有分量的,他是吴七的班长,叫林升,但私底下这些小兵头管他叫包公脸或者是林黑子。

吴七搓着被冻的都麻木没有知觉的手,咧嘴笑着说:“班长,学民他身体不好,站的时间长了容易冻冰了,我这体格还行就替他站会呗。”

但班长却板着一张黑脸不高兴的说:“他不行就下山滚蛋,你替他干啥?咱们是当兵的那就得有当兵的样,跟个面瓜似的留他干啥!不如回家种地呢!不准再有下次了记住没?”

吴七站直了对班长说他错了,再也不敢了。但说完话趁着班长背手一转头,吴七立刻换做嬉皮笑脸的模样,还对一边蹲着的刘学民挤眼睛,刘学民则偷偷双手抱拳用口型说:“七哥讲究!”

第三章围坐火炉

漫长的冬季对于驻守在长白山哨所的士兵来说那是特别无聊的,当气氛骤降至零下四十度后,那只能躲在屋里围坐在火炉边取暖,在这种极寒暴风雪的天气中他们是不用执勤的,因为在长白山最冷的月份中,就算是皮糙肉厚的黑瞎子也不会出来溜达,更别提人了。虽然人类有衣服,但甭管穿的多厚,只要打开门出去用不了三十秒,那就得被冻透了,是那种从里到外的冷,而且很容易使人患上低体温症。驻守在哨所的士兵最怕的就是得病了,任何的小毛病最终都会在这熬出大病的,等到病的不行了再往山岭下面松,恐怕就晚了。

披着棉袄都围坐在火炉边,听着木屋的顶被狂风吹的嘎吱作响,感觉随时都有可能被大风给掀开,班长则抬眼瞅着一会后安慰他们说:“别瞅了,没啥大事死不了!”班长是东北当地人,当了好多年的兵打过仗,那见识要远比这几个不到二十岁的孩子多得多,但他说话总是很严厉,还带着些骂腔,动不动就把死之类的话挂在嘴边,当然如今都是新中国了,不能信话头那类的事,可这嘴上总是要有点把门的,老祖宗说的话是有那么点讲究的。

这时候无聊,那大嘴巴李峰就起哄让班长讲故事听,要听那什么当年班长去打仗的事。吴七和刘学民也挺好这口的,都是听故事上瘾的主,三人就磨叽班长然后他讲。他们一共是五个人,还有一个小当兵的年纪和吴七差不多,都是十九岁,可他平时一句话都没有,属于那三脚踹不出来个屁的人,本名叫洪天福。但班上的人都管他叫闷瓜,这个闷瓜他不喜欢听故事,而且还不太合群,总是一个人独自坐在炕边,拿着几本旧书一看就是一整天,去站岗的时候也揣着。比他们听故事的瘾可大的多了。

班上让三小的磨的不行,就皱着眉头说:“听啥?不就是打打枪杀了几个敌人吗?有啥可听的?”

李峰瘦高个,他坐在地上也比其他人高处半个脑袋,听到班长的话后,扭头看乐颜旁边的吴七和刘学民,又瘪嘴对班长说:“班长咱能不吹了吗?不就是让你说个故事吗?你看你还打打枪杀杀人,让你说的这个轻松,我们咋那么乐意信你呢?是不是七啊?”说完话把话头扔给吴七了,引的班长转头看着他。

吴七笑了声说:“别拿班长寻乐子了。峰子你说说好话,班长肯定就能给咱讲一段有意思的,要不然这一天可怎么过?不得无聊死啊?”

刘学民听着来劲,就赶紧跟说:“对对对!班长最厉害了,神枪手啊!就咱们现在用的这个破枪叫啥来着?哦,苏七点六二气步枪,就这破枪班长能一枪打死一个鬼子!一梭五发子弹那就是五个鬼子啊!这要是一箱子弹。。。”

“滚蛋去!你们他娘这转着弯骂我呢?看来今天有人想站岗了是不?”班长当时就瞪着眼珠子嚷起来了。

结果这三人还没反应过来,那坐在一边看书的闷瓜笑出来一声。引的班长转头又骂他说:“哎妈把你这兔崽子给忘了!你在那干啥呢?干啥呢!你跟老子装知识分子呢是不?过来!”

闷瓜把看的那页给折起来,吸了吸冻出来的鼻涕。凑到他们身边那火炉前最热的地方,伸出手暖和一下,也没说话就那么低眼自顾自的取暖。众人都已经习惯他这脾性,跟他话说也都爱答不理的,所以自然也就没人主动找他说什么了。

吴七瞅着班长说:“我说青天大老爷,赶紧的说啊!你再不说我可就没兴趣听了!”

因为班长脸黑所以哥几个经常拿包公来说话。这班长只是面上严,其实心里头也是喜欢闹腾的主,但始终岁数能年长些,再加上是他们的头,就自然得有些威严。可有时候也挺没皮没脸的,比如就现在。

那晴天大老爷自然是说班长的外号包公脸,要换做平时班长听后肯定得骂骂咧咧的,但此时因为大雪封山也出不去门,说什么话别人也不知道,就随便了很多。屋内的光源主要是来自炉子内燃烧的火苗,照的人都热乎乎的,晃的班长一张脸更加显黑,更像是那包公了。

班长忽然笑着说:“得了,既然你们想听大老爷讲故事,那就给你们这些犊子们来一段。我问问你们,知道咱们的帽徽是什么吗?知道吗?”

三人同时摇头说不知道,闷瓜压根就没理他,但看得出来他是在听的。班长瞅着他们那脸说:“看看你们那兵当的,除了会站岗估计再就不会点其他的东西了,咱们就当是平时开会那样,我先给你讲讲。”

说完话班长起身走回炕边,不知拿了谁的军帽又溜回来坐下,接着火炉的光亮让周围的人看帽徽,指着这东西说:“这个是咱们的国徽,可别小瞧这东西,这里头是有讲究的。帽子上面是国徽的军队只有咱们的边防军,这个边防军又叫做守卫司,是归当地省军区管辖,一般只有在有边疆的省份才会有的,职责你们心里头也清楚,就是保卫国家的边疆啊!这是多么自豪的事啊是不是?”

李峰听的眨了眨眼睛说:“哎呀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这班长还真挺厉害的啊!真不是盖的!哎班长不对啊?我怎么记得,那怎么长白县里的驻军他们的帽徽是个八一的标志啊?这跟你说的不一样啊!”

班长抬手就给他脑袋上来了一巴掌,骂道:“我啥时候说的不一样了!是你小子不懂乱讲!咱们边防军当时是带国徽了,带八一章的那可是野战军啊!我当年就是混的不好,要不然现在搁那野战军里,还不吃香喝辣用受这个罪?还跟你们几个小犊子做一块烤火?那我身边都是连长团长一类的人物啊!”

吴七听的抬手捂住自己脑袋,过了一会才放下手皱着眉头说:“班长别吹了!你就不敢来点有意思的东西?说这玩意我都听困了!来点有意思的!”

班长转着眼珠瞅吴七一眼说:“要听有意思的?”

几个人出了闷瓜之外都点头,腆脸等着,班长搓了搓手说:“那成,今天大老爷心情不错,就给你们这些犊子来一出,说说那黄皮子半夜敲门的故事!”

第四章夜半敲门声

班长是土生土长的东北人,在黑龙江和吉林交界地出生的,从小也非常了解两省的风俗习性,他所听说过和经历过的事也非常的多,其中就有一件很离奇的故事,说的就是那东北有名的黄皮子。黄皮子可能有的人知道,就是黄鼠狼的当地叫法,可在旧风俗中黄鼠狼是可是黄仙,和狐狸、蛇一类的都是保家仙的一种的,意思就是供奉这些动物的牌位,这些动物就不会来袭扰这家人,这算是个旧传统了,至于管用不管用咱是不知道,但是不弄的话还真容易招怪事。

说旧时候在日统区里,有那么一户人家住在比较偏远的山区中靠近那原始森林,所谓的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就很管用,不少人家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在密林中活的还算不错,有野菜野味熬汤喝,还能用一些采集到的珍贵食材去换取主粮,对于他们来说外界发生的事情不是太清楚,一把猎枪一片林中一些动物就是全部了。

东北有句俗话说:“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这足以说明林中的物种和数量有多少,如果不大规模捕杀,绝对可以够少数人丰衣足食活一辈子了。

在当年鬼子到处扫荡的时期,那猎户家里其实也没有什么东西,顶多就是什么自制的弓箭,或者是土枪,这些东西鬼子不感兴趣,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古董或者是煤矿粮食之类的实用的资源,在经过多次扫荡之后,林中的猎户人家倒还是向往常那样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有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那声音特别轻,如果睡的沉那根本就听不到的。可猎户后天就养成一种警觉性。即使在晚上睡觉那也睡不实的,很容易的就听见敲门声,听着那清脆缓慢的敲门声,感觉特别奇怪,谁大半夜还过来啊?如果是鬼子的话这晚上他们肯定也得睡觉,再说他们可从来都不敲门的。那直接都是一脚踹开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明还知道敲门?

因为觉得奇怪,猎户就有些留心,轻轻的爬起来抓上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还抄起屋中的猎枪慢慢的走到门边,打算看看是谁敲门,万一情况不对还能有个保险。可等猎户举着枪走到门后的时候,那敲门声戛然而止,变的异常安静,似乎刚才只是自己听错了。外面连点鬼声都没有,也没敢去喊是谁,猎户就瞧瞧的把门栓拉开,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朝外面窥探。

那时候的人家都是独门独栋的,附近几公里内在没有其他人家,所以院子这种阻挡性质的围墙就没有任何作用,只要门结实点就成了。从门缝中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树林,以及那夜晚出来觅食的夜猫子的叫声。这是一种不祥的预兆,猎户就有点害怕。因为他没看到门外有任何的人或者是什么东西空无一物,只有被风吹卷起来枯树叶,发出一阵沙沙的细响,透过门缝还有几片叶子吹进了屋里,引的猎户不由的将目光寻过去。

等猎户反应过来再往外面看的时候,竟发现门口蹲坐了一只动物。全身皮毛光滑,在月光下竟能泛着光,一双眼珠子乍一看还是绿色的,大晚上第一反应那就是狼回来了。在山林狩猎的时候,一怕那皮糙肉厚的黑瞎子。二就是怕那神出鬼没准备从后背突袭的狼。条件反射般的将枪就给抬起来了,顶上火随时都能击发,可这一眨眼功夫门口又没东西了,猎户从茫然倒有些害怕,因为他从未遇到过这种稀罕事,更别提说让一个动物来敲门。

随后接连的几天晚上,每过十二点之后那就会准是的响起敲门声,跟那城镇里才有的打更人似得,跟闹钟一样就把猎户给弄醒了。但家里人睡的都实,既没有听到敲门声,也没注意到猎户天天晚上端着枪从门缝里往外面看。可始终这样猎户也受不了,几乎每次都能看见有个狼一样的畜生往远处逃窜,肯定就是那东西敲的门,让他们家人不清净。,

但猎户始终就是猎户,他是靠打猎为生的,对付野生的动物他是最有办法的。一连几日晚上折腾之后又抓不到东西,猎户就把自家的套子给拿出来,在睡觉前放在门口,还用一点骨头渣子来引诱上套。猎户好歹也上了岁数,他没觉得这个简单的套子能捕获到每晚都来折腾他的畜生,那东西应该很聪明,绝对不会被套子给抓住的,但凡是都有一个例外,当天的夜里没有再次响起敲门声,而是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叫,更像是某种动物在临死前的哀嚎。

这个声音对于猎户来说那太熟悉了,肯定是猎物中招了,当即就从炕上爬起来,衣服都没顾得上穿一溜烟的就冲到门口,也不偷偷的看,直接就把门给拉开了,但随后门口的东西让他傻眼了,那金属的套子居然夹住了一个孩童的脑袋,那孩子也就四五岁,被锯齿状套子夹住之后鲜血顺着脑袋边流淌到地上,还用一双小手奋力的挣扎着喊叫着,那声音听得让人感觉特别不舒服。

猎户只是倒吸一口凉气,以为自己夹住一个孩子,赶紧就冲出门把用双手把套子给撑开了,想放开那个孩子,可等靠近之后才注意到那孩子居然没穿任何的衣服,全身光溜溜的,而且脑袋跟身子的比例特别的不协调。可松开套子之后,那孩子却没了动静,在眨了眨眼睛一看,顿时吓了一跳,面前哪是什么孩子啊!竟是一只肥硕的黄皮子,原来一直都是这东西在晚上敲门捣乱。

最开始以为是狼,弄了半天原来只是一只黄皮子,但这黄皮子长的真不小,比那平时遇到的黄皮子要大上不少,而且三角脑袋上面还生有白色的胡须,看起来就像是活了很多年的样子。黄皮子的皮毛在夏天的时候不值钱,但冬天剥下来的那可是好东西,既保暖又驱寒,在县城中能换不少东西,猎户看着自投罗网的黄皮子先是有些惊讶,但被物质迷惑就忘记了忌讳,将那半死不活的黄皮子给抓了,当天夜里就薄皮了。可这个皮虽然剥下来了,但早上出去之后,却只剩下一长大皮子,扔在一边的肉都没有了,却看见一串的血脚印,竟一直顺着外面从门口走到家里炕边。

第五章黄仙

东北民间旧时候的风俗讲究那是特别的多,也特别的怪,咱们听说过的许多民间怪谈多数出自东北的,这其中那流传最广家家户户都信的那肯定就属黄仙了。黄仙不是仙,只是一种象征性供奉的摆设,其实就是拱的那最好来农户家里偷鸡的黄皮子黄鼠狼了。

这说起来就挺奇怪的,那黄皮子按理说应该是害畜,都把人家的鸡给偷吃了,那为什么还要供它称它为黄仙呢?这其实还是要跟某种迷信说头有关系,因为黄皮子这个东西是很有灵性的,只要打死一只,肯定得遭其他的黄皮子来报复,三天两头过来折腾一趟,不是咬坏门窗就是要死家畜,让人没有好日子过。时间久了人们自然就长了一个记性,就是不打黄皮子,反而还当仙来供奉它,不过这黄皮子似乎懂得一些事,只要家里供黄仙的基本上都不会招黄皮子嚯嚯。后来渐渐演变成为一种传统习俗,包括狐狸、蛇一类的灵物都算上,统称为堂仙或者保家仙。

但山中猎户粗鲁,活的比较随性,他们不管动物有没有灵性,反正这肉能吃毛皮能还钱就抓,那黄皮子让他们弄了不少,可还是头一回遇到黄皮子晚上过来敲门,还自投罗网了。

故事接前面那个猎户把一只肥大的黄皮子剥了皮之后,随手就把还冒着热气露着红肉的黄皮子仍在一边,就进屋回去睡觉了,但早上醒来之后却发现那只被剥了皮的黄皮子居然进了屋,留下一串血脚印,一直就走到炕边,但奇怪的是这黄皮子就没了,屋里也不大。而且只有进来的脚印也没有出去的,就是哪都找不到了。

猎户他不信邪,就低头寻着脚印在屋里转悠,忽然听到炕上传来一阵笑声,抬眼一看竟发现他的婆娘不知道什么坐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媳妇就在那捂着嘴笑个不停。一双眼睛都眯成缝了,看起来特别的怪。

猎户就问媳妇说你大早上起来笑什么呢?怎么了这是?可却听这媳妇用一种奇怪的声调说她要成亲了,一连说了好几遍,把猎户都给弄糊涂了,都没懂他媳妇在胡说什么东西,本就是粗人也没当回事,就以为是婆娘还没睡醒,就骂了一声出去了,去拾到那张不错的皮子。还盘算着这皮子能卖个什么好价,如果钱富裕就买几坛好酒回来喝喝。

当天半下午,猎户就背着皮子和一些其他的山货,从山里头出来到附近的县城中找皮贩子。可就当皮贩子清点皮子的时候,忽然看到那张还新鲜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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